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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咩三三 当前章节:14759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1:38

“什么东西?符?”鸡哥捏着符左右看了看,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嘿,你是不是接下来还要说我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啊?”

说完鸡哥把符往后一扔,还拿出纸巾擦擦手,好像拿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这个动作在阿壕眼里格外刺眼,他觉得要控制不住自己满腔的怒气了,他一点都不能容忍有人这样糟蹋阿默亲手画的符!

阿壕眼神凶狠地瞪着鸡哥,喘息声变得沉重起来。

鸡哥被阿壕这模样吓住了,不自觉又退后半步。

阿默则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嘴,轻轻伸出手握住阿壕的手。

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一直传到心脏,熊熊燃烧的怒火就这样熄灭了。阿壕闭了闭眼,换上了和阿默一样的面无表情,手底却紧紧地回握着阿默的手掌。

“出事了可以来739找我。”阿默语气平平淡淡,仿佛世间没什么言语值得他在意。

二人转身离去,413的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鸡哥骂骂咧咧的声音还能透过墙壁传出来。

“妈个鸡,这样的人渣管他做什么?死了算了。”阿壕愤愤不平地说,手里还是丝毫不松地握着阿默的手。

“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阿默乖乖地被牵着,这句话像是在叙述事实又像是在安慰某人。

阿壕立刻开心了起来:“对,反正这孙子迟早要哭着来求我们!”

☆、图书馆

回到宿舍,阿壕这才发现已经是中午了,窗外的阳光正烈。

阿默从包里拿出一个厚本子一支笔,看了看阿壕说:“你下午可以随意逛逛,天黑之前回来就行。”

“恩?你呢?”阿壕奇怪地问。

阿默晃了晃手上的本子,说:“我去图书馆查点东西。”

“那我和你一起去。”阿壕拿出笔记本电脑,“图书馆应该有网吧?”

阿默点头,允许了阿壕的跟随。

M大的图书馆一共有五层。第一层是自习室和阅览室,可以查阅期刊和各种报纸。第二层到第四层都是普通藏书室,放着可以外借的各类图书。第五层是珍藏馆,书籍不能外借,只能当场看。

阿默去的就是第五层。

作为一个从不进图书馆的人,一来就是这样高大上的地方,阿壕表示有点小紧张。

进门前还要让管理员仔细检查,不能带食物、水、打火机之类的进去,以免破坏书籍。

所以进去后阿壕不敢乱碰书架,立刻找了张桌子坐好,让阿默一个人去找需要的书。

阿默在书架间穿梭,不一会儿就拿着几本泛黄的线装书走了回来。

阿壕瞄了瞄封面,似乎是一些古代流传的民间怪谈故事,有些地方墨迹都不太清晰了。

阿默在阿壕的对面坐下,很认真地翻开书看了起来,并时不时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下几句话。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白纱窗帘拉了一半,让这片区域一半明一半暗。阿默就坐在明暗交界的地方,阳光照在他背后,闪闪烁烁。

阿壕忍不住偷偷摸出了手机,调到拍照模式连拍了三张。

咳咳,阿壕绝对不承认自己是痴汉!

收起手机后,他就若无其事地插上耳机开始渣游戏。

图书馆的网络似乎不太好,阿壕上线读条就卡了五分钟。好不容易登了上去,立刻就收到了“叮叮叮”的密聊提示。

[帮主]对你说:你最近好少上线啊?还在追那个男的?

[帮主]对你说:要不带来给我们看看?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嘛

[秀萝]对你说:二少!你终于上线了!道长呢?

[花姐]对你说:二少,你没去找我师兄嘛?

阿壕一一回复他们,不过因为延迟太高的缘故,回复过了很久才发送过去。

你对[帮主]说:我在外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下周上课你帮我请假吧

你对[秀萝]说:怎么了?找道长有事?

你对[花姐]说:找到了,我现在和你师兄在一起

帮主回复得最快,单身二十年的手速不是吹的!

[帮主]对你说:卧槽?你去哪儿了?

你对[帮主]说:H市

[帮主]对你说:你发神经啊!突然跑那么远干嘛?

