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血战天下》作者:寂无【完结】 > 血战天下.txt

第 20 页

作者:寂无 当前章节:149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6:21

云溪在关键时刻施展魅影步飘然而退,但林奇风却被震得连续退了五步,一张脸已是涨成了紫猪肝色。

续那一声佛号过后,天相大师这才跟着念完“善哉善哉”这四个字,转头看向林奇风,道:“林师侄稍安勿躁!此事确有诸多疑点,只怕还很难下得了定论。若是林师侄放心得下,便由老衲将云师侄带回神兵门,由纯灵子师兄亲自处理,如何?”

面对这眼前这世外高人,林奇风心头再是怎么愤怒,亦不敢太过无礼,深深吸了口气,却并未说话。

上官无邪却赶紧走了过来,道:“天相大师既肯帮忙,那自然是再也好不过了,无邪在此代表整个神兵门向大师深表感激。”

天相大师微微一笑,随即转头看向云溪,道:“云师侄,由老衲亲送你回神兵门,不知你可同意?”

云溪早已听贾书与孙大野二人说起过天下间的一些高人前辈,自然也知道天相大师是为正道五大门派之一的佛音寺的三大神佛之一,素来公正,可谓德高望重之极,当下朝天相大师抱拳行了一礼,道:“多谢大师,阴师叔绝非云溪所害,所以云溪不愿背负一身冤债,自然愿意随大师回去将此事调查清楚。”

他自怀里取出七八个小瓷瓶来,双手捧着递向上官无邪,道:“这是我从毒君子身上搜出来的,其中或有蚀魂掌的解药也未可知。”

上官无邪微微一怔,接了过来,道:“云师弟,你……怎么会得到这些东西?”

云溪似乎不愿解释什么,转过身,面朝天相大师,后者宣了一声佛号,道:“那么,咱们这便启程出发了吧?”

云溪点点头,却听林奇风道:“这小子狡猾多端,大师定要小心起见,莫要着他的道儿。”

☆、医仙

云溪点点头,却听林奇风道:“这小子狡猾多端,大师定要小心起见,莫要着他的道儿。”

天相大师微微一笑,祭起一面木鱼,后者在他意念下自动放大数十倍,随后他身子直直升起,落在木鱼上,盘膝而坐,通体散发出一层淡金光晕,宝相庄严,恍如神佛降世,立时引得悬崖上一阵失声惊呼,赞叹不已。

天相大师朝云溪看了一眼,微笑道:“云师侄,为免多费时辰,不如你便与老衲同坐木鱼而去如何?”

云溪点了点头,飞身而上,站在天相大师身后,后者双手一合,木鱼自动冲天而去……

二人离去之后不久,那道冲天宝光也渐渐逝去,悬崖底下立时恢复漆黑一片,偶有阴风呼啸,将那下面缥缈的雾气拂得变幻莫测,乍一看去,倒似个不知其深的妖魔巨口,正等择人而噬。

悬崖顶上高手无数,但他们数日前曾亲眼看见不少人下去了便再未上来,是以此时无论如何、也是没有谁再有这个胆量敢下去看上一看了。

紫兰神色黯然地凝望着天边,那儿,是云溪方才离去的方向,腮边泪迹未干枯,新泪又下,显得十分凄楚。

上官无邪数了数手中的小瓷瓶,竟共有八个之多,一时间也猜不透到底那个才是解药,不由向莫奇请教起来,后者沉吟片刻,忽然一笑道:“这等事情,自然要找医仙‘关一洲’了。”

“哦?”上官无邪双眼放光,道:“莫非便是有那阎罗敌之称的关一洲关老前辈?”

莫奇道:“不错,正是此人。”

上官无邪道:“太好了,不知关老前辈可在此地?”

忽然,不远处一仙风道骨般的紫服老者走了过来,朝莫奇拱了拱手,道:“莫老儿,想不到你也在此,莫非也为那异宝而来么?”

莫奇在天下修真界可谓德高望重之极,这世上能当着他面喊他莫老儿的还真不多,不但不多,简直少得可怜,但是他居然就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反而朝对方苦笑了笑,也不否认,道:“眼下异宝虽有着落,怎奈这‘齐天崖’存诸多古怪,无论修为多高、下崖者均已有去无回。唉,只怕从此往后,多半已是无人敢下去寻宝了。”

☆、妖云

紫服老者叹道:“如此也好,这件神秘奇宝能引天地变色,显然极为厉害,它若问世,无论是正是邪、都势必引一起一场血雨腥风。”

“不错!”莫奇点点头,随后又一笑,道:“关兄,方才我正与这位神兵门的上官师侄还在提起你呢,现在你来了,却是再好也不过了。”

“啊!”上官无邪大喜,道:“原来这位便是医仙关一洲关老前辈?”

关一洲淡淡看了上官无邪一眼,不悦道:“怎么,我很老?”

