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就有人送上早餐的感觉真好,恩妍像获得礼物的小孩般露出了开心的表情,梦雅又把一个冒着热气的碗放在她的面前,一阵鲜香的味道立刻扑面而来,启动了沉睡一晚的食欲。
碗里的汤清澈得与清水无异,但却散发着浓郁而丰富的香气,刚好身体正需要这种不油腻的液体来暖一暖胃,恩妍舀了一口汤,吹了几下便送进口里。
几口热汤下肚后,身体像添加了燃油似突然热了起来,体内的细胞也跟着苏醒过来,在接收到新注入的能量后便开始勤奋操作,顿时间感觉到精神气爽。
“这醒酒汤真好喝,这怎么做呢?”
两片白皙的脸颊被身体升上来的温度刷得粉嫩,看着就像可爱的寿桃馒头般,让梦雅忍不住想咬一口,虽没咬上去但她的手却不听使唤的伸过去轻轻捏了一下,触感果然一如所想般的嫩滑,有种会让人上瘾的感觉。
“这个是有点复杂,当你想喝的时候我便给你做,你不必懂。”
“你是说以后我只要一醉酒你都会在我身边,然后隔天会为我弄一碗醒酒汤吗?”
红润嘴唇吐出惊人的言语,认真之中又带着玩笑的成分,让人猜不透她真正的心思,梦雅望着眼前带着浅笑的女子,无奈的感觉像往上攀藤的树枝,卷绕着她整个心头。
“你这样□□裸的对我表白,叫我怎么接上去?”
学着对方真假参半的语气,而这也是梦雅一贯的调戏风格,但恩妍却跟不上配合的节奏,突然而来的心虚像个手足无措的逃兵,掩护不及的心慌一下全表露在脸上。
“你脸皮真厚,我那里对你表白了?”
恩妍只想到急于帮自己澄清,并不察觉自己的那股认真其实更加证实心里有鬼。
感觉到对方的不自在,梦雅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继续她的恶行。
“可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我的眼神还想杀了你…”
说着还特意狠狠的瞪了梦雅一眼,但这反应却反而让对方更觉得意。
“爱之深,恨之切。”
“…………”
恩妍承认自己错了,她发誓以后不再问这种让梦雅有机可趁的问题。
一番争论后,心情上下波动似乎耗掉了不少卡路里,恩妍不想冷落面前的食物太久,拿起了刀叉开始享受这顿丰富的早餐。
室内弥漫着咖啡的香气,配合着刀叉的声音,仿佛身处在餐厅的感觉,和谐温馨的气氛把心情带到最高点,两人不时的抬头相视而笑,愉悦的早晨和一顿丰富的早餐,让两人保持在某个界限的距离,不知不觉又拉近了一些。
☆、相见成瘾
梦雅刚抵达公司,从门口就看见一个落单的身影,平常一个像门神一个像招财猫似的停摆在入门处,今天却只看到一只吉祥物,这是少有的现象。
任建茗见到梦雅立刻露出了一贯的招牌笑容,黝黑的皮肤让那一口健康的牙齿显得非常白亮,梦雅不由的想起今早看到画报上的牙膏广告,眼前男人的形象其实也不比广告模特儿逊色。
“你的女神今天休息吗?”
一个问题让任建茗的表情变得比翻书还快,沉下来的神色把一口白牙也埋没了,这么明显的失落说明感情还是没开花,若说单恋是一种病,那任建茗患上的是无药可救的病。
“幸福是必须自己去争取的,你不说出来她怎么明白你的心意。”
任建茗的脸色像进入傍晚时段的天空,越来越深沉,感觉不只是追不到女人那么简单,平时说话还怕来不及的人,居然也会扭扭捏捏起来,某种预感和担忧连成一条平线,梦雅的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一帆怎么了?”
焦急时的心情是最看不惯婆妈的态度,偏偏任建茗还像个刚入门的古代媳妇,掩面低头的支吾了半天,也搞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梦雅的耐心终于被磨得起火了,怒气一升上来,对着眼前肌肉结实的男人,她当他不怕痛的狠狠捶了他一下,想从他身上打走这个突然上身的讨厌角色。
“有什么就说呗,婆婆妈妈根本就不像个男人!”
挨了一拳虽没有内伤,但肉疼的感觉却非常实在,任建茗轻轻搓着胸口,没想到这瘦如纸片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看来再怎么没脂肪的女人都不能随便得罪。
“我是怕你受刺激才不敢说,你最亲爱的翔哥现在几乎天天和一帆见面,没看他们谈正经事,就是吃饭和看电影,就像在约会一样,看来你得防备有人会一脚踏两船。”
“翔哥…,你是说岳天翔?”
