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云满意拍了下手:“那就只剩下天虞和空桑的牌子了。”
“顾白安!我告诉你!我身为空桑筑基修士!不会怕你这个金丹修士!完全!不会!”外面传来一个男声的大吼。
苏阳云双眼一亮:“空桑!空桑!”
说着他就冲向了轿子门帘处,撩开就朝着外面跑,准备去趁势打劫。
余泽听到这一声“顾白安”,明白遇到了自己人,也立马跟着跑下去。下去之间,他步伐停顿了一下,回望上刹老祖,问了个问题:“姜安和他的道侣都飞升了?”
卢长老曾说过,姜安是有道侣的,虽然这位道侣藏得很深很深,但全天下都知道姜安是有道侣的。
上刹老祖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嗯,怎么?”
余泽没回答,只是跳下了轿子。
这说明他肯定不是姜安的转世,慕容桧也不是姜安的道侣。
很好,非常好,简直完美。
接下去只剩下两个问题,一个是三千年前到底那场战争是怎么回事,另一个是慕容桧为什么要靠近自己。
…………
顾白安觉得自己脑袋疼。
她跟着白晓晓东逛逛西兜兜,全然失去了方向感。白晓晓正好看上了几样可以给华山弟子用的材料,正带着乔永浩在某个偏僻的店里跟店主协商着,根本没想到只是才离开片刻,顾白安和屈瑾长就能遇到事。
顾白安也很委屈,她就是偶然看上了一个物件,戴头上试试,竟然和顾家分支姐弟撞上了。巧得是顾子凤早已经买了这个物件,又正好来这家店闲逛。
顾子峰一见顾白安头上一模一样的饰品,当场就炸了。
屈瑾长还试图以理服人:“不是,顾子峰你冷静点。这是个巧合。”
顾子峰怒火更甚:“巧合?顾白安会不知道我姐就爱这家店的东西?”
顾白安确实知道,看向头上戴着同样饰品的顾子凤:“虽然知道,但还真是巧合的事。子凤你跟着天虞一起来的么?”
顾子凤将顾子峰拉到身旁:“是啊。许久不见了白安。”她将顾子峰手指上的法器戒指按住,冷静教育道,“子峰,难道我喜欢了一家店,就不准别人喜欢了么?你未免也太无理取闹了。”
众人纷纷内心点头,是很无理取闹啊……
“哟,空桑、天虞、华山,再加上我一个太行,凑齐了。”苏阳云一出现就是大咧咧地站在了店门口。
余泽绕过苏阳云,走进店内:“顾白安,屈瑾长。”
屈瑾长一见余泽,立刻兴奋起来:“哎哟,你终于肯出来了啊,我和白安还想着要给你带什么东西回去呢。”
余泽瞥了眼顾白安头上的东西:“总不至于是个银饰。”
顾白安实在是憋不住,翻了个白眼送给余泽。
顾子峰唯一就能听他姐的劝,可听归听,心里依旧是不顺畅的。他烦躁得将火气丢给了苏阳云:“你太行的凑什么热闹。”
苏阳云的脾气比顾子峰还要大,他垫着手上的刀,恶意笑道:“这话说的,怎么,不知道你在的这家店,就是我太行门下的?”