他看上去红光满面,神采非凡,虽有白发几缕,但一眼看去,顶多也就五十上下的年纪了,不过他本身年龄却已无人得知,只怕少说也在两三百岁开外了,所以上官无邪如此称呼服老前辈也不失为过!

上官无邪作辑道:“晚辈失礼冒犯,还望前辈见谅。前辈看起来一点也不老。”

关一洲冷冷道:“是你有事找我,还是莫老儿有事找?”

上官无邪微怔,不过他早闻此人脾气古怪,介乎于正邪之间,若他不高兴,便是天王老子也不会给半分颜面的,为了三位同门性命着想,他也只得按捺住心中不岔,点头道:“是晚辈。晚辈有三个同门中了蚀魂掌毒,而我手中这些小瓷瓶乃是从毒君子身上搜得,但晚辈却看不出这些小瓶中是否有蚀魂掌毒的解药?是以想请前辈替晚辈看上一看。”

关一洲轻描淡写地看了上官无邪一眼,态度极为冷淡,好在莫奇及时从旁相求,他这才极不情愿地拿着那些小瓷瓶一一嗅了几嗅,随手指了指其中一个,也不说话,便转头去向莫奇道:“莫老儿,老夫尚有要事在身,咱们就此别过了。”话毕,也不待话,便已然冲天而去。

上官无邪朝天上作了一辑,道:“多谢前辈。”脸上已满满全是喜意,随后又向莫奇道谢,这才与紫兰一道匆匆离去。

天相大师与云溪驾木鱼飞行了半个时辰左右,忽然,前方异象突生,但见一片黑压压的阴云,正朝他们迎面翻涌而来,那气势,当真有怒海奔腾般震撼。

☆、妖云2

天相大师立刻预感到某种不祥之事即将发生,忽然喧了声佛号,面色凝重地道:“云师侄,前方有妖人做怪。你且站好了,老衲将以金钟诀抵御妖气入侵,然后迅速穿透这片妖云。”

云溪的脸色也十分凝重,点头道:“是,大师!”

天相大师再未说话,口中急念咒语,通体金光大灿,不过片刻,一个巨大的金光钟罩凭空而生,将他与云溪全部笼罩在金钟之内,紧接着木鱼速度爆增,恍如流星一向迎向阴云飞去。

金光所至,阴云瞬间烟消云散,然而,当天相大师与云溪在阴云中飞行了近一个时辰左右,那阴云仍似没有心头一般,四周阴风怒吼,鬼气横生,偶有几声凄厉兽吼,惊天动地。

蓦地间,电光一闪,“轰隆隆”一声雷鸣在阴云上空炸向,震耳欲聋,狂风大啸。

天相大师已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见前方的阴云忽然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吞噬,正以回旋之势迅速转动,不过片刻,竟突然形成一道吞股吞天噬地的风柱,这风柱简直就像是突然耸立于天地间的一根参天巨柱,其回旋转动之际所产生的吸力,足可将千斤大石卷入,而如今,它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云溪与天相大师二人迎面曲卷而来。

天相大师忽然大声道:“云师侄,你快快回去,我来对付这妖魔。”

云溪正欲开口,却见天相大师反手一掌,一道金色大掌凭空而生,猛的一下击在他胸膛,顿时,他只觉胸口一窒,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后倒飞而去,耳旁风声狂嚎,两侧云气急速后移,那等速度,已较流星还要迅猛,远远的,他只听见天相大师高声念了一句‘哦弥陀佛’,随后通体金光大亮,恍如一般金色太阳般冲入了参天风暴之中。

云溪即震惊又恐惧,待稳住身子时,他已被天相大师那一掌送出了十里开外,而此刻他所处之地的阴云早已消失不见,而前方却是黑压压的一片,再也无法看清风暴与天相大师的身影。

☆、大战恶道人

“大师,天相大师……”云溪喊了几声不见回音,已是着急不已,忽然道:“不好,天相大师虽修为绝高,但他要将我送出来,只怕多半已无信心对付那妖魔,我得回去找人相救……”后面几个字还未说出口,他已然祭起破剑凌空转身,如长空破浪一般朝九阳山方向疾飞而去。

然而,等待他回去的又是什么?

他根本就没有回到九阳山,因为就在他转身飞行不到片刻时间,前方忽有两团妖异奇光破空而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异彩逝去,前方赫然出现两个老者,却非恶道人与吸血老鬼又是何人?

“是你?”恶道人双目怒睁,忽然大笑起来,道:“好小子,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你杀了毒君子,我要你偿命。”话出,祭起一柄幽光闪烁的宝剑,身子一晃,已然到了云溪上空,抬手一转,瞬间劈出一排扇形剑气!

