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些什么?”
揣测一个人的心思是很累的事,梦雅没力气再兜圈子,大家都在同一条跑道上,直来直往省下拐弯抹角的时间。
“好吧,我也不瞒你了,那天我遇见了翔哥,他让我知道了你不愿告诉我的实情。”
梦雅放下了手中的杂志坐直了身子,她的表情藏得深,看不出有多大的反应,但其实心里面的惊讶及不安的感觉都一起冒出来,叫她心慌得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所谓的实情又是什么事?梦雅的脑海里顿时冒出了几个版本的故事,猜想着岳天翔这家伙究竟会出柜还是出卖朋友?
“我感觉到你有点紧张,你是否担心我知道了你的事?”
梦雅望着袁一帆继续保持着沉默。
冷静的回想起来,自己也没有做过什么说不得的事,袁一帆这女人狡猾得像只小狐狸似的,看她平时表现只知道她的情商并没有很高,至于心机有多少分量并不得而知。
老是装出一副很了解的样子让人以为她什么都知道,之后再将她本来不晓得的全都告诉了她,这一招数用在任建茗身上都快用烂了,那个男人却老是上当,但梦雅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才不至于落入这女人设下的圈套。
“我不知道你所谓的事是什么,但你知道我不能出卖朋友,我有我的苦衷。”
袁一帆也知道像梦雅这种精明得跟妖精一样的女人,要计算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明明很管用的一个招数用在这个人的身上就变得不再管用了。
“我为之前对你的不善态度向你道歉,怪我没搞清楚事情就把你定罪。”
袁一帆不敢打草惊蛇,采取以退为进的方法,先一步步的引出话题,逮到机会的时候用逼供也要把它逼出来。
“你能明白就好了,至于翔哥是不是你的真命天子,就看你自己如何去判断。”
梦雅依然摸不清楚袁一帆知道的真相有多少,只能给对方一些提示,但袁一帆所在乎的并不是那男人的事,搞了半天,两人还是无法调整到同样的频道。
“我不晓得该如何对你说明,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这无奈口气听起来仿佛背后有很多的故事,但梦雅的心还是觉得狐疑,始终看不懂这女人的把戏。
关系曾经一度恶劣的两人,今天能打开心结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袁一帆也不想在话题继续玩抓迷藏,于是便换了个家常的话题。
“对了,你认识一个叫郑希婕的女艺人吗?”
“郑希婕…,郑希翊?”
这个名字一点也不陌生,只是极少出现在手机的联络名单里面而已。
“郑希婕的原名是郑希翊,看来你们不只是认识,应该也很熟悉对方。”
“她是我小学同学,后来她离开了美国,去了韩国念书,直到她当了艺人后我们最近才开始有联系。”
无端端提起这个人的名字,而且梦雅没想到袁一帆也认识她,想着便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对着袁一帆的脸投射出疑问的目光,试图照出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锐利的目光仿佛会刺穿皮肤,钻进去肉里流进血液,把袁一帆整个人看得透彻,让她不由的打了一阵哆嗦。
“她说下一个接演的角色是画家,想更多了解有关画的事,我没有认识的画家,所以想问你有没有画家朋友。”
明明是说着真心话但为何却有种越说越心虚的感觉。
并不是梦雅多疑,但这种巧合就跟每次女主角身陷危险时男主角突然出现的片段很相似,都有点太刻意的感觉,但又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反正迟早也会被发现,故意隐瞒反而让人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毕竟两个要好的女人到处都是,梦雅也不怕被袁一帆发现她和恩妍的关系。
“我不久前才报名学画,所以也认识了这位画家老师,老师不但长得年轻漂亮,性格也温文儒雅,相当讨人喜欢,我和她也因此变成了好朋友,你若问我人选的话我当然会极力推荐她。”
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睿智,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她们暧昧的关系说得跟普通的好朋友一样,叫袁一帆无法从这段言语中找到任何破绽。
“那可否帮我问你的画家老师啥时候方便见个面?”
还没来得及回答,置放在梦雅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梦雅一副像期待了许久的模样,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打开信息,当一个女人对着一只没生命的东西却藏不住嘴角的甜蜜笑意时,同为女人的袁一帆自然也能明白这是一份什么样的心情。
“我不跟你聊了,我得先走了,见面的事我到时候再安排。”
手脚利落的把从圆桌下搬出来的书两三下叠好放回原位,看她这急着离开的心情比归家的游子还坚定,袁一帆看着心也冷了半截。
“祝你旅程愉快。”
匆匆起身从袁一帆身旁走过的梦雅,一阵风似的走开,袁一帆闻到的不只是香水的味道,仿佛还有一阵幸福的香气在空气飘过,反观自己的此刻的心情,却只有失落沉淀,郁闷的感觉涌上来,叫她一点也没办法开心起来。
气温已经开始慢慢上升,凉风习习扑面而来,心情就跟不冷不热的气候一样美好,每个映入眼帘的画面看起来都很顺眼,脚下踩着的步伐十分轻快,走着走着连身体都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还未抵达画廊,在直走的步行街上便看见一位皮肤白皙,像个发光体般吸人眼球的女子,笑意嫣然地朝梦雅一步一步走来,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纯净的美,就像是天使的化身,看见她就仿佛看见了希望,让人不自觉地提起嘴角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我说我来接你了,你怎么不在画廊等我上来?”