人生气的时候被呛嘴,火气更旺。
这下顾子凤也拦不住顾子峰了。他挣脱了顾子凤的束缚,双手手指一动,手指上套着的戒指机关全开,显露出里面的一根根细丝。
竟是决定当场就开打了。
苏阳云见要打架,正愁没理由拿天虞和空桑的牌子,当下喜闻乐见,手一挥招呼:“走,交流会武斗场。”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忘记感谢君:
不如亡佚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4-14 13:16:43(づ ̄ 3 ̄)づ感谢小雷雷
☆、比武场初斗
交流会武斗场可以够给任何人使用,使用者只要交上一定的灵石就可以。同时双方可以用任意东西当做彩头,谁赢了就可以拿走。
一个元婴期修士对上一个筑基,几乎是秒杀的节奏。
顾子凤还在劝顾子峰冷静,可这一路到交流会武斗场的过程中,顾子峰表现得很冷静,外表上的冷静,内心里已经听不进任何的劝解。
筑基期一般也不会拥有进阵法的牌子,苏阳云的目的,自然不是区区一个顾子峰。
交流会马上要正式开始,武斗场这边刚刚筹备结束,就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围观或使用了。等见到一太行元婴要和一空桑筑基打斗,人一下子就都凑了过来。
空桑的几位见着是自家弟子居于弱势,立马传讯门派,询问起顾子峰是哪位门下的。
苏阳云惹了小怪,想引大怪,自然不急着上武斗场。
他开始和余泽讨论起该拿什么去当彩头:“不如我也拿阵法的牌子?就一个象征意义,立马就能让对方也用这个牌子。”
余泽见苏阳云如此“不择手段”,非常诚恳附议:“好主意。”
顾白安和屈瑾长跟着来了,给白晓晓和乔永浩发了个传讯就溜了过来,当下两人就在议论,苏阳云会不会那么不要脸面。这赢了也不光彩,输了更不光彩。
顾子凤在生气,她很少生气,今天终于忍耐不住,朝着顾子峰最后说了一句:“你若是赶上这台,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准备跟自家弟弟冷战,走到天虞零散围观的几位女修那边去了。
顾子峰每次自以为的好心总是被自己姐姐劝解,心情恶劣得很,满心想着冷战就冷战,竟是不管不顾就想要上去打一场。
而上刹老祖本来都要回去炼制丹药了,这两个小帮手给跑了,还是他惹出的事情,干脆就让右护法带着他也来了武斗场围观。一场打斗总归是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苏阳云拖了小半天,预估住在附近的空桑门派已经收到了传讯,在揣摩好到底拿什么东西出来后,欢喜地将自己的牌子送上了放彩头的地方:“入门派阵法的牌子。怎么样?”
真的还只是筑基期的顾子峰哪里来这牌子,拿不出等值的东西,眉头一皱。
“元婴期欺负筑基期,说出去不觉得丢人么?”一位修士拿着空桑的入阵牌丢上了同样的地方,“还是我来比试这一场。”
顾子峰拦都没拦住,脱口而出惊呼:“小师叔。”
顾子峰的小师叔瞟了他一眼:“就知道你能惹事。学艺不精就知道丢人,回去看你师傅怎么罚你。”
顾子峰咬唇,不甘心将这场比试让手:“这是我的私事。”
“涉及到这块牌子就是门派的事。”修士踏上了比斗的台子,“空桑纪子平,请教。”
苏阳云见同为元婴期的纪子平穿着空桑那标志性的衣服,手指也是标志性的那么多戒指,立刻跟着跳上了台子:“哎,总算能打一场了。太行苏阳云。”
余泽见空桑的牌子有拿到的可能性了,开始考虑如何拿华山和天虞的牌子。
华山问师兄一要就可以,天虞……还是顾白安娘那边着手更方便?顾子凤可不像顾子峰那么冲动。再者,天虞都是女修,女修啊!比武都下不去手。
余泽在这边思索着方案,上刹老祖则是已经在右护法的贴心照顾下,瓜子都茶都备上了。
右护法备好东西后,站在了上刹老祖的身旁:“教主,您要那四块牌子干什么?”
上刹老祖盯着前方的余泽的背影:“他进度太慢了,扔进去磨练磨练正好。”
自家教主心心念念都是帮忙的无私态度,真是能“感动上天”啊。右护法被完全主次不分的教主一口老血都快气得喷出来了。这都多少年了,上刹教的事情还没完全处理完啊!
不过这话他是不会说的,因为说了也没用。
上刹老祖一定会义正言辞表示:“既然那么多年都没处理完,一时半会就处理不完的,继续看武斗。”
…………
太行擅用刀,苏阳云就是一个典型。他的天赋极高,从小在太行长大,对于刀法的领悟能力也是常人无法比拟的。
空桑不一样,空桑擅长的奇门遁甲,手指上那一个个戒指环,可不是装饰物。
纪子平双手一搓,戒指上的机关全开,他张开双手,一根根手指上戒指中的细丝飞速拉长,顺到了半空中。于此同时,他面前的空中出现了一个小傀儡人。
小傀儡人只比常人的元婴大一个尺寸,脸上神色肃然,头发脸庞都精致得仿佛画像上的小人。细丝连上傀儡人后,就此消失不见。