云溪一惊,身子疾地朝后飞出数尺,避过了一击,随后单手一指,足下破剑立时斜飞而起,凌空一转,形成一个剑圈,将恶道人直冲了过去。

恶道人嘿的一声冷笑,一道剑气将云溪破剑震飞,随后不退反进,宝剑疾挥,无数的幽亮剑影在空中幻化重叠,阴风怒啸,铺天盖地一般的罩向了云溪。

云溪眉头微皱,将破剑抓在手里,逼入十成真元,刹那间,剑上烈火奇光疯狂爆射,如一团熊熊火焰,顷刻间劈出三十九道剑气,于前方汇聚,迅速合而为一,形成一柄三丈巨剑,轰的一声,将漫天幽光剑影击得粉碎,四下摇曳,续而无形……

二人于顷刻间交手三十回合,不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吸血老鬼忽然嘿嘿讥笑一声,道:“恶道人,对付这么个黄毛小子,你竟然如此费力,这要传了出去,只怕于你面上无光吧?若是不行,便让给我来!”

恶道人勃然大怒,忽然厉吼一声,道:“小子,你能接下贫道三十回合,也算是青年俊杰了,若是识相,便自我了断,否则我立刻送你见阎罗。”

云溪心知自己远非恶道人之敌,是以一直以魅影身法腾跃纵横,并不硬抗,闻言,他虽知自己难免一死,却还是忍不住傲然一笑,道:“有本事的人,可不光是一张嘴皮子厉害。”

☆、大战恶道人2

闻言,恶道人简直肺都气炸了,哇哇大叫,手中剑蓦地妖光爆灿,随手挥动间,在身前形成一层层,一幕幕的幽亮剑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爆射而出,范围广达十余丈。

云溪心头大震,在恶道人如此大范围的攻击之下,他的魅影身法也已全无作用,不由满头大汗,忽然间咬了咬牙,做出一个决定,祭起玉霜宝剑,以寒冰剑诀迅速在前方布下一道厚厚冰墙。

恶道人一排排气剑破空击出,纷纷打在冰墙上,顿时,冰屑四贱,霹雳连天,冰墙上片刻间即已出现无数龟痕,接着轰的一声爆炸开来,然而就在片刻功夫里,云溪已然朝左面方向御剑疾飞而去。

“想逃么,只怕没那么容易!”恶道人大怒,与吸血老鬼双双追了过去,不过云溪此刻已远在百丈开外,所以他二人虽修为高了不少,但想立刻就追上他只怕也是相当困难的。

云溪心知在天上飞行,用不了多久肯定也逃不出恶道人与吸血老鬼的追踪,是以心中着急万分,不经意发觉下方乃有一片森林,顿时一喜,御剑斜冲而下,落到了林中,随即放腿狂奔了起来。

在这漆黑的夜里,到处又是树木遮挡,是以吸血老鬼与恶道人虽修为绝高,但最终还是将云溪给追丢了。

不过,云溪仍担心那两老家伙会追上自己,所以一直在拼命跑拼命跑,直到全身上下再也没有丝毫气力,这才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此时,东边的天空,已有一丝曙光,天地间灰麻麻一片,显然就将天亮了。

抬头,云溪四处打量了几眼,发现自己仍在森林之中,四周古木参天,雾浓而叶密,露珠在曙光中散发着晶莹之光,偶有几声乌鸦在叫,竟是凄凉至极,云溪忍不住就打了个寒噤,喃喃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天相大师怎么样了……”一想到天相大师,他心里自然不免为之担忧起来,然而正在此时,忽然,一阵银铃般的女子笑声随风而来,缥缥缈缈,竟给人一种不太真实之感,恍如幻梦。

☆、霓裳舞

听见那美妙笑声,云溪整个人都呆住了,恍如被勾去了魂魄,忽然间,他又闻到了一股芬芳,不由精神一震,亦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气力,挣扎着站了起来,轻轻、轻轻踏着脚步,朝那笑声来缓缓处走,恍惚不忍惊扰了这梦幻里的天籁。

风,徐徐而来,夹着神秘而梦幻的笑声,还有一阵阵奇异而醉的芬芳,使人陷入梦幻里竟是难以自拔。

走了百丈左右,云溪终于明白了空气里的芬香何来,只见那前方,竟生长着一大片的奇花异草,乍一看来,还当真像是花之海洋。

清风和徐,树影婆娑!

那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住了云溪的目光,抬头,那笑声的主人,立时倒映在他眼前,顿时,他窒住了呼吸,神情竟像是痴了。

在他的视线里,但见一个穿着一袭恍如霓裳羽衣般妙龄女子、如天上仙子般的在那样一片美丽的花海上空翩然起舞,就像是一只美丽的蝴蝶,竟夺去了遍地奇花的美艳。

其时曙光渐亮,东边一抹红光普照人间!

