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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猫恋 当前章节:14878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31

“我没事,你在哪里呢?到家了吗?吃了晚饭没?不要太迟睡,早点休息哦,我明天再给你电话。”

说话的语气温柔得连旁人都能听出滴水来,岳天翔抑制不住的感到惊讶,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对另一个人居然如此关怀备至。

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后,抬头即接触到岳天翔那一脸别有意味的笑容,假设眼神可以代替嘴巴发言,这直直的目光已经向梦雅发出好几个问题,但梦雅却假装天线暂不操作,对于发过来的信号表示一律接收不到。

岳天翔八卦的眼神比媒体更犀利,梦雅不想心里的秘密被这多事的男人识破,便起身走到门口,接着打开大门,狭长的眼睛盯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岳天翔,幽深的眼神藏着一丝的疲态。

“那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平时见梦雅嘴畔总是含着笑意,魅惑的笑容把一双美眸勾勒出半月形的弧度,长长密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却挡不住眼里的迷人光芒,不过当日暖般的笑容从这张精致的脸庞褪去的时候,脸上的温度骤降,连扫视着周围的目光也带着冷飕飕的寒风,让人望而生畏。

岳天翔还真看不惯表情严肃的梦雅,不用女王亲自走到门口送客,此时此刻他也会识趣的走开。

送走岳天翔后,梦雅绕过客房时忍不住停下脚步,留意到房门并没有完全掩上,她像只好奇的猫般把半个头探进去,望一眼那个醉死的女人依旧是同样的睡姿躺在床上,她轻手轻脚的掩上门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里。

天空微亮起来,朝东的卧室被刚苏醒的晨光带着懒洋洋的气息洒进来,感觉魂魄离体游了一夜的袁一帆,在找回意识时,以为自己依旧身在酒吧,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惊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

盖在身上白色暖绒被,带着花般清香的味道,闻着这味道仿佛能感受到清新早晨的凉爽,而模糊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让人感觉到开始新的一天。

醒来的那一刻若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房间,一般人的反应必定是一阵心慌,不过袁一帆却感觉到室内充斥着一种温馨的气息,就像走进教堂里的那种安抚人心的和谐,让她觉得非常安心。

心里的防卫才刚卸下,身体立刻为主人昨夜的放肆做出不满的反应,头颅里面的神经线像被什么东西拉扯得很紧绷,头部两侧像铁锤敲打般的一抽一抽痛着。

如果是在自己的家中,袁一帆应该会继续躺下,让睡眠来治愈身体所有的不适,但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家,回想起昨晚的事,记忆库里最后的画面是和岳天翔在酒吧里畅饮,难不成那这里是那男人的睡房?

袁一帆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像被针扎到般突地从床上弹跳起来,心想这个地方她一秒也不能待下去,手忙脚乱的拎了自己的东西后便夺门而出。

前脚刚踏出房间门,后脚还来不及跟上来,某个女人像从天降般突然出现在眼前,袁一帆吓得踉跄几步又退回到房里去。

“还想敲门叫醒你,没想到你自己先醒来了。”

袁一帆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极了发现警察的偷渡客,一副想躲起来也不是,想逃走也不成的模样,梦雅想不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你…你怎么来了?”

“什么来了?这里是我的家啊!”

这回答让袁一帆又一次震惊,她把昨晚留下的记忆重新再翻一遍,搜寻了半天,根本没有梦雅出现过的记录。

“这里不是岳天翔的家吗?”

“是他把你送到我这里来,他那个人从来不把女人带回家。”

梦雅说完便径直走向床边,也许是想证实这是自己的家,她当着袁一帆的面前整理起床单。

“我当然知道,他只能带你这个女人回家而已。”

这语气明显带着火药味,梦雅在转身走到床的另一端,绕过去的时候瞥了一眼满身醋味的袁一帆,一如她所意料,这女人的表情差不多可以酸死一头牛。

“岳天翔这个男人根本不适合你,以你的条件要找个更好的男人也不是问题,劝你不要再浪费青春和时间在这个人身上了。”

“我就是喜欢他,管他现在跟谁交往,只要他一天没结婚,我就有一天公平竞争的机会。”

这种想法真叫人无语得傻眼,简直是固执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梦雅也不是刚认识这个比石头还顽固的女人,她的死心眼用于工作方面还有一些好处,但用于感情方面恐怕最终吃亏的是自己。

“我只是出于一番好意,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该说的都说了,劝勉的话就点到为止,爱情不只是蒙蔽一个人的眼睛,还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力,往往错把好心人当成敌人。

室内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沉重,这样的空气吸起来一点也不顺畅,梦雅整理好床单后又走向窗口,把紧密的窗户一个个打开,让新鲜的空气流进来,也让吹进来的冷风缓和一下大家略微激动的情绪。

