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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泽:第一章那么短?!.9

作者:楼外钟 当前章节:14689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1:20

十年前死的可不止慕容桧一个,还有个杨溢,而且杨溢更符合残忍这一条!慕容桧一直都是白莲花白月光!卫山又慌了。

余泽可一点也不慌,他只是一口口抿着茶。不说话的样子,仿佛沉浸在过往之中。

这导致卫山跟着喝茶,一口气将自己的茶干了之后,亲手再倒了一杯,接着又一不小心喝完了,才放下杯子死盯着余泽看,像要把余泽身上洞穿一般。

悠哉悠哉的余泽慢悠悠的接受着卫山的视线,慢悠悠的憋出一句话:“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因为姓卫?”

卫山知道自己问得唐突失礼,可他现在真的很想了解这件事,于是只当做没听出余泽话内的意思,讪笑了两声:“好奇啊。”

“你是因为有那么多问题,才对华山那么了解么?顾白安、沈倾逸,你都知道。”还都是自己周边的人。

卫山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余泽面前处于果奔状态,还认真找着借口:“顾白安和沈倾逸都很有名气的,是前辈你不怎么出华山不知道吧。还有华山那本月刊也很有名呢,我每期都有看。”

每期……都有看。

余泽想起自己写的那些小文,略有期待:“每一块都有看?”

卫山一脸坦诚:“当然啊,每一块都有看。这是挂在卢长老名下的吧,真正弄出这份月刊的人可谓是个天才。”

天才不天才一点都不重要。

余泽心满意足的是卫山每一块都看了,这说明肯定看到了自己写的东西啊:“我也每一期都看,每一块都看。”

卫山问不出到底是谁,便顺着余泽的话题说下去:“啊,前辈也觉得很好看吧。”

“我觉得最好看的一块,是大众的投稿。”余泽话都多了起来,“尤其是一位转写各种教主的。”

各种教主?

卫山在脑内回想哪一块是专门写教主的。有一期确实科普过修真门派修魔教派,可那是屈瑾长科普的,不像余泽说的那一块大众投稿。

大众投稿……大众投稿……教主……教主?

余泽见卫山陷入了沉思,内心仰天大笑,身为一代教主,你看了么看了么看了么?那可是自己呕心沥血,将所有写情书的劲全部都放进去了。不看多可惜。

就算卫山想不起来,恐怕转头也要去翻看了。

“叩叩叩——”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余泽吩咐:“进来。”

阿如带着一只中型木箱子走了进来,脸上还是那淡然的笑容:“让您久等了。”

这年代要买点这方面的东西,还真的必须要来这种地方。余泽真正来这边的目的就是这个。

人都在自己面前了,结果没道具,那不是深坑么!

“拿来我看看。”余泽兴趣起了。

卫山插话:“前辈,你这是要跟谁用?”心上人都死了你要跟谁用这些个玩意!!

阿如将木箱子放到了桌上,先是打开了最上层的盖子。最上层全是膏药类,用圆形的瓷盒或者修长的瓷瓶装着,琳琅满目,还都贴着标签。

余泽如今不是文盲,一眼看过去就明白了几样东西。外敷内用,烈性柔性,还有参杂了些他也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简直无奇不有。

阿如矜持的问了声余泽:“要都介绍一遍么?”

余泽光是看了上面一层就已经挺满意了:“把有副作用的都去掉,其它都来一份。若是有其它好的,也来一份。”

卫山惊呆了:“……这么多都要?前辈你跟谁用啊……”

余泽取出一瓶看上去朴实无华的瓷盒。

阿如一边挑拣去掉几瓶膏药,一边笑着给余泽做介绍:“这是最常用的,若是第一次,用这个便最好不过了。”

余泽将这一盒打开,闻了闻味道。膏药味道很是清爽。

“我跟谁用,跟你有什么关系?”余泽反问。

卫山哑口无言。

余泽暗笑着将药膏递到了卫山的鼻翼下:“好闻?”

卫山心情复杂回了一句:“挺好闻。”

“好闻的话,要用用看么?”余泽问。

卫山瞪大双眼看向余泽:“哎?”

余泽重复了一遍:“要用用看么?”

卫山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余泽调戏完就将桌上阿如整理好的木箱子收进了自己储物饰品内:“我在追求你的意思。”

卫山傻愣愣呆坐在位子上,全然无法跟上余泽的节奏。

余泽起身走到屏风处,回望卫山:“一起睡,还是你出去另找一间?”