那美丽女子笑声不断,沐浴在这晨光里,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飘飖似流风之回雪,轻灵飘逸,仪态万方,肩若削成,肌若冰玉,那样一种震撼之美,简直已令天地万物为之黯然失色。

忽然,那神秘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笑声中止,所有动作均像是虚空凝固了一般,然后,她慢慢回头,视线里,一株枝庞叶茂的古木之下,静静伫立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神情呆滞的白衣少年。

那么平静地,她凝睇着云溪,眸若清漆般明亮,却透着几许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气息,恍惚她本就不是人间人,而是来自瑶池仙宫、云上人家。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云溪一张俊脸已然飞红,加之晨辉相映,更是通红一片,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作辑道:“在下云溪,无意惊扰了仙子跳舞,还望仙子见谅……”

“仙子?”那美丽女子忽然一笑,是那种没有人间感情,但同样给人如沐春风般的绝俗之笑,轻轻道:“你叫我仙子?”

☆、霓裳舞2

云溪有些不自然地抓了抓头皮,方才那一声仙子他几乎是冲口而出,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在完全不了解对方身世的情况下会这般直接,只是对方的美的确给了他一种非九天仙女而无可比拟的震撼。

强笑了下,他这才讷讷道:“那么,不知在下当如何称呼……称呼姑娘!”

那美丽女子道:“你我本不相识,又何必问我姓名?”

云溪心里莫名有些失落,道:“姑娘说得极是,在下……咳!”由于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当下话题一转,道:“敢问姑娘,这是什么地方?可是九阳山地界?”他隐约记得自己是朝九阳山方向奔跑的,是以才有此一问。

那美丽女子道:“九阳山,九阳山是什么地方?”

云溪一怔,道:“既是如此,那在下打扰了。这就告辞!”话毕,再作一辑,便转身而去,谁知走了几步,忽又听那美丽女子说道:“喂,你就这么走了?”

云溪顿住脚步,正欲回头,忽见眼前人影一闪,那美丽女子竟若幽灵鬼魅般突然站在了他面前三尺之地,顿时令他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但如此近距离的匆匆一望,他只觉眼前女子的美貌,更是已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地步,险些再次陷入痴呆,幸好他及时移开视线,道:“姑娘莫非还有什么事情?”

美丽女子静静看着云溪,道:“你知不知道,凡是看过我真实面貌的人,向来只有一个下场。”她声音好听得像天籁,眼睛也美得像星辰,但是她的声音在此刻却令人忍不住心生寒意,她眼睛更叫人无法逼视,只因声音含了杀气,目光如冷剑!

云溪本已猜到这个下场是什么,但他仍忍不住十分惊讶地问了出来:“什么下场?”

美丽女子道:“死!”她说死,已然伸出了一只玲珑白皙的纤纤素手,看似缓慢异常,但是不过顷刻间,却已拍出了三百六十五掌,漫天掌影如梦似幻,夹着一阵醉人幽香,已然将云溪全身上下笼罩了起来!

她的出手实已美丽得叫人难以形容,但同时,这种美丽带给云溪的,却是死亡之意!

☆、吞噬功力

云溪已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几乎就认定自己必死于对方这出手一击之下,然而他生性倔强,在这临死一刻,虽然经过一夜狂奔而体力大耗,但他却仍是凭着一股子绝不低头的勇气,将破剑抓在手里,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量,猛然大吼一声,举剑狂挥而出。

这一剑已毫无章法,而且没有丝毫真气!

然而,这把剑挥出的一刹那,那诱迹斑斑的剑鞘上,却突然赤光大灿,一股惊天动地的澎湃剑意,恍如惊涛骇浪般狂冲而出,迎向了那如梦似幻、层层叠叠、狂袭而来的的漫天掌影。

这一剑的气势已大得惊人,似乎已无任何力量可能抵挡,它带动着暴动的气流与剑浪、冲入漫天掌影之中!

刹那间,这股力量如似狂风卷落叶,将漫天掌影冲得纷纷四散,异彩暴射,呼声大作。

那美丽女子骤不及防,忽然闷哼一声,喷出一道血箭,身子似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落在了远处的花草之中,再也不曾看见她站起身来,亦不知是生是死。

云溪这一剑挥出,已是眼冒金星,只觉天在摇、地在晃,好一阵眩晕过后便即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这一剑的力量之所以如此强大,乃因云溪不经意间激发出了破剑的神秘力量,这股力量之强,便是云溪全盛时期也无法驭驾得了的,更何况方才他早已体内耗尽?

正因如此,此刻他倒下去时,整个人便都处在了一种极度虚脱的状态,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只是,他果真就要死在此地了么?

不,就在这关键时刻,忽然,一道瘦长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身前,赫然竟是吸血老鬼。

看见躺在地上的云溪,吸血老鬼立刻脸色变了一变,赶紧蹲下身子,伸手抓住云溪脉博一探,竟已不再跳动,顿时,吸血老鬼面色发白,口上却冷笑道:“臭小子,你想就这么死了,只怕还没那么容易……”说话间,将云溪身体扶好,随即就地一坐,双掌抵在云溪背心,将一身真元源源不断地渡入云溪体内,欲要从鬼门关将他拉回来。

☆、吞噬功力2

说也奇怪,云溪就将死去,吸血老鬼本该高兴才是,为何反而出手相救,难不成他不想云溪死得太安乐,想要将之救醒再施以诸般厉刑,也叫云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除了吸血老鬼自己,只怕谁也无法解释得清!