你对[帮主]说:追人啊

[帮主]对你说:……你真的没救了

你对[帮主]说: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当然是有事情要办才过来的

秀萝的回复也发了过来。

[秀萝]对你说:没事,就是打个招呼!好久没看到你上线了,道长也是。

你对[秀萝]说:恩,根本没时间玩啊……怨灵的事还没结束

[秀萝]对你说:看来事情还是很麻烦呢。对了毒哥说他的电脑还是会时不时自己打开_(:з)∠)_

你对[秀萝]说:除了这个之外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秀萝]对你说:那倒没有,我觉得道长的符挺管用的!⊙▽⊙我最近都睡得特别好

你对[秀萝]说:毒哥的情况我等会儿问问道长

[秀萝]对你说:好哒!= ̄ω ̄=谢谢二少啦

阿壕刚想回复不用谢,但是延迟突然飚到3W,然后显示“你与服务器断开连接”。

日!这网络能不能好了?阿壕尝试重新登陆,结果干脆连网络都没了,直接显示“请检查网络连接”。

阿壕看了看右下角,信号是满格,可网络就是没办法使用。

真是不管什么地方的校园网都是一样的渣!

阿壕叹了口气,干脆趴在桌子上午睡。

阿壕睡得迷迷糊糊,恍惚中好像看见阿默起身去书架中找书,而一团黑色的雾气跟在阿默身后……阿壕想出声提醒,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黑雾笼罩住阿默,然后黑雾带着阿默一起消失不见。

阿壕在心里无声地呐喊阿默的名字,用尽全力也没办法移动分毫,反而是感觉身体不受控制般猛地抽搐了一下,意识慢慢地沉睡。

等阿壕彻底醒过来已经是黄昏了,窗帘不知道被谁拉开,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在地面上。

阿壕紧张地看向对面,发现阿默正好好地坐在那儿之后松了口气,原来之前只是一个梦啊。

阿默察觉到阿壕醒了,轻声说:“等我看完这点就可以走了。”

“恩,你看,我不急。”阿壕把东西都收拾好,用手撑着下巴专心盯着阿默看。

阿默也不介意,在阿壕直白的目光下依然十分认真地看完了剩下的几页,然后把书交还给管理员检查。

阿壕和阿默离开图书馆后就顺路去了食堂。阿壕表示已经饿得快发疯了,对一个成年男人来说一碗粉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

还好阿壕对吃的不挑,食堂这种水平也算勉强能够接受,阿默则更加随意——毕竟阿壕那种水平的厨艺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二人来到食堂,发现此时是用餐高峰,每个窗口都排了不少的人。

阿壕看了一圈,指了指对面的区域建议道:“我们去那边吃小炒吧?”

在这种小事上阿默向来都是随阿壕的,于是他点点头,跟着阿壕走了过去。

阿壕认真地看着窗口前挂着的小黑板,上面写着今日菜单。他问阿默:“你想吃什么?”

“随意。”阿默的目光扫了食堂一圈,就是没去看菜单。

阿壕捏着下巴沉思,想到平时吃饭阿默似乎偏向素食,问:“诶?你是不是不能吃肉?”

“……不是。”

“修道者不是吃素的吗?电视里好像都这么演。”

“佛家不食荤腥,道家没有硬性要求。”阿默说到这儿顿了顿,语气低了三分,“况且,我不算是正式的道家弟子。”

阿壕愣了愣,完全没想到随口的一个问题会得到这样的信息。

阿默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冷静而淡然,既不好奇他人的事,也不谈自己的事。今天这还是阿壕第一次感受到阿默如此明显的情绪。

虽然阿壕很想多知道一些阿默的事情,但是那些事会让阿默想起来就伤心的话,还是不要提了。

反正阿壕有外援!他可以日后去花姐那儿旁敲侧击地问一问。

于是阿壕立刻转移话题:“那就行,我们可以大鱼大肉一顿了!——老板,来一份剁椒鱼、铁板牛肉、辣椒炒肉、酸辣鸡杂、爆炒腰花……”

眼看阿壕要把小黑板上带肉的菜都点完,阿默赶紧拉住他:“够了,吃不完浪费。”

“行,那就这些了。放心,我现在饿得能吃五碗饭!”阿壕让老板结算价钱,付账后拉着阿默找了张桌子坐下等上菜。

坐下后阿默有点心不在焉,撑着下巴就开始发呆。

戴着黑框眼镜的阿默此刻显露出一种十分呆的气息,阿壕忍不住心底偷笑,又悄悄摸出了手机。

不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食堂里开着日光灯,光线并不是很好,阿壕对焦了半天都觉得不满意,只好放弃了偷拍的念头,随手点开了下午的相片。

屏幕上的阿默微微低着头看书,修长的手拿着笔随意放在桌上,背后就是灿烂的阳光,文艺十足!