任何时候都如此神采飞扬的女子,身上总是带着满满的正能量,不管一天工作有多累,恩妍只要一看见梦雅就立刻有充电的感觉。
“等不及想见你,所以先下来了。”
这其实是真心话,换作平时根本没有勇气说出来,但恩妍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自然而然的就这样脱口而出。
“我的天,我耳朵没听错吧,刚才的话你能不能再说一次,让我录下来每晚睡前听一遍。”
认识这个女人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慢热以外也保持着东方人腼腆的文化,特别是在言语上的限制,这一刻的表现根本是突破了传统,让梦雅看见了不一样的恩妍。
“走吧,不要闹了,你明天就要飞了,吃饱了你得早点回家休息。”
这女人的感性最多只维持三秒后就让理性来干扰,飘然的心情让双脚才刚离地,转眼却又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即使朋友之间也需要一种叫情趣的按摩器,让麻木的对话也可以像按摩后感觉更放松和舒适。
但对于关系游移在朋友与情人之间的她们而言,类似这样的话题似乎不能真的像好朋友那样互相调戏,即使是情不自禁的说出来以后也只能点到为止。
明明是一条宽敞的路,但两人却像走在一条由宽入窄的小巷,彼此的距离一点一点的慢慢拉近,直到手背碰着手背后,又赶紧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比起直接牵起对方的手,这样的情况反而更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袁一帆在梦雅离开公司后也跟着离开,她并没有跟踪的意思,但却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没想到居然会心想事成,让她看见了想遇见的人,可惜在同一时间却也看见了她不希望这时候也看见的人。
留意着眼前这两个人的背影,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陌生的梦雅,多年深交却从不曾在她面前表露出来的温柔一面,看着这画面就觉得心里像打翻了醋瓶似的,满腔到鼻孔全都是酸溜溜的味道。
尾随在她们身后的距离其实不算远,是足以让其中的一个人发现她的影踪,但这两人仿佛完全沉溺在她们的世界里,而眼里似乎只有看到对方的她们却始终没有发现熟人的存在。
今晚的气温不算低,两只腿的活动可以让身体越来越热,但此刻心里面却感觉越来越凉,当这种外热内冷现象弄得袁一帆体内的荷尔蒙都快失调时,情绪突然变得乱七八糟,脚步渐渐沉重,不知不觉和前面的两个人拉开了一大段的距离。
眼见她们越走越远,觉得跟上她们的机会就跟心里面的某个希望一样渺茫,她唯有放弃追踪,任由那两只身影在视线里慢慢消失。
一道睡着醒着,在死之前都想知道的问题又浮现在袁一帆的脑海。
这两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远奔
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出国旅行的心情跟醒来时的眼皮一样沉重,手机微信发过来的一条信息让她比醒来那一刻更加提不起劲。
坐上出租车前往机场的路程,她打了两通电话给那个突然改变主意的女人,电话拨通的声音近在耳边响起,但手机的主人却仿佛远在天边,拨通了两次都无人接听。
放眼望去机场内都是陌生的脸孔,当人越多雀跃的气氛就越浓烈,看着别人喜悦的心情就更显得自己落寞,只身单影的排在办理登机的队伍中,梦雅让灵魂暂时出体飘游,整个人就这样放空着。
“嗨,美女,介不介意插个队。”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可是当转头一看时,发现自己不但出现幻觉,有可能这只是一场梦,一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美梦。
“怎么了?看你这样子好像不太高兴似的?是不想看到我吗?”
这个从早上就反复在改变主意的女人见梦雅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明知道对方此刻的心情,却还故意和对方开玩笑。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早上不是才说不能来送机了吗?”
既不是幻觉也不是梦,那肯定是一个惊喜,但梦雅还是有点不敢确定,比起今早的失望,这喜悦太大,反而让她有种承受不住的感觉。
“我当然不是来送机,我是来登机,赶着来机场所以没来得及给你写清楚,想说见面后才解释。”
恩妍手里拿着一张机票,身后拖着一个足以把她也装进去的大型紫色硬壳行李箱,脸上那副得意的笑容像在嘲笑着某人的愚笨。
“你居然作弄我!”
