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汉冷冷地盯着云溪,道:“臭小子,你可知道老子是谁,老子的事你也敢管?”
云溪皱眉道:“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没有权利强迫别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你快放下他。”
恶汉哈哈大笑,道:“好小子,你找死不成?”说话间,忽然一脚踢出,惊人的力量带动着四周气流,形成一股螺旋气劲,直袭云溪胸口,同时霸王举鼎一般的将小乞丐一举一抛,朝深渊下扔了去。
云溪脸色一变,忽然施展魅影身法,堪堪避过那股螺旋气劲,接着身子倒射而去,欲要将好小乞丐拉回来,只不过他委实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一跃之力,竟然较往常快了十倍不止,这一下猛力简直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刹那间便已然撞上了小乞丐,两个人同时冲出了悬崖边缘,紧接着一股神秘引力,将二人扯向深渊……
“啊!”突然,悬崖边上的黑袍人眼中露出一丝惊色,身子一晃,幽灵般闪身至恶道身前,伸手就去夺对方手中的绳子,后者大怒,猛地一拳狂击而出,然而这一拳威力绝大,足已开山裂地,但刚刚打出去,前方已然只剩下黑袍人一道淡淡幻影。
恶汉大吃一惊,但还未反应过来,手里的绳子已被黑袍人夺去,而他的人也被黑袍人一掌打得滚出了数丈远,已是鲜血直喷。
黑袍人绳子刚一到手,便立刻用力朝上一带一扯,顿时,一道人影从悬崖下飞了上来,却是那小乞丐,而云溪则已然跌落深渊不见。
黑袍人眼中已有怒火燃烧,身子一晃,将乞丐接住,厉声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三年
小乞丐早已骇得面无人色,闻言更是吓得忍不住打个寒噤,因为黑袍人的目光实在太吓人了,哆嗦道:“我……我也不知道……”
黑袍人哼了一声,将小乞丐扔在地上,脚步箭一般窜到悬崖之边,朝下望去,只见云溪的身体已然只剩下一个小黑点,片刻间便落入了黑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深深的,黑袍人吸了一口气,一股怒火由心生而,却似已弥漫在了天地之间,直叫小乞丐与那恶汉浑身直打哆嗦,恐惧莫名。
慢慢转身,黑袍人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恶汉,惊人的杀意,已由无形化为有形,直逼得那恶汉几欲窒息。
恶汉挣扎着站起身,一步一步往后退,虽然恐惧,却故作不惊地厉声说道:“你想干什么,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黑袍人没有说话,他越不说话,反而越显得阴冷霸气。
恶汉大声道:“我乃绝情门四大弟子排行第三……”话未说话,突然眼前刀光一闪,刹那间,他只觉额头凉了一下,呆呆道:“大力神…怒…炎!”炎字一落,高大身躯突然由额头为分界线、化作两边倒下,鲜血内脏洒了落地。
“啊!”不远处,那小乞丐吓得晕了过去。
黑袍人转身,走到悬崖边,呆呆的朝下望了许久,自言自语道:“逆天道千年一现,想不到竟会就此而绝。唉……”仰天长长一叹,眼里充满了惋惜之意,“难道这便是天意么?”
※※※
三年后!
清风阵阵,白云悠悠。
不渡崖顶,悬崖之边,静静伫立着一个身穿淡绿衣衫的女子,她脸上也蒙着一方淡绿沙巾,只遗一双清漆般的眼眸在外,衣襟在风里飘舞,那纤柔的身子也似有随风而去的危险。
这女子静静望着下方黑雾缠绕的深渊,神情木讷,宛如亘古以来便伫立在此的一尊石像。
天地寂寂,万物籁声!
一个神秘的女子,在这无人的悬崖之巅,怀念着往事!
突然间,一个年约三旬,相貌极美的妇人从后走来,看似缓慢,但眨眼之间,就已经走到绿衣女子身旁,淡淡道:“我们该回去了!”
☆、三年2
绿衫女子幽幽道:“大护法,这死亡渊下,真的从没有人活着回来过吗?”