不得不说逆光果然小清新。阿壕一边感叹一边想往下一张滑,突然阿壕注意到了屏幕角落里的书架。

照片里书架的背后好像有人?!

阿壕放大了图片一看,差点手机都没拿稳。从露出的头顶和眼睛来看,那的确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可是,那一层图书馆,自始至终都只有它们二人而已啊!

阿壕第一反应就觉得是秀秀。可是,特么的你家鬼大白天就出来乱跑?有没有王法了?

而且,如果阿默知道秀秀在的话,好歹会和我说一声……吧?

好吧,猜想是没有用的,阿壕决定直接问:“阿默,下午的时候在图书馆有什么不对吗?”

“啊?”阿默从放空状态回神,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什么?”

阿壕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阿默还是一副状况外的模样,回答说:“没什么不对……”

“图书馆就我们俩?没有别的人或者什么东西了?”阿壕不解地询问。

阿默微微皱眉:“出了什么事?”

阿壕把手机递给了阿默,点了点书架的位置:“你看这儿。”

阿默眉头拧成了小山,伸手摸了摸自己口袋,空的,最后一张符纸在中午给了鸡哥。

“你身上有带符吗?”阿默问阿壕。

阿壕摇摇头,他又不是阿默,喜欢随身带符纸。

阿默放下手机揉了揉额头,轻声说:“是我大意了,我回去给你几张符,你随身带着。”

“这是秀秀?她已经这么厉害了?大白天都可以出现?”阿壕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奇妙了。

阿默依然轻声地解释着,语气里有点疲惫的感觉:“那层有很多古籍,本来就阴气重,而且由于很少有人去导致生气太少,所以灵体白天出现也很正常。”

阿壕心里还有一些疑问,不过正巧菜上来了,便打住了这个话题。

☆、半夜的哭声

吃完饭回到宿舍,阿壕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放心,想找阿默再问问。

可阿默精神不太好的样子,让阿壕根本不忍心拿问题去烦他。

阿壕只好将心中的疑问都咽了下去,安静地看着阿默画符。

回来后阿默就一直在画符,但是撕掉的比画好的还要多,垃圾篓里都一堆碎纸片了。

眼看着笔尖在纸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但是突然阿默一个手抖,线条就歪了出去。

盯着这不知道是第多少张画错的符,阿默抿了抿嘴唇,果断地抬手又撕了,然后拿出一张新的纸放好。

阿壕叹了叹气,走过去抓住了阿默的手腕,说:“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别画了。”

阿默就维持着提笔的姿势定住了,过了十几秒才微微扭头看了看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阿默?”阿壕语气有点担心。

“……我没事。”阿默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笔,“有点困,我先睡了。”

说完,阿默也不等阿壕反应,挣开他的手就去了卫生间。

这特么哪儿像没事的样子?!不过既然阿默不愿意说,阿壕也不会去死皮赖脸追问。

洗漱完之后阿默就上床躺好了,阿壕看了看时间,21点,非常早。阿默睡了,阿壕一个人无聊得很,干脆也躺去了床上。

不过阿壕是一点都不困的,毕竟他在图书馆睡了一个下午。所以阿壕躺在床上玩手机打发时间。

上微博看了看段子,然后上贴吧看了会儿818,阿壕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阿壕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不,准确来说是意识被吵醒了,但是身体还在沉睡,困得完全不想睁开眼睛。

因此阿壕完全遵从了自己身体的想法,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烦人……”

第二天早上,阿壕是被震天的敲门声吵醒的。

“谁啊?”阿壕本来不想理会,可是来人很执着地拍着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被吵得睡不着,阿壕不得不打着呵欠下床开门。

一开门,阿壕就见到了怒气冲冲的鸡哥。不待阿壕问问有什么事,鸡哥就气势汹汹地骂了起来:“我艹你们全家!你们俩什么狗东西,明的不行就来阴的也是有出息。想吓我?呸!”

阿壕当即黑了脸,直接一拳揍在鸡哥腹部,打得人退后了两步。

“哼,”阿壕跨出一步挡在门前,微微扬起头,目光冷若刀锋,“老子直接就能揍死你,还玩阴的?你当我们闲得蛋疼吗?你还是想想自己做没做亏心事吧。”

说完阿壕看也不看鸡哥,转身就关了门。

一大早被人渣吵醒,真是想想都不爽,只揍了一拳实在太便宜他了。

阿壕捏着手腕转了转,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刚刚8点……卧槽?8点了?!为什么阿默还没起床?他的生物钟不是6点吗?

