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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泽:第一章那么短?!.2

作者:楼外钟 当前章节:14751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1:20

☆、送你就送你

十八天真是过起来飞快。

在这短短十八天内,余泽三人不仅学习了引气入体,还学习了御风基础篇、运气基础篇、百科识别基础篇等等实用的东西。学习量是外门待定弟子的三倍。

这个实力几乎决定一切的地方没有人敢偷懒。 可外门待定弟子有几个资质差的,还是到最后几天才成功引气入体。

余泽这个才入门,对一切都不太熟悉,私下里还好奇过为什么以屈瑾长、顾白安的资质和家世,还要上华山才进入练气的初级阶段。

可没过多久他就清楚了。

因为到了元婴阶段,每个人生长起来就极为缓慢了。这群天赋秉异的家伙要是早早就踏上仙途了,那保不准就要保持个上百年童颜状态。

女子都希望自己显嫩,到也就在意少一点。可有天赋的男子一想到要当个小矮子几百年,那可是甘愿晚点修真,也一定要再拖一拖的。

至于先前的那些日子在干什么……那当然是积累各种修真知识,以及进行相关的武学技巧锻炼,这都是一辈子的事情,与年龄无关。

话题扯回,十八天一过,下一天就是最终测试。

余泽看着面前两个自发又聚集到他房间里来的家伙,只觉得脑袋里有根叫理智的神经被弹来弹去,随时可能崩断。

屈瑾长兴高采烈仿佛明天要去春游:“明天要去跳崖了啊,师兄他们说都会在底下候着我们的,只要我们不把脑子忘记在云台上就没事。”

顾白安嘴里碎碎念:“嗯,御风缓冲要掐准时间,否则太快会把自己给玩死,保温符直接贴衣服里面,一上云台就激活,还有什么来着……”

屈瑾长还是很高兴:“还有跳崖的时候要注意风向,别被吹出太华山,师兄们会接不到我们的。”

顾白安猛点头:“对对对。”

屈瑾长嘿嘿一笑:“这两天吃辟谷丹都吃厌了,上云台的路上我们可以打野味。我带了盐、香料、酒也剩下两壶,特意留着明天喝的。”

……这真是去春游的架势。

余泽隔空将自己的宝典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看着上面再没有任何多余字体,莫名浮躁的心就静下来了。

三人都在练气中期,正准备稳步朝着练气后期发展,在这十八天内,也被有私心的几个师兄教了一堆小技巧。

比如余泽暂时还没变异的水火灵根,最近学了什么如何在太华山之巅保持恒温,又不会融化脚下的冰雪,什么滚烫水球攻击术……蒸汽比火还可怕等等乱七八糟的多功能多角度小技巧……

同时,几乎每个人都告诉了他,他的灵根在练气期期间,不用担心任何事情,水火灵根的本质并不是像使用出来的水火这两种事物,而只是一个代表性的说法,修炼期间在体内无大碍。

但当他在跨越大境界的时候,这就是很忧愁的事情了。

因为这时候,所有的灵根都属于很奔放的外放状态,他的水火灵根一外放,这就是不兼容的时候,会经脉渗血般痛。

想减弱这两种疼痛,一是靠极好的修炼功法,二是靠极好的丹药。

但也只是减弱。

然后这群来赚积分的师兄们还很同情的告诉余泽:我们都穷的来带新人刷门派积分了,帮不了你兑换功法和丹药,小伙子,你自己加油啊。

余泽:……赫赫,老子有宝典。

也就到这种时候,他才能想起他还有本勉强算有用的宝典。

屈瑾长戳了戳身旁的顾白安:“小安,余泽又开始发呆了哎,一动不动的。”

顾白安打掉屈瑾长的手:“人家这叫沉思,好了,快想想明天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我刚才背了一遍你听见没?”

屈瑾长:“……不如你再背一遍?”

顾白安:“……明天一只完整的烤鸡做交换,要椒盐的谢谢。”

屈瑾长能屈能伸,含泪点头:“成交。”

“叩叩——”门外有人敲门,“余泽,睡下了么?”

慕容桧?!

屈瑾长和顾白安对视一眼,满是惊讶。

慕容桧这一回是负责众人考核期间安全的,又不小心跟余泽传出了小八卦,所以在十八天内几乎没人在公共场所看到过他,也不知道是藏在哪个角落里。

现在都快要临睡了,怎么会出现呢?