卫山结巴了:“另,另找,一,间……”

余泽听到这里,应了一声,扫了眼阿如后,回头绕过屏风,朝着自己暂定休憩的大床而去。

上一回是一年的限定,这一回也是一年的限定。

既然找到人,他就不急。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写比较好,好卡好卡好卡好卡

留言我都要开电脑才会能回,所以有时候可能第二天才看到~但我都会回哒,么么哒(づ ̄ 3 ̄)づ爱你们哟

卧槽我发错一章,漏掉了一章!!!!!感谢123读者虽然你没登陆我也没法给什么奖励而且你还是0分评/(ㄒoㄒ)/~~……

☆、鬼娃初现身

华山月刊十年能出一百二十期。

这一百二十期内,关于“教主”的内容太多太多。所以翻找具体内容的卫山一晚上没休息,全在找余泽到底说的是什么内容。

好吧,其实他真正无法沉下心去休息或者修炼的真正原因就是余泽最后那个问话。

怎么能那么随便呢!前面还在说十年前的心上人呢!

而余泽,余泽舒坦的在床上修炼了一晚上。这地方隔音效果比那些旅馆好不止一个档次。

等到天色微亮,他就自发起身整理仪容,然后出门准备寻一个地方去练剑了。

一出门,他就看见门口已经候着的卫山。

卫山今天穿戴的与前一日不同了,身上的每一个配件都搭配得恰如其分,色彩相得益彰不说,连功能上恐怕都能配套着来用。

他一见余泽,立刻露出笑颜:“前辈早上好。”

余泽注视着卫山,停顿了片刻回了句:“早上好。”

卫山兴致高昂:“前辈要去练剑么?”

余泽:“嗯。”

卫山眼带期待:“那我能跟着前辈一起去么?”

余泽:“嗯。”

等到两人付钱出门找到了野外空旷的地方,余泽开始练剑,卫山就在一旁,一边继续翻找余泽所说的那些内容,一边偷窥余泽练剑。

练剑是一件剑修日常必做的事情。想练什么剑法是随着剑修的心意的。

因为卫山的存在,余泽专门选择了那天被师傅罚了很多遍的几个剑法来练习。哪怕卫山已经没有记忆了,但对于他来说,这是很难得的记忆。

随着心情沉入剑法之中,挥舞长剑的他每招每式都犀利了起来。

他就如同长剑一般,失去了剑鞘,失去了枷锁。

卫山本来还在三心二意的状态,却在发现余泽练剑的状态后,蹙起了眉,显然这状态对于一个正道剑修来说,太过狠烈了。简直和失去了幼崽的野兽一般无二。

十年前难道发生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还是说十年前对他的冲击真的如此之大?

…………

余泽练完当年那几套的剑法各一遍,只觉得这些年的憋闷都被释放了出来,那些在写乱七八糟文章时候都没能解决的隐患,反倒是在此刻解决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真是颠不破的真理。

当年的他,只是练习几套中的几遍就浑身薄汗,如今的他,哪怕全套练习一遍,都可一口粗气不喘。人真的会变,那他有没有变呢……记忆模糊了,会变么?

大概是不会变的,否则便不会继续到自己身边来了。

哪怕记忆模糊,依然会不由自主的靠近。真好,真好。

余泽收起剑走向卫山。

卫山盘坐在地上,仰头看向站着的余泽。

余泽弯腰低头,将卫山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到了耳后,低声说道:“会御剑么?”

卫山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不,不会。”

去过华山的人说不会御剑骗鬼啊……

余泽重新挺直身:“我御剑,你站我后面。”

卫山顿了顿:“好。”

两人踩上剑,卫山的手很顺的就缠绕上了余泽的腰部,一点尴尬或犹豫都没有。作为一个整天跳脱傻愣愣的散修,卫山的体型竟是比余泽大了一些。

余泽进入修真的时候只是一个少年,境界晋升太快导致如今的体型半固定,只能算作一个小青年。

现在卫山环着他,两人看上去不像是余泽要带着两人飞,更像是卫山要带着两人飞。

可怜余泽并不能从第二个视角看到这个状态,他只能自以为自己很帅气很消散很攻气十足的准备御剑起飞。

刚准备朝着交流会的方向飞,只见远处忽然空中不知道是什么器物,犹如烟花般炸裂,亮了半边天。光亮还没褪去,声音就传了过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耳膜几近不堪重负。

余泽感受到一丝气息不对,迅速转变了方向,朝着那器物炸裂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边有魔修的气息。