看任建茗望着自己的眼神有着关心与担忧的双重神色,疑惑的感觉一点一点攀爬到梦雅的脸上,心里的纳闷膨胀得几乎冲破她的头顶,就是想不透岳天翔的一脚踏两船又与她何关?
突然一个想法从脑海里急速而过,掠走了梦雅刚浮上来的疑惑,周游在岳天翔身边的女人跟他的钞票一样多,媒体爆出那些与他传出绯闻的人即使加上一双脚趾也数不清,梦雅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也曾被加进去这人数排行榜里,由此可见谣言的力量有多可怕,竟足以让身边熟悉的人在没弄清楚事实就信以为真。
“你确定一帆约会的对象是翔哥?”
“我亲眼目睹了,像翔哥那么显眼的一个人,即使把他扮成女人我也一定认得他,除非一帆身边那个人是一个长得跟他十分相似的人…,但我觉得这根本没有可能吧。”
空气中有一阵浓浓的醋酸味扩散开来,嫉妒的怒火把这张好看的脸焚烧得有些扭曲,虽然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梦雅了解岳天翔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会允许让女人缠在身边的原因,绝不会那么容易让人猜想得到。
“你也别怪一帆,或许她只是一时迷惑,但我更相信翔哥的眼光,他不可能为了一帆那棵树而放弃你这座森林。”
梦雅闻言差点笑了出来,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之一,不管是森林还是树,她和岳天翔就像弄湿的火柴,一辈子都不可能擦出火花。
绯闻总是被好奇的人接收,被多事的人传播千里,这两种人凝聚的力量巨大无比,并不是澄清或否认就能让真相重见光明,不发言其实就是最好的代言人,社会经验让她学会了说多即错多的原则,不想越描越黑。
梦雅把办公室的一些紧要事情弄好后,接着又火箭般的速度赶去另一个工作地点,到了那里时两位工作伙伴已经忙得没时间抬头跟她打招呼,梦雅二话不说的把挂着的围裙往身上一套,接着便加入了厨房的小战队。
从踏入这间屋子后,梦雅觉得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奔走的时间像指挥官般在催促他们前进,谁都不敢停留在时间的后头,势必尽全力的完成使命。
每一个装着食物的盘子都是以热情化成的艺术,每一次的餐宴梦雅都当成是生命的赌注,一次失误可能让她损失惨重,因为承担不起这错误,所以只有让必胜的精神领头走下去。
宾客在满□□替着遗憾的心情离开,不重复的菜单就好比只有一次相聚的心仪对象,在心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于能不能再碰面却是个未知数。
当工人在收拾着桌上的残局时,梦雅居然怀着莫名期待的心情从手袋里掏出了手机,迫不及待的查看了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几个未接电话和几条新信息,梦雅选择性的打开了她想看的信息,简短的几行字收进她的眼里,再把她脸上的笑容挤出来,眼里的柔情把穿了一整晚的严肃外衣脱下,露出了小女人般的妩媚。
合作其中一名伙伴刚好见到了这一幕,学着猫步轻轻地走近她身边,想偷看她手机的信息却让她发现了,只见她匆忙的把手机藏起来,但却来不及把脸上的喜悦之情也一并收起,让人想到热恋中女人的模样。
“我猜是男朋友催你回家了吧,其实你也不用每次都留到最后一个离开,男人也需要女人多点时间陪他,我们这些单身狗没牵没挂,你有爱人等你的就赶快走吧。”
这世界上自作聪明的人跟每天经过的路人一样多,由于梦雅很想飞奔去见那个人,所以也不想多做解释,读着那封短信的时候心早已插翅飞了过去,恨不得转个身那个人就出现在眼前。
“唉,我还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看来有人比我捷足先登了。”
梦雅嘴角噙着不屑的冷笑,这年头不少小嫩草爱调戏带刺的玫瑰,眼前这长得比女人还粉嫩的小青年,乳臭味都还没干,居然学着戏剧里纵横情场老姜般的口气。
“姐姐赶时间,不得空陪你玩,乖,你去那边找哥哥或叔叔一起玩吧。”
“……”
未成形的小色狼与不老的千年妖精决斗,用膝盖想也能猜到结果,梦雅笑成弧形的媚眼眶着狡黠的光,循着得意的风向走出屋子。
一出门口梦雅立刻拿出手机,平时赶班机也不见得她那么紧张,电话一接通便迫不及待的问。
“在哪里呢?”
“在画廊,刚想着要离开。你呢?回家了吗?”