余泽被敲门声惊扰,也是疑惑的很。

顾白安对着屈瑾长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然后点了点余泽的床。

屈瑾长不愧和顾白安混迹了整整十八天,两人机智的跑到余泽床下躲了起来,还掐了个最新学的隐身诀。

余泽:“……”

余泽暗自庆幸还好这屋子对隐私看重得很,外面的慕容桧完全不知道屋内还有两个人。

他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看向慕容桧。

慕容桧头发一把扎在脑后,看上去清清爽爽。

他递给余泽一个玉瓶,开口解释:“这是我自己炼的丹药,能减轻你晋级时候的痛楚。总有几次最终考核会有弟子直接晋级到筑基前期,你拿着以防万一吧。嗯,平时吃也可以。”

余泽没有接过丹药,微微抬起头,直视慕容桧:“无功不受禄。”

慕容桧手指在玉瓶的瓶口处滑动,他浅笑回望余泽:“那么,等通过考核后,选择我这一派系修剑修可好?”

……真的是美人计?

慕容桧此时并没有穿门派专属的衣服,一身镶丝蓝袍,在月色下,衬得他白瓷般的面孔更加精致。

修真之人,大多长得俊美,这最主要是因为一踏上修真之路,身上就有了一番别样气质。

就像现在站在月下的慕容桧,木系温润的他,浑身都透着莹润的光,如同一颗珍珠。

余泽小心脏一阵瘙痒,接过了玉瓶,允诺:“好。”

这美人计,于公于私,他都义无反顾决定中招了。

慕容桧就此决定告辞:“早点休息,明日还要早起。”

余泽下意识就拉住了慕容桧的衣摆:“你不介意?”

不介意因为自己一时口快,导致众人议论纷纷……

慕容桧惊诧看向余泽。

被慕容桧的眼神这么一扫,余泽猛地清醒过来。他好像有点太积极了,这不符合自己现在外表的设定。

想着,他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

而温润的慕容桧恰有一颗玲珑心,当下明白了余泽的意思:“你是指外面传出你喜欢我这件事?”

余泽默默点头。

慕容桧神色缓和了几分:“我向来觉得一种极为纯粹的感情,如果仅仅因为你对我一见如故的这种感情,就让我从此对一个人避而远之,若是错过了一位友人,岂不是很可惜。”

对于慕容桧将余泽的暧昧话题瞬间扭曲成友谊好基友话题,余泽表示,虽然掰歪了,但这话真是听起来很舒服。

…………

我叫余泽,今天攻略目标给我送了丹药。

我觉得我对我的攻略目标,开始有点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大概就是一个不停埋坑的攻和一个不停跳坑的受之间的故事……

小剧场:

余泽:不是说我追人么?

慕容桧:……我不对你好,你就直接追我,不显得很没有逻辑么?

余泽:听声音就想睡你,这就是逻辑。

慕容桧:Σ( ° △ °|||)︴

☆、待定考核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天妒地羡。

余泽将打扰自己休息的两个家伙踹回他们自己房间后,拿着自己新拿到的小玉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陷入了糖水里。

细手链被他随身带在右手上。这手链是由一颗颗细小的黑色珠子串联而成,以现在余泽的眼界,是一点也不了解这材质的。

兴许是因为这手链只是个小件,储物空间也不大,所以没什么滴血认主那回事情,谁拿着都可以用。要不是他现在真的没什么可以放置东西的地方,他也不不打算将这玉瓶放进手链的空间里。

对于慕容桧而言,只是随手小事,到了他这里,可是提点引路的忙。

心下一动,他就打开了自己那本宝典。

满脑子慕容桧的问题,一晚没睡。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将这几天自己画的几张鬼画符贴在了衣服内侧,然后出门准备集合。

…………

一直走到青坪,余泽的脑内还是满满当当“关于如何和慕容桧相处的二三事”:下克上,必须要恰如其分表现出自己的依赖,参照雏鸟理论;不懂就要多问,这样才有更多可以正大光明相处的时间,参照校园补习理论;时不时要多一起出去游历,参照异地恋凶险理论……