阿壕急忙趴到阿默的床沿,伸手摇他:“阿默,阿默?”

“恩……阿壕?”阿默揉着眼睛翻了个身,然后皱了皱眉,“几点了?”

“八点了,你是不是不舒服?一般看你都起得挺早的。”阿壕继续趴在床沿,仰着头和阿默说话。

阿默坐起身,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那快起来,我们吃早餐去!”阿壕这样说着,心里却是已经决定要找花姐打听打听情况了。

在阿默洗漱的时间里,阿壕把早上鸡哥过来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强烈地表达了对那个人渣的不满。

“这样的人还救什么救?他自己造的孽,就让他自己承担后果。”阿壕抱怨。

阿默不赞同地摇摇头,说:“善恶终有报,天道有自己的规则。”

“真的有天道吗?”阿壕倚在墙上盯着阿默的背影,“可世上都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难道是天道的规则?”

阿默的动作顿了顿,接着似乎有叹息声传来:“天道的报不一定是当世,有可能是下一世,也可能是下下世,说不准的。”

“可那样又有什么用呢?这一世与下一世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这只是世人的看法,于天道来说,同一个灵魂便是同一个人。”

阿壕还是不理解,问:“所以说天道的报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为何还不允许我们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报仇呢?”

阿默转过了身,深深地望着阿壕的双眼:“自己报仇,会造成新的孽,或许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好吧,我明白了。”阿壕耸耸肩,走上前扯住阿默的手腕,“走走走,下楼吃东西去。”

阿壕拉着阿默走出门,鸡哥不在门口,看来是被之前阿壕的一拳给吓跑了。

往楼下走,阿壕发现楼里的气氛并没什么不对,或者说比平时还要热闹。

到处都在谈论昨晚上的事,而且是带着一种很振奋的情绪。类似于“嘿,我看到UFO了你知道吗?是真的,不骗你!”这样的感觉。

阿壕忍不住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凑上去问了正在聊天的两个男生:“哥们儿,你们在说什么呢?昨晚上怎么了?”

“你还不你知道?昨晚上闹鬼呢!”那个男生一脸兴奋。

另一个男生就是明显不信的神情:“切,还闹鬼?根本就没人看见,还说得和真的一样。”

“我亲耳听到了,你不信也可以问嘛,四楼的都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阿壕生怕那两人吵起来不说重点,急忙打断他们。

“哭声,孩子的哭声,声音很凄惨。啧啧,半夜听着超级渗人啊!”男生故意夸张地抖了抖身体。

“声音很大?我在七楼没听见啊……”阿壕奇怪地问。

“别说是七楼了,五楼都听不见,就只有四楼能听见,你说奇不奇怪?那哭声明明那么响。”

“说不定是有人的恶作剧,当时就没人出来看一看?”

“谁说没有。大半夜被吵醒,很多人都发火出来找声音源头,结果整层楼转遍了都找不到,那声音根本没有一个发声点!”

“那的确挺奇怪,多谢哥们儿科普啊!”阿壕挥挥手,拉着阿默继续下楼了。

“有什么发现吗?”阿壕问阿默。

阿默点点头:“怨灵等不及,开始行动了。”

“也就是说我们得保护那个人渣了?”

“暂时不用,他还不相信我的话,他不配合我也没办法保护他。”阿默说完抬头看了看天,轻声说了句,“六天……”

“啊?什么?”阿壕跟着抬头看了看,今天是阴天,天空灰蒙蒙的。

二人吃过早饭,阿默回宿舍把昨晚画坏的符都烧了,然后从画好的符当中抽了两张给阿壕:“随身带着。”

“恩。”阿壕把符纸折好放进口袋,“我们今天要干什么?”

“符没画够,今天可能得画一天,你可以出门逛逛。”阿默把桌上的纸笔铺好。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儿吗?”阿壕反坐在椅子上,趴在椅背上看着阿默。

阿默想了想,说:“你帮我联系师妹吧,让她找找秀秀的墓地在哪儿。”

“好的!”阿壕立刻拿出手机上□□,正好他也有事情想问问花姐。

【机智叽】:师妹师妹!

【机智叽】:在不在?

【花姐】:在,怎么了?

【机智叽】:你师兄说想让你找一下秀秀的墓地在哪儿

【花姐】:…………

【花姐】:卧槽!就知道没好事!

【花姐】:真当我收集情报很轻松嘛!蠢羊师兄他还从不给我工钱!