“你先别离开,我现在过去画廊找你,等我。”
恩妍其实有很多可以拒绝她的理由,但那句“等我”却仿佛带着魔力似的控制了她的意识,让她身不由己的服从了这句命令。
算好时间从画廊走下来,才走进大街立刻看见一辆出租车在前面停下来,定下神一看果然看见那个笑眼弯弯的女人像只出洞的兔子般从车子钻了出来。
踏着跟心情一样轻快的步伐走到梦雅的身边,然后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波浪卷的美发蓬而不乱披在肩上,精神饱满的脸不见一丝倦容,不说还真的看不出这女人刚刚还缩在油烟火炉的战场,与食材展开世纪大战。
“去哪里呢?”
画廊忙了一天的恩妍本来已有些倦意,但看见这女人依然像持久电池般抗得住,而对方的能量仿佛也透过空气递送了一些给她,让她突然有了精神。
“去泡个温泉,好好享受一下吧。”
“泡温泉啊…”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种景象,想象着要坦诚相对的两人,恩妍的脸居然像煮熟的虾子般渐渐红了起来。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温泉酒店。”
“酒店?”
被无限想象力弄得不知所措的恩妍,不敢相信两人的速度要进展得那么快,梦雅目测了这张被丰富想象画面进补而涨红的脸,心里很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两个女人一起又没什么,难道你怕吃亏,担心我占你便宜?”
梦雅揶揄的口气只是想说明自己没有其他意图,不过越是单纯的人越容易被邪恶的念头忽悠,恩妍的样子看起来还是很犹豫。
“只是一起泡个温泉有必要想得那么复杂吗?”
被这么一说,恩妍脸上立刻显得有些不高兴,平时还算忍得住气的她这回却忍不住反驳。
“你怎么都不考虑一下其他的事,说去酒店就去,要住一晚的话我啥都没带,你做事难道就那么随心所欲吗?”
莫名其妙被眼前的女人责备了一顿,还把她说成是那种没有计划的人,梦雅不过是给身体放松的一个建议,这种事难道还要开会来决定吗?
根本就是恩妍自己想得太多了。
“酒店温泉可以只是泡温泉,我现在才知道你那么想跟我到酒店开房,我要是早点明白你的心意就准备一下才过来。”
不甘平白被责备,至少调戏一下对方才能让梦雅的心里稍微平衡一点,这种玩笑本来也无伤大雅,但恩妍却无比在意,忍不住又去揣测话里的真假。
突然觉得自己像只马戏团的猴子般一直被戏弄,而眼前的女人却总是从容淡定,说来她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慌张的人,是因为感情的牵绊而让她在面对这个女人时总会乱了方寸吗?
而梦雅从不慌张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对自己心动过吗?
想到这里,恩妍突然觉得有点难受,一份淡淡的伤感在心门前走过,留下一条惆怅的步迹,她的感受不能说出来,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梦雅不想让犹豫继续蹉跎时间,于是一言不发的拖起了恩妍的手,牵着她转身就走。
手掌与手掌之间相互传递着温暖,梦雅软绵绵的手像白嫩嫩的面团,握在手心里的感觉非常舒服。
☆、坦诚相对
如此富丽堂皇的大酒店,就连眼睛瞎了一半的人都能看见,但恩妍每天经过这里却不知道它的存在,看来忙碌真的会让一个人彻底的眼瞎,说起来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当身处在新环境时,恩妍心里的不安意识就会重新启动,她一会儿左顾右盼,一会儿又观察着来往的客人,不断的捕捉四周围的画面,比酒店的监控系统还要忙碌的感觉。
另一边的梦雅已经选好了配套,带路的服务员礼貌的给她们指引方向。
“两位这边请。”
恩妍把一百分的信任交给梦雅,在懵懵懂懂的感觉之下尾随着她的身后,她们乘搭电梯到达了一个楼层,服务员继续走在前面给她们带路,最后在一间房的门口停下来。
坦白说恩妍并没有抱着什么期待,玩乐享受对她而言就像萎缩的神经线,麻木的感觉引发不出她对新事物能有多大的兴趣,好几年来都一直生存在自己小小空间里也是自得其乐。
三点一线的规律生活,就像与外面世界脱了轨道线的车厢,她知道这很危险,但却不愿意跨出这唯一能给予安全感的车厢。
当走进房间的时候,眼前所接触到一切都让恩妍有惊喜加分的感觉,从横装到摆设居然都是她喜欢的风格,像遇见一见钟情的对象,第一眼就爱上了这里。
这房间大概比普通的酒店房大出了两三倍的空间,出入门口设在房间的中间,感觉是刻意把房间一分为二,让入住的宾客不会觉得是在租用酒店的感觉。
房的左侧设有一座酒吧台,望向房间尽头看到了一片很大的落地窗,一眼望去仿佛整个城市的夜景都被容集在这玻璃四方框里,而落地窗的下半部是加装了软垫的台面,可供人坐在上面观赏着窗外美丽的夜景。
房的右侧则是一道欧式屏风隔断把浴室和房间分开,所谓的浴室其实就像一个迷你澡堂,一边是供人泡温泉的浴池,而另一边则是洗澡间,中间还有两张供人休息的躺椅,简单而不张扬的陈设,成功的构造出舒适而自在气氛。
梦雅像回到自己的居家一样,对于环境及设备操作显得非常熟悉,这里虽有豪华的享受但收费却很合理,更主要的是这里的服务员个个都颜值爆表,恩妍心想也难怪梦雅会成为这里的常客。
胸口突然有种像铅粒沉淀般沉重而郁闷的感觉,这时候思维偏偏又来挑衅心烦,自编出一些叫人越加躁郁的想象,导致心里一团混乱,让恩妍顿时觉得很不舒服。
酸酸涩涩的滋味从心头爬到脸上,不开心的感觉影响了她的兴致,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件吊带背心,但突然冒出来的任性与和谐在争论,赌气却从旁游说着她下水的念头,让她一时间无法下定心意。
“要不要我帮忙呢?”