打开窗户的效果还不错,两个人呼吸了一些新鲜空气之后,原本像烧开的热水般滚烫的情绪又慢慢地冷却下来。

冷静后的袁一帆,转头望着梦雅完美线条的侧脸,此刻她内心的感受就好比一团煮糊的面,绵绵烂烂咬在口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揪着隐隐作痛的心,袁一帆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情,为这段日子在心里面纠结了千百遍的话找一个出口,一下让它通通释放出来。

“梦雅,坦白回答我,传言说你和岳天翔是情侣,是不是真的呢?我不理别人怎么说,我只想听你亲口回答我。”

袁一帆熊熊火焰般的目光直视着梦雅的眼睛,那双认真得无所畏惧的眼神,仿佛是用上她一生的幸福来赌注,看得梦雅心惊胆跳,心虚的感觉悄然的把视线从对方的脸上移开。

“不回应是默认的意思吗?”

梦雅垂下眼帘只为了避开那急于探索真相的视线,越不忍心欺骗就越说不出口,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身不由己的一天。

沉默就像千万支无形的针飘荡在空气中,让袁一帆连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痛。

“黄梦雅,你说话啊!”

“总之岳天翔不是你对的人,相信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是真心为你好。”

这是梦雅一厢情愿的想法,袁一帆一无所知又从何明白,对她而言梦雅只是担心被抢走了男友,所以才会屡次劝她放弃,并不是真心为她好。

“我明白了,彻底的明白了…”

袁一帆说完便倏地起身,她冷冷的看着梦雅,冷漠的眼神就像一层又一层冻结而成的冰霜,散发出来的寒意直透入梦雅的心扉,让她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一个晚上,我走了。”

就在袁一帆转身的那一刻,梦雅隐隐约约感觉到她们多年建立的友情就像摔下来的玻璃瓶般,不堪一击的成了满地的碎片,看着大门轻轻掩上,她知道这份感情亦随着离开的背影一并消失。

☆、美丽的遗憾

宅在窝里一段时间不见人的阳光终于爬出来露脸,难得的好天气,恩妍却像过冬的小松鼠缩在自己的洞里,足不出户也不想见人。

床头边的手机的铃声终止了恩妍与周公正下得精彩的棋盘,几局下来输赢未定,她不甘心就这样爬起身,但一遍又一遍响起的铃声,仿佛也在跟她的顽固较量,很坚持地尽其任务,有种不达目的死不休的精神。

闭着眼伸长手在床头边一番乱摸,终于抓到了一个长扁的物体,缩回手拿到脸前用另一只手指在屏幕上划开,一个女人的大嗓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一瞬间就把身体里的沉睡分子通通唤醒。

“金恩妍,你在哪里?”

这熟悉的声音到底是谁?仿佛认识了很久但却又有点陌生的感觉。

“我千里迢迢赶回来第一个就想到见你,你别告诉我你刚刚起床!”

一个被埋在记忆底层的名字慢慢浮上来,她总算想起了这个人,沙哑的声音跟慵懒的身体一样没精神,久未见的朋友归来,她居然没有感到一丝兴奋。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现在在哪里?”

“告诉你我在那里后你就立刻给我滚过来,给你一个小时的限时,XXX路的XX咖啡厅见。”

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人还是没变,在生活步伐缓慢的城市闭关那么多年,并没有让她的急性减速下来,恩妍听着电话另一端挂了线的“嘟~嘟”声,仿佛连手机也感到无奈。

老朋友难得一趟回来,恩妍找不到不赴约的理由,纵然感觉身体有千万斤重,即使贴着床面的背后长了根也好,这时候她百般辛苦也得从温暖的被窝爬起来去洗漱和打扮。

步出家里的大门之后,走在人潮熙攘的街道上,暖和的阳光,像一块透亮金黄色的幕布落下,为每棵高耸的树及每栋矗立的建筑镀上了一层薄薄金箔。

热闹愉快的气息渲染了整个城市,街边各个食档为淡而无味的空气增添了多种引人的香气,恩妍的脚步越走越轻盈,心情也随着步伐慢慢轻快起来。

到达了朋友约见的咖啡厅,推门而入即看见多年不见也多年未变的老朋友,当对方一看见恩妍时,几乎是满脸的惊叹号,表情有多夸张就代表惊诧的感觉有多少。

“天啊,你也美得太不像话了吧,虽然你以前就很漂亮,但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得像妖精般迷人,你该不是偷偷吃了唐僧的肉吧。”

“吃了唐僧的肉是你吧,几年来还是老样子,能一点变化也没有才是最不容易。”

“你这是挖苦还是夸奖呢?”