旁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梦雅在自己响亮的声音中尴尬的缩小自己,但下一秒又掩不住心中兴奋的喜悦,一把抓住这个让她一会儿忧一会儿喜的女人,不再让她从自己的手掌心逃开。
胸口一团激动的情绪涌上来,把心里头的一番话推下去,叫梦雅只能一张脸填满各种滋味的表情,望着眼前的女人却久久说不出半句话来。
“瞧你这样子,我是给你带来了惊喜还是恐惧呢?”
近距离迎接着这炙热的目光,心里头那颗好比巧克力般甜蜜的心感觉都快溶化,原本不易被察觉的羞涩却因为忍住笑意而变得明显了。
望着这一张被淡淡的红晕刷得粉嫩的娇颜,梦雅被这画面瘙得心头也痒痒的,不由的产生了一股想咬对方一口的冲动。
“你让我想吃掉你。”
一阵令人心醉的香味突然扑鼻而来,像热豆腐般暖嫩的嘴唇轻轻碰触到恩妍敏感的耳轮,热烫了她整张脸的并不是这般的亲密接触,而是那句比酒精还要刺激心跳的话。
“胡说八道!不要说这种没正经的话!”
某正经的虽斥责了某不正经的,但说出严厉的话的那个人,明明就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见到这情况梦雅只有一种念头,女人果然是口不对心。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梦雅还真担心会在睡醒之后,发现自己其实还躺在床上,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场美梦,然后恩妍守信用的过来给她送机,却不是像此刻那样就坐在她身边,陪她飞往到另一个国界。
上了飞机后梦雅就一直把恩妍框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深怕一个不留心对方会像水蒸汽般突然蒸发掉,虽然这想法有些可笑,但很在乎就很怕失去,这时候一切可笑的行为在她看来仿佛都变得合理。
“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无论是可笑或合理的想法却引发了一股很深的感触,梦雅突然握着恩妍的手,握着的力度和她的意志一样坚定,她的态度无比认真。
“什么事?”
那道灼热的目光就像一只拥有聚光功能的放大镜,热量集中在恩妍的脸上,让她感觉到整张脸越来越烫,不由的低下头不敢去迎接对方的视线。
“如果你还有改变主意的时候,能不能只给我惊喜而不让我失望呢?”
闻言抬起头想看对方一眼,却被那双有如沙漠渴慕绿洲般的眼神吸引住视线,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可以做到只有惊喜而没有失望,恩妍不敢担保以后,但最起码这一次她没有让梦雅失望。
“我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
做出的承诺也必须是能力范围能做到的事,恩妍不希望自己只有说到却做不到。
“那拍手印掌当承诺。”
举在半空的手指因着花色美甲的衬托下而显得相当修长及美丽,恩妍望着这只如青葱般白皙的手,仿佛被某种魔力牵引似的,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之下自己居然拿起手也伸了过去。
手掌拍了手掌,一个无形的承诺印在彼此的手掌心,就像回到童年的感觉,眼前的女子像个小孩般一脸满足的模样,明明是成熟而极有魅力的女子,此刻却表现出像孩子般的动作,看在恩妍的眼里却是有趣的另一面,叫她暗地里有说不出喜欢。
飞离地面已经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恩妍侧着身听着梦雅在说话,悦耳的声音像爵士钢琴的弹奏,柔和的音符轻轻地飘进耳里,让她整个人松弛下来,感到心安的同时也增添了几分睡意。
恩妍其实不太愿意把眼睛闭上,没有多少机会能像现在这样,不用找借口就能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喜欢的这张脸,但努力撑起的眼皮却不争气的一直想往下盖,直到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只剩下声音在耳际回荡时,她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识,慢慢的进入了梦想。
广播的声音让恩妍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但叫人感觉美好的是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后,一个让视觉变得清新的女子即出现在眼前,那双笑眼仿佛收集了一整个夜空的星星,望着恩妍的那双美眸不时地在闪闪发亮。
没睡着的人却比睡了一觉的人更显得精神奕奕,恩妍真不懂梦雅的精力都从那里来,持久电池也不见得比她持久,反观自己却不时需要充电。