美妇人淡淡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绿衫女子沉吟着,没回答。
美妇人又道:“为何每年的这一天,你一定要到这里来一次?”
绿衫女子还是没说话。
美妇人道:“不错,凡是坠落深渊之人,的确从来也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现在,你可以随我回去了吧?”
绿衫女子忽然转身,凝视着美妇人的眼睛,颤声道:“秋姨……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美妇人昂首,望向长空,一袭淡黄衣裳在风中徐徐飘动着,神情冷漠,淡淡道:“不错,从来也没有一个人从这里活着回来。”话毕,转身,缓缓地往前走去,边走边道:“下月十五便是攻打神兵门的日子,你该回去做好准备了!”
绿衫女子转头,朝深渊底下深深望了一眼,轻轻的拉下脸上的蒙面巾,顿时,一张艳丽而不可方物的绝美脸庞呈现在外,神情哀伤,眸中有泪滚滚而落,楚楚可怜。
凄凉地,她笑了一下,喃喃道:“云溪……云溪……”念了几次,便顿住不语,过了许久才慢慢转身,朝美妇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原来,她到此竟然是为了祭奠云溪!
是啊,三年过去了,这三年里,神兵门与佛音寺这两大巨派的弟子,几乎已踏遍神州大地,就为寻找云溪,只可惜云溪却像是自人间烝发了一般。
有人说他跌落悬崖摔死了。
也有人说他杀了阴谷子与天相大师,担心神兵门与佛音寺要取他性命,是以这才躲了起来。
但不管事实如何,事情已然过去这么久,渐渐的,这世上还记得他‘云溪’这个名字的人已经不多了。
既然不多,那么这神秘的绿衫女子又是何人?
只怕没有人会知道的。
不过,云溪真的已死了么?
自然没有!
※※※
死亡渊下,一个从未有人解开的秘密,赫然竟是跟一个神秘的黑洞有关。
这个洞乍一看去,简直就像是欲将吞噬天地的妖魔巨口,不时有浓浓黑气在这洞口处吞吐不定,诡异至极
☆、重见天日
这个洞的位置就在死亡深渊的地面,方圆面积不知其广!
三年前云溪跌落山崖,便是被这洞中一股神秘引力扯入其中,去到了一个神秘的异域-----鬼域!
世上知道鬼域的人并不多,因为真正去过鬼域而又能够活着回来的人,近千年来几乎没有。
但是此刻,这山洞处却突然有道红光冲天而起,片刻之间即飘落在了不渡崖之巅!
红光乃是护体真气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此刻已然摇曳散去,显化出一个披头散发、衣衫烂褛、蓬头污面的神秘男子。
一眼看去,这神秘男子简直已不再像是个人,而是野人。但见他手里握着一把红光闪闪的剑,背后还插着一把剑,双眼似是充满了恐惧色彩,颤抖着身子,转动着肢体,望着蔚蓝天空,望着青山绿水,他骤然流下泪来,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简直比鬼哭还要凄厉,眼泪比流水还要汹涌!
这是激动的笑,这是喜悦的泪。
云溪,他便是云溪,一千年来第一个从鬼域活着回来的人!
没有人知道这三年中他在鬼域的日子是怎么渡过的。
也没有人知道他在鬼域里经历了些什么。
更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悲哀与恐惧。
但是这些都不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还活着,他终于回来了。
这样一种死后余生的感觉,已非世上任何喜悦所能比拟。
这一阵狂笑声,在四面八方的崇山峻岭间回荡不息,紫衫女子与美妇人本就没有离开九阳山地界,听到这一阵狂笑,二人对望一眼,几乎立刻就朝不渡崖方向飞身而去,待她们赶到之时,云溪却早已化作一团红光破空离去。
“那是什么人?”美妇人满脸惊愕色。
绿衫女子却是全身震了一下,忽然祭起一柄白光闪烁的仙剑,朝云溪离去方向追了过去。
她不知为何要追,只是心里莫名心酸,莫名的想要去看看此人的真实面貌。
美妇人自然是吃了一惊,失声道:“你要去干吗?”