梦雅已经把脱下的衣服折好放在备好的篮子里,盘起了长发的模样也很顺眼,白皙的脖子像削了皮的白萝卜,清新滑嫩得让人想咬一口,裹在身上的浴巾像一块包藏着神秘圣物的遮布,看着居然让人不由的进入了无限遐想的空间。
看眼前女人像个无知小孩的模样,只会傻头傻脑的看着自己,梦雅没有多想就直接走前去,没想到恩妍却像遇到色狼般受惊的反应,双手捂着胸,踉跄的倒退了几步,导致梦雅也跟着她一起慌张,站在原地不敢再前进半步。
白嫩嫩的小身躯让人很想一把怀抱的感觉,可惜这受惊的小白兔不会让人轻易得手,梦雅望着对方不敢轻举妄动,单是那一步跨前恐怕就会吓走了她。
“我…我自己来可以了。”
恩妍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娇羞还是害怕,矛盾的心情总是在关键时刻出没,明明那么想亲近对方,但身体却不配合的做出与其相反的动作,叫无奈的感觉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这个借给你把头发也绑起来吧。”
空气中淡淡的硫磺味夹杂着无形的尴尬气氛,尽管如此梦雅依旧是一种悠然的态度,脸上挂着好整以暇的微笑,仿佛她的从容姿态是与生俱来的。
发圈递到对方的手里后,梦雅像舞者般优雅而美丽的一个转身,恩妍看着那抹纤瘦俏丽的身影,配合着脚下轻盈的步伐,仿佛耳边响起了舞步的节奏。
当恩妍从洗澡间走出来时,梦雅已经浸泡在热气蒸腾的浴池里,见她背靠着池壁,闭目在养神,几缕轻烟缭绕上升,挡不住眼前的美色,朦胧的空气形成了一种若隐若现的诱人画面。
同为女子也忍不住深深被吸引住视线,恩妍望着渐渐出神,直到大脑接收到神经纤维传来的寒冷信号,一个冷颤也冻醒了她的理智,炙热的目光化成一坨红晕扩散在面颊。
踟蹰不前的她脱个浴巾像脱层皮般之久,走到池边时,小心谨慎地伸出玉足先试水温,确定是自己可以适应的热度,这才慢慢下到水里浸泡。
梦雅听见轻轻落水的声音,她在心里默数到三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透过薄薄的烟雾她看见了一个白得几乎发亮的女子在对面,淡淡的桃红色染上她的双颊,低眉垂眼像朵不胜凉风的水仙花,纯雅美丽中带着淡淡的羞涩。
“水温还可以吗?太热的话这里有个按钮可以加冷水。”
浴池的热水帮身体不断地加温,梦雅不只是一张脸像喝了酒般带着妩媚的色泽,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慵懒的娇嗲,让恩妍不由觉得有种诱惑在考验自己的定力。
“水温刚好,不必加了。”
恩妍回答后又忍不住抬头望向对面的梦雅,没想到对方正好也在注视她,两人的视线交接的那一刻,恩妍像干了坏事似的立即把目光移开,突然剧烈跳动的心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她赶紧将一只手按着左边的胸口,慢慢地加深呼吸来安抚这不安的心跳。
“你慢慢泡吧,我先上去休息一会儿。”
梦雅从浴池爬起来时,身无遮物的她并没有不自在的感觉,仿佛自信就是她的外衣,足够的美丽就是她不加装饰的姿容。
恩妍的目光突然像被某种力量牵引似的投注在眼前□□无边的画面,平时包得密实的身形只看见线条而不见内涵,没想到撕下了包装后才发现并不是一般的高档货。
梦雅身材的比例完美得让人妒嫉,纤纤细腿像裹上一层蜡般的白璧无瑕,清瘦脊背两侧凸显的肩胛骨,有如笔画勾勒出来般的美丽,就像藏着双翼的美丽天使,高雅得让人只能远观而不敢亵渎。
梦雅裹上浴巾后便走到躺椅上休息,恩妍心虚的移开目光后,试图把一丝的遐想溶化在热水中,气氛安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她不由的再加深呼吸,想让更多的空气来冷却沸腾的血液,可惜尝试了半天却发现徒劳无功。
“受不了就上来休息吧。”
恩妍确实有点撑不住了,脑袋里依旧是两种想法在拉扯着,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发出多次警告,最后也只能对这热度投降,乖乖从浴池爬出来。
梦雅闭着眼半躺在椅子上,凸起的胸前跟着规律的呼吸缓缓上下起伏,恩妍走近来时双眼不时的被这撩人姿态吸引住视线,望着这诱人的情景别说是男人,即使是女人看了也觉得脸红口燥。
“皮肤很不错,腰也很细嘛。”
