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多用心去呵护及灌溉这棵爱情树,但这树上的花始终不会为她而开,而强摘的青涩果子直到腐坏也不会成熟变甜,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接受这份残酷的事实。
“愿你永远幸福快乐。”
饱含酸楚的心即使说出了最美的祝福语也感受不到那甜美,恩妍望着那宛如被全世界遗弃的背影,不断地听到心灵最柔软之处做出了同情的呼唤,但肢体倒是很理智的不做任何回应,直到那身影消失时,恍然回神的她感觉像经历了一场梦。
一切终于都已结束了。
荧幕上万人追崇的一个偶像,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一篇短暂的日记,她没有惋惜也不觉惆怅,只有淡淡的歉意停留在回忆的香气,郑希婕离去的画面像一块热烫的铁般烙印在她的心,这一幕将成为她这份相遇中最为深刻的一段记忆。
当时针停止在某个钟点时,恩妍就像那等待着下班的上班族一样,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下班后的美好时光,恨不得在心里悬挂了一整天的那个人能够立刻蹦出来,下一秒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等到那醒来及睡前都得听一遍的熟悉声音从课室外传来时,恩妍迫便不及待想走出去看看她最喜欢的笑眼,也期待那滔滔不绝的话题洗涤她精神上疲劳。
那怕时间已经来到一天中的最后一段,但因着对方的陪伴却感觉到一天才真正的开始。
虽说一天仅剩下四分之一的时间,但梦雅的精神和体力就跟早上出门的时刻一样清爽,而她的热情就像一团不灭的火,随着不停止的呼吸及心跳在进行热烈的燃烧。
“亲爱的,我一整天都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呢?”
当见到喜欢的人出现时,那团热情的火烧得更加猛烈,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这团火焰突然扑向那冷冰冰的雪女,被温暖怀抱着的恩妍感觉到自己就快溶化,只是有点不习惯旁人的目光黏在身上的那种感觉,就像在众人面前做免费的演出那样,观众的视线让她感到非常不自在。
身体虽诚实的迎合但矜持的内心却有一丝的抗拒,对这怀抱贪恋的同时又在乎别人的眼光。
里外的意见分歧让表现出来的动作因着纠结而显得扭捏,鼻尖磨蹭在对方凸显的锁骨上,眼珠却忍不住迎向那欣赏好戏的目光,不能专心的享受美人的香怀。
“素素在看着我们…”
怀里的人明明是血肉做的却跟木头有相似,彼此的身体虽相贴着但某一方的意识却不时地和肉体分离,感觉不到对方投入感情,接着又听见这赶走情趣的说话之后,梦雅也只好将这木头人从身体割舍出去。
盈着笑意的眼睛依然保持着适中的温度,但淡淡的失望神色在扼杀她美丽的笑脸,望着这表情时恩妍觉得心脏像在微微发胀,一点点的心疼和一点点不舒服的感觉。
一个想法才刚刚浮上心头,与心连成一体的手最先会意,立刻伸过去抓住了梦雅扁薄的肩膀,像为后面的动作搭起一座桥梁,身体这才随后趋前。
一阵温热的气息吹在梦雅的耳里,她突然忘了自己耳朵的怕痒,只记得一段情话钻到心坎里,甜得连血液也变得浓稠,仿佛连呼吸都会引来蚂蚁。
“我也想你一天了,明天起你能不能每天早一点点过来,我总是想着早点见到你。”
没有华丽的词汇来装饰,也没有美丽的诗句来当背景,简单而直白的表达跳过了琢磨的部分,直接灌溉到心里面,获取充足养分的心花立刻美丽绽放,香馥的气味令人陶醉,不沾酒却熏红了脸,梦雅掩藏不住面上的羞意。
“咳咳,老师,梦雅姐姐,不好意思,一帆到楼下了,我先走一步。”
爱恋中的女人就好比一本漫画书那样易懂,阴霾密布的那段时间肯定是感情出了问题,然而又得回那爱情滋润时即阳光普照。
梦雅就像是恩妍的维他命丸,有她的时候恩妍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失去了她仿佛连灵魂都在萎缩,最后只剩下一副行走的躯壳,予人一种生人莫近的感觉。
素素心里很高兴又看到了一个重生的美丽精灵,爱情的角色总有人欢喜有人愁,白天才目送走一个失意的红人,傍晚却迎来了一个满面春风的女子。
望着眼前这两位有如希腊神话般的美丽女神,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是如此的悦目及和谐,愿这幸福的一刻能永远保存在这时空,从此以后不再有谁会经历痛苦或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的爱情能振奋人心,让人积极向上,爱是不分性别国籍年龄身高,这就是爱......