随着纪子平的动作,傀儡人做出了相同的动作。而纪子平的手指上下拨动了一下,傀儡人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骤然出现在苏阳云身后,手上还多了一把小匕首。
小匕首突刺袭向苏阳云,苏阳云手臂手腕一个旋转,人没转身就用大刀挡住了身后匕首的攻击。
刀与匕首相叫错,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这才开场。
傀儡人机动性极强,上蹿下跳,动不动还这里消失那边出现,一把匕首弄得苏阳云身上多了几条道子,还找不到突破的方法。
不仅傀儡人机动性极强,纪子平也是身手矫捷。苏阳云几次三番想要带着傀儡人靠近纪子平,纪子平都快速跑位,绕到离苏阳云前进最不方便的死角。
纪子平本来是双手操纵傀儡人,慢慢换成单手,另一只手上细丝重新又出现,他开始准备放出第二只傀儡人了。
这些傀儡人制作精良,全部都是用金属锻造而成,就连身上穿着的小巧衣物,都是制作法器衣服的边角料制成的小法器。总之是刀枪难入,水火不侵。
空桑从不畏惧超越自身境界的修士,更不会畏惧同境界的修士。
苏阳云的刀就能体现他这个人。他不懂何为后退,不懂何为差距。
世人常道天下唯快不破,又常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这些对于刀法来说是一样的。
他将刀身在自己身外画了一个圈,随着刀身的旋转,他周身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淡金色透明屏障。傀儡人几次攻击都击在屏障上,发出牙酸的嗞声,还不觉疲倦继续攻击。
有了屏障,苏阳云的刀直接甩向空中,朝着纪子平攻去。
纪子平的注意力分成了几份,一份就是在苏阳云的刀上,他瞄了一眼后,右手一抬,场上的小傀儡人就出现在了刀的上空,匕首垂直朝着刀身刺下,分明想要打落这刀。
苏阳云嗤笑一声,后脚垫底,一个猛冲到了纪子平面前,与此同时,那刀骤然加速躲过了傀儡人的下刺,出现在了苏阳云的身后。
苏阳云凭借惯性,手接过刀,一个横劈朝向纪子平。
纪子平迅速往后一跳,然而刀有刀气,还是将他前身第二份产生的细丝连同他胸前的衣服一同斩断了。
如今两人身上同样都挂上了伤。
场上打得乒乒乓乓激烈得很,所有人都目不转睛,这一场算得上是比武场第一场比斗。
余泽看得仔细。这两人水平不分伯仲,都是天赋惊人,比斗过程中蕴含着两大门派最具有代表性的招式,算的上是教科书般的比试了,惹得境界还不到元婴的几人啧啧敬佩。
交流会的比武总是点到为止,不准出人命的。
两人都努力试图让对方失去战斗力,招式纷纷都朝着四肢关节以及脑门袭去。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那太行的速度变慢了?”忽然有人疑惑提出了一个问题。
“……唔,这么一说好像是啊。”
与围观群众发现的一样,苏阳云自己也发现了。
纪子平见苏阳云表情有异,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发现晚了。”
话语一落,他走到了一个位置后不动。这时地上浮现出了一抹琥珀色的光晕,从上往下看整个武斗场,竟然已经几近都被这光晕所圈住。
众人哗然,空桑的奇门遁甲果然不是玩笑话,打斗比武的时候纪子平竟然还得空埋下了阵法。
阵法怎么破,苏阳云不知道。
被减速算什么事,他干脆停下,单手拿刀挡着小傀儡人,另一手开始掏东西。
这种比武除去默认不能吃丹药外,基本对武器是不做要求的。结果所有人瞠目结舌,看着苏阳云一把接着一把的刀掏了出来,一半悬浮在半空中,等着揍人,一半在打小傀儡人。
小傀儡人哪里能经得住这么多把刀围殴,眼看就要不支。
于是纪子平趁着苏阳云掏武器,他掏别的傀儡鸟、傀儡蜘蛛等等……
两人简直变成了要比拼谁的家底更丰厚。
余泽叹了声,这下看来竟是谁先耗完一身灵力,谁先输。
作者有话要说: 可爱的感谢君:
不如亡佚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4-18 10:20:45 (づ ̄ 3 ̄)づ竟然又扔了一个小雷雷,么么哒你~
这章虽然写得很水!但是,是我!总计所有文,写满100w字的一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爱你们~
☆、筹备炼丹篇
与余泽说得一样,场上两人的面色越来越惨白,双眼内的狠劲相反则是越来越犀利,不停在消耗着自己的灵力。
修士的神识和灵力是随着境界上升而上升的,元婴期的神识能够操控的法器是有限的,自然消耗的灵力也越多,控制法器的精准度就越低。