恩妍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热烫的脸颊把脸上的羞涩烧得更火烈,见她慌张的把浴巾裹在身上后,双脚打结似的跌跌撞撞的走到躺椅旁边。
“你在偷看我?”
两片脸颊像抹上了两坨腮红般白里透红,明明是兴师问罪的口气,但娇羞的神色却让这个生气的女人怎么看怎么可爱。
“你难道就没看我?”
梦雅带着笑意的眼睛有着绝对的自信,因为她确实多次感受到对方在自己身上扫视的目光。
“……”
一句话让恩妍愣了,刚才略微激动的情绪像被浇了冷水般骤然冷却下来,她脸上尴尬的神色确实比她本人更加诚实,避开了梦雅直视的目光,她依然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慌。
“好吧,不闹你了,我只是刚好睁开眼睛从你身后看了一眼,说真的,你皮肤确实很白。”
恩妍的不自在并没有被赞美的喜悦完全替代,她勉强牵起的笑容融合了各种尴尬的心情,脸颊两边胀热的感觉久久不退,心虚仿佛也在眼角蒸发。
气氛像一大团的冷空气在凝聚,有点越来越沉重的感觉,梦雅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于是便找个话题来打破沉默。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恩雅不自在的神色依旧,但没有视线交接的情况下,她还能控制住想不安分心情。
“嗯,是第一次,你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吧。”
“没有,也只是来过几次而已。”
梦雅侧过头看着恩妍,见她白如凝脂般的肌肤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气,像晨曦的露水凝聚在花瓣上的感觉,想必那露水是何等的甘醇清甜,不由的让梦雅升起了一股亲吻的欲望。
“那你之前都跟谁一起来呢?”
陷入幻想中的梦雅像宕机般突然慢了三拍,没有立时回答这问题,只见她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直盯着恩妍的脸蛋,仿佛问题与答案都写在对方的脸上。
梦雅的迟疑让种种想法及猜测像乌云般罩着恩妍的心,阴郁的感觉油然而生,她不禁有点自责自己问了这样的问题,过分在意有时候就像是个圈套,总在清醒之后才后悔不已。
“之前我都是一个人来,对我而言泡温泉必须是关系很亲密的人才能一起来。”
没想到故事的情节居然会急转直下,心里本来一直为各种不开心的可能性在纠结着,但那句“关系很亲密”叫恩妍的心顿时像花开般释放掉所有的忧郁,一个新天地展现在眼前。
心情像激起的波浪在翻腾,恩妍担心表情会不争气的出卖自己,于是便选择闭着眼睛不发一言,她尽可能不让意外的喜悦超出范围,有时候当你一直专注在希望的时候,失望冷不防的就跳出来伤你一回,她必须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点。
“以后泡温泉我也只找你,其实我也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脱个精光或只是裹一条毛巾的样子。”
说着这番话的梦雅像个袒露心事的小朋友般傻里傻气的样子,恩妍的眼角余光扫到她这难得腼腆的模样,一抹不明显的笑意偷偷的成形在她的脸上。
理智依旧站稳在防守线,但控制不住心里的喜悦在手足舞蹈,疑心猜测的乌云消散以后,心情也随着慢慢舒缓的气氛逐渐放松。
“身材那么棒也会介意别人看吗?我还以为你常常带不同的人来这里是为了展示自己一级棒的身材。”
如果这是漫画,必定能看见梦雅的额头冒出三条黑线。
“被你说成这样我真的得好好检讨一下自己的态度,我有那么明显吗”
虽有充分的自信但不至于如此自恋,她知道恩妍是借机在揶揄她,但却莫名的对这次的玩笑感到在意。
“说笑而已,但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开放的人,不像会介意这些事。”
“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无法形容的滋味在心里忽隐忽现,像风一样的感觉仿佛在眼前却又抓不住,时而轻抚着她的心花,让整颗心绚丽的盛开来,时而又搅弄着她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叫心情无法风平浪静。
“是什么感觉?”