恩妍把椅子调整回来也把身体坐的挺直,感觉飞机正准备降落,她们都重新系上安全带,怀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着飞机着地。
领取了行李后恩妍就一直跟在梦雅的身边,出国那么多次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如此的依赖一个人,没有计划也没有行程安排,冲动的买了一张机票后就随着这个人越洋过海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城市来。
其实像这样的决定恐怕用足一生储存的勇气也未必能做到,若不是因为真的很喜欢这个人,恩妍绝对不会带着有如私奔般的心情踏上这一次的旅途。
心情和车窗外的景色一样的美丽,来到一个不算陌生的城市却仍然有许多不熟悉的事,一点点不安的感觉就像一个身处在异地的人,口袋里虽有很多钱但却因着语言障碍而万事都行不通。
窗外的景色像在播映着时光倒退的影片,从热闹的市区中心渐渐变成竹篱茅舍的乡村地区,车子行走在一段颠簸的小径,坐在摇晃的车子里头,心里持续不断的冒出疑问让恩妍也跟着不安的变换坐姿,当略微冰凉的手被包裹在另一只温暖的手心里的时候,一份踏实的感觉顿时压下了心里所有的疑云。
从车子走下来时,恩妍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一直以来只能凭空想象的优美景色居然活生生的被搬到现实中来。
恩妍睁大眼睛,贪婪地想将每个画面都收进眼底,令人沁入心扉的一副美景,叫身体内的每一个艺术细胞都在雀跃,连逐渐麻木的艺术灵魂也不由的感到一阵震撼。
这根本就是出自于创物者手中最佳的作品,郁郁葱葱的背景拿来做打底,青峰秀水的冷暖色调感觉非常协和,是恩妍见过最自然之美的一幅画。
“前面就是我们的住宿,在这里没有高楼没有公寓,一间小板屋就已经是五星级酒店了。”
听起来似乎必须要有心理准备,想象不到小板屋会是怎么样的环境,恩妍只能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不能让走在前面的女人有机会嘲笑自己是娇生惯养。
当尾随着梦雅的身后,望着这一身瘦得没有半点赘肉,仿佛只有几斤皮肉搭着骨架的身形,勇往直前地踏在青草碎石遍布的地上。见她不像是初涉此地的模样,淡定的神情跟走在自己国土街道的模样很相似,观察到这里恩妍总算感到了一阵心安。
过了这道看似简陋但走起来却相当稳妥的吊桥后,一间间的小板屋就近在眼前,还未走近小板屋恩妍就发现了特殊的一点,这里每间小屋外面的空地都大于屋子本身,看着屋子与屋子的距离,就不必担心会被邻舍打扰或被侵犯私隐。
走进屋里恩妍即感觉到全身上下都松一口气,这小屋比起一些城市的廉价酒店还要更舒适,一般酒店里该有的都有,酒店不会有的锅铲瓢盘勺也有,就像新婚夫妇步入新家的感觉,咋看之下还以为是为了小俩口而准备的小家园。
“虽然只是一间简单的小房子,不过卫生做得还挺好的,每一次来都觉得家具及床被都跟新的一样,唯一的缺点就是小了点,希望你不会觉得两个人太拥挤。”
从这一刻起,两人已经开始进行同居生活,但梦雅居然还跟恩妍说这种客气的话,眼前的双人床对她们这种身形而言,想要亲密一点的人还会嫌它稍宽了些,床铺对面就是一个小客厅,旁边则是一间浴室及一间厨房,虽说是比不上自己的家,但“挤”这个字眼用在这里就显得有些夸张。
“现在就给您打扰了,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赌气的心理让恩妍想跟梦雅比赛看谁更加客气,不过这种气氛不再适合她们,佯装出来的严肃表情只维持在三秒后,恩妍自己却忍不住先笑了。
“住一起就不分你我了,走,到外面去走走逛逛吸取新鲜好空气吧。”
梦雅牵起恩妍的手往门口走去,屋外的风景绝对比屋内好多了,在这里一口新鲜空气就等于在城市的三口氧气,闻着青草味及花香的味道,让人顿时倍感精神气爽。
处在这种抛优忘烦的环境中,某人的心思此刻却纠结在那句“不分你我”的意思里头,什么时候牵着的手又变成了十指紧扣,望着两只紧握的手就像合上嘴的蚌壳般紧密,心里的甜度让幸福的感觉像酒精般越来越浓郁,走着走着不由的有点醉醺醺的感觉。
☆、好朋友
碧绿青翠的草坪宛如一片毛茸茸的绿色地毯,一条蜿蜒小河为翠绿的草坪添加了几分生气,两个人坐在河畔享受着大自然赐予的美景,舒适的景色让心情仿佛也在这草坪中自由的奔放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呢?”
这地方就像藏在巷弄里的美食,只有当地的熟客才摸得上去的地方,若不是有人无私的分享,根本不知道地球上会有这样一个如画如诗的地方。
“以前念书时一位同学带我来这里找亲戚,住了一段时间后就喜欢上这地方,现在只要感觉到压力大或心情不好时就会到这里来放松自己。”
“这么说你这趟过来也是因为压力大或心情不好吗?”