两个时辰过后!

在吸血老鬼的极力抢救之下,云溪体内已有一丝古怪真气、开始自行运转,运转的方向十分奇特,竟是在逆行……

吸血老鬼一开始并无所觉,但渐渐地,他感应到自己渡入云溪体内的真元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吞噬,竟然如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返,这叫他十分吃惊,忽然就面色大变,欲要抽回双手,但因不得其法,大力拉扯之下,反而致使自己一身真气更快地流向了云溪体内,这叫他又惊又恐,嘶声狂怒:“不不不不不……啊啊啊啊啊……”

这凄厉吼声直令附近十里内的鸟兽吃了一大惊,黑压压一片鸟儿冲天而起,翅膀挥动,发出一片啪打啪打之声,地面上更是百兽齐嚎,惊乱狂奔!

“吸血老鬼,吸血老鬼,是你吗?你怎么了……”忽然间,一阵惊呼声从远而近,片刻间,即见一道人从天降下,远远看见盘腿坐于地面、双手抵在云溪身后的吸血老鬼,不由面色一变,失声道:“吸血老鬼,你怎么了?”走近一看,发觉吸血老鬼一张瘦得皮包骨头的脸,此刻竟然疯狂扭曲,两排牙齿被磨得格格作响,眼睛更是像是要凸出眼眶来了一般,那模样当真是十分惊怖!

“快……啊啊啊,救……救我!”吸血老鬼看见恶道人,就好比落水将死的人看见了海上浮木,已忍不住嘶声大呼了起来。

其实他不用开口,恶道人也已然一个箭步跑到了他身后,正双手搭上了他的双肩,欲要将他从后拉开,只是恶道人刚一使劲,体内真气立刻便就狂涌而出,纷纷流向了吸血老鬼的身体,然后转而又为云溪体内的神秘力量吞噬。

顿时,恶道人面色骇然大变,立刻就要将手抽回,只是这用力一抽,竟然纹丝不动,一双手掌竟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

☆、元婴

“这是怎么回事?”恶道人的眼中掠过一丝恐惧,全身颤抖,怒吼道:“吸血老儿,你快告诉我……啊……”

吸血老鬼此刻已然昏了过去,却哪里还能回答他什么?

恶道人在这关键时刻,也犯了一个和吸血老鬼一样的错误,不但没有控制汹涌狂窜而去的真气,反而将全身修为提升到极限,欲要将双手抽出,谁知如此一来竟是适得其反,令一身真元加速流向了云溪。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半炷香时间左右,正在此时,突然间,云溪猛然睁开双眼,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啊……”这声音中含了极为充沛的真力,直震得四周树木如狂魔乱舞,叶子更如暴雨纷飞,美丽之中,又充满了某种诡异之意。

此时此刻,云溪体内有三股真元像是龙蛇大战般窜来窜去,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爆涨中的皮球,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最终血肉横飞。

随着那一声凄厉狂叫,他体内惊人的真气顿时爆涌而出,一举震飞身后的吸血老鬼与恶道人,而他自己也猛地一跃而起,就像是疯了一般将全身真气凝于双掌,连绵不绝地朝前狂砍狂劈,顿时轰轰声不绝于耳传来,地面被这掌力打出一个又一个大坑,数十株参天古株连绵倒下,尘土飞扬,叶若雨下,当真是震撼到了极致。

当云溪一连劈出三千余掌之后,体内那股狂暴真元总算为之消耗大半,这时,他的人也飘然落地,盘腿一坐,双眼紧闭,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双手不断做出上收下压的动作,将体内那残余的真元强行压制于丹田,并渐渐纳为已用。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云溪这才缓缓睁开双眼,那眼里的神采,竟较往常明亮了数倍,从头到脚均散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惊人气势。

此时,云溪脑子里一片混乱,隐隐之中,只觉自己一身真气竟然强大得无以复加,不由运气一探,发觉自己丹田中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朵莲花,更叫人惊讶的是,这莲花中还盘膝端坐着一个闭目养神、通体散发着淡淡红光的小人!