青坪属于登华山路线中鲜少的一个小平台,擅于运气行走的,或者如今体内真气还算充盈的人来说,是一个缓冲路段,而对于吊车尾的那群新人来讲,是一个恢复真气的站点。

青坪之后,便是直面太华山那四方形的山了。全程陡峭,还不会御剑的人,只能靠爬上去。

余泽三人也打算休息。他们毕竟还要跳崖,后半段要一口气登上云台,所以现在就烤点野味打打牙祭了。

屈瑾长熟门熟路轻松完成了烤鸡任务,菌菇汤任务,获得小伙伴好感度加五十。

接下去要面对又冷又累的险境,现在能喝口热乎的都是好的。再说了,太华山上除了华山门内部人员外,只存在一种传说中的蛇——肥遗。

那玩意永远不遇到比较好,因为现在的他们根本打不过。

也就是说,上山之后就甭指望在吃什么热乎的东西,给你吃口雪就算恩赐了。

“我,我叫杨溢,能跟你们一块儿走么?”平凡的少年走到余泽三人身旁,鼓起勇气问。

屈瑾长看了眼余泽和顾白安,见他们都不抵触,当即表示:“我没意见。”消息灵通的他给顾白安和余泽提示了两句,“杨溢在外门待定弟子里面至少排前三。” 不会拖后腿。

顾白安无所谓的点点头。余泽也就跟着点头了。

有几个看杨溢成功抱上大腿,跃跃欲试也想要来求组队。

余泽扫了眼那群人,当即领头先走。见余泽走了,屈瑾长赶忙收拾收拾,也跟了上去,顾白安则是早就收拾好,跟在了余泽旁边。

杨溢见三人隐隐以余泽为首,什么话也说,安分跟在了屈瑾长的身后。

徒留下一群犹豫一秒就错过加入大腿组合的一群外门待定新人。

……

朝山上走的路越来越狭隘,慢慢从两人宽的道路,变成一人宽的道路,再变成了一块岩壁。

岩壁下有一位男修正候着,见到余泽几人,便朝着每个人身上都打了个法诀,指着这岩壁:“从这里往边上侧面爬一段,然后朝上爬就能上云台。”

余泽抬起头朝上看去,这岩壁就是太华山的千丈壁了。然而哪怕他眯细了双眼,也仍看不清入云层的山峰顶端在哪里。

云台之所以是云台,得名于这云、这山、这云上高台。

屈瑾长和顾白安此刻脸色煞白,晓得要爬悬崖和直面自己要爬悬崖可是两码子事。

杨溢更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手都在发抖。

如今只有一人宽的道路,往侧面爬一些,往下就能直坠太华山底。无论是侧壁还是底部都有怪模怪样的苍天畸形大树,底部看不清深浅、只能见密密麻麻绵延不绝的小树林,让人更觉得惊慌。

从太华山最底部开始往上爬和从这小半山腰开始往上爬,感觉全然不同。

这小半山腰上的景色,往下一望就将接下去路途上的陡和险直接糊在了每一个人前来挑战的人脸上。

男修皱眉,喝声:“别往下看。”

杨溢浑身一颤,往前走了两步,大声喊了句:“爬吧。”

余泽深深吐出一口气,一手抓着一块石头,另一手握着不远处另一块凸起,缓缓开始了自己的攀爬大业。

不求快,只求稳。

真气在体内慢慢流转,余泽只用了少量真气供给御风诀,减轻自己的压力,以求能够长时间保持行进。

屈瑾长不愧全家都出自华山,他搓了搓手,上前准备跟在余泽身后。

顾白安脸色泛白,在寒风中颤着唇,拉住了屈瑾长:“我,我怕。”

身为第一批四人中唯一一名少女,顾白安第一次表现出……她还是个少女。

被拉住的屈瑾长一把拍在顾白安的后背上:“你先爬,我给你殿后。你前面有余泽,后面有我,怕什么怕。掉下去我陪你一起下去。”

顾白安面无血色,惶然看着屈瑾长:“你,你陪我一起下去?”

屈瑾长用力点头,侧身将顾白安推到前面:“你可是顾家的顾白安,三岁能文,五岁能武。谁不知道你的名字。现在不就是爬个悬崖。”

顾白安咬唇,扭头开始顺着余泽的路爬起来。

等顾白安爬了一小段,屈瑾长迅速跟上。

最后的杨溢面上不好看,但动作比前面三个都熟练得多。动作熟练的他并没有超过任何人,全程固执吊在四人最末尾。

后面几个人,因为前头有目标,还心中有个底。

在最前方的余泽是越爬,对华山越钦佩。漫漫如无止境的爬山路,最可怕的不是身体上单纯的疲惫,而是心理上的疲惫。

再美的风景,如今也没有谁有心思去关注,他们每个人就连往下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只想着,这一块石头能不能承受自己御风后的重量,脚下踩的这块石头稳不稳……

每一分钟都像是被无限拉长了。

一个小时,三个小时,五个小时…… 不知过了多久……

没有喧哗的人声,只有寒风呼啸席卷而上。越到上方,风越是肆意,可体内的真气也慢慢减少。

接近云层后,湿薄的空气让人感到更为寒冷。 贴在身上的保温符终于被激活,供给攀爬者一丝朝上的动力。

像过了几个小时,又像是过了好几天,余泽终于眼尖瞄见了云台边。

心下激动,他想要朝上加速,却发现习惯了匀速的四肢,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加速了,只能麻木重复着相似的动作,慢慢攀爬。

