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风一窒,本欲说什么,但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去,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又将云溪在肚子里狠狠诅咒了一顿。
不过片刻,云溪便收了功,扶着尔自一脸后怕之色的胡灵儿缓缓站了起来。这时,花魅仙子也转过头来看向了胡灵儿,关心道:“灵儿,你怎么样?”
胡灵儿面对师傅,心中自是委曲万分,颤声道:“师傅……我……我败了!啊欠!”
花魅仙子微微一笑,道:“败了就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好了,你下去休息休息罢!”
胡灵儿“嗯”了一声,忽然感应到手臂还被人搀扶着,转头一看,便就看见了云溪那张熟悉的脸庞、以及那脸上熟悉的笑容,没来由的脸色红了一下,有几许隐约的羞涩之色,低着头轻声道:“云溪,是……是你……你救了我?”
云溪含笑道:“我扶你下去吧。”
胡灵儿脸色更红,但是却也没有拒绝。
云溪扶着胡灵儿、在无数神兵门弟子的注视下,慢慢走下比斗台,不少人均在窃窃私语,谈论着他俩人的关系,其中男弟子多是羡慕又妒忌,毕竟胡灵儿实在是不可多见的大美女呢。
比斗台下,已经有不少万花剑院的弟子在那儿等候着,一见胡灵儿下去,立刻便迎了过来,各自关心问候,其中那一叶晴也是在里面的,她仍是那般面若寒霜,只有看向胡灵儿的眼神含了几许温柔,不经意见,也看了云溪一眼,刚好云溪也看向了她,二人视线交接,四周杂闹之声,恍惚全部静去。
☆、门派大会35
云溪明显感觉到一叶晴看自己的眼光,已不如从前那般冷漠,但却有一种旷远的寂寞意,恍惚她明明就站在自己眼前,但真实的人,却是远在天边,便像那水中之月。这种感觉极为古怪,云溪也说不出其中因由。
待几位万花弟子向云溪纷纷道谢过后,她们便扶着胡灵儿渐渐远去……
过不久,主持台上,纯灵子宣布今日比赛已然结束,大会明日再续。
其时黄昏日落,天边留残云几朵,阵阵和叙轻风,拂得擎天峰上的云气缥缈幻化。
贾书与孙大野拉着云溪在广场上好一番长聊,二人这才离去,并说明日再来观看云溪的比斗,云溪与二人挥手道别,便准备到食堂中用饭去了,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云溪。”
云溪转头看了一下,却发现是残阳子与玄真子二人走了过来。
云溪行了一礼,道:“见过师傅、长老!”
残阳子与玄真子略微点头,残阳子道:“云溪,你很好,没叫为师失望,今日那一战,斗得极是精彩啊。”
云溪道:“师傅见笑了!”
残阳子笑了笑,脸色隐有些凝重,沉默不语。
云溪道:“师傅来找弟子,可是有什么事么?”
残阳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算了,没什么大事。你去吃饭吧,吃完饭,好生休息休息,今日再接再励。”
云溪脸色微异,再次行了一礼,便往食堂走了去。
看着云溪背影,玄真子低声道:“师兄,你怎地又不问了?云溪能够在半盏茶时间中化掉那胡灵儿师侄身上的冰霜,单以这份功力而论,只怕非得有百年修为不可,就算他有赤灵果为辅,但是短短十年时间,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能够达到这等地步的罢?眼下连掌门也在怀疑,咱们若不问个清楚……”
残阳子摆了摆手,阻止了残阳子后面的话,摇头苦笑道:“云溪这孩子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呵呵,咱们若是这么质问,只怕他多半心中不喜,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了。一切还是都待大会结束后再说吧!”
☆、门派大会36
闻言,玄真子点了点头,道:“还是师兄想得周到。”
残阳子无奈一叹,二人交谈之中,已然渐渐离去……
云溪吃罢晚饭,太阳已经落下西山,天气也渐渐的有了些凉意。他独自走出食堂,来到广场,此时,广场上已是空空荡荡,只有错落的几个灵修院弟子走动着。
突然,身后有一股强大气息翻涌而至,云溪心中一跳,猛然转身,便就看见十几丈外,一道身影一晃而至,来人白衣如雪,相貌堂堂,看上去大概三十年纪左右!
那白衣男子来到近前,微微一笑,即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云溪起来,道:“不错,不错,十年时间,想不到你竟变得如此英俊潇洒了,而且修为也极是不俗,方才我远在十五丈外,故意放出一些气息,不想你反应如此迅速,了不得,了不得啊。呵呵,云溪师弟,你可还记得我?”
云溪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道:“洛……风师兄?”
洛风哈哈一笑,挽起了云溪肩膀,笑道:“总算你记忆不坏,还记得我这位洛风师兄。”
云溪初来神兵门时,便是由洛风御剑带着他来到神兵门的,所以,云溪记忆犹深,只是时隔十年,再见面,无形之中,便有了一种莫可名状的亲切与苦涩之感。
往事如潮,均在此时如梦而生,云溪心中酸苦莫名,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道:“洛师兄,你怎知我便是云溪?”