恩妍的表情显得十足的好奇。
“那是……”
想说出来的话却被心里的顾虑挡住了,梦雅犹豫的态度更加明显了。
安置在室内的电话突然响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后,梦雅起身去接听电话,恩妍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么,看着梦雅走开的身影,心里居然冒出了一份莫名失望的感觉。
梦雅听完电话回来之后,两人似有默契的不再聊之前的那个话题,有些事真的不用说的太明白,大家心里都各自有自己的答案。
梦雅始终感觉时机还未成熟,目前能紧紧系住两人关系的唯一诀窍就是死守住心里的秘密。
☆、翻脸
素素看见梦雅走进来时,突然眼睛一亮,比孩子看到妈妈接放学还高兴的样子,想也不想的立刻丢下手上的工作,从柜台跑出来迎接她。
“哇啊,好像隔了千年不见,好想念你,失踪了那么多天,去了哪里呢?”
一看见梦雅就像手脚沾上麦芽糖般的黏上去的素素,有时候会忘了对方是客人的身份,看她亲密的把双手搭在梦雅的肩上,说话的声音跟撒娇一样,看着梦雅时仿佛眼里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自然没发现刚好从课室走出来的恩妍。
“明天周末放假你陪我去玩好吗?”
“你放假我可没放假。”
“你都不休息吗?就算是机器人也要充电,给自己放一天假吧。”
梦雅笑而不言,就在她侧过头时,突然从眼角余光发现一个人影站在课室那边,她立刻把头转过去,果然看见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应该是被发现后,才朝着她们走来。
女人美丽的面容好比那雕刻像般的目无表情,感觉气场不对,梦雅低声问素素。
“老师今天心情不好吗?”
“心情应该还不错。”
素素后知后觉,正奇怪梦雅为何无端端提起心情这回事,当看见一步步走近她们的恩妍时,她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孩子果然又是靠不住,见情况不对即丢下梦雅转身急速回到柜台,居然还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让梦雅看了不禁哑然失笑。
“我今天来早了,还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的羊肉派,要不要趁热吃一个。”
无视内心种种的猜测,梦雅像平时一样嘻皮笑脸的迎上去做出讨好的模样。
这面瘫脸根本不是笑脸就能医治,就在她的眼神射向梦雅时,一股冰霜般的寒刺袭来,让人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我不饿,反正来了就开始上课吧。”
没有感情的音调堪比外面的寒风一般,让梦雅的心有种瞬间结冰的感觉,分开还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个女人的态度又再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变,像一个人的身体住着两个灵魂,白天夜晚分别不同的角色,这一刻就像换了另一个人在与她对话。
梦雅经过柜台时,素素望着她耸耸肩,又朝她做了个胸前画十字的手势。
一个小时的上课时间,恩妍除了教课还是教课,两人之间少了几分互动却多了一分冷漠,梦雅进入脑系统追溯十几个小时前的记忆,找了个遍就是找不到自己有得罪过金老师的记录。
“明天你有放假吗?”
恩妍不抬头只是点一下头回应,看来她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糟。
“那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梦雅在片刻的犹豫后又轻声的问,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呵护着温室里的小花一样。
“我明天那里都不想去,你们自己去玩吧。”
半秒的考虑也没有就果断拒绝,这不屑的表情有如一桶冰水往梦雅的头上浇,瞬间灭了她满腹的热情。
“好吧,不去就不去,那我也坐在家里打发时间好了。”
梦雅这赌气的模样像极了达不到要求而耍性子的小孩,恩妍看着心生怜惜,再也不能忽视心里的感受,做不到对眼前的女人不闻不问。
“你不是约了素素一起去玩吗?”
“素素?”