卫山本只是手环着,等剑升入空中疾驰时,他不自觉贴近余泽,将自己的前胸贴上了余泽的后背。此时那两人都熟悉的藤蔓植株冒了出来,它欢快想要直接去碰触余泽的瞬间,被卫山用灵力阻止了。

藤蔓的尖尖头都快碰到余泽的脑袋了,不情不愿的退开回到了卫山的体内。

御剑飞行的时候,剑周围的空气与外界的空气是隔离的状态。等到剑停在了半空中,两人才闻到了一股夹杂着辛辣刺鼻气味的腐味。

同样在半空中的还有三个人。

一位是两人先前遇到的太行修士,苏阳云。苏阳云此刻身形狼狈,原本的软甲都被撕裂了大半,别提里面那红衣了,暗沉的那些色块恐怕都是伤口渗出的血液。

一位是普通的中年人,只是皮肤略带青灰色。他身上同样颇为狼狈,但从伤势来看,比苏阳云好上不是一星半点。他双手处几个小黑球凭空旋转着,看来就是他的武器。

剩下一位,全身色彩只有黑白灰,就连常人嘴唇上的红色,他都是呈现出灰色。面上没什么表情,身上没武器也没伤,在另外两人的映衬下显得颇为突兀。

余泽一看到黑白灰那人的双眼,顿时一凛。那人的双眼是纯黑的。

纯黑色的双眼很少见。

那代表着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黑色。

重点是……慕容桧的自白当中,他的手下除去杨溢之外还有一人——黎远,那人也是双眼纯黑,没有眼白。

中年人见到余泽和卫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鬼娃,要是我死了,你一个人可要受三个人围攻了。”

被称为鬼娃的便是黎远。

他脑袋微侧,看向了余泽和卫山,问:“我没做坏事,你们要打我么?”

中年人发出渗人的笑声:“就凭你是鬼娃,你就该死了。”

苏阳云朝着中年人冷笑:“能活那么大的鬼娃要我们在场所有人的命都简单得很。他至今没闹出什么腥风血雨,说明至少他该死的时候还没到。”

黎远不高兴:“为什么一口一个鬼娃……真难听。我都上千岁了。”

几千岁的鬼娃谁特么信啊!

中年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几千岁的鬼娃,哈哈哈哈哈,这天下竟然还有活人。千年鬼娃不吃人还能吃什么?”

余泽在知道黎远的存在后,确实也查过,没想到还真的是鬼娃,还是存活千年的鬼娃。

鬼娃实在是太难存活了。因为修真者根本不会让他有存活的可能性。

要形成一个鬼娃,首先要万人血祭。接下去鬼娃不难养,无非是常人饮水,他饮血,常人吃饭,他吃生魂。鬼娃若是修炼,自然是魔修,不仅要食生魂,还会挑修士。

修士怎么能容忍一种不是吃自己就是吃自己同类的存在呢……

千年的鬼娃背后代表的是无穷尽的死亡。别说千年,百年的鬼娃,无论正道还是魔道,都不会允许其存活。正道灭其匡正义,魔道灭其不为己用。

而养鬼娃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其强大,强大到无可媲美。

黎远听到中年人关于他伙食的话,坦然回了句:“吃你啊。”

中年人哼了一声:“吃我?修士同样是大补。你吃我能补多少?他们……”

话音未落,黎远就出现在了中年人背后。只见中年人猛地瞪大了双眼,一口鲜血喷出。他腹部被一只手洞穿,那只手上抓着一只极小的婴孩,分明就是中年人的魔婴。

魔婴试图发出尖锐的叫声,可刚开始尖叫,就被那手扼住了。

“魔修也是大补。正道很难吃的啊……”黎远换了一只手,他舔了□□脏手上的血液,眯细着眼,很是满足。

中年人的躯体失去了魔婴的支撑,从空中坠落到地上,震起一片尘土飞扬。

余泽飞到苏阳云身边:“没事?”

苏阳云警惕看着不远处的黎远:“小伤。我打了半天的魔修,扛不住鬼娃一招。你能跑么?”

卫山看着黎远,问两人:“为什么要跑?他说正道很难吃,肯定挑食不会吃我们。”

苏阳云掏出自己的药,随便糊塞了两粒进嘴:“他说不吃你就信?特么这中年人一死,线索又断了。”

余泽为苏阳云这一次的出游点了一排蜡烛。做任务做得跌宕起伏,魔修鬼娃都能遇到,这真是相当倒霉。

黎远颇为苦恼看向三人:“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被看着。我先走?”