纪子平灵活操控的双手突然加快了速度,几次差点将苏阳云逼出了场地。
一加快速度,纪子平脸上的冷汗直冒,嘴角慢慢渗出血。苏阳云挚爱的宝刀,已经被他用来支撑自己不跪下去了。
空中各种傀儡小物还在与其它刀厮杀着。
纪子平猛地眼前一黑,踉跄了两步,双脚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终于整个人摔到地上,失去了意识。随着他失去意识,所有傀儡小物都停止了动作,纷纷坠地。
苏阳云勉强拉出一个胜利的肆意笑容,随即跟着纪子平的脚步,也跌坐到地上,整个人朝后一仰,失去了意识。
武斗场自动默认苏阳云胜利,将彩头全部送到了苏阳云那处。
没等余泽去将苏阳云扶起带走,太行一群围观群众就已经蜂拥而上,欢天喜地如同太行成功晋级为天下第一门派一般,将苏阳云抬到一个小法器上妥帖带走。
上刹老祖笑了,起身走到余泽身旁:“看来只能你一人给我去打下手了。”
余泽……求之不得。
随上刹老祖离开之前,他和屈瑾长和顾白安说了个谎:“我和苏阳云兄弟打赌,看谁能够集齐四大门派进核心阵法的牌子。”
屈瑾长惊诧:“难怪,恐怕这次交流会文斗武斗都要受这场的影响,开始争抢牌子了。”
倒是顾白安反应过来,明白了余泽的潜台词:“华山那块乔永浩师兄和容青叁师兄都有,天虞可以找我娘借。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直接传讯时附给我。”余泽看了眼在等他的上刹老祖,“我出去几日。”
说罢,匆匆走到上刹老祖跟前,跟着走了。
留下屈瑾长和顾白安疑惑相觑。
…………
这是一隐蔽的小宅子,低处偏远。在北狄空旷的野外,方圆百里,再无人烟。
炼丹房很大,中间只有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屏风格挡,一面放的是炼丹炉,一面是整面整面的格子柜。
上刹老祖炼制丹药特别精细,余泽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杨溢能够做到如此神经质的控制丹药量了。
炼丹房内,无数种材料摆在一格又一格中,上刹老祖示范了几种拿材料的方法,每次拿出一种,都百分百精确的知道取了几两。
余泽以前也看慕容桧炼制丹药,可是慕容桧从未炼制过如此复杂的丹药。
轮到他上场,刚开始还靠着预估称斤,上刹老祖便揣摩着这速度,绕到了屏风的另一边,一点没想余泽到后面会不会跟不上他报材料的速度。
上刹老祖本是一边报材料,一边调整着丹炉。调整完发现听不到余泽那边的动静,绕过去一看,就见余泽神情放空望着材料柜,根本无从下手。
“找到哪里了?”上刹老祖问。
余泽茫然看向上刹老祖,又看了看手上的药材……这是什么药材来着……
上刹老祖拿走了余泽手中的药材,又从抽屉中取出一点,一起放到了边上:“这是麦冬,你拿少了。”
余泽被嫌弃,苦逼地站到了一旁,看着上刹老祖以飞快的速度拿着各种药材。
格子小巧,里面含的药材量都不多,一些难以保存的,碾成了粉末状。就放在抽屉内的纸上。
上刹老祖取高处不知道什么药材粉末的时候太快,粉末竟直接落了不少到他眼内。
围观的余泽立马上前,紧张问:“要紧么?”
上刹老祖眼眶泛红,他眨了眨眼:“是有粉末掉进去了吧?”
可他带着面具,余泽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别提那一双眼睛了。他的手指摩擦放到了面具边沿:“得罪。”
上刹老祖伸手拉开了余泽,面具的双眼部分忽然变得清晰起来,能够让人清楚看到那双眼。当然,其它的部分依旧是一片模糊。
面具下的长相,应该就是慕容桧的长相。
因为那双眼睛跟慕容桧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余泽只是看一眼就能认出来。无论慕容桧变成什么样,他都能认出,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因为……记忆混乱的慕容桧实在破绽太多了。
上刹老祖指着自己的双眼问余泽:“还有东西在眼内么?”
他靠近上刹老祖,盯着那双眼看了半响,漆黑的瞳孔和泛红的眼圈中,只有一个影:“我只看到了我。”
上刹老祖听到余泽的这话意味深长笑了:“倒是会说话。”
“因为遇到了一个人。”余泽间接表白,要不是遇到了慕容桧,他也不会说那么多情话。
上刹老祖不置可否,余泽遇到的人十有□□就是十年前的他,可他已经完全记不清两人以前如何相处的了。他只记着自己的记忆上出了那么多差错的,肇事者就是余泽。
“上刹老祖,是真名么?”余泽问。
上刹老祖露出了双眼,短时间内懒得再多此一举去改动面具,他继续取各种材料:“我喜欢上刹老祖这个称号。”
这说明真名很可能是慕容桧。
他是拿着真身真名去华山潜伏了十年的……就为了个千年琼浆?