谢谢继续支持本文的每位读者,留言打分收藏就是我写文的动力~
☆、恶讯
广场里的人流量不算多,某些背景显赫的品牌专卖区域总叫部分人止步,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隔膜将阶级与层次分类,而她们逛行在这一排商品价值不菲的店面,对于店员比顾客多的情况下,梦雅依然能深切感受到人对美丽事物的敏感度与不啬给予赞赏目光的表现。
美丽花蝴蝶以为是花朵的艳丽光芒吸引住路人的眼球,一股骄傲的感觉刚升起后又被强势的嫉妒给压了下来,占有欲网住了她的意识,让她不由的把对方的手搂得更紧。
当身体更加贴近时,浓浓的爱意透过零距离的接触传达到恩妍的心里,她望着梦雅这一张好看的侧脸,欣赏着美物的眼睛都忍不住在赞叹造物者雕塑人面的精湛工艺,各种正面情绪哺育出一个好心情,她突然觉得有很多话想和对方说。
“今早我和希婕见过面。”
这是恩妍第一次毫不避忌的在梦雅面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对一切仍不知情的梦雅一听见这名字便有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为保持形象的风度虽抑制了抓狂的心情爆发,但无法违背真实心意的感受,透过冷漠的口气表现出它的不开心。
“你不是说过不会再见这个人了吗?”
低沉的声调听起来会让人以为情绪还算平稳,但那狭长的媚眼里却隐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恩妍即使没有心虚也被这冰寒的杀气冷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来这女人酿醋的境界不知不觉中又高升了一级。
“我当然不想再见她了,甚至也交代了素素帮我挡这个人,但这孩子推不掉一帆的请求,居然偷偷把希婕放进来画廊见我。”
没有缘由的变得慌张起来,已经是黄某人所属的金某人几乎忘了开始这话题的初意,这一刻只急着为自己做出合理的解释。
“说了这么多,你是想对我表达什么呢?”
雪花般洁白的肌肤让人一眼就留意到那对黑漆漆转动的眼珠,仿佛有各种心思流动在这深邃的美目中,一张逆生长的脸蛋看起来像小孩般纯真而无辜,梦雅无法一眼望穿这小脑袋里的想法,只好以一副大人的架势向她逼供。
“她见到我也没有说什么,我只记得离开前她说了一些但愿我幸福之类的话,我想她应该是彻底的死心了,所以以后你不用再担心你的情敌会来纠缠我。”
听完了这番话,梦雅的心情是喜悦与羞涩交错着。
这一刻的心情犹如胖子在一夜间甩掉了二十斤的赘肉,身心变得既轻盈又兴奋,但同一时间也对恩妍这一番出现多余字眼的描述感到无语。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拒绝了你的爱慕者,让我少了一个厉害的竞争对手呢?”
“噗哧”一声的笑让这调戏女友的伎俩只成功的发挥一半,嘴角的小梨涡为俏丽的脸庞加深了调皮的神色,梦雅有充足的理由让臭脾气出来摊牌,可惜呼唤了大半天却只有好脾气出来笑场,在如此美丽又可爱的女人面前,她始终威风不起来。
“梦雅,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们永远不要再分开,好吗?”
迎上那深情沸腾的目光,梦雅觉得身体渐渐燥热起来,像棉花糖般柔软的声音几乎溶化了她的心,一股甜蜜蜜的滋味从心底喷发出来。
即使是眯成一条弧线的笑眼也藏不住那溺爱的光,人类所知的词汇也无以叙述这有如巨浪般汹涌澎湃的感情流动在心里。
虽没有极度亲密的行为,但有一种像奶油糖浆般黏腻的氛围周游在她们之间,看她们这情同姐妹的互动与交流,在旁的人看着也不由感到一阵羡慕。
晨起的日光才刚攀上半空,暖暖的光线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试图驱赶屋里沉沉的睡意,但其功力始终不及一下便划破祥和宁静气氛的电话铃声,叫梦里头的人即使走得再远也立刻被拉回到现实的起点。
熟悉的音乐声把盖下的眼皮像拉开幕布似的慢慢提上来,还没回过神,惊慌的感觉却蛮不讲理的涌进那一片茫然的意识,叫梦雅有如那蓦然想起今早有重要会议而又睡迟的职员,匆忙的从床上跳起身去接听电话。
不忍吵醒睡得正香的恩妍,梦雅将说话声量尽量压到最低中的最低。
隐约感觉到被单里的温暖随着几下的晃动而散开,一整晚缩在冷空气里的凉意,趁着被子掀开时即迫不及待的窜进来,一阵寒意冷醒了在梦中被牵制着的神志,惊动了眼睛睁开。
一度想盖下的眼皮还不如梦雅的脸色来得沉重,恩妍将黏在眼皮下的睡意轻轻揉擦掉,坚毅的意志力强把身体从床上拉起来,坐在床前望着她每天醒来第一眼都想看见的那个女人。
凌乱的头发让潜伏在优雅气质底下的狂野渐渐展露面貌,不带笑意的一双狭长美眸,媚艳流转的眼波里带着一丝凝重的气息,无论何时何地,梦雅怎么看就怎么美丽,恩妍的眼珠一粘上对方后就不愿再移开。
梦雅并没有特别喜欢小孩,可是当看见皮肤白嫩得像个小孩那样的恩妍坐在床上时,立刻激发了她微小得几乎不觉的母性本能,原本不带温度的眼神立刻变得柔和,宠溺的目光从弧度优美的眼角流露出来,看得出她是有多喜爱这大小孩。
刚睡醒一脸惺忪的样子让人感觉到一阵安心,仿佛环绕着她的世界里只有平和与快乐,那张不符合实际年龄的面貌证实了人类中确实有不老妖精,明明是同龄的女子,但梦雅却觉得只有自己在跟随着岁月的脚步前进,几年后两人恐怕又会形成一个明显的差距。
活力十足的阳光,在窗外闹腾了一阵后又结群爬进室内,昏沉的卧室立刻被照得明亮,渐渐上升的温度让身体的细胞也开始苏醒过来,这时候脑筋总算能自己操控方向,恩妍的思维倒退到一睁开眼的画面,让她想起了梦雅面有难色的表情。
“谁找你呢?”