苏阳云:“……”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舒服,感觉自己弱爆直接被忽略了。

余泽开口:“走前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

鬼娃必然是有主人的。

没有眼白的黎远看人的时候,能让人鸡皮疙瘩纷纷冒出。可被看的三人一个警惕,两个无畏,全然接受了黎远打量的目光。

黎远轻笑:“上了元婴你就知道了。”

说罢身体周围冒出一圈浓重黑雾,整个人陷入黑雾中,瞬间消散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哭唧唧】补上一章前忘记存这章的修改了,结果修过的内容只能凭借记忆再修一次……

#剧场#

卫山(慕容桧):……黎远你怎么在这里?

黎远:我难得放假出来打猎(*/ω\*)!其实杨溢也有陪我出来,真的!

杨溢:【甩出黑雾带走黎远】

黎远:……等等我还没跟余泽说两句话!【消失】

卫山:……

☆、找到小寓鸟

苏阳云见鬼娃消失,松了口气,询问余泽:“你认识这个鬼娃?不会真的是千年的吧……那是要死多少人?”

余泽摇头:“不认识。”

苏阳云在半空中就扯开衣服,一边给自己疗伤,一边啧啧称奇:“千年鬼娃都没被发现,他主人恐怕不是当年创造出这个鬼娃的人。简直是旷世奇人。”

卫山忽然问:“你们打算告诉自己门派么?”

苏阳云涂抹着外伤药:“门派顶多告诉下师傅吧。告诉也没用,藏了千年还能被我们随便找到不成。他主人想必能制住他,哎,制不住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制住的。”

余泽才入金丹,对于比自己弱的还能有所察觉,对于比自己强的,那感受就非常不精准了:“那鬼娃的境界大概是?”

苏阳云的衣服也不普通,被他三下两下竟开始自动缝合:“噢,大概是有大乘期或者以上吧。”

……那还真是制不住,再往上就渡劫可以升仙了好么。

如果说黎远如此之强,那么慕容桧呢?

难怪黎远要说自己上元婴期再说了,自己简直太脆了,金丹和大乘差了五层,每层还分初中后三个阶段。

余泽内心忧伤叹气。

看来要对卫山下手,只能……色.诱了。

…………

苏阳云继续苦哈哈去解决自己这个遥遥无期的任务。

余泽则带着卫山朝着交流会方向飞去。

然后非常机智的,找了个北狄荒郊野岭,哦不,是北狄的一个山水景点,准备欣赏游玩一番。

山好,水好,人好。

卫山一见那水就看出了河流的名字:“伊水。”

余泽这个找风景的人没反应过来,问了声:“嗯?”

卫山给余泽科普:“伊水是一条带有灵气的河流,整条河上方还能见到点泥沙石头,等到了下游,只有玉石,不会再有石头。里面采集的贝壳花纹艳丽,且十有八九是带有大颗的珍珠。”

总结就是这地方实在是个好地方。

余泽为自己的眼光点赞。

卫山先一步从剑身上跳下,没看余泽,而是开始朝着伊水旁的林内搜寻:“前辈你也找找看,高树上应该会有鸟窝。有一种鸟叫做寓鸟,叫声就跟羊一样。”

“寓鸟?”本来只是准备来游玩的余泽,听话开始跟着拨开灌木开路。

卫山认真搜寻着:“前辈擅用剑吧。寓鸟可以治疗刀剑伤口,疗效极好。”

余泽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搜寻那所谓的寓鸟。

“寓鸟喜欢阴冷潮湿的地方,爱群居。那应该在成片成片见不得阳光的树上筑窝。”卫山嘴里叨咕着,仰头在寻找着哪边有那成片的树。

余泽以自己破表的视力,眼尖发现了一个鸟窝。

他掐了个御风诀,轻松顺着树干踩到了树上层的枝桠处。那里确实有一个小小的窝,窝内有一只小鸟,还有两颗蛋。小鸟的声音不响,眼睛上带有一层半透明的薄翳,似乎还看不清外围,“咩咩”叫唤着。

余泽朝着卫山招手。

卫山三两下也上了树,看到这小鸟轻声道:“就是这,要活的。”

余泽小心翼翼用手托着寓鸟出窝,两人从树干上快速下到地面。寓鸟刚出生没有多久,因为第一次尝试这种高速下落,欢快得直叫。

等到了地面,卫山用手指逗弄了下寓鸟的小脑袋:“寓鸟的唾液就可以入药了。你要养它么?”