对方一副似哭又笑的表情,连自己也分不清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都有。”

不假思索的回答,说的同时嘴畔轻轻往上一勾,流转着迷人光芒的眼里释放出嘲弄的笑意。

下意识的避开恩妍的视线,多年不见,这女人的电力居然有增无减,这回连直女的她都差点死在高电流之下。

“个性倒是没变,那张嘴还是那么不饶人,还是那么不可爱!”

踩一踩对方好让心里的感觉能平衡点,想当年自己也是出落得如出水芙蓉,现在只要站在这女人旁边都会被对方的光芒掩盖,分分钟钟成了隐形人。

“叫点东西吃吧,我还没吃早餐呢,要知道我可不是纯粹为了见你才出门,先医饱肚子才有力气跟你说话。”

恩妍无视朋友几乎翻了三百六十度的白眼,拿起手来唤了侍者过来点菜。

“咦,那不是岳天翔吗?”

当侍者一走开时,坐在对面的女人突然莫名奇妙的激动起来,那模样好像发春的雄性动物发现雌性动物般的兴奋,常挂在嘴里的优雅与矜持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岳天翔?”

这名字像昨日听过般熟悉,但又道不出为何会认识这个人。

“电视剧的大明星,咱们国土的高富帅你居然不懂?”

朋友惊讶的语气之中带着浅浅的责备,仿佛谁不认识这个人都是叛国之徒。

听对方这一说,恩妍总算想起来了,把一生托付给事业的女人,那有多余的时间去追戏剧,更别说去关注娱乐圈的事。

“我说你这些年你在国外真的都在学习吗?”

质疑的口气中还带有几分鄙视,眼前的女人似有荒废事业,追求偶像之嫌。

“身在国外也不能忘本,我一直都看咱们国家出产的戏剧,我身边的一些外国朋友也认识岳天翔,只有你才不认识这个大名人。”

恩妍无动于衷的表情叫朋友看着有些担忧,这女人比在场的每一个女人都还要美丽,可惜身边却永远少了一个守护她的人。

“我劝你还是多点跟人类沟通吧,那些像涂鸦的画既不能给你爱情滋润又不能给你生理上的满足,我说女人的一生必须要有爱情的点缀才称得上完美。”

身边的朋友老是如此对她训话,以往恩妍对这类的话只是左耳听右耳出,但今天的心情很不一样,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在心里油然而生,也许是这段时间都任由寂寞在放纵,空荡荡的心灵才会让各种渴望乘虚而入。

“我工作的地方有个单身的混血儿帅哥,公司里倒是没有一个女人能配得起他的外形,有机会的话带他一起过来给你们认识。”

这番话一点也不合恩妍的胃口,但也不能当面拒绝,这时候只好把沉默派上用场,不回应永远是最佳的回应。

“看岳天翔的样子像是在等人,你猜他会不会是在约会某人呢?”

朋友的焦点又突然转向前方,看她的眼里跳跃着兴奋的光芒,拿起手机抓好角度的样子,就像等待到目标出现的侦探家,眼见任务就要达成,脸上散发着无比喜悦的神色。

“人家的私事你少八卦。”

恩妍以手掌挡住对方手机的针孔摄像头,心想吃一顿饭而已,不要节外生枝。

“啊,女主角终于来了,我的天啊,又一个吃了唐僧肉的妖精美女出现了!”

换作以前的恩妍绝对没有一丁点的兴趣,但这一次心里面却有一种极为不安分的感觉直涌上来,甚至不断地催促着她把视线转移到身后。

当那种感觉达到最强烈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转向身后看一眼,没想到这一眼即让她的视线定格在那画面,身体突然变得跟木头一般的僵硬,失神的样子像丢了魂似的茫然。

“你看这女子的姿色一点也不输你,果然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我的偶像。”

恩妍把目光收回来时,突然涨潮般激起的情绪让她一时无法把心情平静下来,坐在对面的朋友并没有察觉到她表情的变化,依旧发挥着狗仔队专注发掘真相的精神。

“看他们鬼鬼祟祟的动作,一定是在约会中又怕被人发现,若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的话是不会这般偷偷摸摸的。”

听着这一番话,恩妍觉得心里面仿佛被各种各样的滋味堵得满满的,涨得难受的同时也分辨不出是什么味道。

她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印象,隐隐约约记得吃了一些东西,还有朋友时断时续的声音萦绕在耳际,最后又懵懵懂懂的回到空无一人的画廊里。

鬼使神差的打开课室里收藏着作品的柜子,她不经意的一翻就刚好看到梦雅第一次呈交的作品,映入眼里的每一笔和每一个线条,渐渐勾起当时的回忆,而当天的交谈内容也像慢慢凑近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那些话再一次地穿入她的思维,经过更深层的琢磨与分析后,这回投放出来的结果却是另一种领会。

原来岳天翔就是她暗恋但又不能公开的对象!