“一帆打来的。”
梦雅第一次感觉到天堂与地狱是如此的相近,明明天使还在眼前,转眼却又被一个普通的问话将她推入火坑里,包围着全身的何止是烫手般的小事,这一次的问题恐怕也连累了一群人。
“希婕出事了,在医院昏迷中,据说是自杀…”
仿佛听见医生宣布了癌症末期的消息,震惊的程度让恩妍瞬间失去了语言表达的能力,这消息就好比一颗火雷弹突然抛下将脑袋轰炸开来,想法和思绪在游走的场面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一阵惊心的感觉悄悄地穿过了沉默的气氛,当两人从停顿的时间抽出来之后,立刻起身准备去做她们该做的事。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频密进出这家高级私人医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极度不安的消□□水味,每一口的呼吸仿佛都能感受到病人脆弱的气息,一条短短走廊让人有种一眼看到生命尽头的假象,越往里面走恐惧的面貌就越见清晰。
“醒来了吗?”
远远看见袁一帆的梦雅像迷途的路人看到前方有火光,连走带跑的朝前面的方向直冲而去。
当得知一个人的性命危在旦夕时,那些所谓的恩怨情仇就好比一句无心伤人的话,早已经不多在意了,梦雅的心情就像每个有心来探病的亲朋戚友一样,期待能听到好消息。
乌云般的心事布满袁一帆整张脸,看她启齿想发言但又把唇合上的样子,仿佛吐出一个字也犹如百斤重的感觉,单从这张脸色也看不出会有什么好事,一个眼神交换后大家即心里有数。
雕像般美丽的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上去无破无损,静态中的郑希婕像一朵将每根刺都藏起来的艳丽玫瑰,卸下了妆容的精致五官反而显得更平易近人,从窗外流窜进来的部分阳光,为那张干净而洁白的脸披上一层柔和的面霜,要不是身在医院,谁也不觉得这是个病人。
严肃与不安流动在空气中,这种气氛叫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逃不出某种情绪的捆绑,而周瑜儿的样子更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几岁的感觉,脸色暗沉得几乎连五官也模糊不清,甚至连肉眼也似乎能看见她忧愁的灵魂在叹气。
她坐在床边两眼直盯着安静睡着的郑希婕,虽是无声的眼神但却让人仿佛听到千万句祈祷的声音,如此迫切的目光似乎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躺着的人赶快醒来,一种像是超越经纪人身份的感情滚动在她情绪复杂的眼里,梦雅望着这情景,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安眠药吞下的那些数量还不至于致命,医生说等她醒来后就没事了。”
多了几个人出现后,担忧的情绪塞满了整个病房,让本来就不太轻松的气氛显得更加沉重,周瑜儿让大家放心后便走出房间,她的心脏被恐惧和惊慌的感觉绑架了整个晚上,几度绝望的心情让她几乎窒息,感觉缺氧的她这时候需要到外面透透气。
这时候袁一帆也建议大家到外面去,不过恩妍却坚持留下来,就像商店里打破易碎品后给商家作出赔偿一样,心里的愧疚谴责她有着不可逃避的责任。
恩妍脸上反复出现一阵青又一阵白的难看脸色,乌黑的眼睛仿佛被挖空了所有的感情,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而不可测,梦雅望着离自己并不是很远的恩妍,却感觉到两人似乎被隔开了一座山的距离,越看越觉得迷惑,心里莫名的浮现出自己才是那第三者的心情。
“没有人知道希婕是不是女同志,但圈内到圈外都知道她和不少男人交往过,我可是第一次看见她对一份感情痴狂到这种地步,想来希婕是真的爱着恩妍,可惜在她对感情如此认真的时候却得不到她的所爱。”
纯粹想表达自己的看法而已,与看了一出戏后说出个人感想是同一个道理,但情绪有些不稳定的梦雅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很过敏,这番话听在她耳里却变成了一种暗示,认为袁一帆把公义的那几分都归给了郑希婕,而她则是酿成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
“一个大好前途的人差点把自己的性命断送,如果没有及时发现的话,就会出现上千万人在世界各角落哀悼的情景。”
感觉到一把匕首在梦雅的胸口划了几刀,伤口处还隐隐约约带着一种谴责的刺痛,袁一帆说的那种情景很清晰的呈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甚至看见许多人在唾弃她,而她的爱人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仿佛这是她应该承担的错误。
是她的错,真的都是她的错吗?