寓鸟长得跟小老鼠一般,单薄的羽翼显然更适合待在窝里。

“一窝寓鸟最后很少能都存活下来。它的父母繁殖能力强,可能够给孩子适合的食物只有那么点。等那一窝都出生,接下去就是同窝竞争。”寓鸟很欢喜蹭着卫山的手指。

余泽问:“你不养?”

卫山笑笑:“不了。我总是东跑西跑的,不适合养这么个小家伙。”

寓鸟“咩咩”叫了两声,脑袋转来转去,用无法看清世界的双眼朝向卫山又朝向余泽。

卫山脸上的表情忽然丰富起来,欲言又止看向余泽。

余泽耳朵一动,朝着林木繁密的深处看去。

卫山轻声问:“你听到声音了么?”

余泽猜测到了点什么,脸上的神色变得与卫山一样复杂:“跑?”

卫山憋出一句:“……呃,如果说,我们两个的判断都没错误的话。”

说完余泽迅猛拿出了剑,拉过卫山,直接御剑狂奔。

两人才刚刚起飞,只听见成片“扑腾扑腾”声由远及近,随之而来的便是遮天蔽日一般的寓鸟。

御剑速度总是一个从零到有的过程,而寓鸟飞行的速度完全是快速加快速,差点就直接撞上了余泽的臀部。

成年寓鸟一只最大不过两尺,翅膀完全张开却能达到三尺的宽度,而这爱群居一飞就是遮天蔽日的寓鸟,那真是密密麻麻的。

与生物界大多数生物一样,寓鸟也是杂食动物。

余泽和卫山慌不择路逃跑的原因就是这个。可两人这会儿全然忘记了,杂食动物一般都不会挑比自己大那么多的食物,尤其是鸟类。

寓鸟更喜欢吃的是小巧的动物。

两人御剑飞了一小段,还神色紧绷。卫山看到伊水就第一反应:“入水!”

如果说野外生存经验满值是一百,那余泽就是十分。听到卫山的话之后,竟然丝毫不带考虑,直接朝着伊水冲了下去。

于是两人就冲进了伊水至少两米深的地方,向上看着寓鸟们的反应。

寓鸟既不知道他们两个手上有一只刚出生的同类,又不想要吃这两位,一大群呼啦啦该抓鱼抓鱼,该喝水喝水,然后呼啦啦离开。

真相就是这群鸟只是顺路来喝水抓鱼的……

可余泽和卫山还不敢冒头,怕一出现就被围攻,那就真的是一场搏斗了。

可怜刚出生的小寓鸟,如今只有余泽给他的小小气泡裹着脑袋,其他部分都浸在了水里,洗了人生中除去蛋液外的第一个冷水澡。

作者有话要说:  动物世界hhhh

☆、水里游一趟

伊水因为没有多少泥沙石头,清透的能够直接看到底部那些洁白光滑的玉石,还有在水中肆意畅游的各种小鱼。

阳光射入水中,照射在余泽和卫山的身上,两人的头发与衣服都在流水的作用下晃动着。一种另类的美感呈现在两人之间。

一只寓鸟发现了两人,从高空俯冲而下,它没有尖利的嘴,但那双脚可以轻松穿透一条鱼。俯冲的惯性与冲击,让寓鸟避开了大量的水,竟然和两人距离极近了。

卫山下意识就拉过余泽,自己挡在了他身前。

他用后背挡着上空,与余泽面对面相望。

余泽手环住卫山的脖子,带着他又下潜了几分。

这下潜的过程中,两人不得不贴近。人体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给了对方。这场景太过暧昧,余泽缓缓就将脸凑近了卫山。

卫山睁着眼看着面前的余泽,内心各种情感翻滚,吻了下去。

水波动荡。

后来偶尔有寓鸟好奇过来看两眼,也因为够不着两人作罢。

很快这群寓鸟就全体离开了,几乎一只不剩,不愧于其群居的特性。

余泽和卫山两人这才向上游动冲破水面。水面被破开,水珠折射着阳光,让关注着卫山的余泽愣神了一下。

那一瞬间,记忆中慕容桧的样子竟是跟卫山重叠了。不过也就是微微一瞬罢了。

“咩——”小寓鸟的叫声冲破了两人之间的情绪。

小家伙如今可并不能承受冷水冲洗后又冷风吹拂,抖得整只鸟都不好了。

余泽的灵根变异之后,对于早前习惯了火诀用起来依旧极为熟练。他手指微动,隔空的地方便产生了几个小小的火球。

火球既没有碰到小寓鸟,又正好烘烤着寓鸟的身躯,让这只小家伙又亢奋了起来,狂叫不止。

卫山被小寓鸟的状态惹得发笑:“还真是好养。”

余泽语气带着轻松:“你养过什么?”