☆、青衣男子

看上去,那小人的面貌,竟与云溪一般无二,恍惚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

云溪呆了一下,随即又惊又喜,失声道:“难不成我已进入了元婴期?是了是了,这一定是我的元婴,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激动地站起身来,瞧见前方一片坑坑洼洼,古木栋梁于地,不由又是一惊,甩了甩头,渐渐忆起眼前这一幕均由自己铸成,顿时脸上变色,伸出双掌,目光在掌心处瞄过来又瞄过去,喃喃道:“我竟变得如此厉害了?这……”回头,忽然看见数丈开外、有两个虽着衣物,却枯瘦得几如骷髅般的人。

那二人自然便是被云溪吸干了真元的恶道人与吸血老鬼了,只是乍一看去,云溪竟没认出二人,倒是被二人那骇人的模样吓了一跳,忍不住退了几步。

突然间,一道青衣身影鬼魅般飘然而至,落在云溪身前,此人年约二十五六,浓眉冷目,鹰鼻薄唇,脸部轮廓恍如刀削般坚毅,背后斜插着一把漆黑的刀,刀未出鞘,其森冷刀气已如实质一般逼得人难以喘息。

他双手负于背,目光亦如两把绝世的魔刀,正冷冷地盯着云溪,恍似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

他英俊,冷漠,高傲,全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充斥着一股慑人的杀机,就那么随随便的往那一站,恍惚立刻就变成了一柄出了鞘的魔刀。

云溪心间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但他双眼却仍是迎上对方刀子般锐利的目光,问道:“阁下何人,为何如此看我?”

“他们,是你杀的?”青衣男子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吸血老鬼与恶道人。

云溪并不知道自己吞噬了恶道人与吸血老鬼的真元一事,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两人是死在自己手里,当下摇了摇头,道:“不是。”

青衣男子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也不刻意装冷,但语气却如雪山上括过的风---寒风,道:“你可看见一个身穿彩衣的女子?”

云溪心头微惊,目光不自觉朝不远处的一片花丛望了过去,没说话,但青衣男子却突然消失在原地,掠入了那片花丛中,再度起来时,已是双手抱起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再度出现在云溪眼前,恍惚他根本就从未离开过。

☆、青衣男子2

云溪呆了一下,暗赞道:“想不到他年纪不大,修为却已如此可怕。”

“是你伤了她?”青衣男子的目光,已多了几分杀气,虽然他的双手抱着那美丽女子,但是他身后的刀,却随时还会在他一念之间自动出鞘,然后将云溪绝杀于顷刻之间。

虽然此刻云溪心知自己修为大增,已是突破了元婴期,然而在这神秘男子眼前,他只觉自己仍无半点抵抗之力,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他无法解释,却有了一丝恐惧,不过他绝非那等轻易示弱之人,当下挺了挺胸,平视对方冷漠的眸子,道:“不错,是我伤了她。只不过是她要杀我在先,所以我……”

青衣男子眼里掠过一丝异色,随即再度冰冷,也不待云溪把话说完便即带着那美丽女子离地而起,凌空一个转身,背后竟凭白无故地展开了一对黑色翅膀,如老鹰般御空离去,转眼间天边已只剩下一个小小黑点,显然是去得远了。

云溪直瞧得呆住了,喃喃道:“他的双翅膀从何而来,竟如此神奇……”过了片刻又皱了皱眉,暗忖道:以他的修为而论、若想杀我只怕并非难事,为何他会突然而去?难道他并没有打算为那位姑娘报仇不成?”

他摇头苦笑了笑,随后便打算离去,却突然发觉那两具干尸好生眼熟,过去仔细一看,顿时吃了一惊,道:“怎么……竟然会是他们?这……是谁杀死了他们?”

半响,云溪想不到这个问题,无奈地叹了一声,道:“吸血老鬼,恶道人,虽然你们生平作恶多端,但此刻既已死去,我也不能叫你们暴尸荒野,这便将你们埋了吧。”当下将二人尸身放入自己之前劈出的一个比较深的大坑中,盖上泥土,接着便御剑飞天而起。

望着下面森林渐渐缩小,而远处出现崇山峻岭,云溪依稀分辨出其中一座身在云雾缭绕之中的大山的形状,喃喃道:“看起来,那儿应当便是九阳山了吧?我且过去看上一看!”当下便御剑朝那方向飞去。

☆、飞鸟不渡

半时辰后!

云溪身在高处、远远看见下方一座悬崖,正是昨夜出现宝光之处,当下心头一喜,道:“这儿果然是九阳山!”收了飞剑,他落在悬崖之上,走了几步,便到了悬崖边缘,低头一看,顿感一阵头晕目眩,赶忙退了几步,已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失声道:“好高啊……”

话虽如此,他却忍不住再度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仔细打量起来,只见这刀削般平滑的千刃悬底、竟全在黑雾缭绕之中,偶尔一阵风卷入雾里,立时便有阴森森的怒啸声传来、鬼哭狼嚎,直叫人毛骨悚然。

“奇怪,这下面的雾怎么会是黑的?”他喃喃自语中,忽见一只鸟儿从天直坠,吱吱大叫着落向了下方那片黑雾弥漫的的深渊,顿时吃了一惊,抬头看去,那儿碧空如洗、白云悠悠,除此以外,便什么也没有。

既然什么也没有,那么,那只鸟儿却为何会忽然失足下坠呢?