梦雅很确定自己没做过这种事,大白天又没喝醉酒,恩妍居然在说梦话。
望了一眼这说梦话的女人,突然发现她脸上哀怨的神情,和那微微嘟起的嘴像是委屈在抗议的表现。
梦雅先是愣了一下,忽然间头上的疑云被清醒的风拨开,脑袋一阵灵光显现,这一瞬间总算看明白了某些事。
嘴角轻挑起,心里的欢喜不敢太明显,就像是扑克牌的游戏,掩藏不住表情的人永远是输家。
“我没有约素素,倒是她问我要不要去玩,但你也知道她喜欢开玩笑,而我一向来对她的话没有太认真,所以并没有答应过她要出去。”
恩妍依然不发一言,但可以发现她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而冷漠表情也像入春的气候般慢慢变暖,美丽的脸蛋不再像冬天的雪女般生人莫近。
见对方的脸色由阴转晴后,梦雅的胆子也像发酵的面团般膨胀变大,不管是调戏的话还是玩笑的口气已无一丝顾忌,这时候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如果你真的不想外出,那我去找你也行,我就在你家赖上一天,无聊时你就陪我玩,饿了你做饭给我吃,累了就在你床上睡,醒来后你送我回家。”
“你这样跟宠物有什么分别?”
那翻白眼翻得都快吐白沫的表情是有多嫌弃,但只有恩妍心里明白自己其实是有多喜欢,这种话即使梦雅对她说一百遍她也不会嫌烦。
“当然有分别,我会跟你斗嘴,会陪你逛街看电影,甚至还会等你一起吃晚饭。”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有多深,脸皮也可以变得有多厚,梦雅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但能这样和对方继续暧昧下去,她觉得死也无憾。
“你就慢慢等吧,我不一定会愿意陪你一起吃晚饭,我今晚可能没胃口。”
嘴巴是这么说,可是心里面可不是这样想,她不察觉自己偷偷扬起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意。
“要吃才能活下来,你即使不吃也得活下去,为了活下去你一定会吃晚饭。”
“你这是什么歪理?”
让人气笑皆非的言论,恩妍始终拿她没辙,有时候她觉得梦雅就像是生活的喜剧,给她带来活力和快乐。
“总之你是一定要陪我吃晚餐,别管我什么歪理不歪理,想想待会儿要吃啥好呢?”
“哼,霸道!”
梦雅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划开,看她嘴里念念有词,盯着手机的表情像只小宠物般的萌傻,明明是个精明得不得了的女子,为何在恩妍眼中看起来却总是觉得有点逗趣。
“我上网查询了,就是找不到“霸道”这家餐厅,那是什么地方?食物好不好吃?”
这女人的演技堪比一流演员,恩妍没办法配合她演下去,话说认输也是一种骨气,能伸能屈的也是英雌豪杰。
“好吧,我错了,我陪你吃饭就是了嘛。”
突然变得这般娇嗔的说话语气,恩妍自己说了后也不由得吓了一跳,而梦雅在觉得意外的同时也感到很开心,只是那带着笑意的眼睛像块蒙面纱,遮掩了她眼里一掠而过的惊喜。
当大家在收拾准备离开时,梦雅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心情大好的她接听电话的样子显得十分活泼,恩妍瞟了她一眼,露出笑意的嘴角带着几分宠溺。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过去,你先帮我照顾她,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会到达。”
一通电话让梦雅的表情突然变得像天塌下来般沉重,恩妍用眼角余光偷偷瞅了几眼,有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焦虑沿着心头爬到眉头,垂着凝重的表情,恩妍再也笑不出来。
挂了线后梦雅神色为难的走到恩妍的面前,不必开口似乎也预料到她要说什么,虽然有些小失望但也比不上心里头那份跳动着的不安,因为电话那一头似乎有个很重要的人在等着她。
“今晚没机会请你吃饭,明天我再补上,我有急事先走,迟点再给你电话。”
来不及多问几句,只见梦雅像火箭般的速度匆促离开,恩妍坐着发呆了片刻,心情好比打翻了的五味瓶,道不出是什么滋味,却感觉很不好受。
当到达酒吧的门前时,梦雅立刻掏出手机给岳天翔打过去,在门外等候没多久,转头便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搀扶着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梦雅没半点犹豫的朝他们迎去。
“怎么回事?你怎会让她喝成这样子?”
关怀中带着不满的责备,像家长在问罪孩子般的语气。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想喝多少我也不能控制她,我看她倒下后一直在说你的名字,所以才把你叫过来。”
岳天翔说完又看了倒在他身上的女子一眼,接着便迫不及待地将这女子搬到对方身上,仿佛这女子是个计时炸弹,带在身上会惹来麻烦。
梦雅措手不及地接住了突然往自己身上倒过来的女子,见眼前大男人一副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顿,怀里的人若换成一个美男子的话,还怕这家伙会不心动吗?