洛风微笑道:“实不相瞒,我是特意打听了下你的消息,今日下午的时候,我也有在一号比斗台下观看你的比斗,只是你没有注意到我罢了。”
云溪讪讪一笑,道:“原来如此。”
洛风笑道:“你吃过饭了吧?”
云溪点点头。
洛风深深看了云溪一眼,感叹道:“想不到仅十载光阴,你如今的修为却已是如此了得了。不知道白师叔知道以后,她会有多开心呢?”说着,眼中已有一抹惆怅之色。
☆、门派大会37
云溪也是心中莫名一酸,回想起白如雪待自己的好,以及她那清艳无双的容貌,心里便莫名的有些惘然之意。
洛风笑道:“云师弟,本届大会过后,你便要下山历练了,可有想过回浩气山庄一次?”
云溪点点头,道:“自然有想。”
洛风眼中浮现一丝羡慕之色,心道:“还是你好啊,不像我,即便想去那个地方,却连个借口都找不到。唉!”一念及此,脸上便有了一丝愁苦之色,忽然伸手入怀,取出一个扁扁的乳白色玉瓶来,拔开塞子,立时便有一股烈酒香气弥漫开来,对着口,仰头便大喝了起来。
说也奇怪,洛风手中这玉瓶看似不大,但是他“咕噜咕噜”的喝了十几大口,可里面的酒却仍是绵绵不绝的往外流出。
洛风长长啊了一声,美滋滋的道:“好酒啊。呵呵,云师弟,你喝?”将玉瓶递向了云溪。
云溪微怔,这些年来,他也时常跟贾书、孙大野喝酒,酒量已然不坏,但见洛风这般豪饮,心中暗暗惊佩,同时也有些好奇,接过玉瓶,道:“洛师兄,这酒瓶好生古怪,怎地你喝了这么久,里面的酒却好像饮之不尽?”
“哈哈哈!”洛风大笑,道:“这酒瓶乃是我特别制作的一个小法宝,我取其名曰『酒仙瓶』,你莫看它体积甚小,实则却可以装下整整一百斤的美酒。”
云溪闻言微觉好笑,他知道修真之人的法宝,多有奇特之处,倒也不甚惊奇了,当下仰头便喝了两口!
酒入喉肠,当真有如刀括,辛辣辣的滋味,极是难受,云溪立时大声咳嗽起来。赶紧将瓶口拿开,呛得眼眶通红,把酒瓶递向洛风,道:“洛师兄,这酒怎地如此烈性?”
洛风哈哈大笑,一把接过酒仙瓶便狂饮起来,过了半响才拿开瓶子,笑道:“云师弟,这酒名叫[光阴醉],乃一百年的佳酿,闻其名便知其意,这光阴醉时间越久,其性越烈。如今百年过去,自然是奇烈无比。”
☆、门派大会38
云溪闻言,微微笑了笑。
洛风又独饮了一回,愁上心头,忍不住压低声音长笑了起来,孤独之意,甚为明显,忽然再次酒仙瓶递给云溪,笑道:“云师弟,你再喝。人生难得一场醉,你又何必如此放它不开,喝吧,喝吧,醉了我送你回去!”
十年前,云溪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十年后,云溪已经懂了!
所以,隐约之中,他已经明白,这洛风如此伤怀失意,只怕多半是与白如雪师叔有关,心中莫名的对他有些同情,外加上他近来也在情场失意,整日心情沉沉闷,胸口如堵千斤大石,难以发泄,闻言,便一把接过了酒瓶,大口大口的饮了起来。
其时黑幕渐渐拉开,天地之间,一片幽暗,不多月,一盘勾月破云而出,洒下如水华光,清清冷冷的洒将下来,笼罩着整个人间。
此刻的广场上再无行人,独有两个情场失意之人,在此豪饮忘归,偶有几许清风,慢慢拂过广场,掀起他们衣发轻轻飞舞,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溪便在迷迷糊糊中醒了过去。
云溪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渐见鱼白肠,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广场上的大地石地面,冰凉冰凉的滋味,直入身心,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人虽已醒,酒气却未消散,有种头疼欲裂之感。他转头,便看见洛风也躺在自己身边,手中尔自还拿着那个酒瓶。当下叹了口气,伸手欲将洛风摇醒,并道:“洛师兄,天色已亮,你可不再躺下去了!”