余泽怕自己阻碍到上刹老祖取材料,又到边上去“罚站”,眼尖发现了一个格子里,放的便是玉膏。他随意扯起了话题:“十年前,我刚入华山刑堂,有一次案件中,重要的物证千年琼浆不见了。”
“嗯?”上刹老祖也瞥见了那个格子,他似笑非笑问,“华山千年琼浆不见了,刑堂后来没再管?”
余泽没回答这个问题:“玉膏……在炼丹中是必备的材料么?”
当年卢长老送给他的玉中间便是玉膏。如果慕容桧当初想要,他自然是愿意直接给的。
上刹老祖:“自然不是。”
余泽不再开口。
上刹老祖也不说了,只是以更快的速度取起材料,转眼就将桌上的容器塞了个满档。
不过一个满档可不够,他将容器运到另一边后,重新从储物品中拿出了一个新容器,放在了桌上,继续忙碌。
余泽想帮忙都没有办法帮忙。
直到上刹老祖觉得“欺负”够了余泽,才扔给他一张纸:“从下往上找。”
余泽:“……”
很想暴打一顿上刹老祖,可惜完全打不过。
好生气,可是还要保持他日常的姿态,最重要的是,还要在一年内追到人……
这日子没法过了,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破宝典!
…………
好在上刹老祖今天勉强放过了余泽,并没有打算让他干一个通宵,只是当炼丹房摊开整理好一半的材料后,才让他去随便找间房休息。
余泽没多少东西要收拾,选定了房间后,就在小宅子内晃悠。
小宅子整个布置得简约大气,中间巨大的广场上,除去一棵树竟再无其他。他走到门口,手一碰触意外被电了一下。
上刹老祖从炼丹房内出来:“这宅子布了阵法,只能进,不能出。”
余泽疑惑转身望向上刹老祖。
“上刹教看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回去的。你以为当年的姜安为什么入魔?”上刹老祖脚步缓缓,苍紫色长袍的下摆随风飘动。
他走到余泽面前,停下,笑着看向余泽:“你以为我会放你走?”
那笑声陌生又熟悉。
姜安当年入魔……世人都说是因为灵根相克,饱受折磨导致性格变化,不堪忍受他人排斥,最后入的魔。卢长老是这么讲的。
不过按照上刹老祖上次的说法,姜安的入魔还跟苏家兄妹有关。
所以上刹老祖算是引诱姜安入魔的人?
余泽沉默片刻:“怎么样你才会放我走?”
上刹老祖以玩笑的口吻说:“色.诱我试试?吹吹枕边风,说不定就放你走了。华山月刊上有不少专门写如何对待教主的,不如你来试试看?噢,反着来,你承受的那种。”
余泽:“……”
自己做的死,跪着也要承受。如果再来一次,决不再写小黄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余泽:没想到为了让我入魔,你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上刹老祖:<( ̄ˇ ̄)/我高兴我乐意,有本事你来打我呀,你又打不过~
余泽:……
……
余泽:【遥想当年,我一心想着□□,可是却没能干过几次,……如今竟然不得不出手□□……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_】
☆、比谁厚脸皮
在第一千万次想将宝典撕成渣渣后,余泽愤愤思考着这破宝典到底每次修改记忆修改了点什么鬼玩意。怎么上次他提示卫山看的内容,上刹老祖记得还真的看了。
结果现在好了,被抓了个正着,当事人就是教主大人,还是个战斗力深不可测的教主大人。
自己这回已经反过来陷入了囚禁?
等等,仔细一想,上一回和卫山还经历了年下和捆绑……
接下去是不是还要女装……
细思恐极。
余泽相当担心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可转念一想……上刹老祖炼制这个丹药,肯定是知道记忆出错了呀!那为什么会记忆出错呢?肯定是和自己有关呀!
顺着思路推下去,即使自己色.诱,上刹老祖为了防止再一次记忆出错,肯定不会轻易下手!上刹老祖又不知道只有神念合一才会导致记忆出错!
这样一想就不慌了呢。
秉持着反正上刹老祖也不会干什么的想法,余泽的下限跟着他当初写的小黄文的节操一起,转瞬消失。
沐浴,更衣,披上一件白色丝质内衣。
白色丝质内衣隐约能够看到肌肤,刚沐浴完套上,还被余泽身上的水珠弄湿,显得更为透明单薄。
不要脸的余泽就穿着这副样子,直奔上刹老祖的房间——就在自己房间的隔壁。
他先敲敲门。
上刹老祖还没睡:“什么事?”