绿衫女子人已追出好处,声音却还是远远传来:“秋姨,你先回去,我保证五天内,必定赶回,绝不担务大事!”
美妇人怔了一下,冷漠的眸子里,似有一丝异色一闪而没。
※※※
☆、重见天日2
这里是九阳山下的一个小村落,村子后山有条瀑布,虽不大,但瀑布下的水潭却足有一人多深,而且宽有两三丈。
云溪身在高空,远远看见那道喷珠吐玉般的瀑布,再瞧瞧自己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纵声大笑了起来,身子飘然直坠,便落在了水潭旁。
清风阵阵,草木飘摆。
云溪四下里瞧了几眼,见此潭四周地势险要,若非悬崖即为草木荆棘,普通人绝不容易到此,当下苦涩一笑,将自己全身衣裳裉了个干净,随后慢慢走入潭中,痛痛快快地洗起澡来。
半盏茶时光后。
一道白光包裹的身影御空而下,飘落在一株大树的枝桠上,白光散去,显化出一个身材窈窕的绿衫女子来,她蒙着脸,只遗一双秋水亮眼眸在外,此刻妙目微转,立刻便看见瀑布下、池潭中、一边洗澡一边大笑的男子,顿时‘啊’了一声,赶紧别过头去。
“什么人?”云溪大吃一惊,赶紧用双手遮住下体,抬头,便看见了那俏立在树枝间的绿衫女子,顿时脸上一红,怒道:“你……你……你是谁?”
绿衫女子蒙着脸,却也不知脸色如何,她怯怯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赶紧……赶紧穿上衣裳吧。”
云溪看了一眼放在潭边的衣物,但见污垢如泥,又破又烂,不由皱了皱眉,心道‘穿在身上尚未感觉,现在一脱,却让我如何敢再穿?’
绿衫女子见云溪不说话,又转过头偷偷瞄了一眼,顺着云溪目光,转到了潭边衣物上,当下笑道:“你在此等候,我去替你借身衣裳来。”没待云溪说话,人已经飘然而去,转眼间消失无影。
云溪简直有些莫名其妙,却也不愿再穿上那身满是污垢的衣裳,只得乖乖听话,蹲在潭中等待着。
不久,那神秘的绿衫女子果然在山下的村子里、一家农户中借了身粗布蓝衣,她轻轻放在岸边,便转过了身去,怯声道:“现在你可以穿起来了。”
☆、重见天日3
云溪道:“多谢姑娘!”当下便将衣物取过,迅速穿上,虽然这身衣裳上也有几个补丁,但却干净得很,心里顿时有股说不出的舒适感,朝绿衫女子背影笑道:“姑娘,我已经穿好了。”
绿衫女子没有立刻转过头来,却做出一个抬手,似在拭擦着眼泪的动作,过了下才转过身,望着云溪,似是笑了一下,眼眶红红的。
云溪讶然道:“姑娘,你……你哭了?”
绿衫女子隐有些羞涩地狡辩道:“我……没有。刚才一不小心,眼里进了一粒沙子。”
云溪一笑,道:“原来如此。”心里却在说‘你两只眼睛都是红的,难不成两只眼睛都进了沙子?’不过他素来不愿勉强他人,所以没有说出来罢了,顿了一下,他又笑道:“姑娘帮了我个大忙,在下真不知该如何感激了。”
“区区小事、无足挂齿!”绿衫女子望着云溪,眸中似有一抹心疼之意,几次欲言又止。
云溪察言观色,似是明白了什么,笑道:“姑娘,你可是有话要问我?”
绿衫女子转过身去,轻轻咬了下嘴唇,道:“你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
云溪苦笑道:“我见姑娘蒙着脸,想必定是不愿别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既然如此,那在下若是开口问及姑娘芳名,只怕姑娘定要为难了,不是吗?”
绿衫女子眼里浮现一抹隐不可见的哀伤意,幽幽道:“你说得不错……”又沉默不语了。
云溪道:“对了,姑娘,虽然你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但我却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的,我叫云溪,白云的云,溪水的溪!”