卫山的视线集中在寓鸟身上,嘴里却回答着余泽的话:“养过植物,很任性的那种。”

余泽想起了卫山身上那经常爱跑出来的随身携带植物:“任性的植物?”

卫山笑:“嗯,听说过白咎么?”

“白咎?”余泽没想到会是这,因为形态完全不一样,“白咎不是树?”

“嗯?你见过不是树的白咎?”卫山极有深意看向余泽。

余泽还没打算戳破卫山,自然正色回答:“白咎,秋日落叶的树,树汁红色,可用于充饥,味甘甜。”

“可变异。”卫山补充了一句。

“可变异?”余泽反问。

卫山应了一声:“人有灵根可以变异,白咎自然也可能会变异。”

所以卫山体内的那就是变异后的白咎?

余泽又问:“任性?”

卫山笑意满满:“对,很任性。想到什么就干什么。对不擅长的东西却非要尝试,总会弄得自己一身狼狈。”

余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膝盖好痛……

风一吹,将身上还湿着的他吹得清醒了两分。两人先前的吻就像这股风一样,被忽略了。

他掐了法诀正想要将两人身上的水蒸干,忽然脑内念头一弯:“身上湿透,整顿一番?”

……

余泽毕竟是很纯粹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会想要彰显个人的优点,比如体贴,比如温柔,比如……不要脸……

理论上来说,衣服被水湿透后烘干,总会有褶皱之类。但两人的衣服,一件属于法器类,一件属于门派最耐脏耐破的衣服类。这导致卫山的衣服根本没湿,而余泽的衣服真的是烘干就行了。

但如此可以当场更衣秀下限的时机,余泽怎么可能放过。

他将头发先松开,披散在身上,然后眉头一皱,就准备脱衣服。

卫山也将头发松开,准备烘干,一见到余泽开始脱衣服,瞠目结舌:“……等,等等!”

门派日常的衣服是怎么方便怎么来,腰带一解开,整套衣服往下一滑好脱得很。华山人爱切磋,切磋就要毁衣服,这衣服不好脱,大家都要造反。

卫山这句阻拦的话才出口,余泽的肩膀大半已裸:“嗯?”

“你为什么要把衣服都脱了?”卫山问。

“湿了换件。”余泽答。

逻辑上很通顺,可是:“当着我的面脱?”

“我不是女修。”余泽的手放在衣襟处,正在考虑要不要一口气拉下来。

然后卫山就眼睁睁看着余泽将衣服全部褪去,只留下一条亵裤,然后开始给自己烘干……从头发开始慢慢的烘。

小寓鸟的叫声回荡在空中,卫山跟着机械开始烘烤着头发。

明明普通物品弄干的方法有很多种,可卫山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让头发上的水分慢慢蒸发,效率低得可以。

现在两人的状况属于,余泽知道卫山的底很复杂,曾经作为慕容桧上过华山,而卫山并不知道余泽知道了。

余泽一边烘烤,一边觉得这不是个办法。这层纸不戳穿,很难进一步。

十年金丹,百年元婴。他难道要等整整百年才能够知道这一切……那也当真是有点虐。十年就已经让他有些暴走了。

他偷偷翻开了自己的宝典。果然宝典上从出现目标人物后,就再也没有更新过。为什么两次的目标会是同一个人呢?

这本宝典为什么会只绑定了自己,且只有这样一个可笑的目标呢?

就像是……无理由在送自己顺畅安全不停进阶。

像是在引导着什么。

做一个假设,如果身为教主的慕容桧,强大到可以招魂,并且将一本“法器”宝典绑定在个人身上。然后这个人醒来,因为体质原因不得不跟着宝典的节奏走。如果说不是白咎暴露,他可能就要上演虐心虐身无数场大剧。

最重要的是,宝典送的是丹药,慕容桧擅长的也是丹药。这个假设不是不可能。

细思恐极!