这道问题让梦雅一下愣住了,同时也不由的在心里自问此刻心情如何?
侧头看着这位还在装无辜的孩子,即使身处在如此优美的风景下依然让人无法忽视眼前这张姣好的面容,也许是吸收了这些山山水水的灵气,此刻的恩妍看起来反而多了几分的清爽俏丽。
“本来是的,但现在不是了,我这一趟过来倒是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开心。”
这番话是针对某人说的,没有叙述得很清楚,但意思非常明显。
恩妍即使听懂了也总是佯装没听懂,这样逃避着的原因并不是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才不敢面对,这就是暧昧中无法解释的一种矛盾感觉。
梦雅以为恩妍对她仍然有所保留的原因是因为她与岳天翔的事,那天只是草草做出片面解释,所以到今天为止这个女人还是不相信她对她的感情。
“媒体的报道也是艺人公司为了炒作或转移目标的手段之一,像一大块黑布盖下,遮掩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真相,岳天翔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这一次我是应了他的要求帮他,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也让你误解了我。”
回想起那时候,恩妍对梦雅与岳天翔传出恋爱的新闻确实是深信不疑,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不再怀疑梦雅的感情去向,至少她看得出梦雅这时候对事业是第一认真。
再说一个陷在爱河的女人若极少提起她的对象的名字,甚至也可以长时间不与对方见面的话,这样的关系相信也没有剩下多少感情可言。
相比之下,梦雅却更常与自己见面,不见面时也不会少了通话,如果硬要说梦雅与那男艺人之间是爱情的话,那她与梦雅又算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不知道恩妍那想得出神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梦雅越看就越觉得急躁。
感受到对方有些焦虑的情绪,恩妍首先想到的是用肢体语言来安抚,先伸手抓住了那只冰凉得有些苍白的手,接着再通过话语给了对方温暖的肯定。
“不,我相信你。”
视线落在盖在手背上的手,再沿着那只纤瘦的臂膀往上移到那一双温柔的眉目,比河水还清澈的眼里映照出梦雅的倒影,也清晰的反射出她内心某种强烈的渴望。
当靠得越近理智就离得越远,一股有如波涛般汹涌般的欲望冉冉升上来,就在她的肢体几乎不受意志控制时,恩妍的一个突然起身改变了本来顺着演变下去的故事情节。
“我饿了,我们到哪里吃饭呢?”
回过神的梦雅仿佛穿越了时空,晃眼万年的感觉,恩妍起身后见梦雅还坐在地上发呆,便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想了解这个肚子空了这么久还不会喊饿的女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望着眼前一双只是带着疑问的单纯眼神,梦雅觉得有一股说不清的失落感冲击着她的思维,叫她无法再相信自己的判断。
看恩妍的行为就像个局外人,仿佛深陷在其中的那个人只是自己,难道过去的那些都只是幻觉吗?或者真的是她自己想多了?
从吃晚饭的时候,恩妍就发现这二十四小时都电量充足的女人,突然一副像耗掉了大量的电能的样子,回到小屋后就软在沙发上显得闷闷不乐。
“怎么了?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把手伸到梦雅的额头探热,不凉不热的温度刚刚好,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把手也缩回来,但却被某人像螃蟹突击般突然钳住她的手,叫她不由的吃了一惊。
“我…”
鼓足勇气的样子似乎想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望着这双坚定的眼神,好比赌台上准备将全部的筹码一铺赌上的感觉,这莫名紧张的气氛叫恩妍的心跳也不断跟着加速。
“我忘了把洗脸霜带来,想跟你借用。”
一点点期待的心情随着紧张气氛慢慢散去,她们现在的处境是走在界限的边缘,恩妍对于越过界线的事总是处在两边的极端心情,当险些跨出去的脚又被缩回来时,庆幸之中又说不出为何会有种淡淡失望的感觉。
“我放在浴室大家一起用吧。”
“谢谢。”
将紧握着对方手臂的手慢慢松开来,像是抓住了机会又被放走的感觉,虽有点可惜但觉得还不是时候,梦雅不想因一时的冲动而毁了这份以友情作为根基而建起来的感情,即使是想将一座建筑改头换面也需要一些时间,她必须学会忍耐。
“那我先去洗澡。”
梦雅牵起嘴角,露出招牌笑眼,加上最后的点点头,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成功的把分裂的情绪完美地包装起来。恩妍在转身的那一刻却无端端地跟自己生气起来,说不清楚的感觉像一团打结的绒线堵在胸前,让她感到一股郁闷般的难受。