他没加速,后面的几个埋头苦爬的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快到达目的地。

到了,要到了……

终于要到了……

最后的真气被挤压出,汇入双足,给了他自己一股推力。踉跄上了云台,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前排内门师兄中的慕容桧。

他朝着慕容桧的方向向前走了两步,却没想到酸软的双腿直接脱力,带着他向前软倒,眼前一阵黑。

慕容桧手一甩,御风将余泽送到自己这边:“盘腿坐好,立刻恢复自己的真气。”

余泽喘息了几口,开始入定。

紧跟着他的几个也在这时候陆续上来了。

……

我叫余泽,今天是考核的日子。

……不想多说,太特么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四年一过的日子,怎么能不发文呢0w0

☆、待定考核二

撇去上云台的那个口子,云台之上如今满地的打坐的小家伙,不是在努力喘气调整呼吸,就是在努力静心恢复真气。

“顾家那个顾白安,是第二个爬上来的呢。”一旁围观的内门弟子,消息灵通的已经在低声交流了。

半知情的人带着疑惑:“顾白安的娘不是天虞的么?怎么反倒让顾白安来了华山?”

“来了就来了呗,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能拉到我们这边最好了。屈瑾长是肯定在那三个峰里选择了。”有人忍不住插话。

“嘿,说不准屈瑾长跟他哥一样,跑林家那去拜师,那就好玩了。”说话的人想想都笑出声来。

“哈哈哈,屈家确实好玩,每天都是一场戏,我想想都能明白屈老大为什么肯逃来我们峰。”

众人一想,笑成一团。

“说起来,这个余泽竟然是第一,容青叁,你知道他哪里来的么?”容青叁早早一副将人定下的样子,可好苗子谁都窥着。

容青叁扫了眼余泽,微抬起下巴,瞥向说话的人:“多话。”

说话的人也不恼,嘻嘻两声打趣容青叁:“看来你也不知道啊。”

慕容桧含笑帮了容青叁一把:“应该是个孤儿,恰好被人领养。这孩子恐怕不爱人家提起自己的私事,十有□□这回拜师还是逃家的。”

打趣容青叁的人惊讶张了张嘴:“这你都知道。”

一直听着没做声的乔永浩瞟了眼那多话的人,那人发现自己这回是真多话了,立刻闭上了嘴。

慕容桧反而不在意的笑着安抚人:“家境相同有感应吧,都是过去的事了。”

乔永浩笑着摇头:“慕容桧啊慕容桧,你真是会说话。”

八面玲珑、进退得当、如今最深得人心的慕容桧是个孤儿的事情在门内不是一个秘密。但没人会没事把这种私事放到口上,这回还真是不小心多话,才扯上了。

而慕容桧这句话,瞬间为同伴缓解了尴尬。

那弟子讨好朝慕容桧笑笑。

“如果慕容师弟真找到心仪之人,想必是要将人宠上天了。”乔永浩眼尖瞥到余泽手上的手链,含笑评价了一声。

这句玩笑话在场没几个人当真。并不以繁衍当成人生必备一部分的修真人士,将门派、家族和个人修为早早放在了心上,比起受一人约束,可宁愿单身到底。

尤其“孤独”在修真界从来不是一个贬义词。更有人认为只有能享受孤独,体会孤独的人,才能在大道上越走越远。

嗯,在场几个没一个会承认,他们只是约不到天虞的女修。

容青叁手臂一划,取出了自己的宝剑:“负责安全的人跟我走。”

当下包括慕容桧等数人熟练在空中一甩自己的手臂,纷纷取出自己的宝剑,跟着容青叁直接踩着武器,从云台上跳下。

华山弟子考核,基本都是考核心性的。

至于这跳云台……谁家修真之人不会飞的!飞起来不仅要保持急速,还要能在急速中避开各种飞禽,避开各种云雷层,避开各种气流团……比跳崖难多了!