余泽被自己的脑补瞬间吓到,连烘干的动作都停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去手帐集市买胶带和墨水啦~连标题都想打成胶带了orz

☆、戳穿两相斗

有脑洞不可怕,可怕的是推理出来得有理有据值得信服。

余泽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

而此刻的余泽在卫山眼里,嗯,太难以描述了,毕竟只穿了条亵裤,还双眼发愣、动作僵持,在那边宛如一个色.情狂。

配合着脚边的小寓鸟。

画风清奇。

好在一个人正常思考的时间也就那么点,很快恢复过来的余泽,最终还是恢复了在华山上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两人穿着衣服对话,总归比不穿衣服对话正常的多。

余泽犹豫犹豫犹豫还是问了:“你知道华山的慕容桧么?”

卫山愣了愣:“嗯?为什么问这个人?”

余泽想说慕容桧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想说慕容桧身上的植物就是卫山身上的植物,想说慕容桧和卫山哪怕外貌决然不同,但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但他只说了:“你是慕容桧。”

卫山表情一片空白。

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话,就是一片空白,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说。

余泽弯下腰,将可爱的叫唤的小寓鸟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刚出生的小寓鸟还有如此锐利的爪,根本无法再余泽的肩膀上站稳,余泽便又将它放在了手中。

卫山看着这样的余泽忽然就笑了:“你喜欢的人十年前死了,是慕容桧?”

余泽:“嗯。”

卫山笑意里有点危险:“你觉得我像慕容桧?”

余泽:“不。你就是。”

这话太过肯定,以至于卫山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余泽的这句话。

余泽没打算透露恋爱宝典,只是表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你。”

卫山沉默了笑一会儿,露出了当年招牌式的笑容:“是,我就是慕容桧。那你知道,认出我的代价么?”

这回轮到余泽一脸呆滞了……

等等这个节奏哪里不对,不是应该两人互相相认后,情意绵绵然后纠缠不清然后顺利达成了目标人物,从此他就拿上丹药顺利晋级走上修士巅峰么?

卫山的气势慢慢的放出,不知底细的、有针对性的压迫感,对准了余泽:“一个死人被发现假死,那么第一时间就应该把对方杀了,对么?”

余泽很想举出一只手,喊出等等。

可卫山真的不是什么筑基小修士,宝典上显示出的仅仅只是最表层的东西,他强大的威压,压得余泽动弹不得。

有人的威压之强,可以让人不由自主跪下,而有人的威压之强,连让人跪下都做不到。

全身不适的挤压感让余泽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刚才还前辈前辈叫得亲切,还你亲一口我亲一口的,转头竟然翻脸不认人。

就跟十年前一样,简直拔x无情!

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卫山没见着余泽回答,继续说道:“你莫不是以为,十年前那个温柔的师兄,如今一样可以对你如此温柔?炼丹药、找草药、审月刊……”

难道不应该么?!你当年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可余泽内心的话,卫山是一句都听不到,他只是发泄一般:“你的自以为事,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

我什么时候自以为事了!!当年明明就是两厢情愿的!!

余泽被卫山气得眼眶都发红了。

卫山很不高兴,余泽更不高兴。

十年前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竟然还敢仗势欺人!

在卫山的威压下,余泽身边的空气开始扭曲,带着他灵根变异当年的白光和黄光。他在这扭曲的光中,缓缓张嘴,吐出了两个字:“不改。”

卫山:“……”

余泽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极强的压迫感,他竟然开始适应了起来,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跟平时与师傅、长老比试的时候所感受到的威压全然不同。

卫山一生气,威压就更强。

余泽也生气,一生气,适应能力也就更强。

两人带着些许怒意瞪着对方,好似这样就能解决点什么问题一般。

在这威压下,唯一没受影响的就是余泽手中的小寓鸟。不知道是被有意还是无意被护了起来。不过这鸟心也是蛮大,直接在动弹不得的余泽手中睡了过去。

僵持着的两人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余泽当察觉到可以微微动弹后,空余的那只手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开始取出自己的宝剑。

他身上的光越来越闪,身下的地不堪双重的重负下陷了几分。

“你根本打不过我。”卫山不是想要瞧不起余泽,而是实事求是说出了这句话。

武力值决定话语权,无论是房内还是房外,这个是颠不破的真理。所以打不过也要打!余泽根本不信卫山敢杀他。

“而且,不是说你喜欢我么?”卫山祭出一句杀伤力爆表的话。

余泽剑辛辛苦苦都已经拔到一半了,听到这句话,用自己突然灵敏起来的情商第一时间把剑又插回去了。

随着插回去的剑,他身上那些光也开始弱化。

卫山……卫山见到余泽这个动作,反而怒气值飙升。

余泽不管为什么卫山的怒气值飙升,反正攻略计划最要紧,反正自己喜欢对方,反正他们两个注定要纠缠了,腆不要脸开口:“命随你。”