洛风迷迷糊糊中,似乎仍在回味梦中场景,喃喃道:“却有何要紧?我是死是活,是醉是醒,你哪里会在乎?呵呵,白师叔……不,我不要叫你师叔,如雪,我要叫你如雪。呵呵,你可知道,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想你?哈哈哈……如雪,如雪……”
听了洛风的梦呓声,云溪怔了一怔,心道:“想不到洛师兄对白师叔的情意,竟是如此之深。”想到这,不禁摇了摇头,左手伸出,按在洛风背部,渡入了一股玄阳真气,替他驱散酒气,不久,洛风打了个冷战,清醒过来了。
☆、门派大会39
洛风醒来之时,脸色微红,看着云溪道:“云师弟,咱们怎地在这里睡着了?”
云溪道:“昨晚我比你先醉倒,后来的事情,却是再也不知道了。”
洛风更是尴尬,道:“原来如此,你身子不要紧吧?今日可还能比斗?若是比输了,只怕我可是大大的对你不起了。”
云溪苦笑,道:“放心吧,我回宿舍休息片刻,以真气驱散酒气便无大碍了。”
“那就好!”洛风松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云师弟赶紧回去吧。有时间咱们再喝它个痛快!”
云溪点点头,交谈几句,便与洛风一起,各自摇摇晃晃的离去了。
云溪回到宿舍后,张云飞仍在睡觉,但其它两张床却是空空如也,云溪虽然微觉奇怪,却也没有多想什么,在自己床上盘腿一坐,双手各自掐了个法诀,便瞑目调息起来。
半炷香时间过后,云溪这才睁开双眼,其时张云飞早已起床洗梳过了一番,看见云溪醒来,他笑了笑,道:“云师弟,你醒了。昨晚去哪里了啊?怎地一身酒气!”
云溪甚是尴尬,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转了个话题道:“张师兄早,不知其它两位师兄到哪里去了?”
张云飞见他不愿说,也不勉强,叹道:“他们昨日已然输了比斗,不愿在这里呆下去,所以现在这宿舍里已是只有咱们俩个了。哦!时间也不怎么早了,云师弟你赶紧起来洗梳一番,咱们一起去吃个早饭,大会便差不多要继续开始了。”
云溪点点头,过得盏茶时光,便与张云飞一道出门、去了食堂……
不久后,神兵门四院弟子大多都已经集聚在了广场上,人头耸动、恍如海洋,声嚣掀天!
云溪与张云风连袂而来,在主持台下站定。云溪侧头打量了下,发现玄阳剑院于昨日一战中,已有八四弟子淘汰,剩下的四名弟子,除自己与张云飞外,便只剩下严松与离风二人了!
☆、门派大会40
严松与离风此刻也在扫望云溪,二人眼中,均是充满了阴冷之色,不过云溪却并不在意,只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们一眼,一付未将二人放在眼里的姿态,这叫严松与离风更加恼怒,各自哼了一声。
云溪抬头几主持台上看了一眼,发现洛风竟然也和四院院主呆在一起,不由怔了下,二人视线交接,各自一笑。
此时,阴谷子双手一伸,示意安静,过不久才道:“很好,今日大家仍旧一个个精神抖数,神采奕奕,想必对于今日的比斗,都是极有信心的。下面,我话也不多说了,直入话题吧。经过昨日的激烈比拼,如今参加大会的三十二名弟子,已然淘汰了十六位,那么这剩下来的十六位,今日将又有八人淘汰。比斗规则与昨日稍异,十六弟子,乃分为上下午各一轮。现在,在主持台下,仍就有一个木箱,大家各自抽出一个纸团,将自己号码向洛风洛师侄报上,叫他做好统计后,比斗便将开始了……”
阴谷子说话间,下面已有弟子搬来桌椅,上有纸笔,乃是做统计用,洛风飞下主持台,在那桌前大刺刺一坐,看他神情,似乎颇为疲惫,不时伸手捂口打哈欠,叫台上的纯灵子几位院主好不尴尬。
纯灵子今日特意命洛风这得意大弟子到大会上来露露脸,便是想他在门派年轻弟子中多树立些威信,因为他早已暗中将掌门的接位者选中了洛风了,却不想这得意弟子整日沉迷于酒色,不由低低叹息一声,显得颇为无奈。
此刻,入选的十六名弟子依次抽了一个号码,洛风只听见一叶晴自报姓名时,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似乎为对方美貌所吸引,怔了一下,随即难得的露出一丝温和笑意,道:“一叶晴师妹,加油。”
洛风在神兵门极有名气,乃是掌门座下的关门大弟子,入门已有一百多年,所以,一叶晴自然也曾听过的,当下礼貌地点了下头,但脸上却并没有笑意,仍是那般冷若冰霜,不过洛风也并不在意。
☆、门派大会41
不久,便轮到云溪了,云溪与洛风相互对望一眼,二人均是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神秘笑意,洛风低声笑道:“云师弟,加油哦!”