为何幸福就不能安份待在她的手里,好不容易把它收藏起来小心呵护,没有几天时间又挣扎着想从手心里飞出去,也不管她会不会伤心。
如果这一次逃脱了会流浪多久呢?是否还会再回到她手掌心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进度又慢了,大家不要嫌弃我,我已经很用心在努力了,呜呜呜呜呜~
恩妍拖拉心软的个性貌似不讨好,但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美丽有时候是一种罪过,要怪就怪作者让她有魅力的同时又不能左拥右抱,你们要相信我,她的心里也是挣扎的~
好了,自言自语的时段结束,谢谢阅读支持本文~
☆、遗忘伤痛
一个从垂死中复活过来的生命,就好比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围在床边的人无不感到兴奋和激动,当郑希婕一双圆溜溜的眼珠灵活地转动几下后,所有的医护人员感觉到威胁着前途与事业的绳索终于被松懈,每个人都不由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睁开眼睛的时候,郑希婕第一个感觉是吓了一跳,不同时候会见的人居然都同一时间集聚在这里,医院里的种种味道挑起了记忆里一些模糊而遥远的画面,看不清楚却让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股酸甜苦的滋味。
脑袋呈现一片空白,暂且不受她控制的意识试图强行潜入记忆里封闭的片段,但这密封的记忆库根本无孔可入,绕了一圈只有隐隐约约感觉到此地此景大概和不愉快的事件有着紧密的相连。
几只眼睛望着这昏迷了一天一夜的睡美人,大家都试图从这女人的眼里找寻那正常的目光,但相互交流着的眼神里只有空白的讯号,看对方一脸懵懂的表情和大家心里一样充满着疑问,在找不到答案的情况下,医生又成了众人的焦点。
“病人因着药物中毒可能会出现短暂失忆的现象,修养一段时间后会慢慢恢复记忆,不用太担心。”
将生死病老视为家常便饭的医生,把短暂失忆说得云淡风轻,这种事在他们眼中就好比进行割盲肠手术那样常见,语气淡定得让人觉得心寒。
“郑希婕,你记得你是谁吗?你记得我是谁吗?”
第一个走近床边蹲下来的袁一帆就像从围观人群中最先表现出见义勇为行为的路人。
眼珠移动的同时郑希婕的心里也在辨认,当中有她希望见到的人,不想见到的人,除了工作无话可谈的经纪人,还有不知道是站在那一阵线上的友人,她的视线范围无法同时容下全部的人,但她感觉到这些人的焦点却只是停留在她身上。
眼前的情景就好比她是一只落到一颗异星的不明生物,感觉到那几只探索的眼神似乎已经扒开了她的衣服,穿透进她的心里,下一步可能为她进行解剖,让她顿时感到一阵不安,她想逃脱。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们了。”
明澈如清水的眼里望进去感觉是一片空白的记忆,像只迁入新家的猫咪般迷惘而有些惧怕的神情,也许身处在不属于自己的地盘而少了几分锐气,这样的郑希婕触醒了袁一帆心里沉睡的恶魔,让她突然产生了一股戏弄之意。
“你真的不记得我这个私生妹妹了吗?”
这一句话的效果就好比寂静无声的夜里突然一声轰天炮响,让在场的每个人无不感到震惊。
“袁一帆你在说什么鬼话?你跟我借用来载女友的车子什么时候打算还给我?”
郑希婕感觉到很沉重的一片空白占据着她的思维,似乎想不起很多事情,但偏偏看到这张脸时立刻就让她想到这件事。
“……”
一下被大量尴尬感觉充斥而涨红的脸引来了大家的关注,袁一帆顿时觉得自己像被抓上台表演的猴子,滑稽的表情也让观众等着看她出丑。
“医生!医生!”