华山最有名的就是其变化多端的剑法,御剑人人都要学,内门弟子基本一进门就要开始修习剑法,一上筑基就要学御剑。

所以跳云台这个考核内容,从诞生到现在,所有人都觉得简直太符合华山特色。

再到后来……嗯,都是过来人,对如此富有纪念意义的活动,大家当然是一有机会都会再来尝试一下,比如办庆典的时候,来个群体跳崖之类的庆祝游戏。

所以这回负责安全的几个人,义正言辞表示,全程护送新人上云台,然后他们跟着从云台跳下去,从云台到底端,每隔一段距离留一个人在空中以防意外。

至于谁负责最底下接应,容青叁一把飞剑插在地上,冷哼表示谁特么敢和我争。慕容桧则是笑眯眯表示,下面怎么能只有一个人负责的,所以也留在了最下方。

剩下的人只能吞下一口老血,私下决定谁输谁在离云台最近的地方负责安全。

其中腥风血雨不可与外人道也。

……

身体能自动感知到底是在修复还是在修炼。当余泽从修复过度到修炼时,他不由自主就缓缓收功了。

嗯?

他环顾四周,才发现天色已暗,而云台之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接下去只是你们三个内门待定弟子的考核。外门总计收了二十三人,有四人失败,都已经送回去了。”乔永浩站在云台边上交代了下情况。

余泽不吭声,看向顾白安和屈瑾长。

这两人如今的造型绝对说不上好,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统一的衣服上蒙上了一层灰,很是狼狈。

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造型跟这两人估摸着差也差不多。

屈瑾长睁开眼,眼内的亮光似能射出来。

乔永浩挑眉:“练气后期。不错。你进了内门,你爹恐怕要炫耀个把月。”

屈瑾长摸了摸自己脑袋,嘿嘿笑了笑:“我哥当年考核完都筑基前期了。”

“你哥拜在林师叔门下,没被你爹打断腿就很好了,倒是当年你林师叔炫耀了个把月……”乔永浩想起当年的事情,忍禁不俊。

顾白安此刻也恰巧醒来,她迷茫眨眼,环顾四周,大脑全然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

乔永浩让出自己的位置:“好了,接下去该你们的跳崖考核。下面会有人接应。记得随时调整自己的速度,你们如今才练气的体质能承受的速度,想必早有人跟你们说过了。御风的几个法诀可别被吓出了脑子。”

屈瑾长看向余泽和顾白安。

顾白安经历过了爬山,这回反而不怕了,脑子一转过来,就兴致来了:“跳完我们就正式入门了。快跳快跳,我感觉我快突破了。”

余泽想起自己突破必痛苦体质,担心等下身体修真进度出意外,此刻立马拿出玉瓶先给自己吞了一颗。

一股暖气从丹田蔓延到全身经脉。

见余泽吞丹药,屈瑾长和顾白安也各自吞了颗自己带来的丹药。顾白安闻着余泽的丹药,疑惑问:“我跟着我娘十几年了,怎么好像没闻到过余泽这种丹药?这是谁炼制的呀?”

顾白安倒是一下子没想到会是慕容桧那天送给余泽的。这丹药实在闻起来太新奇。

余泽没想到自己到手的丹药跟普通的手链不一样,意外是个珍品,他收回后抿了抿唇:“聊以慰藉的小东西,不值一提。”

不是什么特殊的丹药。

顾白安疑惑看了看余泽,没说什么。

屈瑾长走到乔永浩身旁,探了探脑袋,憋住了呼吸:“真高。你们过来看。”

乔永浩见三人走到云台边,如今脸上不再有丝毫的恐惧和无措,对比了先前爬山时候的听闻,终于满意内心点头。

屈瑾长:“还是余泽先跳,我殿后。”

余泽没说话,他退后几步,直接加速朝外跑去,等跑出了云台的范围,立马掐了御风法诀,让自己更往外沿去,防止下落撞到悬崖边上的石头或者大树。

稍等一会儿,顾白安朝着屈瑾长笑了笑,就学着余泽的样子,加速冲了出去,很快急速下落。

留下屈瑾长,他正准备冲,乔永浩似无意开口:“在修真界,先一步很可能是一辈子的事。”

本来只顾着前方的屈瑾长猛地扭头看向乔永浩。

乔永浩指了指前方:“跳吧。”

屈瑾长顿了顿,朝着前方跑去,路上轻声笑了笑,表示了谢意。

看着三人全部跳了下去,乔永浩才取出自己的剑:“我也不过是看你哥的面子上才提点一句。哎,明明我不是剑修,非要御剑干嘛呢……”

摇着头,他踏上了自己的宝剑,朝着山下,以比正常人下落更快的速度朝下冲去。

…………

我叫余泽,今天我跳崖了。

跳一章崖,简直让我心脏都快痒死了……

☆、待定考核三

蹦极是个很爽的运动,小心脏又酥又痒又麻又爽,上上下下让人能忘却一切忧虑。

跳崖同理。

掐着御风诀调整着自己的速度以及位置,余泽心很大的看起了风景。哎哟,这树简直横跨了十米啊,这姿势简直销魂。哎哟,这树怎么倒栽葱了,这根须都半□□在外面了,行不行啊。

看着看着,他的眼角瞄到了……咦,是个人?