云溪点头一笑,二人一夜宿醉,又因中间有个白如雪这层千丝万缕的微妙关系,所以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有了极深的友谊,闻言,云溪点了下头,道:“会的。”二人忍不住又再笑了一笑。
当十六名弟子抽签完毕后,洛风便飞身上台,将统计的数据交给了阴谷子。
阴谷子看了洛风一眼,眉头微皱,欲言又止,最终也叹息一声,接过洛风递来的数据,看了几眼,便大声宣布起来……
云溪抽中的号码乃是四号,他听见阴谷子报出了自己的对手,竟是离风,不由神色微异地向离风看了一眼,几乎同一时间,离风也看向了云溪,脸色阴沉得可怕,那眼神似乎在说:“臭小子,你等着吧。”
云溪却是处之泰然,只嘴角微挑起一丝嘲弄,二人均未说什么。
不久,阴谷子已经宣布比斗正式开始。
云溪走上四号台时,离风已经先他一步飞身上台,露出一丝漂亮身法,轻如柳叶般落地,不带一丝声响,引得台下弟子一片欢呼。
云溪刚刚上台,便听见下台传来一片助威声,其中有几个声音犹为清晰,转头一看,便就看见了孙大野与贾书二人,他们二人嗓门最大,同时在不远处,还有几个女子声音,云溪向孙大野与贾书两位师兄微微一笑,便转头,向那几个女子声音来处看了过去,竟是一群万花弟子,胡灵儿便站在最中间,另外,叫云溪有些难以置信的是,一叶晴居然也就站在胡灵儿身旁,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不过云溪在一叶晴眼里看见的,只是那种旷远的淡漠,恍惚一朵冰山雪莲,其时正好有一阵清风拂起了一叶晴额头的几缕秀发轻轻飞扬,一眼看去,更增清艳,恍惚已不沾染丝毫的人间尘俗之气,当真是美得叫人窒息。
☆、门派大会42
离风见云溪一上台,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心中盛开无比,当下随着云溪视线一看,便就看见了一叶晴与胡灵儿那两个绝美的女子,顿时心中忌意冲天,暗暗冷笑一声,蓦地出手,祭起一把红光闪烁的仙剑,单手一指,仙剑破空击出,攻向云溪,剑临云溪不足三尺之距,这才开口道:“云师弟,请赐教!”
“啊。云溪小心!”台下,胡灵儿惊呼一声,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贾书与孙大野二人也是急声惊呼。
云溪面含淡笑,他最是了解离风的性格了,所以,虽然故意轻蔑对方,却并非没有分心注意此人,是以,在离风刚刚出手之际,他便已经有所感应,待到离风的仙剑临近自己不足一尺之距时,他左足猛地一点地面,身子斜斜地冲天飞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击,引得台下一片欢呼。
眼神一冷,离风讥笑道:“云溪,莫要以为你修为到了灵寂中期,我便定要输给你了,嘿嘿。”说话间,双臂突振,体外亮起一个烈火护体,周身气势急剧高升,衣发齐舞,猛地一声爆喝,身子冲天射起,单手如电,瞬间朝前探出,那柄红光仙剑自动飞回他手中,下一瞬间,他以一式人剑合一,整个人猛地向云溪急射而去。
云溪眉头微皱,他明显感应到离风眼中隐有一丝戾色,极不寻常,与此同时,离风此刻的修为,似乎已经不亚于灵寂中期了一般,这叫他好生心惊,不过脸上并未露出什么表情来,身影急地一旋,再度飞升起数丈距离,眼中闪过一丝嘲色。
云溪向来是比较心高气傲的,但这只是建立在与他作对的人身上,若是他人待他好,他必十倍还之。离风从浩气村开始,便一直欺压弱小,到了神兵门,仍是恶性不改,关于这点,云溪早已看他不惯,是以此刻更不愿给离风留下一点颜面,倏地施展幻影身法,身影一晃,恍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离风身后,以剑面猛打而下。
但听得“砰”一声大响,云溪一剑直接将离风护体真气击破,离风登时惨叫一声,身子猛地砸在了下方比斗台上,接着又哇的一声吐出一股鲜血。
☆、门派大会43
台下,几乎有两三百人,同时啊了一声,震惊无比。
云溪方才明明相隔离风足有两丈距离,但是突然之间,他便到了离风身后,恍惚是凭空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再又自离风身后显化真身的一般,速度之快,当真叫人无法相信。
台下,一叶晴清漆般的明眸中,明显的掠过了一丝复杂之色,脸色也微微发白。在她身旁,胡灵儿一怔过后,却是大声欢呼地了起来。
贾书与孙大野两个家伙嗓门都喊哑了,激动无比。
其它的围观之人很多都如石化,恍惚一下懵住了似的,完全搞不明白离风是怎生被云溪打下来的。
云溪轻轻落地,剑斜指,如雪衣裳,在风中猎猎舞动,神情淡漠。
离风挣扎着站了起来,晃了晃,便即恶狠狠地瞪了云溪一眼,伸手抹去嘴角鲜血,厉声吼道:“云溪,你这不是玄阳道法!”