袁一帆尾随着医生走了以后,遗留下来的尴尬竟然把目标转向梦雅,以她目前的角色站在这里感觉是有点奇怪,医生的诊断结果让在场的每个人不由的感到半信半疑,只因郑希婕的眼神茫然却不生疏,至少她还是记得她们每一个人。
“周瑜儿,我是不是又贫血了,所以才会昏倒。”
谎言和实话在嘴里和舌头交缠了半天,心里纠结得连两道浓眉也锁在一起,周瑜儿却始终不知道该将那句话从嘴里解放出来,这令她感到非常伤脑经。
“最近贫血的现象闹得比较频密,不过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谢谢你们来看我。”
这女人记得每个人的身份,记得车子借给了某人,但似乎想不起是什么大事惊动了这一帮人特地为她跑到这里来。
躺了许久的身体急切想起身活动,无论一个人的身体再怎么软弱但强悍的性格依旧不变,郑希婕才不管体力恢复了多少,她只知道想起身的欲望已经满得差不多要溢出来了,想着便立刻掀开被单准备下床。
原是经纪人该做出的反应却被恩妍抢先一步了,她以“扑”那样的速度冲到床边,两手扶着没想到自己会腿软的郑希婕。
冲动的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冲动的了结自己的生命,冲动的不顾后果就想下床,郑希婕的急性子比任何一种性格都还要任性,总是想到就做,周瑜儿被她吓了几回后心脏几乎变得比八十岁的老人还弱,有点气喘不过来的样子。
“你应该好好躺着休息!”
只是慢了恩妍几拍的周瑜儿一起扶起这不听话的女人,越是关心的人斥责的语气越是严厉,郑希婕默然接受教训的模样令人感到一丝意外,这两人平时看上去也没有太多的交流与互动,但仿佛能感受到一种不言而和的默契周游在两人之中,有种很像家人的感觉。
一阵令人憋气的紧张气氛过后接着便是温馨的画面,梦雅原地不动的站着像是个局外人,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摆在床边显得多余的花瓶,大家只忙着关心着床上的病人,几乎忘了还有她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红霞灿灿的天空像个害羞少女掩不住脸上的娇媚,嬉戏中的微风轻拂着梦雅滑丝般轻柔的头发,风中起舞的发尾撩弄着她白皙的脸颊,想挑起她弧线优美的嘴角,可惜却始终难逗美人一笑。
医院的花园宽敞而舒适,黄昏时分的景色总是俘虏人心,不少人在花园散步走动,但梦雅却感觉到只有自己存在的一个空间,有种被世人遗弃般的孤单,映入眼里的景色很模糊,萦绕着耳畔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仿佛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她永远是一个人。
刚刚筑起的隔膜被一双突然出现的爪子抓破,接着一个人在梦雅的旁边坐下来,只听见她一声长叹,仿佛知道一股闷气沉淀在梦雅的胸口中,表明着她能感同身受。
虽说两人并不是常常同一个鼻孔出气,但这一刻两人却共同处在一个各种情绪流动的空间,一起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无言的默契化作一种温馨的气息融进去了原本有些冰冷的气氛,相知相识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想必也只有她才能体会到梦雅何等沉重的心情。
一种暖暖的感觉稍微调和了心里那股酸楚的滋味,当爱情不在身边时至少友情还愿意为她留下来,她的沉默已化为无数段的文字溶进了对方的眼里,好朋友之间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言语,心与心此刻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我借了车子,那你又跟希婕借了什么呢?”
梦雅仿佛听见了美好友情画面碎裂的声音,她并不生气,她只责怪自己不应该期待一个情场得意的人能体会她失意的心情,是她想得太天真了!
一个想跳海的人却被过来劝导的人不小心推下海,这就是袁一帆给予梦雅的感受,好心但帮不上忙。
“我没向她借什么,倒是我的女人现在却被她霸占着。”
这语气就像是自己名下的产业被恶霸暂住的感觉,心里有怨气但不敢在其面前出声,梦雅的感受袁一帆并不是不懂,只是目前的情况即使有一百个很好的理由,也比不上病人一个需要安抚的理由。
“她为了恩妍可以奉上自己生命,暂时陪一下也是应该的,恩妍大概也会这样想吧。”
既是名下产业也不是谁人可以随意夺走,那怕借用得再久也终需归回给屋主,梦雅不满的表现是人之常情,但她的忧虑就显得有点多愁善感。
“我知道。”
从嘴里吐出的这句话根本感觉不到一点信心的重量,旁人由各个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都有充足的理由证实是梦雅多心,但其实匮乏的是她对感情的乐观态度,很多时候幸福堡垒被攻破并不是外来冲击,往往是内部涌起的不良情绪所致。
当凉风吹熄了因着醋意而燃起的小火焰之后,突然一阵面对现实的恐惧袭来,在黑暗的心里张牙虎爪,甚至吞噬了她那已经微不足道的勇气。
梦雅来到病房前,一股胆怯的意识突然跳出来在警告她,想象的画面带着恐慌的剧毒,不断地侵蚀着她的信心,曾几何时变得相当懦弱的心也在退缩,她站在门前纠结了大半天,却始终不敢推门而入。
“怎么不进去呢?”