【机智叽】:顺毛,师妹辛苦了,别生气,等回去后我给你工钱

【花姐】:……单身狗受到了会心一击_(:з)∠)_不行,我得去打坐回个血

【机智叽】:师妹,我还有点事情想问问

【花姐】:什么事?

【机智叽】:你师兄他这两天状态不太好的样子。昨晚画符一直出错,一贯的生物钟也打乱了,我有点担心。

【花姐】:……他这两天有用过自己的血画符吗?

【机智叽】:应该没有。

【花姐】:那就没事,快到下元节了,阴气比平时重,他打不起精神很正常。

【花姐】:你注意提醒他别用大法术,他那人就喜欢逞能

【机智叽】:恩,明白了!谢谢师妹

阿壕退出□□,抬头看了眼阿默认真画符的背影,然后打开浏览器百度了一下什么是“下元节”。

下元节,农历十月十五,在这一天要人们要祭祀祖先,祈愿神灵。只是在民国后,此俗渐废。

阿壕调出日历查了下,今天是农历十月初九,据下元节还有六天。

阿默一画就是一天整,阿壕在一边看着都觉得手酸,桌子上已经堆起了好几叠符纸。

终于,在天黑下来时阿默停了笔,他退后一步,缓缓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深深呼出一口气。

阿壕迎上去,很自然地拉起他的右手帮他捏揉,问:“好了?我们下去吃饭?”

“恩。”阿默点点头,站起来把桌上的工具都收拾好,然后在每一叠符纸上都抽出几张放进口袋里,还顺便塞了些在阿壕身上。

……日,道长你这塞符纸的业务真特么熟练!

阿壕跟着阿默下楼,走到四楼时阿默顿了顿,将手伸进口袋里拿了个折起的小纸包。

这里是主楼梯间,人来人往的,阿默就装着给要下楼的人让路靠到了墙边,顺手就把纸包塞进了墙上消防箱的缝隙里。

阿壕再一次见识了阿默的演技,觉得道长以后要是混不下去完全可以去接点网络剧来拍!

阿默面无表情地把手□□兜里,回头冲阿壕抬了抬下巴:“走了。”

卧槽!这特么整个人画风都变了啊!这种霸道总裁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阿壕内心咆哮着,脚下却早就跟上了阿默的步伐。

“我们今晚上要有行动吗?”阿壕凑到阿默耳边小声问道。

阿默依然双手插兜,肩背笔挺,走出了满身的浩然正气:“看情况。”

阿壕看得有趣,在背后勾住了阿默的肩把人往身边一带,笑道:“好了,你这气势收一收啊,这是画了一天符骨头硬得放松不下来了?”虽然阿默平时也是习惯挺直腰背的,但是不会给人一种紧绷到蓄势待发的感觉。

阿默突然被阿壕那么一勾,脚下不稳,直接往后摔进了阿壕怀里。

阿壕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抱住阿默:“抱歉抱歉,一下子用力过猛。没事吧?”

阿默摇摇头,在阿壕肩头撑了一下站稳,然后慢慢放松了挺得笔直的肩背,继续向楼下走去。

阿壕在后面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其实刚才他根本没用太大的力气,阿默现在的状态真的没问题?希望只是自己多心了。

吃过饭后没事干,阿壕就拉着阿默在校园里散步。

两人并排着走在路上,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变短,但是始终以一种很紧密的样子连在一起。

谁都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绕着学校走了一圈又一圈。

“阿默……”气氛实在太好,阿壕觉得自己被蛊惑了,有些话在嘴里打转,忍不住想要说出口。

阿默听到声音偏过头看他,软软地哼出一个疑问词:“恩?”

“我……”阿壕停下了脚步,盯着阿默的眼睛,然后刚开口就听到口袋里传来了一声□□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卧槽啊!阿壕只得把嘴里的话吞进肚子里,觉得简直是咽下了一口老血。这种关键时候被打断的情节竟然发生了!特么的老天爷逗我玩呢!

阿壕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把屏幕移到了阿默眼前,说:“师妹查到了,看,地址。”

阿默点了点头,看向阿壕,问:“你之前要说什么?”

“突然忘记了,下次想起来再和你说。走,回去吧。”

回到宿舍已经是十点了,阿默让阿壕先去洗澡,他则是坐到了桌边,从包里拿出了那个之前带去图书馆的厚本子开始看。

等阿壕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阿默依然坐在桌边,但是手里拿着的东西变成了手机。

对,你没看错!!!手机!!!特么的不知道被阿默遗忘到哪个角落的手机!!!