离风这一叫,连主持台上的四院院主都给惊动了,比斗台下也立时传来一片议论声。
“是啊,咱们玄阳道法中,根本没有这么厉害的身法。”
“难怪我听人说云师弟是别派派来的……”
“嘘,小声点。”
“……”
云溪目光淡漠的看了离风一眼,道:“你连分身斩都认不出来,亏你还是玄阳剑院弟子?”云溪话声不大,但却暗运了真气,所以,台下观斗弟子,几乎全部清晰可闻。
“分身斩,你说你使的是分身斩?”离风不服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再使一次给我看看。”
云溪微微勾唇,带着一丝怜悯之色,道:“你真想看?”
离风被云溪那眼神看得心头一跳,随即更加愤怒,讽刺道:“怎么,你担心被人瞧出你使的不是本院道法么?若是不担心,那你便使出来瞧瞧。”离风话未落,云溪便暗合魅影步,蓦地展开了一式《分身斩》来,身影一晃,便到了离风身前,剑不出鞘,斜斜一拍,将离风震飞,落向了人群,传来一声惨叫和一片惊呼。
☆、门派大会44
云溪这一招分身斩使出,下面自然再无怀疑之人,不过,一个人能够将分身斩使到这等境界,也着实十分惊人。
那主持四号台比斗的长老硬是愣住半响,这才飞身上台,宣布云溪本轮比斗胜利,这时,台下一片欢呼。
云溪下得台来,贾书与孙大野齐伸大拇指,均是激动不已。
贾书道:“云师弟,恭喜你进入八强了。”
孙大野道:“是啊,你可当真给咱们柴房大大增光了。”
云溪微微一笑,与两位师兄交谈了几句,这时,胡灵儿与几万花万弟子过来了,一叶晴却已不知去向。但胡灵儿笑道:“云溪,恭喜你啊,呵呵,想不到你变得这么厉害了。”说到这儿,又压低声音道:“要是叫庄主跟姑姑知道,他们一定很高兴的。”
云溪一笑,道:“你也不错啊。”
胡灵儿脸上一红,啐道:“你少嘲笑我了,我要是不错,就不会这么快就输掉比赛了!”
云溪道:“却也没有什么,胜负乃是常情之事,更何况你的对手实力之高,已不在灵寂末期之下了。”
“什么?”胡灵儿脸色一变,四周听见的人也是吃了一惊,胡灵儿续道:“云溪你……你说林师兄的修为不在灵寂末期之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云溪一怔,心中略感后悔,咳嗽一声,道:“我猜的!”
胡灵儿似乎也注意到四周人多口杂,当下嬉嬉一笑,道:“走,云溪,你今天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那咱们到处去玩玩可好?”
云溪点点头,嗯了一声,看向贾书与孙大野,道:“两位师兄也一起去吧?”
贾书与孙大野齐地嘿嘿一笑,摇头道:“不了,咱们还有事情,你们去就好了。”
万花剑院的几名女弟子也齐地笑了起来,各自找理由散了开去,胡灵儿登时脸色一红,看向云溪,怯怯的道:“云溪,呵呵,他们……”
云溪也有些窘迫,但仍是大方一笑,道:“他们不去,咱们去就好了!”
☆、门派大会45
“嗯!”胡灵儿点了下头,二人走出山门,便直接御剑去了。
半空中,胡灵儿忽然伸手一指,道:“云溪,你看,那里好美!”
云溪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下方翠竹成群,景致奇幽,四面高崖耸立,千峰连叠,着实美极无限,当下笑道:“好,那咱们下去瞧瞧便是了。”说话间,单手一指,破剑带着他“啸”的一声斜斜穿下,飞落在了一片青绿绿的草地上,带动的风力,将身前几条小草卷得四下摇摆。
片刻之后,胡灵儿也落在了云溪身旁,竹涛声声,鸟鸣阵阵,二人心情均是说不出的愉悦,在林中边走边望,但听胡灵儿嬉嬉笑道:“这里可真美啊,咦,那儿有个石碑,啊!云溪,你看,原来这里就是《竹海》呢!”
云溪转头一看,果见前方有个石碑,上刻《竹海》二字,当下笑道:“我听柴房两位师兄说过,这竹海乃是咱们神兵门十大奇景之一,想不到咱们误打误撞,便到了这里来了。”
胡灵儿喜道:“是啊,咱们到里面去瞧瞧!”
“嗯!”云溪与胡灵儿并肩前行。
一边走,便听胡灵儿一边道:“对了,云溪,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林奇风的真实修为了吧?”她在万花剑院乃是杰出弟子,参加本届大赛之前,她本是极有信心能够拿下一个好名次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败给了林奇风,所以,心中甚是不服气,为这事,她可没少生闷气,不久前听云溪说林奇风修为已不在灵寂末期之下,心中霍然开朗,若果真是如此,那她也输得心服口服了!