坐在沙发上的恩妍打开了电视,眼睛观赏着的电视节目却看不懂剧情,脑袋想着一大堆东西却没有一个头绪,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已经被各种感情牵着鼻子走,很难想象接下来的几天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尽管思绪再怎么乱七八糟,但感官却还是忠于主人的感觉,当发现美丽的事物便立刻把焦点转向目标,和梦雅在一起的好处就是分分钟钟都能让视觉得到百分之百的满足,即使是拿着浴巾在拭擦长发的一个动作,也叫饥饿的眼睛一下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
清爽的脸蛋让没有添加任何化学物的皮肤看起来更加水嫩,一身简便的睡衣让人一眼看出腿部的完美比例,这画面像无数绵茸茸的羽毛在心头蹭着,惹得恩妍一阵心痒。
刚洗完热水澡的身体就像从蒸笼里取出来的馒头一样,白绵绵的让人好想咬一口,当梦雅靠近来时,滑嫩的肌肤散发着沐浴花香的气味,闻着就有股想采蜜的冲动,恩妍不知不觉地将身体又挪近了对方一些。
梦雅在恩妍的旁边坐下后便弯下身子不断地在按摩小腿,宽松的领口让里头的一片美好春光乍泄,在手一搓一按的摆动下双峰若隐若现,看她这动作似是有意在挑逗,就像电影里的勾引情节,叫恩妍的心跳动得跟捣鼓般剧烈。
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距离和角度都抓得刚刚好,不会被对方发现有人在偷偷养眼睛,谁知这个贡献福利的女人却一声不响的突然抬头看她,被逮到的目光连心虚也一并落网,恩妍失措的眼神更是成为她定罪的证据。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卸妆后的我还是一样娇艳动人。”
笑得跟弯月一样的双眼加上撩头发的动作,即使是柳下惠在场的话也未必能把持得住,但恩妍这回却提高了警觉性,认为这又是另一个陷阱,而这女人还带有猫的某种特性,抓到的猎物从来不喜欢一口吃掉,却喜欢玩于手掌之间,绝对充分享乐于猫捉老鼠的游戏。
“嗯,素颜还是这么漂亮,真让我羡慕。”
不能每次都让这女人得逞,落入猫掌的老鼠越是挣扎越死得快,唯淡定才有逃生的机会。
“只是羡慕而已,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感觉吗?”
危险警报又一次响起,花样这么多这女人到底是想怎样?是为了试探还是准备要表白呢?
恩妍越想心里就越慌乱,脑袋一片空白的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是好。
说起来恩妍其实也没有很抗拒这种感情,两个人若真心相互喜欢的话,性别相同也无妨,在一起后又不会影响地球转动,自然定律依旧按部就班的操作着,但她目前最大的障碍是还没有心理准备要接受这份感情,同时又担心太甜蜜的爱情会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不会嫉妒,不会因此讨厌我吗?女人都会相互比较,即使是好朋友也是如此。”
这一番话把恩妍从多番顾虑的立场拉了出来,想了这么多原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若按照她暂时不想越界的心意应当是松了一口气才是,但呼出了这一口气后,却发现被挤出来的空间瞬间又被失落感填满,那种心情就像是没有太多的期待但最终希望还是落空了的感觉。
“放心,我不是这样的人,有你这样优秀的好朋友,我真心感到骄傲。”
好朋友这个词汇夹在两个人的关系之中,即挡住了所有能发展的可能性,而梦想跨越友情的爱就像天边的彩虹,晴空中出现让人在遥望中仿佛看见希望,当伸手一摸却永远是触不到也抓不住,有时候甚至会让人怀疑这只是一个幻觉。
梦雅不由的心想,恩妍或许真的只是当她是好朋友。
拥有随时贴近的权利,却永远不会是个人的专属,这就是好朋友。
☆、悠闲生活
不同于平时醒来的感觉,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一种万物保持静态的宁静,周围的空气非常流畅,仿佛身处在大自然中,源源不绝的氧气供应,睁开眼又是一个清爽的早晨。
一个美好的起身感觉,但转过头时又立刻被恐慌占据心里,只因为发现睡在身边的某人似乎已被空气蒸发掉,从阳光晒进来后就不见人影。
梦雅还在怀疑与相信之间游移,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但身体却表现迟钝,过了一会儿后才从床上像针刺屁股似的弹跳起来。
恩妍的身形再娇小也不会小到在床上也看不到,但梦雅还是下意识的先掀开棉被,见里头空空如也,便赶紧跳下床,有史以来第一次醒来不照镜子就立刻出门。
惊慌让梦雅顾不得披头散发的样子跑出门口,还来不及吓其他人,幸好恩妍及时出现,从不远处朝她缓缓走来,让这个紧张兮兮的女人总算像浇了冷水般顿时冷静下来。
“大清早不见人影跑哪里去了?”