绿衫女子几乎脱口而出,道:“我知道!”
云溪一怔,失声道:“什么,姑娘知道我的名字?这……这……”
绿衫女子似也有些后悔,双手在袖在微微握紧,过了许久才松开,淡淡道:“我不但知道你叫云溪,而且还知道你是神兵门的弟子。”她说到这,忽然转身,望着云溪,道:“三年了,我听说你已经消失三年了。你……去了哪里?”
云溪脸色一变,道:“你认识我?你……你是谁?”
☆、重见天日4
绿衫女子道:“你方才不是说不会问我姓名的吗?”
云溪怔了怔,没说话。
绿衫女子幽幽一笑,道:“你是不是奇怪,为何我会知道你姓名的?其实我本也不知道的,方才只不过是试探着问问你罢了,想不到你却承认了。”她说到这,又昂了昂首,望着蓝天白云,叹息道:“早在三年前,神兵门与佛音寺便贴出了你的画像。他们在追捕你,你知道吗?”
云溪恍然大悟,猜到对方定是看过了自己三年前的画像、觉得有些相似、这才出言试探的,当下苦涩笑道:“原来如此。三年过去了,阴师叔和天相大师的死至今还没有查出真相吗?”
绿衫女子轻轻嗯了一声,摇头道:“没有!不过现在他们认为你就是凶手。”
云溪皱了皱眉,似有怒色在眼里一闪而没,沉吟许久才喃喃道:“看来,我得回神兵门一趟,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才是。”
“你不能回去!”绿衫女子忽然急声说道。
云溪怔了一下,望着绿衫女子,后者却转过头,云溪讶然道:“我为何不能回去?”
“因为……”绿衫女子咬了咬嘴唇,道:“因为我不想你回去送死。”这话一出,眼眶立时又红了。
一个陌生的神秘女子,竟然处处关心着自己,云溪只觉这简直像是一场梦,不禁呆了半响,这才故作轻松地笑道:“姑娘,多谢你的关心了,只不过我云溪一生、最是忍受不了别人的冤枉。”
绿衫女子全身恍惚颤了一下,过了许久才道:“你……真的要去?”
云溪道:“一定要去!”
绿衫女子道:“那你能否答应我,迟些时候再回去?”
云溪奇道:“这是为何?”
绿衫女子转过身,以背相向,道:“你莫问,你只回答我,可不可以答应我?”
云溪虽不知对方在弄何玄虚,但是对方如此关心自己,他却莫名地不忍忤逆对方的意思,当下道:“不知姑娘要我迟到什么时候?”
绿衫女子道:“下月十五之前,你不能回去。过了十五,你随便什么时候回去都成!”
☆、重见天日5
云溪一笑,道:“好,我答应你了!”心里却充满疑惑,暗忖道‘为何下月十五之前,我不能回去,难不成神兵门将要发生何等大事?’
绿衫女子见他答应,立时转过身来,虽然她蒙着脸,云溪无法看出她嘴角的笑意,但她眼里却充满了柔情,朝云溪道:“如此便好。对了,你还未告诉我,这三年来,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云溪全身震了一下,眼里有莫名恐惧。
绿衫女子眼神微异,道:“你怎么了?”
云溪沉默半响,才道:“我……我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三年岁月,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绿衫女子怔了下,知道云溪不愿提及,也不好勉强,幽幽道:“你既不愿说,那我也不再问就是了,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云溪莫名感动,忍不住盯着对方眼睛,道:“咱们萍水相逢,你为何待我如此之好?”
绿衫女子身子一震,移开视线,不愿作答,过了良久才道:“你是不是已经饿了?我知道离此百里处,有座小镇,咱们若是御剑飞行,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的。”话毕,也不待云溪回复,即率先祭剑而起,凌空一跃,即轻若一叶般落于剑上,一袭淡绿衣裳随风飘动,青丝飞扬,恍如天仙下凡,她转头,发觉云溪望着自己发痴,不由嗔了云溪一眼,道:“你看什么,难道你不饿?”