阿壕擦着头发走过来,随口抱怨道:“卧槽,你终于想起了你的手机!”

阿默不明所以地抬头,眼里充满疑问。

“你知道你手机关机多久了吗?!”阿壕咬牙切齿,“你离开的那一天我打你电话都要打爆了!”

“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阿默很认真地道歉,弄得阿壕反而有种自己欺负人的错觉。

“啧,好了,你快去洗澡,早点睡觉。”阿壕把手里的毛巾搭在椅背上,拉着阿默站起来,把人往卫生间推。

十一点不到,二人就熄灯睡下了。

阿壕本来是想着可以一夜好梦直到天亮,但是老天爷从来都不会让人如意。

半夜两点,凄厉的啼哭划破了夜的宁静。

整栋楼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房间的灯陆续亮起来,然后说话声喊骂声此起彼伏,但是这些声音都盖不过那响亮的啼哭。

阿壕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捂住耳朵,可是完全没办法阻挡魔音入耳!

而且有些胆大的人已经打开门出去一探究竟了,他们并不是单独行动,一边走一边还在沿路敲门叫人:“兄弟们,别睡了别睡了,捉鬼去!”

瞬间走廊里一片凌乱的脚步声。

阿壕烦躁地坐起身,无聊的人真特么多,不作不死不知道嘛!

阿壕扭头看了看,发现阿默也醒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微微发光的东西。

“要管吗?”阿壕问。

阿默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口袋,摸出枕头边的眼镜带上:“去看看吧。”

等阿壕和阿默来到四楼时,发现这里已经成了新闻现场。拍照的,摄像的,录音的,还有带着一大群人一个一个宿舍敲门盘查的。粗略一看,人数都上百了。

“诶,这么多人不是应该阳气很旺吗?为什么哭声还在?”阿壕小声地询问。

阿默走到了消防箱旁边看了眼,然后解释说:“这边不是怨灵本体。”

“那哭声怎么来的?”

阿默摇摇头,说:“具体方法不清楚,大概是打乱了这里的空间磁场。”

阿壕看着那一群还在兴致勃勃盘查的人:“那就是他们不会有危险咯?”

“按理说不会。”

“……那我们回去睡觉吧。”阿壕拉着阿默回了七楼。

回了房间阿壕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卧槽,这哭声穿透力太强了!”

阿默本来准备往床上爬,听到这句话后动作一顿,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符贴在房门后,瞬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见阿壕一脸震惊地看着那张符,阿默主动解释:“隔音符。”

“卧……槽?”这符纸简直是神器!隔音效果杠杠的!以后……咳咳……那啥时有这个就什么都不怕了!

☆、再次转移地点

阿壕就带着这种绮丽的想法入睡了,至于梦见了什么,咳咳,不说大家也知道。

反正第二天一早阿壕是急急忙忙冲进卫生间的。

等阿壕从卫生间出来,发现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阿默的生物钟又没有奏效。

阿壕想着让阿默多睡会儿也好,便开门打算下楼买早餐回来。结果一开门,就被门口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日!”阿壕觉得自己最近一定非常脸黑,不然怎么连续两天开门见人渣呢!

鸡哥完全没有了昨天的气势,眼睛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下巴一片青色的胡茬。看见阿壕开了门,鸡哥面色一喜就要说话:“大师……”

“有什么事等道长醒了再说。”阿壕打断鸡哥的话,“嘭”地关上了门。

哼,总算是报了上次他扔阿默符纸的仇!

等阿默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打开门,鸡哥还在门口等着。

“道长……”鸡哥态度恭敬地低下头,初见时眼里那种自负早没了,只剩下惊恐和不安。

阿默也不多话,直接便问:“你知错吗?悔过吗?”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悔过我悔过。道长你救救我!”鸡哥说着不停地鞠躬。

阿壕在一旁不屑地哼了一声,觉得根本感受不到丝毫诚意。

“那你和我们一起去给秀秀扫墓吧。”阿默说道。

“行行行……啊?扫、扫墓?”鸡哥头点了一半急忙刹住,慌张地询问,“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阿壕嗤笑一声:“敢做不敢当,我看你还是每晚陪着你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玩吧。”

鸡哥忍不住缩了缩,他挺怕阿壕的,而且阿壕刚才的话也是十分吓人。犹豫再三,鸡哥终于一咬牙,抖着声音答应了:“好,我和你们去。”