晨光下的恩妍皮肤白得发亮,绑着马尾的样子有如少女般俏丽,从绿意盎然的草原走来,就像朵盛开的花般美丽,带着一个这样的人就能天天净化视觉,这一刻梦雅恨不得能将这个女子永远私藏在自己的宝袋里。
“醒了出来走走,没想到前面有人在卖东西,看着很新鲜便忍不住买了一些,反正屋子里有厨房,我给你做早餐吃。”
“你要做早餐?”
大感意外并不是看不出恩妍会做饭,而是想不到一个习惯执笔的画家会愿意为她抓锅握铲。
“啊,我忘了大厨师在这里,要不你来做早餐也行。”
突然想起对方的身份,恩妍立刻觉得这提议不好,人家的名气可是跨越平民界,邀请的客人都是各界名人,相比之下自己的厨艺就好比在玩家家酒般,与其说显身手还不如说是献丑。
“不,不,我今天想偷懒,你来吧。”
不知道大画家做出来的食物会不会跟她画出来的食物一样令人垂涎欲滴,无论如何梦雅的心里既高兴又期待,同行名厨给她下厨时也不见她如此开心。
作画时的恩妍表情非常迷人,专注的眼神散发着无比的魅力,握着笔的手在画纸上灵活得像龙凤在飞腾,每一幅画在她的神笔下完成就像被注入了新的生命,生动得几乎可以乱真。
下厨时的恩妍却完全变了另一个人似的,看她在厨房手忙脚乱的样子,仿佛两只手都不够让她使用,应顾不暇的模样还以为是在准备着百人用的份量。
梦雅坐在客厅沙发查看着手机的信息,厨房传来的金属碰撞声音让她几度分心,她的眼神屡次随着空气中食物的味道飘过去,不便表现出来的关心让她的担忧更显得不安。
仿佛经历了一场世纪大战,凯旋走出厨房的恩妍捧着她的胜利品来到大厅,梦雅看着桌上的食物有几分感动,虽然卖相不引人,但透过嗅觉还能引发饥饿感,说明这道料理还是不错的。
身为一个专业厨师,会不知不觉对食物进行评分也是一种本能,就像把一个犯人送到武警面前一样,即使不在执勤中也会下意识的立刻捉拿犯人。
鸡蛋煎得有点过熟,培根看起来有点焦,微笑面包更像是黑脸面包,唯一比较正常的只有没有太大工程的蔬菜沙拉。
留意到梦雅面有难色,恩妍也很清楚自己的分数不合格,平时在家的表现也只是刚刚好过关而已,但一想到自己是在班门弄斧,本来就做得不太好的东西就更加做不好了。
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在心里面像在搅面团般越揉越大,一想到要把这种煮坏的食物送进专家的嘴里时,恩妍就感到十分过意不去。
眼看着梦雅就要下手时,一股不忍心的感觉像爆发般突然从心里头冒出来,恩妍飞快的起身把梦雅眼前的那盘食物夺走。
“还是别吃了,我去给你买早餐回来。”
望着那盘从面前飞走的食物,梦雅的焦急就像是心爱的玩具被夺走那样,不甘的站起身又把它抢回来。
“外面的早餐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而这一份却难得才有,我就是想吃这个。”
护着手中的那盘食物跟护着什么心爱的东西一样,恩妍看着又无奈又想笑。
“可是…”
恩妍不怕这东西会吃坏肚子,就怕会弄坏自己在梦雅心中的形象。
“虽然没有大厨的水准,但这是你为我准备的第一餐,不管这味道如何,我都会全部吃完。”
一个行动胜于再多的口水话,梦雅为了证明自己是真心不嫌弃,便拿起面包咬下一口,接着也开始吃其他的东西,那模样就跟小朋友欢喜吃着妈妈准备的便当那样,十足的捧场。
眼前所看到的情景不只是让冰块般的冷漠溶化,即使是渐渐凝固的冷血也会被暖化回液体状,带着开心与感动流遍全身,让整颗心也会跟着暖起来。
一份好心情也是食物最佳的调味料,虽然这一次的卖相大失水准,但味道似乎却比过去都来得好,当然也有可能是食材的新鲜,恩妍不敢说满意,只要不如想象中的难咽下口,她觉得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无论是城市忙碌的步伐或乡村闲暇的生活,二十四小时不停流的时间从不曾为谁等候,它穿过欢笑越过寂寞,更不会为悲伤而停留,精准拿捏计算着每天的路程,在一天结束的前一秒钟总是准时报到。
两周的旅程还剩下最后的几天,带不走的美丽景色又不愿只是收藏在记忆里,恩妍决定采用最原始的照片留念,把她认为最美的那一片风景框进自己的画纸里。
陪坐在恩妍旁边的拍照狂女神居然也随着她一起舍弃相机,不厌其烦的重复着抓角度的动作,一笔一画两三下就勾勒出大自然的轮廓,以作画的速度而言梦雅显然是青出于蓝,当老师孕育的作品都还未成形,学生的新作却抢先诞生。
画笔沾着颜料融合了一点一点慢慢注入的心思,用耐心做基础结合了天分的表现,若说梦雅的成品是极品的话,那恩妍的成品则是从极品中取出的精髓,看来决定实力的并不是速度,乃是功力。