十年的时间,足以让当年说出“亵玩”的余泽沉吟片刻,对着屋内的上刹老祖说出了:“暖床。”
上刹老祖在房间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被余泽突然间的反差吓了一大跳,他闷声清了清嗓子,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口的余泽内衣只是稍掩,让人一眼就能看到裸.露出的皮肤。
见上刹老祖在门口顿住了,余泽对自己这一行动相当满意,弃下限则无敌。上刹老祖调侃他,他就实际行动回报过去咯。
“……进来。”上刹老祖终还是同意了余泽进屋。
余泽目标明确,直冲着房内的床走去。
钻进内侧,躺下,拉松内衣,余泽看向上刹老祖:“可满意?”
上刹老祖面具都没拿下,就一双眼睛白天露了出来,现在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略呆滞地盯着余泽。
余泽再接再厉,锲而不舍:“一起睡?”
上刹老祖满脑子都是“反常即是妖”的念头,倒退了一步:“你想做什么?”
发现对方的行为反应和自己想的一样,余泽心下更有底气,就连自己实力远不如上刹老祖这一点都忘得一干二净,觉得自己占足了上风:“不是说吹枕边风?”
可上刹老祖能信?先前还是一高山雪莲花,稍有不对就可能上剑来砍的样子,一番话之后就瞬间切换状态,华山弟子的姿态都弃之不顾,说暖床就暖床。
一定有陷阱!
对!会记忆错乱!
他会趁着自己记忆错乱溜之大吉!记忆错乱肯定和两人之间的某种接触有关!
按照常理,上刹老祖直接将这个某种接触和双修划上了等号。冷静下来后,他内心赫赫,想着余泽实在是太天真。
上刹老祖还是没打算拿下面具,他直接顺着余泽的意思,上了床。
两人双眼互相凝望了会儿,上刹老祖发出笑声,这一回的笑声与这段时间余泽听过的笑声都不一样,更贴近的是当年慕容桧的笑声。
他最爱的便是慕容桧的声音,如同溪流河水一般。
华山的初识看来是最真实的……卫山、上刹老祖……这些都不过是慕容桧“易容”过后的样子,连声音都有着差异。
余泽的念头刚想到这边,就被上刹老祖的动作给拉回了现实。
上刹老祖手指挑着他的衣服边,直接顺着肩膀扒拉了下去,一边扒拉,一边嘴里还在哼哼:“暖床么,总是直接接触床最好,对么?”
你声音好听,说什么都对。
如果真要来一发,这回绝对要自己在上方!
余泽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个。否则一想到前几次的经历,那叫真的是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现实版本的拔x无情。
“对。”余泽决定跟跟上刹老祖比拼,谁更能够撑到底,“我自己来。”
他从侧躺的姿势坐起,左手一扒拉,右手跟着一扒拉,脱得一干二净,连底裤……噢,他就没穿。
反正都见过,怕什么。
上刹老祖面具后的表情不太好,总觉得余泽这动作有点太熟练:“听说华山弟子穿衣脱衣都迅速万分,看来是真的。”
……对于这个传闻,无法反驳。
但现在这个状态下,穿衣脱衣速度不是重点,重点是上下位置。
“我来帮你脱。”说着余泽就打算上手了。
这种时候,白咎又一次出场了。它飞速从上刹老祖的衣袖中出来,直接将余泽的手给捆了。藤蔓不止一条,它竟又抽出两条,飞快将余泽的腿也给捆了,还分开捆的。
捆绑明明玩过了为什么还要来一次!
余泽整个人都不好了,完全无法摆脱,直接居于下风。
上刹老祖手指顺着余泽的脖子滑下:“要知道,暖床的方法可是有很多种。”
…………河蟹爬过…………
余泽一脸惆怅望着床幔,在思考着自己到底是那根神经搭错了线。
经历过大信息时代洗礼的他,竟然如此天真就忘记了……人家不直接接触他,也可以有很多种玩法!