恩妍从不会因为能从学生的画里窥探出真相而感到沾沾自喜,她只是尽本分之职,别人的一切其实都与她无关,她可以持着一贯冷淡的态度来看待每件事,可是唯独这一次,没有波澜起伏的心情居然在不备的情况下受到了事实带来的冲击。

梦雅与岳天翔从咖啡厅走出来时,岳天翔凭着本职丰厚的经验,自能对视线关注及镜头极为敏感,在发现到记者的踪影后,他立刻朝梦雅打了个眼色。

两个人今天还特意穿了连帽抗风外套,各带了一副几分相似的情侣墨镜,没有牵手但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然后一起走回梦雅的公寓。

岳天翔在梦雅的家逗留至深夜才离开,梦雅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一律朝着右边的时针打消了她一天里冲动了好几回的某个念头。

尽管如此,直到上床之后某个人的样子仍像风一样不断的轻抚她的心湖,让湖面多次泛起了层层涟漪,被扰乱的思绪久久都无法平静下来,把她折腾得睡意全无。

梦雅希望闭上眼再睁开眼后天就会亮了,从没有像此刻那么期盼过早晨的到来,抱着煎熬并快乐的心情渐渐入睡的梦雅,并不知道她牵挂的那个人也是一整晚辗转难眠。

像是睡了又像是没睡,恩妍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在度过漫长的一夜之后又觉得早晨来得太快,当准备好出门时,却看见手机屏幕显示一条新信息。

《为那天的失约弥补,今晚我请你看电影和吃饭,傍晚时间过来画廊接你。》

对着手机发愣了片刻,心情像处于火坑与冰窟之间,说不出偏向冷或热,两种相斥的感觉在心里散开来,出现了犹豫不决的状况。

忙碌了一个早上后,午饭时间恩妍对着桌上的饭盒,迟迟没动手,只用眼神在跟饭盒做出无言的交流,看上去似乎已经完全进入了她的异想世界里头。

手机响起让她顿时回过神来,一接听又是那大嗓音的朋友,都还没开口对方就像开炮似的连接着说。

“你看了今天的第一消息的新闻吗?咱们昨天去的那家咖啡厅上娱乐头条了,岳天翔和女子约会被狗仔队拍到,只是没想到他的公司居然会公开承认了他们的恋情。”

这些话从耳里接收进来后,恩妍只感觉到脑袋里一声轰炸,接着便是一大片的空白。

☆、冷战

眼看已经差不多是下午的时间了,梦雅反复隔一下时间就划开手机屏幕检查,却依然没有收到恩妍的回复,一直等到三点多,梦雅忍不住打电话过去,但电话那头居然是无法接通。

人在办公室但魂魄几乎已经飘到画廊去了,别说还有什么设计灵感,此刻就连工作的心情也欠佳,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了半天,屏幕上的画面跟堵住的思维一样,皆是一片混乱。

电话既然接不通,那就直接上门去找人,如此想着时肢体也没有半点犹豫,完全按照所想的立刻行动,收拾了一下便匆匆地走出房间。

一踏出门即与迎面而来的袁一帆碰个正面,本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打个招呼,谁知这女人居然直接无视她,把她当成透明的空气般,一声也不吭的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正所谓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袁一帆是不可多得生意伙伴兼好友,岳天翔则是多次相助的贵人兼好哥儿,顺得哥情又失嫂意,在两者之间只能做出一个选择,谁又能明白她艰难的处境,所作所为也是身不由己。

梦雅在答应假扮情侣之前也谨慎的酌量了一番,岳天翔的问题显然不能怠慢,首要做的是先让恋情曝光,再等风波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回头再找袁一帆解释。

来了这地方那么多次,第一次觉得在等待开门的时间是如此漫长,焦虑不安的感觉像滴入清水中的黑墨,在心里面一点一点扩散开来。

当玻璃门被拉开时,打开门的人一看见梦雅露出了既意外又欣喜的神色,就像一份喜欢的礼物突然落在门前似的,她迫不及待的把梦雅接进来。

“你怎会来呢?我记得今天没有安排课程给你啊!”

梦雅觉得素素就是个单纯的小孩,思维像开着直路的车子,没有牌子指示就永远不会拐弯。

“我刚好经过就上来了,老师在吗?”