阿默是个非常果断的性子,经常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啊,画风有点不对,咳咳我们换回来。

总之鸡哥答应同行后,阿默立刻上网订票,然后对鸡哥说:“给你半个小时收拾东西。”

“……啊?”鸡哥完全被阿默这雷厉风行的模样吓到了。

直到阿壕不耐烦地出声赶人他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跑下楼去。

秀秀家里在X市,那个城市离这儿非常远,阿壕百度查了一下地图距离,发现他们为了怨灵都已经快跑了半个中国。

阿壕看了一下阿默订的高铁票,11:45开车,22:18到达。

现在时间是9:52,等会儿要在车上待将近11个小时,不准备点吃的怎么行?想着花姐说过阿默是不会照顾自己的那种人,于是阿壕决定要把一切可能用上的东西都准备好。

和正在收拾背包的阿默打了声招呼,阿壕就下楼去买东西了。

阿壕回来的时候提了满满两个袋子,什么都有——饼干,面包,方便面,感冒药,消炎药,晕车药,剪刀,绷带,碘酒等等,七七八八一大堆。

阿默似乎被这阵势吓到了,这搞得和要去野外生存一样是什么鬼?不过看着阿壕那“扑灵扑灵”闪光的眼睛,一副“快来表扬我”的模样,阿默还是点点头对他表示了赞许。

也多亏阿壕的背包够大,硬是把这两袋子东西给塞进去了。

10:20,三人准时出发。

这次因为有阿默的同行,一路上非常平静,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就是鸡哥一直战战兢兢想往阿默身边靠的行为让阿壕无比烦躁,特么的我个大活人坐在这儿你当我是死的啊?!这是我的人,你离他远点好嘛!

当然这话阿壕还不敢说出口,所以只能憋屈地用能杀死人的目光瞪着鸡哥,让鸡哥倍感压力。

阿默对这一切丝毫没有察觉,因为一上车他就被阿壕逼着吃了晕车药,然后药效上头昏昏欲睡,一路上都是靠着阿壕的肩膀睡过去的。

下车之后,鸡哥更加不安,一直神经质地东张西望,整个人都快要黏到阿默身上了。

阿壕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一把推开了鸡哥,凶他:“靠这么近干嘛?好好走路。”

鸡哥抖了抖,不敢反抗阿壕,只好结巴着询问:“道、道长,我们……我们不找地方住吗?”

“不,直接去墓地。”阿默平淡地投出了一个炸弹。

“什、什么?”鸡哥声音提高了八度,双腿开始不自然地颤抖。

阿壕其实也挺吃惊的,毕竟夜晚去墓地这个事儿听起来有点刺激。不过一看鸡哥那吓得要尿裤子的模样,阿壕立刻就把那点儿害怕丢到了九霄云外,瞬间开启嘲讽模式:“吓成这样,你还是个男人吗?哦,你连自己该负的责任都不敢负,看来早就不是男人了吧。”

鸡哥抖得和筛糠一样,也不在意阿壕说了什么,只是苦苦恳求着阿默:“道道道……道长,我们……我们白天去吧,也、也一样的。现……现在,现在很晚了,没没没……没车愿意去墓地的。我……我我,我什么扫墓的东西都还没准备……”

阿默听后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师妹,你在X市有熟人吗?”

阿壕似乎听到了手机那头的怒骂声,阿默就安静地听着,等花姐数落完之后才继续述说:“我需要买点钱纸蜡烛香……恩,地址发给我。”

然后阿默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头看向两人:“走了。”

鸡哥已经抖得走不动路了,阿壕只好无语地扯着他的背包把人拉了过来。

阿默让司机师傅把车子开到了一片老城区,这里比起远处的中心地段要安静多了,大多数是平房,偶尔有几栋五层高的居民楼。

阿默带头走进了一个弄堂,阿壕紧跟其后,而鸡哥则是在马路上犹豫不决,眼看前面两人都要走没影了才急急追上来——三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留下安全。

阿默在倒数第三间房子门前停了下来,阿壕就着昏暗的路灯一看,门上招牌非常直观明了,“白事一条龙服务”。

阿默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屋内就透出了灯光,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门内站着一个青年,看起来年纪和阿壕差不多大,比阿壕矮了小半个头。

青年笑了笑,露出了脸上的酒窝:“请进请进,家里有点乱,随便坐啊,我给你们倒水。”