身高一米七的袁一帆,即使是个瘦子,那一身重量对比她矮小的梦雅来说,就像根大圆柱压在身上一样,无论是半扶还是半抱着,那一个角度看上去都显得有些吃力。
站在对面的男人两手闲着,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他双手插在身体两侧,把男士应有的风度也一律收进裤袋里,似乎没有一点想帮忙的意思,让人看着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恼怒。
“翔大爷,你对你正在交往中的女人是这样的态度吗?看在咱们交情上我可以提供睡的地方,你负责送她过去。”
岳天翔一开始的表情真的很像恋情曝光般的错愕,愣了半晌之后接着就突然笑个不停,仿佛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也不理会面前那双足以杀死人的眼神,他仍旧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这种人即使听到世界末日来临也悠然自在。
“你对自己的女人不怜香惜玉,也该顾念咱们一场朋友,拜托你帮忙出个力好吗?”
“好,既然是一场朋友,那我帮了你之后你一定也会帮我吧。”
“你什么时候开口我没帮过忙呢?总之先解决这女人的问题,随后再谈你的事。”
岳天翔一脸无奈的又把袁一帆接过去,身形高挑的女人一落入他的怀中,视觉上立刻产生了变化,依躺在这宽大肩膀上的袁一帆,感觉码数突然缩小了几号,见岳天翔两只厚实的手掌,像一台机器手般稳妥的抓住了怀中的女子。
这时刻本应待在舒适的餐厅里享用着晚餐,但无缘无故又扯上这种麻烦事,想到这里梦雅恨不得能速战速决,只见她像动作片里头的主角般英勇的挡住了一辆出租车,自己先上车,然后抱着袁一帆的岳天翔也乖乖的尾随着她的身后一起上了车。
☆、制造误会
从上下车到走进过道,又在等着电梯的当儿,岳天翔横抱着一个约一百斤重的人依然感觉轻松自如,没有一丝的吃力模样,仿佛捧在手上的只是个道具。
梦雅把袁一帆安顿好之后,留意到时间也不早了,但岳天翔还在客厅等着她,逗留到三更半夜还不离开的男人,估计不是对她有意思,就是想对她诉说心事,而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岳天翔必然是后者。
岳天翔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梦雅的家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做客,这里虽然比不上自己家里那些奢华的家具及装潢,但这间屋里却充满着祥和温馨的感觉,待在这地方越久,越能感受到家给予的那分安全感。
因此岳天翔一有时间就往这里跑,上门的次数其实还多于他上酒吧消遣,没有别的理由,纯粹只是他喜欢这个地方。
“你和一帆怎么开始呢?”
关系熟的好处就是不用费心想着如何进入正式话题,梦雅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的问。
“你这是高估我还是高估她呢?性别不同怎么可能在一起。”
岳天翔略显疲累的样子,麻木的对话,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等她醒来后我会劝一劝她。”
梦雅没有半点意外,说得跟处理家常便饭的事一样,从毫无波澜的音调看来,似乎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不必劝了,你当我的女朋友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了,说真的,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梦雅突然发现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一点新意,总是喜欢开同样的玩笑,对于这种过期发霉的玩笑方式,梦雅现在连想嫌弃也觉得多余,但岳天翔却可以不厌其烦的说,可以想象到他的演艺生涯是有多无聊。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请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梦雅直接下逐客令,她没有那么多的美国时间继续跟这无聊的男人说笑。
“最近狗仔队又开始关注我的性取向,公司让我二选一,和他保持距离或者找个女人约会让媒体跟拍。”
岳天翔把翘起的腿放下,身体前倾双手合起来,轻蹙的眉头牢锁住愁烦的表情,一声长叹把淡淡的忧伤气息带入围绕着他的空气,形成一股抑郁的乌云,阴沉的感觉笼罩着他整个人。
“我也是烦恼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挑来挑去没有一个适合的,女性朋友当中唯独你最了解我,也只有跟你在一起时的感觉是最自然,起码我可以确定我们俩是不会跨越友谊界线。”
炯炯有神的眼里带着真诚的光芒,尽管如此,梦雅的眼睛还是像无线扫描仪般一遍又一遍的监测着岳天翔的每个表情和举动,想辨别出是玩笑还是实话。
岳天翔感受到对面扫射过来的探测目光,这回他以不带半点心虚的眼神回应,露出了少有的认真表情。
“这次绝对不是开玩笑,这就是我刚才提过要求你帮忙我的事。”
梦雅显得有些犹豫,并不是她想得多,相信新闻一旦报道出去,一夜之间她便树立了成千上万的敌人。
“就算我答应,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虽然顾忌的事很多,但说好要帮忙就不能推辞,以人情换取人情,义气不容她立刻做出拒绝的回应。
“这个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讨论,现在也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休息,明天有时间的话就下午出来吃个饭再聊吧。”
红唇微启正想说些什么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梦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不为所动的神情仿佛出现一种微妙的变化,她自己并不察觉,但观察甚微的岳天翔却看出了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