专注在作画中的精神渐渐分散以后,这才发现气氛安静得仿佛只剩下大自然的声音,那位平时连休息时都跟手机一样静不下来的女人,果然只有在睡着了才能看到真正关机的状态。
散开在青翠草坡上的长发像前面河流的水波纹般美丽,透过目光也能滋润心灵的完美侧脸,叫恩妍看一眼后便不舍得把视线移开,职业本身让她对美丽的事物有着无比的执着,不知不觉居然也把这诱人的睡姿框进了她第二页的画纸里。
当空白的意识慢慢变得清晰,梦雅这才醒来想起了自己本来在做着的事,最近只要一睁开眼睛,比起隔了半天或忍了一夜后吵着要吃饭的肚子,她现在更加关心的是离开了视线范围好几个小时的某个身影。
看见睡美人醒来,没做坏事却掩不住心虚的金画家手忙脚乱的把第一页的画纸翻回来,无端端成了画中女主角的梦雅并没察觉到恩妍的不安,确定这个女人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之后,接着就想起第二件她最关心的事。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怎么不叫醒我?”
听这语气还以为吃饭要拿号码牌,慢了一步晚饭就没着落。
“餐厅的食物又不会在天黑前蒸发掉,咱们收了画具就过去吃饭。”
在收拾的时候,梦雅的视线不时的飘到恩妍手里的画纸,看样子似乎是对那里面的东西充满着好奇。
“让我看看你的画吧。”
动作是闪电,说话是雷声,恩妍才刚接收到完整的句子,画本却已经落在梦雅的手里了。
“我的天啊!简直和照片拍出来的一模一样,这真的是你画出来的吗?”
此时此刻恩妍的重心无法集中在夸奖的话,而是专注于那只握着画本的手会不会继续往下一页翻。
“看过了就赶紧走吧,餐厅的食物今天说不定会在天黑前蒸发掉。”
从对方的手里夺回自己的东西后,那份好险的心情就像是及时阻止了不想公开的情书被发出一样,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强烈的反应让梦雅看在眼里感觉有些怪异,那画本对恩妍来说就像个护身符,离开了手就让她突然变得紧张兮兮的,叫梦雅对那画本不禁越来越感好奇。
宽松睡衣包裹着恩妍干净白嫩的小身子,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人不禁想把她呵护在怀里好好疼惜,梦雅爬上床跟着她一样姿势的半躺着,想象在同一个空间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即使是这小小的欲望达成也能让她拥有大大的满足感。
两人在同一张床度过了这段不长不短的日子,但由始至终却不敢靠得太近,仿佛有一本无形的书夹在两人的臂膀之间,无论怎么使力也无法达到贴身的效果。
“住在隔壁的莫莉告诉我说一年一度的基础急救课程明天将在这里举行,我报了名,你也一起去吧。”
听见这消息仿如圣旨传到,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被指示执行某个不属自己领域的任务,让恩妍有种一下适应不及的感觉。
“急救课程?这个你也感兴趣?”
据恩妍所知梦雅身体里流着的是艺术血液,培养出来的艺术也在帮她挣钱,全身上下散发着的也是艺术气息,却想不到她居然会对艺术以外的课程感兴趣。
“不甚兴趣,但人家一番盛情不断地游说我去,看她这样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想着反正明天也没事做,就去体验一下当玩乐。”
梦雅这一招先斩后奏让恩妍无话可说,即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必须要奉陪,谁叫莫莉问的不是她而是这只社交花蝴蝶,对于有些宅女的恩妍来说,身边有个到那里都能交到朋友的伴,是件好事的同时也是件麻烦事。
作者有话要说: 肠胃炎折腾了几天,灵感又瘫痪几天,榨干脑汁送上来的新一章,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谢谢
☆、感情的苦恼
邻居莫莉的盛情在大清早又来发挥,被抓出门的两个女人,一个无奈一个无语,不过当到达活动场合见识到大伙儿的热情与专业后,那股不冷不热的感觉好比放在火炉上慢火加温,渐渐的也配合着大家一起把兴致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