云溪苦笑道:“饿,简直饿死了,咱们走吧。”声了,右手掐诀朝外一引,飞出一柄红光闪烁的宝剑来,此剑一现,立时有股惊人剑意弥漫开去。
绿衫女子忽然脸色变了一变,道:“你这剑……”
云溪飞身上剑,微笑道:“怎么,有什么奇怪之处?”
绿衫女子道:“你这把剑好强的剑意,只怕多半不是凡品吧?”
云溪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它属什么级别的宝剑,但是它的威力的确很大,若非有它,我绝不可能活到现在,更不可能离开那个地方。”
绿衫女子眼中掠过一丝异色,心里对于云溪这三年来的经历越来越好奇,但她心知云溪不愿多提,是以也不愿多问,只道:“依我看,这把剑乃是神器级别的宝物,但我有一点实在想不通,似这等绝世神物,怎会甘愿成为你的本命法宝?”
☆、仙女
所谓本命法宝,乃指法宝与人之间进行了某种神奇的结合,从此血肉同体、生死与共,若是人死了,法宝也必将跟着毁灭,而宝物被毁,人也同样会死。
似神器级别的宝物向来都会有自我主宰意识,乃是常人所指的通灵宝物,它们轻易不会将自己的主宰权交与他人,若强行结合,必会被神物反噬,从此神物为主、人为奴。
在修真界,曾经也有不少用顶级宝物淬炼本命法宝的修真者,他们往往会在遇到非本身力量所能对付的高手时被自己本命法宝所控,从而走火入魔,虽修为大增,但却会变得六亲不认,烂杀无辜。
绿衫女子的话刚说完,云溪的身子就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全身瑟瑟颤抖!
绿衫女子神情大变,忽然也冷不丁的打了个寒噤,心往下沉……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溪才渐渐平静下来,却再也没有了什么笑容,紫衫女子勉强一笑,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在前带路而去。
清月楼!
这是一家酒楼,共两层,此刻云溪与紫兰便在二楼的贵宾厅吃饭。
桌上满满一桌菜,绿衫女子掀起一半蒙面沙巾,随便夹了几口菜便放下筷子,似乎心事极重。
云溪却像是个十天半月不吃不喝的饿汉,满满一桌菜不到盏茶时光,已有大半被他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底朝天。
这贵宾厅中共有六张桌子,此时除云溪与绿衫女子外,尚有三桌食客正在吃饭,见云溪这般狼吞虎咽的模样,一个个不由自主将目光转向了他,直是目瞪口呆。
绿衫女子似乎也查觉到了什么,看了云溪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静静看着,也不开口说话,但眼里却充满了心疼色,心里想道:“这三年来,你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突然,楼梯口处走上来四个妙龄女子,她们均是一身黄色衣衫、上面绣着凤凰图案的打扮,人未至,一阵幽幽暗香已然飘了过来,令人闻之欲醉,整个二楼的人几乎同时转头朝那边方向看了过去,顿时传来好一阵惊呼。
☆、仙女2
“这是哪里来的姑娘,竟然个个都生得貌美如花!”
“这简直是天仙下凡呐!”
“我王老六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一个如此美貌的姑娘,想不到今日竟然同时看见四个,我的老天爷!”
“……”
楼中食客均在指指点点,这四个美丽女子却均是一付目不斜视、神情冷傲、高贵至极的姿态,好比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女,叫人不敢过于接近。
她们刚巧便在云溪与绿衫女子左近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去,点了些菜式之后,便听其中一鹅蛋脸型、较为成熟稳重的女子道:“几位师妹,咱们快些吃,吃好便去找师傅,莫要担搁时间,知道吗?”
“知道了,大师姐!”其它三人齐声道,脸上似乎均有些凝重之色。
过了伙,一长相甜美的圆脸少女秋波一转,巧笑道:“三位师姐,你们干嘛都是一付愁眉苦脸的样子?”
之前说话的那位大师姐叹道:“也不知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眉心有颗黑痣的女子道:“大师姐,咱们也别太担心了,仙侣派的老巫婆又怎会是师傅的对手?”