挂在门前的门把明明就跟一个手掌一样大,但这女人仿佛看不见似的,在门前摸索了许久却摸不进去。
“还是算了。”
心脏能负荷的打击有限,梦雅担心见到的情景不但刺痛了眼,还伤了只有薄薄一层自尊包围着的心,她感觉自己承受不起这代价。
转过身走开的那一刻梦雅却发现到自己的意愿仍在做着最后挣扎,强烈的不悦感一直催促着她前行但不安的情绪又试图把她留下,一种想勇敢做赌注的感觉让她走了几步后又停下来,最后因着没有胜算又举步离开。
望着这依然挺胸直腰的自信背影,袁一帆却看见了影子的落寞,看似优雅的行走姿势,但往前抬起的脚步却拖着沉重的心事,形成一种忧郁的画面。
“我送你吧。”
这三人的关系就好比两大国的政治问题,无关事的人最好别插手,而袁一帆的立场更是为难,这两条友情的绳索对她而言只能一起紧拉住或一起松开,她做不到只偏帮其中一方,就像手心跟手背都是肉,不管拍打那一边都一样会痛。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读者的建议和留言
我都有看在心里,会做参考的,谢谢真心提供想法及意见的亲~
☆、你爱我,又爱她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梦雅当作是喜欢的音乐在重复播放,一点也没有想接听的意思。
长度几分钟的手机铃声停止以后,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短铃声,急切涌入的信息就像那唠叨的声音,不停拨弄着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思绪。
心中的湖水又开始波动起来,躺着的身体不安的翻来覆去,她试图将缠身的烦躁从窄小的沙发挤放出去,却没想到连小枕头都要欺负她,无端端从沙发滑落,跌下的位置刚好就在手机旁边。
可以躲开一个人追踪但却躲不开思念的浪潮,叮咛自己别去想的东西却偏偏堆满整个脑海里,原以为倔强的意识还可以控制心里的欲望,谁知伸出的那只手就是不争气,回过神时她已经在阅读着对方发过来的每条信息。
为什么不接听电话?为什么不等我就自己离开?你现在在哪里?
这些都是没有一个标准答案的问题,苍白的词汇让梦雅感觉到无力作答,她就像是一个赌气中的孩子,把自己的感情和心封锁在一个小空间里,不想回应任何敲门的声音。
明天要不要一起过去医院?
最后发过来的这封短信,让梦雅有股想起身摔烂东西的冲动,她看为最亲密的那个人却不懂她心里的想法,待在医院时她的心暗沉得连脸色都变灰了,难道恩妍还看不出她一秒钟都不愿逗留在这种地方吗?
怀里揽着各种复杂的心情,比石头还硬的一股闷气顶在胸口,根本无法让人舒服的入眠,和悲观融合成一体的思绪不断地打击着她的自信,总觉得好不容易才贴近的幸福又要被割开,握在手掌心的爱情又不安分的从指缝间冒出来,有种随时会滑落或飞散掉的感觉。
醒来后想不起今天是星期几,洗了澡后却不确定有没有刷过牙,就连衣服上面的几只纽扣也在欺负她,只是穿一件衬衫居然耗掉了不少她的宝贵时间。
如此魂不守舍的一个早晨,但梦雅还是凭着意志力将剩下躯壳的身体成功运出门外。
一路上无惊无险平安到达了目的地,但没想到昏沉的脑袋居然这时候出现幻影,公司楼下她看见了与内心感触交战了一晚的某人,大概是夜间的梦还未完所以才会白天延续,如此想着的她自动把目光与那画面切开,对那“幻影”完全视若无睹。
“梦雅。”
一声清晰的呼唤盖过了四周围的杂音,原本假装无视这一切的眼睛也忍不住被引了过去,望着对方一步一步走近来,这美得有如天使一样的女子却让梦雅觉得是一个假象,因为她给她的伤害将会把她带入地狱。
一张五官精致的脸就近在眼前,但恩妍却感受到被冷漠隔开的距离,狭长而微微上扬的眼角骄傲的收起它的美丽,黯淡的眼珠仿佛不再为谁而绽放出迷人光彩。
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着大地,然而避开光线的冷空气都集聚在这两人的周围,气氛的温度被降到最低点,一股谋杀希望的寒意沁入心扉,剥夺了相见时的那份美好感觉,将回忆中那些温馨的画面也杀个片甲不留。
委屈的感觉就像沸腾的热水般急涌上来,恩妍觉得自己像只莫名奇妙被抛弃的宠物,无比忠心和尽全能的去讨好她所爱的主人,可惜最后却落到被丢弃的下场。
一整晚的难过和泪水交织出来的情绪在这时候却突然转换成愤怒,面对着一夜之间从春暖温泉变成寒冬冰河的梦雅,恩妍有种疲于应付的感觉,这份感情对她而言就像在对抗着地心吸力,不管她多努力让自己升上空,只要难以预测的暴风雨一袭来,她随时都会摔个粉身碎骨。
“咱们一直这样闹情绪,分分合合下去,你觉得有意思吗?”
这并不是原来想说的台词,来之前已经将那些会搞砸一切的不良感觉通通锁在心底,居然一个不防备还是让心中的不满偷偷潜逃出来,没想到一露面就尽是抱怨。
“这么说你觉得是我的错,问题都出在我身上?”