边说边扫视着整间画廊,梦雅多希望能在某个角落捕捉到她期待看到的身影。

“老师在课室里面画画。”

听到这句话后梦雅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紧蹙的眉头才松开,另一股不安的感觉又飘上心头,把胸口挤得没有一点空气,让她顿时觉得既郁闷又难受。

“我可以打扰一下吗?我有重要的事找老师。”

沉重的表情加深了严肃的神色,梦雅说话的声音比面容还加倍的冷漠。

素素不由的静下心观察,却听到了对方越加急促的呼吸,淡淡的愠怒气息游走在她周围的空气,叫靠近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畏惧的气势。

看来事态严重,她识趣的收敛起笑脸,一个人的脸色就跟每天变换的气象一样,唯有看得懂的人才有幸躲开了暴风雨。

“你可以直接进去找老师,她就在第一间的课室里面。”

气氛被大家的情绪感染得有些紧张,素素望着梦雅走向课室的背影,心里面的疑问像肥皂水的泡沫那样一个一个的冒出来,随后又被自己的一番自问自答一个一个戳破。

推开课室的门之前,梦雅像灌掉了好几瓶的可乐,满肚子都是气,但一进入课室后,立刻被眼前的画面吸引住视线,一股震撼的感觉让她的脚下不受控制的停下来。

长至背部的头发温柔的披散在肩上,虽然只是背影,但却能感觉到这娇小的身体仿佛塞满了文艺的气息,就连室内布满柔和的光也带着宁静的优雅,让梦雅不自觉的把自己卑微成无形的影子。

原本全心投入在作画中的恩妍,脑后像长了眼睛似的突然转头望向身后,当两人的视线交错在一起的那一刻,流动的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下来,彼此默默地对望着,静无波澜的眼神埋藏着复杂的情绪,沉重的气氛几乎把胸口也压迫到喘不过气来。

“很忙吗?”

一步一步慢慢靠近眼前的女子,不知为何梦雅越前近一步,一种被抗拒的感觉就越清晰,当走到恩妍的身边时,她能看到对方冷漠的表情已经把她拒于门外,坚决地没有一丝商谈的余地。

“今天又没有给你安排课程,下次来之前先打个电话跟素素确认一下,免得让你白跑一趟。”

答非所问及没带感情的语调就像一把刀,又一次贯穿梦雅的心脏,让她的心不停地在淌血。

受伤的感觉让不轻易退让的自尊心也变得麻木,梦雅强抑制着悲伤,卑微的尊严弯曲了她的膝盖,暂且放下所有的姿态蹲在恩妍的面前。

“你又怎么了?”

没有笑眼的一张脸让恩妍顿时觉得有些陌生,深邃的眼眸装着满满的无奈,紧锁的眉头把忧伤连成一条直线,叫上扬的嘴角也释放不出欢乐来。

“我怎么了?”

对于梦雅的心情她假装忽略,仿佛自己只是一个理智的观众,即使看懂了剧情也没有投入很多的感情,冷淡的态度让梦雅不由的感到一阵心寒。

“那我们怎么了?”

悲伤的情绪混沌了清脆的声音,让梦雅说出来的语句居然带着哽咽。

望着眼前女子一副委曲得让人心生怜悯的模样,恩妍觉得她的心像被一层一层剥脱般地抽痛着,昨天餐厅的画面历历在目,而朋友今早的话又像个顽灵似的不断缠绕在耳际,不管她有多在乎有多喜欢这个人,而这个人却始终是别人的女友。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这句话的打击真的不小,梦雅仿佛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晕眩,顷刻间对自己的判断力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一直以为彼此之间早已经进入了一种叫做感觉的链接,看来所有的一切却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严肃而沉默的气氛浓厚得像斋啡般的苦涩,明明是同样的心情却各持着不同的表情,梦雅觉得自己像个爱上猎人的猎物,捂着淌血的伤口却依然不舍得离开。

一阵叩门声把两人的视线同时引过去,课室门打开后,只见素素迈着战兢的脚步走进来,然后看见原本蹲着的梦雅,在见到她后即一脸不自在的站起身。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的谈话,今天约好四点上课的学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老师可以让他们开始上课了吗?”

踏入课室后便感受到室内紧绷的空气,有限的呼吸空间让待着的人也觉得难受,素素在等待着指示的当儿,四肢却有点不听使唤的想赶紧从这里逃开。

“你让他们到隔壁课室等候,我一会儿就过去。”

像得到搜救指令似的,素素点一下头后便赶着救命似的离开课室,人走出去时顺带把课室的门也关上,又把这冰冷的氛围框在这四面墙里,梦雅仿佛看到希望在心灰中挣扎,她已做好了希望被灭亡心里准备。

“你也听到了,我没时间跟你继续聊天,有空再和你联络吧。”

虽是客套的冷漠但没有预想中的残酷,梦雅觉得自己还撑得住,终归一句话,今天弄清楚了一件事,就是自己想多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个人安静地独自消化伤悲。