昨天晚上过得又爽又羞耻,全程都是藤蔓和他自己在玩耍,上刹老祖心情愉悦在旁边围观,还时不时说两句调侃他的话。
早上一醒来,上刹老祖发现记忆似乎完全没问题后,还乐滋滋表示,这方法看上去暂时可取,下次可以考虑再进一步试试。
开什么玩笑话……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余泽心情忧郁得连早上练剑都不想练了。
这不科学。
明明以他如此高冷的外表,如此深沉的未知背景,如此神奇的机遇,他应该即使不是叱咤一方的种马男神,也该是名声显赫的男主攻。
而慕容桧如此温柔的外表,如此动听的声音,如此复杂的背景,即使不是传说中的男二,也该是传说中的男主绑定受。
为什么两个人偏偏颠了个倒。
按照他以往在月刊上连载的,教主大人总会有受伤的时候,总会有被下药的时候,总会有各种不安定的时候,于是就有了主角出场,“治愈”教主大人的身心。
可搬到他身上,教主大人出现总是比他强,或者假装比他弱其实比他强,或者比他强到看不出深浅。那些低谷意外一件也没发生,一件也没有!
也许是他在床上感慨人生的时间实在太长,上刹老祖在经过几个时辰之后推门回到房内,走到他身旁:“你今天是不打算起了么?丹药的材料可还缺很大一部分。”
余泽还是很忧伤:“叫你的左右护法来帮忙。”
上刹老祖颇为诚恳表示:“他们很忙的。”
余泽拉了拉被角,给自己盖好:“我也很忙的。”
上刹老祖活了那么久,消息灵通得很:“交流会不需要你安排,华山刑堂基本上就是随时听令状态。你一点事情都不会有的。”
余泽:“……”
“你那么想在床上赖着,不如和白咎聊聊天?它那么喜欢你,想必很乐意跟你在床上躺更久。”上刹老祖友情提醒。
余泽:“……我起来。”
上刹老祖一副吾心甚慰的样子,出门回了炼丹房。
余泽爬起来,从储物饰品中掏出一套衣服穿上,满脸忧伤去了炼丹房。
“我要帮忙到什么时候?”余泽看那些材料看得眼花缭乱。
“等门派入阵法的四块牌子齐全。”上刹老祖小心翼翼拨动着炼丹炉内的东西,已经开始将一些材料混合起来,进行初步的炼制了。
“这四块牌子要来做什么用?”余泽问。
“提升境界最稳固又最快速的方法,就是不停去战斗。”上刹老祖回答,“这四块牌子给你用,境界太低怎么留在教主身边。”
……好好的华山弟子又不是姜安,叛教的理由都没有,怎么可能说留在教主身边就留在教主身边……
至少也要跟师傅他们说一声,否则师傅和卢长老两个人合起来能把他抽死。
但能安全又快速升境界总是好事。
余泽知道上刹老祖对他并没有恶意,也就暂时放下了芥蒂。
悲惨的是,接下去连着几天,余泽都过着白天帮忙找材料,晚上被上刹教主按照月刊上一篇篇文变着花样玩。
余泽放下了芥蒂,没代表上刹老祖放下了芥蒂!上刹老祖被当做教主主角写了那么多小文,还记忆混乱,完全放不下芥蒂!
赫赫,反正就是这么小肚鸡肠,有本事就境界升上去后玩回来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关于为什么心甘情愿两人如此相处#
余泽: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
上刹老祖:你的意思是,你很喜欢被这样那样?
余泽:……只要让我在上面,哪样都行!
上刹老祖:【翻月刊】唔,在上面……骑乘……唔……坐莲……
余泽:……(╯‵□′)╯︵┻━┻别曲解我的意思。
☆、四块牌子齐
说是玩这样那样的游戏,其实夸张了点。但这些天,余泽真的是每天都在和上刹老祖斗智斗勇。
说得通俗点,就是比谁更会撩人。
反正从第一天晚上那场撩人不成反被x的意外后,两人之间的态度完全不对了。
举两个例子。
有文化的上刹老祖拿材料的时候,还抠字词来撩人:“这土叫息壤,听说过么?”
自然没。
没听到回应,上刹老祖继续讲:“息呢,是一个非常甜蜜的字。这字上面是鼻,下面是心。有句话叫做‘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是指小人以一种放任的宠溺来爱人。有贬义的意思。但我很喜欢这句话。”
这话讲得有点深奥,余泽一下子没听懂。
上刹老祖解释:“我心甘情愿,呼吸和心跳都和你彼此相容。这便是息。爱一个人,就是宠上天去也不为过。”
余泽想起自己以前写的情书,突然有种丢人的感觉,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情话。
里子早就在上刹老祖面前丢光了,面子不能丢。
于是傍晚走到院子里,余泽取了片叶子递给上刹老祖。
上刹老祖略带疑惑:“嗯?”