速度太快,他还没看清就直接错过去了。

好像是月牙色的衣袍,看来应该是内门弟子。这么快的速度,他们要怎么保护人的安全……

想想觉得自己或许现在快了点,他又掐了个朝上御风的法诀。跳崖其实真的没啥难度,主要是不累……只要确保自己不直接撞上悬崖就行。

天色暗沉沉的,可进入练气后的修真者,都学了夜视,更何况如今月色正好,天地风景别有一番风味。

爬山的过程,有艰苦有麻木,下山的过程,让人哪怕没有听任何的笑话,也不禁淡笑浮于脸上。

如夏日跳入溪泉池内的畅爽,而自丹田弥漫上来的暖意,又如冬日雪天入温泉池内的舒适。

全身的真气循着规律一周圈一周圈自动转动起来,轻松带他进入了炼气期后期,随后竟不带停歇,开始朝更上的境界冲击而去。

已经经过了几个这些天见过的熟人,余泽控制着自己的方向,免得随着速度太快,然后自己在空中打滚起来,那等会儿就需要人急救了……

该是过了一半了吧。

这才多久……有一分钟了么?余泽脑内乱想着。没想到自己也有一日能够体验到如此极端的游戏。

说来太华山上弟子都在那边修炼的?这一路竟是完美的避开了内部的场所么……

还好再高的山峰也是有止境的,余泽所担心的境界突破还差那么一小截,他就瞄见了底下的几个小人。

又担心上头的两个家伙还没到减速的时候,直接砸自己头上,又担心再不减速,他恐怕等下就要直接砸土里去……

余泽忽然发现自己太傻了,竟然第一个跳。

还不如做最后一个,毫无顾忌,最后还能在天上飘一会儿……

考虑了几秒,余泽还是决定先不减速。稍等片刻,离地面越来越近,他再猛地外放真气,施展造出了一股巨大的朝上的风。让他的速度一下子减了大半。

巨大的冲击,让他眉头微蹙,身上像被扁平着砸了一顿,滋味着实销魂得很。

这个时候,他才觉得刚才嗑下的丹药功效极好,只是一错间,不适感就被暖意给消灭了。

不知道突破的时候会有多痛,这丹药能够减免几分……

这个距离,已经能隐约看清底下的人谁是谁。

余泽心念一动,瞅准了慕容桧的方向,缓缓减了点速度后,调整好位置,就不再顾自己下落的速度。

底下众人预估了余泽下落的位置,见是慕容桧那边,便都不打算插手了。都将目光移动到了下一个顾白安身上。

顾白安可是个女娃子!华山上女娃子可少了!一个有资质有背景有长相有气质有内涵有blabla的女娃子更少了!

至于屈瑾长……基本确定会去哪个峰的人,不管。

慕容桧见余泽直朝着自己落下,无奈只好运气开始在身边形成缓冲气流,省得等下自己被人直接给砸到土里去。

为了方便接人,底下的众人,人人踩着自己的宝剑。就算上头这三个人飞歪到百米开外,众人也能秒速上前去接人。

同时,也因为踩着飞剑,可以离地面有一小段距离,就算遇上像余泽这种撞下来的情况,两人也能有个缓冲。

炼气期的人若是没有御风诀,这般直直落下,中途不小心扭脖子跪了都是可能的,所以余泽为了保护自己脆弱的身板,姿势全程属于“大”字张开状态。

而慕容桧第一次接人,在原地摆了一会儿姿势,总觉得哪个姿势都无法正常接到人。可到了余泽真的冲到自己面前了,他却很顺手就揽上了余泽的腰,两人向下落了几米距离后才停下。

余泽顺势抱上了上去,心神动荡。

他盯着慕容桧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近距离看他才发现慕容桧的眼角上挑,只是慕容桧时常笑弯眼,让人没注意到他眼睛其实不笑时带着魅惑。

看着看着,余泽的眼神就飘向了慕容桧的唇。

慕容桧将双手放开:“还不下来。”

余泽松开手,内心叹惋踏上了地。只顾着看,忘记做点什么意外的事情。惯性之下,什么什么不小心意外的事情都是可能发生的。

可惜只想着下面有人接着他的余泽,现在只能在内心暗暗懊悔。

顾白安和屈瑾长没过一会儿也被人接了下来。屈瑾长不知道根骨是不是变异了,突破起来简直没有任何瓶颈,轻松就成为了这批新人中第一个筑基的。

众人正在围观屈瑾长,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余泽和慕容桧之间气氛的诡异。

不常说话的余泽,此刻也知道该说什么打破这一丝静默。

他看慕容桧神色淡淡,总觉得对方这是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余泽张了张嘴,说一声抱歉。

慕容桧的表现,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又将自己的笑容摆上:“你有什么需要抱歉的?好了,恭喜你考核成功。”

温和的人不代表不会生气。余泽眼神一沉,片刻间内心惶惶,甚至无措。

“你——”

慕容桧摇头:“你想得太多了。”

余泽抿唇:“你在想什么?”