云溪转头看了胡灵儿一眼,只见点点碎阳在透过竹叶空隙,洒在她晶莹剔透的脸庞上,轻轻晃动着,加上她脸上那一抹微微笑意,当真恍如九天的仙女一般,清艳无方,登时心中一跳,别过了头去,心中暗忖道:“十年时间,想不到胡灵儿竟也长得这样好看了。”
胡灵儿道:“云溪,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回答我?”
云溪俊颜微红,道:“你说了什么……啊!你说林奇风啊?呵呵,这人的修为的确已不下于灵寂末期的,至于我是如何知道的,这个……这个……”
☆、门派大会46
云溪之所以肯定林奇风修为已不下于灵寂末期,乃是因为他也暗中修炼了玄阴剑诀,他深知玄阴剑诀最后一式《冰封千里》需要极高的修为,方能够使得出来的。若是不到灵寂末期,更是无法像林奇风一样,在瞬息间围绕着胡灵儿转动一百八十多个圈子了。
面对胡灵儿的询问,云溪心中自然极是为难,暗忖道:“可要将我偷学玄阴剑诀一事告诉她?”
这时,胡灵儿似乎有些生气了,嗔道:“这个什么啊,你不愿说就算了,哼!”转过了头去,一付不理你了的样子。
云溪一怔,脑海心念电转,过了片刻,低声道:“好吧,胡灵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可对他人言及。”
胡灵儿见云溪说和如此郑重其事,当下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笑了起来,道:“好了,云溪,若果真为难,那你不告诉我也罢了。”
云溪摇头,苦笑笑,低声道:“我告诉你这些,却也想要你帮一个忙的。”
胡灵儿脸色微奇,道:“那你说!”
云溪点点头,当下将自己来神兵门前,白傲尘要自己想法子学全神兵门四院道法一事说了出来。胡灵儿听得好生吃惊,张口结舌道:“什么,白叔叔他……他……真有这么说?”
云溪道:“是的。”
胡灵儿道:“可是我听师傅说过,咱们神兵门四院道法若是同时修炼,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云溪点了下头,道:“这个我明白。”
胡灵儿沉默片刻,道:“你为什么忽然跟我说这个,这件事情跟林奇风的修为又有什么关系?”
云溪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道:“玄阴剑院的道法与剑诀,我早已修炼成功……”当下,便将这个秘密祥细地说了出来。
胡灵儿听得好生震惊,半响都反应不过来。
云溪微微一笑,道:“我现在的修为也已经是灵寂末期,离金丹期只一步之遥。若我全力施为,玄阴剑诀最后那一式《冰封千里》,只怕顶多也就跟林奇风半斤八两!”
☆、门派大会47
胡灵儿又是一惊,道:“你……你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年时间里有如此进步?”
云溪心道:“可要将玄阳禁地里的事情告诉胡灵儿?”犹豫片刻,又想还是不让胡灵儿知道的好,毕竟这些事情将来万一被发现,胡灵儿肯定也会被牵扯其中,要跟着自己倒大霉了,于是苦笑了笑,道:“其中的原因我以后再告诉你吧。”
胡灵儿知道云溪这是推脱之辞,又想到云溪连自己偷习玄阴剑院道法一事都肯告诉自己,那么这件事情定是极其重大的,是以也不敢强求,点头道:“那好吧。对了,你刚才跟我说,你想要我帮一个忙,是什么忙……啊,你……你是要我传你……传你万花剑院的道法?”
云溪点点头,微笑道:“若是为难,你不说也没什么的。”
胡灵儿沉默半响,道:“好,既然这件事情是白叔叔吩咐的,那我传你就是了。”说到这儿,忽又嬉嬉一笑,看着云溪道:“我也要学玄阴玄阳两院的道法。”
云溪苦笑摇头,道:“你暂时还是不要学的好。”
胡灵儿道:“为何?”
云溪道:“你们万花的道法与灵修的道法我虽不懂,但单单是同时修炼玄阴与玄阳两院的道法,便叫人举步艰难了。”
胡灵儿道:“那你是如何学会的?”
云溪道:“这件事情,我暂时还不能跟你说,不过,在同时修炼这两门道法之时,我确是遇到过几次凶险的,若不是机缘巧合,我此刻便再也见你不到了。”
胡灵儿见云溪脸色认真,无半分虚假之色,当下只得作罢,道:“那好吧,待伙我回去之后,我便偷偷抄录一份万花的道法口诀给你。”
云溪一拱手,故作客气地笑道:“多谢!”
胡灵儿被云溪逗得“噗哧”一笑,道:“谢你个大头鬼啊!”
云溪也哈哈笑了几声,这时,胡灵儿又道:“对了,云溪,那个林奇风林师兄他年纪也不大啊,他的修为怎地也会如此之高?”