“送你一个春天。”
春日的的叶子,代表着一整个春天,多么浪漫。
上刹老祖……顿了半响:“这树是长青树。”
余泽:“……”
总而言之,余泽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直到迎来了进阵法的四块牌子和最后一份历儿山的果子。
四块牌子中,两块是屈瑾长直接传过来的,成功进入了只能进不能出的小宅子,还有两块连着果子是苏阳云亲自带来的。
在看到苏阳云踏进小宅子的瞬间,余泽用一种同病相怜的眼神看向他。
苏阳云被看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哇,我这才恢复了大半的身体,你别一见我,就眼神怪怪的啊。”
上刹老祖伸手。
苏阳云立马态度转变,恭敬递上了牌子。
上刹老祖接过牌子,又掏出了屈瑾长送来的两块,放在了一起。
华山的牌子是玉牌,方方正正,边沿如祥云勾勒,面上只有一把剑和一片叶子的简笔画在上面。太行是银牌,四角微圆,上面是一把占据大半面积的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天虞是贝壳制成的牌子,上面只有蓝色波纹线条。空桑是多种金属组合而成的合金牌子,上面自然是带着提线的傀儡小人。
四块牌子材质不同,外型长相不同,上面刻画的符号更是不同,放在一起都没人能够想象会有什么联系,更别说千百年来,这些牌子分居在四个方向。
“为了防止意外,这个宅子的阵法暂时只进不出。”上刹老祖对苏阳云说道,“你这些天便留在我这里打下手。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也会一一告诉你。”
余泽正想要为有人能够和自己一起面对庞大的取材工作而高兴,就听到上刹老祖接着说道:“余泽会进阵法历练。你一个人要做好取各种材料的准备,你既在北狄,又是太行出身,应该压力不大。”
苏阳云从小在这些杂七杂八东西中长大,压力确实不大,还能从旁学习炼丹,自然连忙点头。
被放逐到阵法里去的余泽……百感交集。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要被扔进去了。
上刹老祖说干就干,将四个牌子在广场四个方向摆好,取出一盒未知的朱红色粉末开始画阵法:“余泽,这四个阵法不会伤人,但你若是无法晋级元婴,就永远无法出来。”
苏阳云先惊了:“他才金丹初期,进入元婴要近百年。”
余泽也惊了,宝典规定每次攻略一个人,必须在一年内完成,否则境界会退回,那他没完成攻略,岂不是要在阵法里变成筑基……
对于金丹期没伤害的阵法,对于筑基期可是会要了老命……
上刹老祖摇头:“不需要百年。”
……这是极端的信任还是……另有隐情?
三人陷入了沉默。
上刹老祖安静布置着阵法,每一牌子的外围都画上了一个圈,等到画至一半的时候,四块牌子就开始颤巍巍从地面上漂浮起来。
地上画得是什么,余泽看不懂,苏阳云也看不懂。若是一个空桑的弟子来还保不准能看懂,他们两人就只能盯着发愣。
四块牌子漂浮起来后,原地开始缓缓转起了圈子。
牌子中间的区域,一层白雾开始弥漫,淡淡的,却还能让人看清对面的风景。
“直接进去便可以,等你到了元婴,这门便会出现在你面前,引你出来。”上刹老祖将粉末铺好,取了一块石头一般的物品,从中挖出了一个小圆球,将外面部分丢到了阵法正中间,圆球递给了余泽。
余泽接过圆球,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他手上宝典送的丹药只有一颗,若是退回筑基,这就代表着他又要承受一次晋级之苦。
上刹老祖递给了余泽一个瓷瓶:“一到元婴期,你便吃下这枚丹药,你所有的疑问全部都能知道。”
本来还在犹豫的余泽,听到上刹老祖的这句话,果断接过了丹药,转身朝着阵法的白雾中走去。
修道之人无畏天地,又怎么可能被退回筑基这种事情所打倒。面对疼痛和死亡,都不该有任何的退缩。
他的身影在白雾中渐渐淡去,最后的影子竟是一抹绿色。到全部消失之时,华山的玉牌隐隐发亮。
苏阳云站在外围兜兜转转,对阵法充满了兴趣:“华山的剑阵,太行的炎刀阵,天虞的水牢,空桑的傀儡墓。余泽就这么进去了啊。师公,你这阵法怎么维持的?”
上刹老祖看了眼苏阳云,取下了最近一直戴着的面具,没回答阵法的问题,只是吩咐:“走吧,准备炼制丹药,顺带告诉你三千年前的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开始收尾了。接下去直接切换到三千年前,把故事撸顺了。然后结局。
问题1:余泽到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