这女子话落,坐在云溪对面的绿衫女子忽然全身震了一下,转头向那四个女子所在处望了一眼,似有些冷意。
那圆脸少女笑道:“二师姐说得不错,师傅乃当今正道五大高人之一,那些邪魔歪道中,能够将她老人家打败的妖人只怕还没有出生哩,咯咯咯……”
“好大的口气!”突然,绿衫女子听不下去了,盯着圆脸少女讥笑道:“我说凤凰谷怎地能够排名正道五大派之一,原来是凤凰谷门下弟子吹牛吹出来的,这却怪不得了。”
她这话刚一出口,凤凰谷的四大弟子中,除了一瓜子脸型,看起来十分文静的女子外,其它三人均已变了脸色,圆脸少女正待发作,却被那大师姐打手势阻拦。
那大师姐打量了绿衫女子几眼,礼貌地作了一辑,道:“我小师妹年纪尚小,不懂世故,还望姑娘切莫当真才是。不知这位姑娘尊姓大名?”
☆、仙女3
绿衫女子哼了一声,道:“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何足道哉?”
大师姐见绿衫女子如此不通人情,也不由皱了皱眉,转过头看向了与绿衫女子同桌的云溪,正好云溪也在打量她们几个,二人目光对接,云溪微微一笑,站起了身来,抱拳作辑道:“原来几位是凤凰谷的师……”‘姐’字未出,忽然,那绿衫女子咳嗽几声,截口道:“你吃饱了吗?”
云溪一怔,望了绿衫女子一眼,不解她怎会突然打断自己的话,苦笑道:“我吃饱了。”
绿衫女子点头,道:“既然吃饱,那咱们走吧。”话毕,取出锭银子扔在桌上,即站起身来。
云溪朝凤凰谷的四大弟子投一抱歉眼神,正欲客套一下,那绿衫女子已拉起他的手便下楼而去,险些一个跄踉跌倒,但过了下,又觉对方的手实在温如软玉、滑如葇荑,实在妙不可言,莫名地俊面一红,心跳加速。
出了酒楼,绿衫女子似是看见云溪一脸窘态,顿时意识到什么,赶紧缩回了手,因为脸上蒙着绿巾,是以也看不出她脸色,但目光却不敢与云溪对接,冷冷道:“你是不是奇怪,为何我会阻止你自报姓名?”
云溪神情微异,不解对方为何忽冷忽热的,但他却能感受到她的好意,当下也不忍多说什么,笑道:“我想你一定有你的原因的。”
绿衫女子转头望着云溪,自云溪的目光里,她隐约看见一份真诚,一份信任,不由眼眶微红,似有泪光在打转,转过头,低声道:“不错,我的确是有原因的。因为我不想你死在她们手里!”
“什么?”云溪脸色一变,道:“她们要杀我?”
“哼!”绿衫女子忽又冷冷道:“不错,神兵门和佛音寺一口咬定是你杀了阴谷子与天相大师,而正道五大派向来同气连枝,所以他们早已下达了通辑令,凡五大派门下弟子见到你者,均可先斩后奏!”
云溪全身一震,额角有冷汗溢下,庆幸着绿衫女子方才及时阻止了自己自报姓名,他当然并不惧怕那四个凤凰谷的弟子,但他却并不愿意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与正道为敌,当下感激地看了绿衫女子,沧桑一笑,道:“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依依不舍
绿衫女子柔柔一笑,没说话,眼神中似有几许不舍之意,转身在前悠悠走着。
云溪赶了几步、与其并肩而行,过了许久才忍不住道:“姑娘,你有心思,对么?”
绿衫女子顿了下脚步,转头望着云溪,似是考滤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道:“不错,我尚有要事在身,出了城,我们便要分道而驰了。”
云溪心里也有莫名不舍,但还是勉强一笑,道:“哦!”便垂下了头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绿衫女子欲言又止,却终是没再说话。
不久,二人一道出了城,一条大道蜿蜒而伸,不知蔓向何方,两旁山水如画,青草徐徐。
其时斜阳已西下,天边红云如火、灿烂之极,这整个天地都似有一种浪漫之意。
微风里,二人一齐顿步,衣襟飘动,长发飞舞!