“有空再联络。”

自己先说出的话,为何同样出自梦雅的嘴里时,恩妍却觉得刺耳得让她想捂住耳朵,突然反悔的心让她有种瞬间清醒的感觉,不由的反问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看着梦雅转身的那一刻,恩妍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跟着被揪走了,留下的一片空洞立刻被心酸来填满,她忍不住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冲动的前进了几步后又被突然出没的理智阻拦了,远走的身影随着眼里泛起的泪光模糊了,转过身把唯有自己才懂得的心痛隐藏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虐虐有益健康

☆、成了陌路

想要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偏偏又有人不识时的出现,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上帝派来安慰她的使者,此时此刻梦雅觉得唯有孤单才是治愈悲伤的良药。

“果然你是在这里!打给你那么多次,为啥不接听我的电话?”

不识时出现的人居然还不识神色,一屁股坐下后就只顾着说话,根本没察觉到对方的脸色比餐厅厢座的灯光还要沉暗。

“你居然喝了那么多?”

桌上的酒瓶不是纯粹吃饭下酒应有的数量,以往心血来潮时也不见得这女人会这样失控的把自己当成酒桶来装,岳天翔看她一眼发现她并没有醉态,忍不住数了数桌上的空酒瓶,打从心里佩服这女人的酒量。

酒气融合着伤感的气息,这气味闻起来并不好受,梦雅把酒当茶那样的喝空了一杯又倒满,眼看着酒杯又见底时,岳天翔终于看不下去了,把酒瓶从对方的手上夺了过来,自己喝了一口之后,不由的皱起眉头。

“你再这样喝下去即使不醉死也会被酒精毒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即使麻醉了身体但心痛还在,暗淡的彩灯下,梦雅的眼里仿佛闪着莹莹亮光,岳天翔有点分不出是灯光反映还是泪。

“一个晚上让你醉死,明天还是会清醒,心既已受伤了又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这些道理也不是不懂得,一直以来梦雅都能把情绪控制得很好,可是这一次的难过让她突然觉得醒着的痛苦,她心里的刚强也不再撑得住,软弱这一回完全的占上风。

“你能告诉我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

果然被岳天翔猜中是感情出了问题。

认识这个女人也有好几年的时间,在感情上一直是交白卷的她,没看过她对任何人动心,岳天翔承认他心里的好奇还真的是多于关心,这条新闻比公司上层被抹黑的消息还要让他更感兴趣。

“当你的生命里不再只是为自己而活时那就是爱情临到了,然而你爱的这个人可以给你带来无限的活力,但也有可能让你一蹶不振。”

似懂非懂的神情布满了粉色的双颊,茫然的神色卷进了几分醉意的眼里,如水波般的目光滚动着疑惑,一个聪颖过人女子,这回却对爱情的大道理有解无通。

“那爱一个人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这个问题好比一块投入水面的石头,在岳天翔的脑海里浮现出各形式的答案,他望着眼前这位被酒精和心事折腾得可以不顾形象的名人服装设计师,心里头涌起了一股怜惜的感觉。

“就是像你现在这样的感觉…”

梦雅的表情像听到最不可思议的答案,一下愣了。

“他是谁?”

岳天翔之前说了一大堆,就是等待机会发问这样的问题,平时总是大众媒体在八卦他的私事,今天就让他调换一下角色,尝试一下八卦别人的事,好让心里能找到一丝平衡的感觉。

梦雅低下头下意识地逃避这好奇的目光,只见她把狭长而性感的眼睛闭了起来,大概是担心被人发现她眼里的秘密,所以才会突然拉下眼帘来掩盖她的灵魂之窗。

“我保证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

听见有人保证,梦雅有那么一刻的冲动想把憋着的心事一吐为快,但这份念头在经过深熟的思考过滤后,她觉得把秘密保藏在自己的心里比收藏在别人的嘴里更为保险。

“喝了酒后就随意问几个问题而已,你不要太认真。”

岳天翔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抢过对方手中的酒瓶,这个女人显然还不够醉,脑袋清醒得跟没喝醉一样,防备的心依然像一座城堡筑起的围墙那么高,单枪匹马别妄想能攻破她的心墙。

“话说回来,到底有什么重要任务还需劳烦岳大哥特地跑这里一趟呢?”

虽不至于无事不登三宝殿,但一个偶像级人物在天黑之后还那么急着找人,绝对不是一般芝麻绿豆般的小要求。

“你看了今早的新闻吗?”