恩妍的话有如几支飞箭射插在梦雅的胸口上,面临着爱情的危机,为担忧得失而一晚战兢的心情,还有那被煎熬得像糖片般薄脆的心,都需要温柔来安抚,而不是被这种师长般的语气来指责她的问题。
“如果你觉得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问题,那由你来说,问题在哪里?错在哪里?”
恩妍又往前一步,充足的理由推她前进,一股问心无愧的感觉帮她垫起高度,两人之间的距离看似又拉近了一些,但怒火却烧毁了因爱而建起的桥梁,无法融洽沟通的两颗心顿时变得更加疏远。
“医院中的你表现得比任何人更紧张,你对郑希婕有多在乎我还看不出来吗?这是你对一个普通朋友该有的表现吗?你说我会怎么去想你们之间的关系呢?”
当口述起昨天的情景,胸口处如烈火般烧着的痛几乎吞噬她的理智,怒吼的声音潜入好奇人的耳里,引来了一些人的注目,她仿佛忘了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街边。
“她是因为我而变成这样子,你说我能不愧疚,不关心,不在乎吗?”
围着她们的气氛拉拢了不少路人的目光,恩妍突然进入恐慌的想象,对于那些瞄准着她们的眼珠子,她看为是一台台的摄影机,恐怕她们之间的事已曝露在众人眼皮底下,不被世人接受的女女恋将成为附近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一股悔意涌上来,她不该选择在这里跟梦雅见面的。
一直以来作为商标注册的美好形象都可以暂且丢下了,这件事情大大的塞满了梦雅整个心里,她是如此重视这个问题,但恩妍的眼神却随着周围移动的事物而多次离开焦点,她说话的表情像是在回应一件与她本人无关的事,态度也显得有些敷衍。
心虚的表现,这明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这全是借口,其实你对她也有感觉,我说对了吗?”
一个呼之欲出但总是被压制的想法终于从自我欺骗的茧中挣脱出来,经过分析的脑里无情的蹦出了真相,认清残酷事实的感受就好比拿着刀子在一片一片的切割自己的肉,自虐的同时也在对自己的愚昧做出惩罚。
“黄梦雅,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我真的不再理你了!”
一股委屈和悲愤的感觉布满了恩妍的心头,莫名其妙被人把赃款塞进她的怀里,在没有审查清楚之下就这样把她定罪,匮乏的言语不能帮她伸张冤屈,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可以为她洗刷清白。
当这一刀捅进胸口后伤害的不只是单字心,还有配组词里与心相连的那份自尊,梦雅决定不再卑微。
漆黑的瞳孔像无情的黑暗吞噬掉温婉的白天,睁得圆大的双眸散发着冰寒的气流,立体五官撑起的美貌并没有因着怒气而削减她的美丽,骨子里的傲气飞扬上眼神,她冷冷的视线扫过恩妍的脸,不屑的表情再一次打击了她的感情。
坚决转身走开的梦雅仿佛对她们这份游走在悬崖的感情不再存有一丝的眷恋,一种酸楚的味道流动在沉默的空气里,透过呼吸沁入了恩妍的体内,渐渐腐蚀着她的心,对伤心无法抵抗的泪腺分泌出心碎的泪液,在心里做出千声呼唤的那道背影却依然随着希望一起消失。
当冷漠的感情融入逐渐退温的热血时,梦雅的心可以硬得跟石头一样,因痛至极而变得麻痹的神经暂时失去了仁慈的知觉,惯例性的思想操控着她的行为,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身在工作的房间里。
从一个极端角色的支配中才挣脱出来之后,清醒过来的梦雅这才察觉感情已出现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大洞,后悔的心情像突卷而来的大浪般拍击着她的心,一阵的痛苦之后,接着又一股恐慌的感觉侵入她的思维,不安是一种警告,自责的心理也在计算着她需要为这结果所付出的代价。
当嫉妒沸腾的血液又降回到普通的温度时,冷静下来的心情慢慢调和了冲动的情绪,一场争执毁了感情的桥梁,牺牲了不少捍卫着爱情的勇士,看着遍地都是回忆的死伤,梦雅不由的感到一阵茫然。
忙碌已经不再是忘记伤痛最好的麻醉药,犹如乱麻般的心情总是轻易打散了好不容易团结起来的专注力,而投入工作的程度就像浅眠的状态,才刚刚进入睡眠不久却又因着烦扰人心的杂音而醒来。
唤来的设计灵感却在途中被出来造反的思绪掳拐,宁静的房里只听见烦躁在咆哮,还有不安在怒吼的声音,看似平静的一张脸但心灵深处其实正闹得鸡犬不宁。
当身处在医院的时候,梦雅顿时有种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的感觉,说好不再踏进来的地方居然又鬼使神差的走进来。
从房门的玻璃探视窗口望进去时,却只看见一个背影写满着孤单的女子,纤细的身体根本就撑不起这宽松的丝绸睡衣,望着这惹人怜惜的身影,梦雅仿佛看到了一个繁华富贵世界填补不了虚空的心灵,突然一阵凄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呢?”