☆、门派大会48
关于胡灵儿提问的这点,云溪也是好生不解,脑中念头转了数圈,忽然忆起林奇风与宫夜香在玄阳禁地中做那苟且之事的一幕,以及林奇风与那眉心有红莲印记的神秘女子来。
云溪脑中画面翻转,记起林奇风与那神秘女子正欲行事,却被宫夜香发现之时,林奇风曾说过的一段话:“夜香,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得到神兵门的那件神器嘛。赵师姐修为绝高,我若与她欢合一次,必定能叫我修为大增的。若叫我得到那件神器,到时候师傅知道,一定是极为高兴。说起来,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合欢?”云溪喃喃的说了一句,似乎触动了心中的某件事情,脸色一变再变。
胡灵儿道:“云溪,你在说什么?什么合欢啊?”忽然想到‘合欢’这两个字不能乱说出口,登时玉脸一红,好不羞涩,同时也有些责怪的白了云溪一眼。
不过云溪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似乎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胡灵儿见他如此,脸色微奇,欲言又止。
过了半响,云溪忽然道:“难道他是……”
“是什么?”胡灵儿截口道。
胡灵儿打断云溪的话,云溪一怔清醒,赶紧闭口不说了,尴尬地看了胡灵儿一眼,道:“没什么。”却不自觉的摸了摸怀中那个‘玉简’!
胡灵儿嗔了云溪一眼,便没再说话,忽然,一阵清风拂了过来,风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时散发出来的味道,定目一看,登时啊的一声尖叫起来,猛然转身,扑入云溪怀中,柔弱的身子竟然颤抖不止,显然是极为恐惧什么。
对于这突然扑入自己怀抱的软玉温香,云溪自然是吃了一惊,续而心中一荡,只觉胡灵儿的身子当真软得像一团棉絮,秀发拂过他脸庞时,带着一种奇特幽香,直叫人心神荡漾,魂飞天外。
毕竟是血气方刚,是以,霎时之间,云溪便已俊脸通红,有种口干舌燥之感,讷讷道:“胡灵儿,你……你怎么了?”
☆、门派大会49
经云溪提醒,胡灵儿这才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男子气息将自己深深笼罩,霎时间,几有一种全身虚脱,筋骨俱软之感,赶忙逃离云溪的怀疑,低垂着头,玉脸通红一片,小心肝更是突突乱跳不止,又惊又怯地伸出一只白皙玉手,也不转身,便那么朝后一指,道:“你……你看那边……”
云溪随着胡灵儿手指方向一看,便看见了一具裸不蔽衣的男子尸身,登时脸色一变,道:“怎么会有具尸体。”说话间,身影一晃,绕过胡灵儿,到了那尸身旁,登时,一股腐臭气息扑鼻而来。
云溪赶闭住呼吸,仔细地打量了几眼,发现这蹲下身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发现这男子看上去似乎只有二十五六岁左右年纪,周身肌肉委缩,像是被抽干了水份一般,只是他的脸上,却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恍惚死前还很开心似的,当真诡异之极。
云溪检查了片刻,又用真气将之托起,翻转了个身,仍是没有查看到一丝伤痕,而且真气进入对方体内,一番探测下来,竟也没有丝毫内伤,不由大惑不解,用两根手指捏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胡灵儿仍是一脸后怕之色,却也走了过来,却也不敢看上一眼,道:“云溪,他是怎么死的,你可认得他?”
云溪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
胡灵儿道:“那你认为,他会不会是神兵门某位师兄?”
云溪沉默了片刻,点头道:“极有可能。”说话间,脑中灵光一闪,道:“是了,他的衣服到哪里去了?”
胡灵儿闻言,便在自己目所能及处搜寻起来,忽然看见件远处有一件衣裳,顿时脸色一喜,云溪你看那边,寻那应该就是他的衣裳了。
云溪转头一看,一个闪烁间,便到了前方,捡起那件衣裳来看了一眼,道:“果然是神兵门弟子的衣裳,不过除了你们万花外,我们另外三院的男弟子服饰却都是差不多的,也不知道是哪一院的师兄。”
☆、门派大会40
胡灵儿道:“咱们把尸体运回去,让其它几院的师兄们认认不就好了。”
云溪苦笑,心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这样一具腐尸,那还不得被他臭死?”不过想归想,他却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只得祭起那把神秘破剑,念了个剑诀,破剑缓缓扩大到丈寻长,然后单手一指尸体,使出了驭物术,将尸体轻轻放于剑上,这才自己跟着跃在最前头,道:“好了,胡灵儿,那咱们也回去吧。”
胡灵儿嗯了一声,二人便御剑返回!
到了灵修院山门前,云溪不得不按照规则飞落在地,几名守山弟子看见那尸体时,个个脸上变色,道:“这位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溪向一名守山弟子说明了原由,这才续说道:“劳烦师兄派人将这位师兄的尸身运进去吧。”到了里面可就不能再御剑飞行了,所以,他只得把这差事推给了守山弟子。
那守山弟子却也爽快答应,道:“好,我进去找付担架来将这位师兄抬进去,不过师兄跟师姐、你们二人最好还是先在这里等一下,这件事情是你们二人亲眼目睹,到时候掌门只怕会找你们问明这其中祥情的!”