一提起这件事就让梦雅觉得又冤又怨,从今早一踏出门口就发现几家报社养的某型动物一直在跟拍她,害她不管到那里都像个通缉犯似的,进出都只能偷偷摸摸的从后门穿越,甚至还要绕一大圈跟这些动物玩捉迷藏,比在家做了几个小时的卫生还要累。

“翔哥的名气果然很大,托你的福我也一夜成名了。”

浓浓的讽刺的意味堆积在梦雅冷笑的嘴畔,岳天翔看得出那是她烦不胜烦的表情。

“对不起,给你带来困扰了,可是也只有你才能帮到我。”

愧疚的神情再加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似的无奈,不愧是资深的演员,梦雅认识这个男人也不是只有一、两天的事,明明知道对方是装出来的,但还是不自觉的投入在这精湛的演技中。

“说来那也是我自愿为你做的,不能全部怪你。”

整件事都是你情我愿,没有逼迫或威胁,只是没想到一个侠情仗义的配合会对生活带来如此巨大的影响,只怪她低估了岳天翔的名气。

“问题是这新闻小权也看到了,明显的很不高兴,一整个晚上背对着我都不跟我说话,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今晚到我家去给小权解释一下。”

“权总可是你家里的那个人,要解释也是你去解释,换我去有啥狗屁用?一个谈不妥我分分钟钟也会无辜的被扯进家暴事件。”

充当和事佬这种苦差她一点也不想做,自己的苦恼都解决不了的人,那还有心情去管别人的问题。

“我当然有对他解释,但还是需要第三方的证明,男人其实也是情绪化的动物,耍任性闹别扭一点也不输你们这些女人。”

最后的那句话踩到了梦雅的猫尾巴,那双猫般的瞳孔立刻放大流露出敌视的目光,似有随时攻击的气势。

“你再得罪一次我们女人,我是肯定不会帮你。”

冷冽的目光像一把利剑从岳天翔的眼前划过,岳天翔可是那种写评论也会看楼主的人,在演艺界的地位能屹立不倒,一大半是靠看脸色而撑出一片天,要是惹怒了眼前唯一的救星,今晚恐怕又要与冷沙发贴面过夜,一想到这里他便很不争气赶紧柔声赔罪。

“好吧,我错了,我该死,我不该有性别鄙视,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种偏见小人一般见识吧。”

佯装一番自责后又看一眼梦雅,见她不笑也不怒的表情,心想也不过是踩到尾巴的一丁点,最多也只会被那猫爪挠几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皮够厚顶得住疼就行了。

“我都道歉了,那你帮不帮我呢?”

像发电厂的一双美眸含着几分酒气,即使是岳天翔这个弯男都能感受到这股高瓦特的电流力,梦雅不笑的样子特别突显出御姐的气质,沉默在倒数着时间,交情衡量着她心里的决定。

“我只说完该说的部分就走了,万一你们谈不合打起来的话我也不会殃及池鱼。”

“……”

一阵无语让俊俏的脸庞布满无奈的神色,一想到梦雅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时,岳天翔突然有种百般庆幸的感觉。

结账后梦雅和岳天翔一前一后的离开,梦雅还故意转进某间商店逗留了片刻后,再悄悄地从商店的后门开溜。

一路上没发现任何可疑人物,身上衣物把自己包得像个伊朗女人似的,她觉得自己的行为越来越像小偷般鬼祟,也因为托这男人的名气,活到今天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见不得光。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低估了狗仔队的实力,第二天下午梦雅又一次分文未收的成了新闻女主角,那句“夜潜男友深居”的标题,让梦雅气得连昨天剩下在肚子里的食物都消化不了,导致她今天连半口饭都无法下咽。

赌气就像是可怕的传染病,从恩妍那里开始传到梦雅,让认识的两个人几乎成为陌路人,仿佛联系的名单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对方。

媒体的影响力实在不容小觑,现在无论走到那里,梦雅觉得自己像个外来太空物,总把旁人好奇的目光吸引过来,动不动就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不管是善意或敌意的视线,每个视线都像麦芽糖般黏答答的,紧贴着身上的感觉让她感到浑身很不自在,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好让她能尽快远离这些人群。

素素几次来电帮梦雅安排了上课,每一次推掉都像狠狠地往自己的心上刮一刀的感觉,然而自虐的就像染上□□般的不可自拔,在摧残自己之后居然还带有种报复的快感。

时间是记忆的冲淡剂,娱乐圈的新闻层出不穷,众人的焦点不再是过去的绯闻,梦雅渐渐觉得自己已经赎回了自由,不再像躲在洞口的老鼠般过日子。

过了午饭时间的快餐店,店里的人数板着十根手指都可以数清,虽然处在一个大城市,但大家仿佛都走不出这几个圈子,转个身居然又遇见了熟人。

“真是意外啊,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素素像遇见大明星似的露出了夸张的表情,梦雅还没有完全摆脱成为焦点的恐惧症,敏感的她在假装轻松的同时又像被拘束绑手绑脚似的,言行举止显得很不自在。

“大家都同住在这个城市,不会遇见才有点奇怪。”

那笑脸像刚做了拉皮手术般的不自然,深邃的眼睛有如两个巨大的黑洞,不如从前那样的绽放出自信光彩。

一段时间未见,素素发现梦雅一身的骨感似乎比之前更为明显,一直以来奔放的热情就像是她的外衣,这一刻却觉得她像剥了壳的生虾,软绵得没有一丝活力。

“你最近在忙啥呢?整整一个月都不见你排出时间来上课,难道是忙着…..约会?”