关于这点,云溪想破了头也想不到,全身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喃喃道:“奇怪奇怪,实在太奇怪了。”

突然,一道身影幽灵般在他身后凭空而现,此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只遗一双冷目在外,恍惚根本不是什么实质性存在的人,而是九幽魂魄!

他出现在云溪身后,却令云溪感应不到来自他身上的半点气息,这份修为之高,当真已叫人难以想象。

云溪莫名的感觉到背后有股凉嗖嗖的冷意,这种感应来自心灵,与修为无关,他几乎立刻就回过了头去,看见对方时,已忍不住啊了一声,朝后退了一步,一步踏空,身体朝悬崖下方倾斜倒去,顿时惊出一声冷汗,便欲施展御空术,却发现那悬崖下有股神秘力量,竟叫他一身真元无法运行,这实在是诡异极了,也在这一瞬间他已然明白那只在天上好端端飞翔的鸟儿为何平白无故会在这里直坠而下,一想到自己也将如那只鸟儿一般坠下深渊,然后摔个粉身碎骨,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来了,恐惧莫名。

☆、黑袍人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突然间,那神秘的黑袍人忽然伸手,抓住他一只脚用力一拉,他整个人便即朝后倒飞而起,险之又险地逃过了一劫!

落在地上之时,云溪已是满头大汗,惊魂难定。

黑袍人看着他,冷冷道:“你年纪轻轻,便这么想不开么?”

云溪一怔,道:“什么?你……你……以为我要寻死?”

黑袍人道:“哼!”

云溪又好气又好笑,虽然对方冷漠得很,但毕竟方才已救了他一命,所以他作了一辑,道:“虽然我是被你害得险些跌下去,但是你毕竟还是救了我一命。大恩不言谢,如有机会,在下定会报答阁下。”

“你并非寻死?”黑袍人眼里掠过一丝异色。

云溪苦笑道:“自然不是。”

黑袍人淡淡道:“你既非寻死,那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云溪奇道:“这里不能来么?”

黑袍人似是怔了一下,随后冷冷地道:“你叫云溪?”

云溪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黑袍人道:“看你这身神兵门弟子特有的服饰就看出来了。”

云溪道:“这……此话怎讲?”

黑袍人道:“我听说神兵门出了一个叛徒,十七八岁左右年纪,姓云、单名一个溪字,此子不但害死了自己师叔阴谷子,而且又杀死了佛音寺三大神僧之一的天相和尚,眼下神兵门的几个弟子早已离开九阳山去找这个叛徒算帐,可你却尚未离开,只怕多半就是那叛徒了。”

云溪全身一震,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黑袍人看着他,淡淡道:“现在正道的人都在说,你是邪道潜入神兵门的奸细,可是当真?”

云溪惨然一笑,看着黑袍人,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绝非邪道中人。告辞……”

“你要去哪里?”黑袍人问。

云溪道:“自然是要回神兵门。”这话说出,他又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因为他心里在想‘为何我会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这许多话来?’

黑袍人忽然哼了一声,冷冷地道:“你不怕死?”

云溪道:“怕死,我当然怕。”

黑袍人道:“既然怕死,为何你还敢回去?”

☆、黑袍人2

云溪道:“我若不回去,只怕这天下正道当真就要以为阴师叔与天相大师是为我所害了。”

黑袍人道:“怎么,你要回去向他们解释,告诉他们你是被冤枉的,是么?”

云溪没有回答,这本就不需要回答。

黑袍人忽然嘲笑一声,道:“他们会相信?”

云溪一窒,眼中出现一丝迷惘之色,硬是过了半响才黯然道:“他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总是要回去的。”

黑袍人道:“你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云溪凄凉一笑道:“我若不回去,不但会背上这身莫须有的冤债,而且神兵门与佛音寺又岂会饶我?天下虽大,但我即便逃到天涯海角,只怕也逃不出他们的追杀吧?”

的确,无论是谁,只要同时得罪了神兵门与佛音寺这两大修真巨派,无论他逃到哪里,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黑袍人没有立刻说话,良久才低低一叹,道:“少年人,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脑子里想的东西却是如此周祥。不错,我若是你,只怕也和你一般选择了。不过……”他说到这,目光里,已有一丝异彩在闪烁。

云溪忍不住道:“不过什么?”

黑袍人道:“如果你不选择回去,或许我可以给你指上一条明路,只要你答应,莫说是神兵门与佛音寺了,即便是正道五大派全部以你为敌、也是奈何不得你的。”

云溪脸色微异,虽然极想问问对方要指的路是什么,但他却摇了摇头,道:“阁下好意在下心领了,只不过在下若不能沉冤得雪,只怕很难心安理得!告辞!”话毕,转身欲走,不过走了两步,忽又忍不住回头道:“尚未请教尊姓大名?”

黑袍人像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的模样,眼里有怒意闪过,不答反问道:“你果真不愿意?”

云溪摇摇头。

黑袍人淡淡道:“既是如此,那你便走吧。不过你只怕很难活着回去!”