三人随着青年走进屋子,然后就听到了鸡哥的尖叫声。阿壕寻着鸡哥的目光一看,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在墙边整齐地摆放着一溜的纸人,差不多和真人等高,有男有女,齐刷刷地看着这边。

阿默也寻声望去,微微皱了皱眉。

青年从屋后拿了开水壶过来,看见几人的目光都盯着墙边,急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忘记收起来了,吓到你们了吧。哈哈,其实看习惯了也就还好。”说着他给每人倒了一杯水,然后把墙边立着的纸人都放倒,扯了块大灰布罩住。

“没事,我来找你想买点东西。”阿默依然是直入主题。

青年仔细地盯着阿默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开口:“你就是花花的师兄吧,我是狗子,郭家旁支。”说着冲阿默伸出了手。

阿默也伸出手和狗子握了握:“阿默,张家嫡系。”

阿壕在一旁看着两人在那说暗号一样,非常不开心。什么郭家张家的,为什么现在还有这么多奇怪的家族存在啊!

☆、夜探墓地(上)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阿默也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互相介绍完之后他就立刻回到正题,把需要的东西告诉了狗子。

狗子也是个很爽快的人,不出十分钟就把东西从乱七八糟的房间里找了出来,还很自来熟地和阿壕搭话:“你看看这个,上好的竹纸,平时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卖!还有这个香,我从抠门的师父那儿要来的,一共就要了五把,卖你们一把,别说我小气啊!”

“恩恩恩……”阿壕只能不停地点头,没办法,他根本就不懂这种东西的好坏。

阿默对这些东西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问:“我能看看你这儿的东西吗?”

“可以,随便看。”狗子很大方地一挥手,还没忘记问问缩在电灯下的鸡哥,“那个哥们,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没没没!”鸡哥紧张地直摆手,这里的东西看起来都太可怕了,他碰都不敢碰。

阿默蹲在房间的角落里翻了翻,拿起了一件纸糊的衣服,问:“有小孩的吗?”

听到“小孩”两个字,鸡哥就是一哆嗦。狗子倒是没注意这边,挠了挠头道:“有是有,不过是很多年前的藏品,挺贵的。”

“没事,你拿,我付钱。”阿壕难得抓住一个可以表现的机会,赶紧抢着回答。

“好勒,你们等一下,我去后面找一找。”

狗子拿出来的那套小孩衣服非常精致,一看就是可以归为工艺品的范畴。

带暗纹的底纸,手绘的花样,镀金纸包边,样式是清朝的风格。

阿默见到这套衣服就眼睛一亮,有些急切地拿到眼前细细观察了一番,露出了难得的微笑:“这风格,郭老先生的手艺。”

“恩,所以不是我喊价,这个市面上都快找不着了。”狗子语气挺自豪,“还有什么要的吗?”

“就这些。”阿默也不问价格,反而把肩上的背包放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递给狗子。

狗子愣了一下,然后急忙摇头说:“不……阿默哥你太客气了,我不能收。”

“拿着,见面礼。”阿默语气平淡,态度坚决。

“好吧,”狗子双手接过木盒放在桌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雕给阿默,“我没什么东西好送,呐,这个我自己雕着好玩的,阿默哥千万别嫌弃啊。”

阿默拿着木雕,微微点了点头:“灾替?”

“恩,身上就这东西还算有点用处了。”狗子一边笑一边低着头按计算器。

阿默看了眼手里的木雕,很自然地把它塞到了阿壕手里,说:“你拿着。”

“……不好吧。”阿壕觉得当着原主人的面把他给你的东西转送别人,这也太伤人了!

不过原主人狗子似乎对这一行为没有异议:“怎么不好?我觉得挺好的啊!阿壕你不会法术,拿着正好可以关键时候保你一命。”

……既然原主人都这么说了,那就拿着咯。

这边狗子也把账算好了:“一共是两千九,付现金还是转账?”

“转账,你卡号给我。”阿壕眼睛都不眨,直接开手机付钱。

转账完成后,眼看阿默把东西装好准备离开,狗子立刻喊住了他:“阿默哥,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阿默脚步一顿,回头盯着他,似乎不太能理解他为何突然说出这个话。

狗子挠了挠头,笑着解释:“花花说你这几天状态不好,要我跟着你,以免有什么突发情况而你身边没有懂这些的人……”

这话简直是说到了阿壕的死穴!他一直以来很在意的就是完全不懂阿默的世界,没有办法成为阿默的助力,如今这个事实被狗子直白地说了出来,阿壕内心早已水漫金山——全特么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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