然后浑身的气势就跟戳破了的气球,一口气放了个干净。他收回了施在余泽身上的威压,眼神复杂。

果然,遇到强势的,只要示弱简直就是战无不胜。说好的杀人转眼就不杀了,所以根本就还是当初那个温柔的慕容桧。

失去了身上的重负,余泽身体疲软得一松,立马又绷直了。

他走到了卫山的身边,用单手整了整卫山并不凌乱的头发:“可惜你忘记了。”

卫山眼神瞬间变了,恶狠狠冒出一句:“明明是你忘记了。”

然后一个地咚,他直接将身体疲软的余泽往后一推,压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干了一个爽【真的

剧场:

余泽:【脑袋嗑在地上】雾草!

卫山:竟然说如此粗鄙之话!我看你是活腻了!

余泽:【被反转惊到】……雾草?!

卫山:……好,满足你。

#于是干了个爽#

小寓鸟:咩咩?【不能让我好好睡个觉嘛?】

我终于赶上更新了,晚安~

☆、第二次合一

男人一遇到关乎下半身的事情,脑内即清楚又模糊,清楚的是关于怎么样能够更爽,模糊的是刚才我们讲了什么话题来着?

不管不顾,力求重点。

金丹期都到了,毫无后顾之忧,什么鬼都不怕。

在这种天地为铺盖的野外,羞耻心这种东西在转瞬间就切碎送了寓鸟吃。

余泽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卫山给扑了。脑袋嗑在地上,就是金丹期也要懵一下,别说他还刚刚被在强势威压下挣扎拼命导致了现在浑身无力。

再说另一个强调了多次的重点,那就是华山衣服真的特别好脱。

刚穿上的衣服,转眼就被扒了。

这回不是余泽要耍流氓了,而是卫山,或者说是慕容桧在耍流氓,还耍得相当狠,一点情面都不留。

反正身份都戳穿了,慕容桧还管什么……比谁的脸皮厚,那余泽这几十年的绝对比不过他的。

余泽就这么又懵又爽的经历了一场完全没有掌控的,满是不能描述细节的□□。

低沉略带压抑的喘息声,他失神的看向慕容桧。

果然慕容桧身上的那藤蔓又一次出现了,这一回藤蔓不仅热情,还非常积极凑上来将余泽的手给捆了。

慕容桧笑着让余泽都能贴身感受到他的胸腔震动。慕容桧似是有怨,又似是欢愉,极为复杂说道:“下次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认出我来。”

嗯?

余泽想说点什么,就感受到了对方的神念开始朝着自己靠近。

神念合一?你怎么知道我对这个有需求?

等等这才认识了几天,哦不,好像确实认识了很久了……可是记忆都消失了,认识很久也没那么熟悉……

脑内一片混乱,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自动与慕容桧将神念合一进行了下去。

所谓的双重快.感就是肉体与精神同时达到了顶点。

余泽完全放弃了对自己的掌控,放弃了思考,直接沉浮在一片海中。

…………

“咩咩~~”小寓鸟用自己稚嫩的小爪子啪嗒啪嗒在余泽平坦的前胸上跑着,一不小心绊倒了自己,咕噜就滚向了余泽的脑袋。

余泽闭着眼,一手接到了小家伙。

动弹了下身子,睁开双眼。天蓝云白,还在野外。他坐起,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穿好,看了眼四周,“卫山”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比起十年前还要短暂。

而且……赫赫,老子想了十年要艹哭他,结果竟然又一次被爽了?

余泽打开宝典,宝典上的友情提示早就已经开始了,还是老规矩,在一周内完成书写。

就这么两天还要一周内!特么破宝典!简直想要怒摔!

小寓鸟还在叫唤着。它无辜喊着饿,再不吃就要饿哭了。

余泽抓着小家伙到水边,用手指给它喂了点水,然后又在河内找了一只小贝壳,掰开直接递到了小家伙嘴边。

即使刚出生的寓鸟,它也是一只杂食的寓鸟,它嘴巴微张开,三两下就将贝壳里的小块肉给吃了,冲着余泽又叫唤了几声。

余泽连续找了几块,都喂给了小家伙,直到它吃饱喝足,满意又用自己薄翅将自己埋成了个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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