素素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性格,不管是肚里或心里想的皆像做拍卖般通通摆上台,任何想法只要一浮现在脑里,立刻像滑溜板似的直接脱口而出。

“你所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所看不到的也未必不存在。”

素素似懂非懂的表情回应了一声,说明她也没有太在意这传闻的真假。

虽没有资深的社会经验,但素素以脸色来估计心情的报告比一般的天气探测还来得准确,她感觉到梦雅不喜欢这话题,便很识趣的不再讨论下去。

“对了,你知道老师生病了吗?”

梦雅戴了一天的面具突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让她伪装了一天的表情差点破功,还好隐藏功夫底子打得好,表面上看不出她的反应有多惊讶,甚至让人以为她并没有很在意的感觉。

“看你的反应大概最近都没有跟老师联系吧,也因为老师一连生病了好几天的缘故,今天画廊才没有营业,我才会无聊得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喝奶昔。”

思绪被各种感觉牵着走,顿时陷入一阵慌乱的空白,梦雅的行为有点像没感情的机械人,看她一直把食物往嘴里送,但却没有半点享受食物的感觉。

“我觉得老师好像是失恋了,常常一个人在发呆,很久都没看到欢笑在她脸上出现,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么没精神的样子。”

心里头千百种的滋味覆盖了食物的味道,望着眼前只消灭了一半的食物,梦雅对剩下的一半感觉食不下咽,完全没了胃口。

突然产生了一股冲动,而这冲动的想法像个不安的疯子似的在脑里不停嘶吼,让她必须做些事情来安抚这冲动的情绪。

“我有急事必须先离开,你慢用,我先走了。”

梦雅说完就像一阵掠过的风似的匆匆地离开,素素还来不及把接收到话转变成回应,而眼前的女人却像飘过的香味般一下就消失不见。

素素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发呆了片刻,很多想法挤满了脑袋却整合不出一个真正的想法,淡淡的无奈融合了好奇心的沉默,就这样陪着她度过了一个悠闲的下午。

☆、无法面对的感情

梦雅来到恩妍家的门前,紧张而担忧的感觉是决心的绊脚石,一份未知数的威胁拦着她前进的意识,与之携手作怪的恐惧越渐变大,弱势的信心却越渐缩小,叫她突然产生了想退缩的念头。

像个多年未归家的游子般,在门前不安的徘徊着,抬起手想按下门铃,但却感觉那只手仿佛有千万斤重,心里的犹豫束缚了她的勇气,才走前两步却不知不觉又往后倒退数步。

当心里面的矛盾想法正在激烈辩论着的时候,梦雅像听见身后有声音,下意识的转身一看,只见一位大妈走到恩妍家门口,轻松的抬起手按下门铃,在几秒内做了一件梦雅用了足足十几分钟也未能完成的小事。

梦雅每走前一步就在心里数一下,试图控制着脚下的速度和步伐,像担心自己操之过急的同时又怕错过了什么,精准的抓住了正确的时间,就在她走到大妈身旁时,注意到屋内的人也把门打开了。

无邪的笑容回应了大妈对她抛出的疑问眼神,看着门慢慢地拉开时,居然听见了自己的心像催打鼓声般的激烈跳动着,焦急的心情让梦雅看周围的一切动作突然变得缓慢,一分一秒都像在折腾的感觉。

当发现大妈的身形占了门口的三分之二,即使是她纸片般的身子也无法从那仅剩的缝隙穿过去,左探右度也找不到一个好角度,这让她不由的感到一阵烦躁,冲动让她有股罪恶想推开大妈,丢下该有的礼仪抢先夺步进入房里去。

当还在纠结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副憔悴的面容呈现在眼前,好比林黛玉般的病态娇弱,近无血色的脸把一贯的冷漠神色也淡化了,却让女子的柔媚瞬间变得抢眼,叫梦雅移不开眼球的同时心也感到一阵生疼。

恩妍望着大妈身后的梦雅先是一阵意外,接着又一阵犹豫,把自己的娇小的身体塞在门后,明显的不愿意把门拉开直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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