慕容桧刚又想要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就听余泽说了一大段话。

“我不太会说话,做事也直接。你要是恼我就告诉我。没人教我怎么和人相处,我不懂。”余泽直直看着慕容桧。

余泽鲜少开口,那纯粹的黑眸里印着的只有慕容桧一个人的身影。两人间的距离近的让慕容桧心神一震。

“与人相处很简单,只是你刚来门派就传出八卦,不好。在前辈那边留下印象不好,与人结交上,常人会下意识避而远之。不是……这么说不对……我没怪你接近我……” 慕容桧解释起来,却莫名越说越结巴。

他没想到余泽会如此坦直,搅得他都不会说话了,越解释反而越暧昧。

余泽一想却也是明白了,自己的行为给慕容桧和他自己都带来了一点麻烦。慕容桧必然早就知道周边人说过什么,特意避开了他十八天,现在觉得自己白费劲了才暗自生气。

他微抬下颚,这回真的真诚表达了歉意:“我明白了,抱歉。”

…………

我叫余泽,今天我要告诉大家,追人要隐晦一点。

满城风雨只会适得其反。

啊,今天也是高兴得想多嗑两颗丹药。

☆、正式入华山

“本次新徒招收,共计内门弟子三人,外门二十三人。参考个人意愿后,本门将各弟子分入各峰。屈瑾长入符禺山,顾白安入南山,余泽入嶓冢山,杨溢入皋涂山,许双霜入翠山……

“本批新徒因在收徒时间仍在五十年内,依旧为第三十七代弟子。各峰将人带回后,凡有特殊情况收为三十六代以及以上的,务必需来主峰报备。现,行入门礼。”

二十六人对着太华山顶端巨大的玉牌,行三叩首之礼。

嶓冢山、天帝山、皋涂山归属一系,容青叁归属于嶓冢山,慕容桧归属于皋涂山。如此分类的最主要原因便是每座山的资源不同。

入门后,容青叁便将余泽带上了嶓冢山。这次二十六人当中,唯独他一个是被动选择了嶓冢山的。

他的第一意愿本来是皋涂山……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负责皋涂山的慕容桧笑着直接把他扔给了容青叁。

嶓冢山上多为竹林,风景极好,时常还有禽鸟吵闹飞过,一片生机盎然,一点不像小华、太华那般寒冷。

由于这回没有了慕容桧,很多事情不得不由容青叁亲自来跟余泽讲:“十年收一次徒,五十年换一代,如今是第二个十年,嶓冢山第三十七代中只有你我二人。”

见余泽在听,他便继续讲下去:“每月初一、十五集体授课,上小华山。第一年必去,后几年便自主修行,可去可不去。”

“小三,来来来,快让我见见我们峰小四。”人还没到,这声倒是先传了过来。

来人也是一身月白长袍,青色镶嵌,腰带和容青叁是同一款、同一色调的臧红色,青皮胡须没显颓废,反而使看上去沉稳得很:“我把他的衣服也带来了!”

容青叁不知发什么疯,抽出自己剑就朝着来人狠狠砍去,没有留丝毫情面。

来人将一个小锦囊往余泽那边一甩,抽出一条竹枝,就接下了容青叁的剑:“哎,我说小三儿啊,你是不是觉得小四这名字不吉利。那小五?小六?随便挑嘛!我一点也不介意。”

很介意的余泽抓住了锦囊,眼睛一眨不眨,死盯着两人打斗的姿势。

他那么多天下来,还是第一次见面对面过招的。

容青叁的剑法刁钻犀利,招招都朝着来人的死穴而去。而来人那条竹枝如同金石锻造的一般,每接下一招,就亮上一分。

“呵呵——”

余泽猛然往边上一跳,警惕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男修。

男修容貌艳丽,眉眼如画,还带着一丝女气。他朝余泽善意一笑:“让小家伙你见笑了。”

小家伙……

“想想六十年前进门派,感觉就在昨天……”男修感叹几番,“啊,这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沈倾逸,那位叫钟则耳,我们两位便是嶓冢山唯二两位第三十六代的内门弟子。你可以拜在我门下,也可以拜在钟则耳门下。”