云溪点点头,道:“师兄说得是,我们在这里等就是了。”
※※※
灵修院,议事厅中!
云溪与胡灵儿在此足足等了一个上午,这时,才看见纯灵子、残阳子、阴谷子、花魅仙子这四院院主加上一个洛风五人、连袂而来,当下云溪便与胡灵儿一起站起了身来,齐齐见礼。
纯灵子脸色凝重,但仍是礼貌一笑,算是回答,便即转头,看向了被平放在地面上的那具尸身。
“啊!二师弟……”突然,洛风惊呼了一声,道:“掌门师尊,你快看,是二师弟。”
洛风乃是灵修院大弟子,与二弟子‘蒋武’虽然并非极为要好,但尔见同门遇难,仍是目含悲愤之色,道:“是谁杀了二师弟!”
☆、门派大会41
大厅中,洛风说了两句话后,便就寂静无声,除纯灵子外,其它三院院主均是直皱眉头,欲言又止,显然看出了什么,却不愿率先开口!
纯灵子修养极好,但这蒋武乃是他两位关门弟子之一,此时得见弟子横尸眼前,心中自有一股酸楚,久久过后,方才听他轻声的叹息了一下,道:“诸位师弟、师妹,想必你们已经看出他的死因了吧?”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但云溪与胡灵儿却是心中惊异,不解大家为何如此沉默!
洛风经此提醒,猛地自悲愤中清醒过来,啊了一声,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二师弟,二师弟他是……是……死在仙侣派妖……妖女手中?”
残阳子叹了口气,道:“掌门师兄,这蒋武师侄平素为人倒也正派,这一次不想……不想……”说到这儿,又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其它几院院主却均是明白他话中之意的。
纯灵子微微闭眼,再次睁了开来时,已经恢复成往日那种镇定自若的神态,道:“云溪师侄、胡灵儿师侄,你们是在哪里发现发现他的尸体的?”
云溪没有回答,方才洛风那一句‘死在仙侣派妖女手中’的话,使得他吃了一惊,其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当下,胡灵儿便将经过说了起来,只是自己与云溪孤男寡女的结伴游玩,不免招人嫌话,是以一直是低着头在叙述着,脸色通红。
胡灵儿话落,花魅仙子与残阳子相互一视,眼中均有一丝古怪之色,但却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纯灵子道:“好了,我们知道了。胡师侄,云师侄,你们二人先退下去吧。”
胡灵儿道:“是!”见云溪没反应,便扯了下他袖子,云溪回过神来,见胡灵儿在使眼神,当下明白了什么,便与她一道离去了。
云溪与胡灵儿走后,纯灵子目光一一掠过几位院院主,道:“很明显,蒋武的死,必定与仙侣派有关。”
阴谷子阴沉着脸,道:“嘿嘿,想不到魔道如今竟这般猖狂,居然敢到我神兵门的地界上来犯事,哼!”
☆、来信
残阳子道:“自蒋师侄的尸身看来,他至少已经死了两三天了。”
花魅仙子道:“这合欢妖法端地了得,蒋师侄一身修为已在金丹中期,不想竟这般被人吸尽,唉!”
纯灵子叹息一声,无奈地道:“也怪蒋武心性不佳,这才着了人家的道儿!”
花魅仙子道:“掌门师兄,蒋师侄的为人,大家自然是清楚的。只怕未必是由于他心性不坚,这才着了妖女之道。或许这仙侣派的妖法确有其魅幻神力,叫人难以把持也未可知。”
残阳子点点头,道:“花师妹说得不错,哼!若不能一举毁掉仙侣派,日后却不知会有多少年轻子弟误入岐途,或万劫不复了。”
纯灵子低头沉默片刻,这时,门外忽有一名茶童弟子手里拿着一封黄封信函跑了进来,道:“掌门,红尘派来信!”
纯灵子向前走了几步,将信接过,待那茶童弟子走后,这才拆了开来。
残阳子道:“掌门师兄,红尘派突然来信,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纯灵子沉重地点了点头,把信递了下去,并道:“此信由红尘派掌门轩辕明道兄亲笔所书。他信中言道;在南方九阳山上,最近时常出现宝光冲天的景象,怕是有什么异宝即将问世。据他门下弟子回报,魔道的《百毒教》、《绝情门》、《血月教》这三大邪派门下的弟子也已频现踪迹,几乎都是往九阳山方向赶去的,怕是也想得到那样神秘宝物吧。为免异宝落入魔道手中而徒添杀戮,是以轩辕明道兄希望咱们正道五派能够各遣精英,前往九阳山,在魔道之前,率先将异宝抢夺到手。”
纯灵子话落,其它三院院主也已经凑在一块,将信中内容看了一遍。
面面相觑过后,只听残阳子道:“九阳山上的宝物会是什么东西,竟然连百毒教、绝情门、血月教都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