一把声音打断了梦雅深陷在各种感情变化中的思绪,一阵惊吓让心虚感溢出来沾到了脸,掩不住的慌乱神色,同时也泄露了她鬼祟的心思,她以为她可以悄悄的来再偷偷的走,却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就被熟人发现她的存在。
“刚好午饭时间经过这里就进来看一下,想到不能逗留太久所以才不打算进去的,见到希婕时请帮我留个话就好,再见。”
梦雅的动作比说话的速度还心急,她一面说话一面移动脚步,看上去是一副真的很赶时间的样子。
医院走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咋眼一看像是一条线绑在两个人的脚上,梦雅往前走一步而周瑜儿也跟着走一步,后来两人的步伐不再一致,急乱中那条绑着的线终被挣脱,后面的人突然追上去,在出口处拦下了梦雅。
“黄小姐,能不能耽误你一点时间,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周瑜儿一米七的身高像一面墙似的挡住了梦雅匆促前进的脚步,浅色瞳孔的表面被一层淡淡的忧伤覆盖着,一双眼神像是看透了许多人间冷暖的故事,当梦雅迎上这视线时,有一种瞬间被吸入低谷深处的感觉,一股浓烈的忧郁扑面而来,叫她莫名其妙的动弹不得。
深不可测的一双眼眸里感觉像是一个深海漩涡,陪伴在名人身边的这些年来,卷进眼里的事件都沉没在这无人可觅的心底,为保守秘密而筑起的城墙,没有人能攻破她这般坚定不透露的意志,像一个忠于主人的仆人,梦雅仿佛能在周瑜儿身上看到另一个郑希婕的影子。
☆、爱情与金钱的交易
活力十足的阳光踏步在编织密麻的树叶上,从树叶缝隙落下来的点点阳光把梦雅美丽的秀发染成耀眼的金黄色,而线条优美的侧脸也为这美好的视觉加分,望着这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愉悦的感觉悄悄地为黑白的心情涂上了美丽的颜色。
这些年来喂饱目光的美女多不胜数,周瑜儿的眼睛已经被养得有点嘴叼,但对于眼前这道美色,她却贪婪地想多看几眼,而这幅美丽的容貌就像是会上瘾的毒药,让久看着的人渐渐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庆幸的是周瑜儿对抗美色的意志力还算强,无论对方有多秀色可餐,她总是浅尝即止,饥渴的目光大概获得七分满足后便移开,娱乐结束后就该想到公事,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此刻所当执行的任务。
“其实你是来找金小姐的吧,但希婕说金小姐今天不会过来。”
意外的结果其实也没有让人觉得很出奇,闹翻后的两人居然都做出了与初意背驰而行的事,梦雅这两天的心情就像在进行着蒙眼游戏一样,不安地摸索着,心里头的各种声音不断地扰乱她前进的步伐,让一个以为清楚方向的人瞬间变得没有主意。
“我想希婕对金小姐是认真的,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过她会因为一个人而变成这种样子,这一次庆幸能挽回一条性命,但不能保证悲剧不再重演,除非…”
几句简短的话在脑海里形成了一幕幕的剧情,画面强烈得让梦雅不知不觉已经深陷进去她想象出来的场景,一堆说得出和说不出的感受通通塞进心里面,纠结凌乱成一团,让人分不清是什么滋味。
“黄小姐,你有在听吗?”
一个脸孔比洋娃娃还精致的人一直静坐着不动,周瑜儿越说就越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自己在对着一个无生命的东西自言自语,看来这女子的美貌已经是超越了人类的标准,因此长久注视着会让人有种飘忽的感觉,不敢相信真有其人。
“周小姐有话直说无妨,当你提起找我商量时,我已经心里有数。”
碰面次数以五根手指就能算出来,说明这两人的交情比那半生牛扒还不熟,梦雅一直以为这女人的嘴里含着金块,难得露面的时候也不一定见到她露齿,这样的人突然在你面前说话超过三句,要不是行销售便是另有目的。
身体平时少用的部位突然大量活动起来会觉得有点难适应,嘴巴也是一样,因此周瑜儿很感激梦雅的直接与爽快,让她可以将一张纸的内容简缩成几段文字,让听或说的人亦不会觉得太累。
“希婕最近的情况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公司其实最重视的并不是个人的收益,还有成千上万的粉丝,当然也包括了艺人本身的名誉,如果黄小姐能够配合撮合金小姐和希婕的话,多少金额公司都愿意付出。”
这家娱乐公司已经专业到走火入魔的境界,居然妙想天开的把电视剧的情节也搬到现实的舞台来,大概也以为梦雅会很有骨气的拒拿一分钱,然后怒吼着说爱情是不能以金钱来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