一个六十年让余泽不得不接下了“小家伙”这个称呼。

“小四?”余泽问。

“咳。”沈倾逸笑着表示,“我和小耳的名字是个巧合,至于小三儿,他本来名字叫容青,拜师那天我打赌输了,穿了女装,小三儿就非要拜在小耳名下,我就让小耳给小三儿赐了个小名。后来大家叫习惯了,就叫他容青叁了。”

余泽:“……”

沈倾逸继续笑眯眯:“嶓冢山很少收人,这回我也没想到正好有人被小三儿看上了。小耳有徒弟了,你就拜在我门下可好?”

余泽点头,沈倾逸这人美极美,可惜显然属于一刀切下去,里面全是芝麻馅的。

钟则耳在那边一边打一边调侃:“哎,小三儿,你可别没过两天就被你师弟追上了啊。噢,对了,你还打不过乔永浩呢……五年前内门大比,你们这届第一是他吧?噢,对,你才第几。唉,下次大比这都要多少年后了,五十年一次比试啊,心疼。”

沈倾逸听到这里想起还要交代下:“啊,嶓冢山人少,小华山其实人更少。内门大比不仅包含比武,还含炼丹、基础知识考核等等的。每年内门大比的时候,综合第一不意外十有八九都是小华山的人。三十六代里,剑修第一是我,钟则耳是第三,而综合第一是小华山的。至于三十七代,当时才进门五年,若是参加内门大比,每个比试大多只能垫个底。”

“乔永浩是剑修?”

“不是,不过他基础剑法也极为精通。”沈倾逸评价了两句乔永浩,“他的性格很适合带你们这代弟子,倒是无愧于这个三十七代第一。”

容青叁被自家师傅逗得怒火中烧,他不要命似的朝着钟则耳攻去,将一剑自下而上劈去。

“浮空斩……小三儿果然是气疯了。”沈倾逸开口制止,“小耳,不来跟我的新徒弟说两句话么?”

钟则耳竹枝横着朝下压住了容青叁的剑,瞬间竹枝炸裂。只见钟则耳轻笑一声,整个人便出现在了容青叁背后,一把抓住了容青叁的腰带,拎到了沈倾逸面前。

“浮空浮空,能挑飞人才有用,挑不飞,你这就是一个废招。”钟则耳一把将容青叁的头发揉乱,“下个月去小华山剑阵,没三个月别出来。”

容青叁站稳后,不管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背挺直着傲视钟则耳:“哼。”

才入门十年的容青叁,和这两个入门几十年的根本没法比。

“剑修一修心、二修剑、三修大道。这些都是玉简中空谈的东西,没到那个境界,你就是一丝也体悟不到。”沈倾逸掏出一把剑,“这把剑拿去,等你学了锻造或者寻到更好的剑,随时可换了。”

“剑长二尺二,这剑用到金丹期也足够。名字你自己给它取就行。”钟则耳帮沈倾逸说了两句,“啊,那个剑穗是我的见面礼。”

余泽接过剑,剑鞘通体漆黑,偶有不明暗纹,握手的地方纹路复杂,本以为会磕人,握上去却意外舒适,而纹路增加了摩擦,让剑也不易脱手。

拔出剑鞘——剑光一闪,剑腹有鬼画符一般的几个字,反正余泽不认识。剑身一半是光滑利刃,另一半则是带有弯钩的利刺。

一直以为经历过□□时代的自己,看这些冷兵器并不会有任何感触,没想到他一看到这剑,就觉得……实在是好剑。

至于剑穗……原谅他半路出身,看不出好坏来。只知道是个剑穗……

沈倾逸学着刚才钟则耳,从旁边直接折了竹枝下来:“剑修剑修,不打可不行。”

说着就直接刺向了余泽。

…………

我叫余泽,今天开始我就有师傅了。

然后我发现……对不起,可以倒带重来么?

作者有话要说:  异装、毒舌、傲娇、闷骚……嶓冢山上四个剑修的性格就是这样- -

☆、进入筑基期

沈倾逸的眉皱成了一团,苦恼地在原地转来转去,偶尔停下来,远远张望一眼前方那坐立在血幕中的少年,又心烦意乱再次兜来兜去。

钟则耳被沈倾逸弄得心浮气躁,拉着他直接席地而坐:“别烦了,这就是他的命。而且你已经把慕容桧拉来了。”

沈倾逸跌到谷底的心情并没好转:“怪我,明知道他接近突破了,还非要试探下他的本能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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