云溪脸色微变,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袍人道:“因为真正杀了人的人,只怕多半不愿意让你回去。”

☆、黑袍人3

云溪倒吸了口凉气,失声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与我做对,先是害了我阴师叔,随后又杀了天相大师,然后嫁祸于我?”

黑袍人道:“你本来早该想到了的,这个道理很简单,否则世上哪里会有这诸多凑巧之事?”

云溪道:“可是……可是这人为何要与我做对?”

他只是一个初历红尘的无名小卒而已,虽说也曾得罪过一些同门中人,但他此行之中,真正有些仇隙的便只有林奇风一人而已,难道说林奇风杀了自己师傅,又杀了天相大师?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阴谷子死时,林奇风正与他在一起,而且以林奇风的实力又如何会是天相大师的对手?

那么,这暗中与自己做对之人多半就不会是同门中人了,如果不是同门之人,无怨无仇的,对方为何会选中自己这个无名小卒来当替死鬼?

云溪想了这许多,立刻就摇头,道:“不,不可能的。”

黑袍人淡淡道:“世上离奇古怪之事虽然不多,但也总是有的,只不过你想不到罢了。”

云溪怔在当场,暗暗将自己下山之后的诸多所遇一一想了个遍,再一一分析着。

那神秘人也未再说话,慢慢走到悬崖边上,就那么一站,顿如磐石般站着纹丝不动,气势惊人。

山风振衣,黑袍人慢慢低头,望向了悬崖深渊,一对深邃而明亮的目光里,闪烁着一丝凝重色彩,久久、久久过后,才听他喃喃道:“不渡崖底死亡渊,九阳皆毁一弓手。难道……那样东西,果真就藏此死亡深渊之下?”

云溪渐渐平静了许多,听见黑袍人的话,他忍不住道:“不渡崖?”

黑袍人转过头,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不错,你方才已领略过不渡崖的神秘力量,到了此处上空,莫说是人,便是鸟也飞不过去的。”

云溪心中暗暗吃惊,道:“这么说,那下面就是死亡渊了?”

黑袍人点了点头,没说话。

云溪沉吟片刻,忍不住道:“不知你那句‘九阳皆毁一弓手’指的又是什么?”

☆、落崖

黑袍人淡淡扫了云溪一眼,道:“这是一个很多人都知道的典故。”

云溪耸然动容,忽道:“莫非那样异宝、是指将天上九个太阳全部射了下来的射日神弓?”那是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云溪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了。

“不错,据说当年后羿便是在此山射日,后来人们为了纪念他,这才取名九阳山!”黑袍人抬首望天,缓缓道:“射日弓乃‘远古神器谱上’排行第三的法宝,无论是谁,只要得到此物,必能纵横天下,无与争锋!”

云溪心头也莫名激动,道:“难怪这样宝物光芒一现,即引得天下正邪两道齐来寻找了。”

“可惜啊!”黑袍人叹道:“你只怕尚未听说过什么叫做‘死亡渊下尽白骨,神魔到此化灰飞’这两句话吧?”

云溪一怔,道:“这死亡渊下究竟有何凶险,为何竟无一人生还?”

黑袍人没有回答,因为既无人生还,谁又能知其中秘密?

正在此时,突然间,高空处有团黑云御空而来,眨眼间即落在悬崖上,黑气飘散,露出两个人来,竟是一个身材魁武、凶神恶煞般的大汉和一个披头散发、穿得破破烂烂、年龄与云溪相差无几的小乞丐。

古怪的是,小乞丐腰间套了个黑铁圈,圈子上又系了根细细的绳子,绳子另一端则被恶汉抓在手中,同时恶汉手里的绳子被卷成一圈又一圈,乍看之下,怕是不下千余丈之长。

那小乞丐眼里充满恐惧,哭着哀求道:“大爷饶命啊,您这是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呀,求求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啊……”

“饶了你?哈哈……”恶汉纵声狂笑,简直震耳欲耳,也不顾黑袍人与云溪的注视,朝那小乞丐冷笑道:“我告诉你小子,待伙老子要将你放到这悬崖下面去,你也不必太过害怕,因为我会在上面拉着你,如果你有命上来,将下面的事情告诉老子,定然少不了你好处,知道吗?”

“啊……”小乞丐走到悬崖边看了一眼,顿时大吃一惊,妈呀一声大叫就往后退,惊声道:“这太高了,我……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给您磕头了。”就不住地往地上去磕,直磕得头破血流。

☆、落崖2

恶汉一把拉起小乞丐,怒道:“你给我起来,哼,老子又不要你命,你怕个什么劲……”说话间,抓起小乞丐就要往深渊丢去。

“住手,快放开他!”云溪再也看不下去了,突然出声喝止,同时身影一晃,挡在了恶汉面前。

那小乞丐脸色一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看向云溪,哭嚎道:“救我,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