转头,他们彼此眼神交织,久久也不曾有谁开口说话,只因开口便是离别!
不过,天下本无不散之席,他们又怎能不知?便听绿衫女子带着几许不舍之意、轻轻道:“你要去哪里?”
云溪道:“我……”苦笑摇头,天下虽大,他还真不知有何处可去。
绿衫女子忽然自怀里取出几锭银子,递向云溪,道:“无论你去哪里,都要带着它们。我要走了,希望你切莫忘记,下月十五之前,千万不可回神兵门。”
云溪没有去接,道:“你我素不相识……为何待我如此之好?”
绿衫女子淡淡道:“你怎知我们素不相识?”
云溪一怔,对方却趁这伙功夫,将银子硬塞到他手里,随后转身,似已不愿再看他一眼,只因多看一眼,便多一份不舍,她祭剑而起,飘然直入云天而去。
云溪呆呆望着绿衫女子离去时的方向,肢体似黄昏下的一株树木,不动不言。
许久过后!
淡淡的,他笑了一笑,心道:‘我和她真的早已相识?她是谁?为何待我如此之好?她又为何不让我回神兵门?’
云溪的脑子里一下子涌现许多疑惑,直至混乱不堪,但也在此时,他迈动了脚步,顺着大道,迈动着不知将要走向何方的脚步。
☆、尾随
云溪没走多远,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的声音,当下猛然回头一看,只见城门口处急急忙忙的走出四个黄衣女子,赫然竟是那凤凰谷的四个天仙般的女弟子。
云溪心头微异,忍不住凝气侧听,便远远听见凤凰谷四大弟子中的大师姐满是担心地道:“师傅突然放出危机信号,只怕是遇到了什么凶险,咱们……”后面的声音似乎压低了许多,不过片刻,她们四人便齐齐祭起飞剑,朝西南方向御空而去!
云溪怔在当地,心念电转,忍不住想要跟去查察看察看,当下便悄悄尾随而去了。
黄昏已逝,暮色初临!
有轮明月斜跃而起,华光似水,洒照着人间大地。
云层上,云溪远远跟着凤凰谷四大弟子,直到对方四人飞落在一处山谷中,这才悄悄地落在一座山坡上,借着半人高人的杂草掩护自己身形,远远观察着对方的行动。
此处四面环山,荒凉之极,连夜里的风也带着些冷意,呜呼的风声似有阴森之意。
云溪凝神侧听,只听四女中的那个大师姐沉声道:“应当就是这一带了,咱们分头找找吧?半个时辰内若是没有找着师傅,再回到这里集合,明白吗?”
“是,大师姐。”
“好,大家都需小心!”
“……”
四个女子商议片刻,忽然分出四个不同方向疾驰而去,其中便有一女朝云溪这个方向御空而来,云溪一惊,当下赶紧急忙施展缥缈无痕、将自己一身气息隐藏了起来,待到那女子从他头顶上空御剑飞过之后,这才吁了口气,沉吟片刻,便跟在这女子身后而去。
云溪所尾随的女子正是凤凰谷四大弟子中向来沉默寡言的文静少女。
夜色下,她迎着明月御剑而驰,衣诀翻动,飘飘然有若九天仙女,云溪尾随其后,看着她飘逸仙姿,不由有种梦幻般的惊艳之感,幽幽暗香,随风而来,使他闻之欲醉。
文静少女当先在前,她路过一片树林上空时,突然,一道剑光从树子里冲天而起,直直地打向了她。
☆、尾随2
那文静少女惊呼一声,身子陀螺般回旋而起,随后双手互掐法诀,叱道:“什么人?”说话时,已驭动足下宝剑直击而出,迎向那一道剑光,两股力量轰然相撞,一声霹雳过后,剑光于骤然间似烟火爆炸般缤纷绽放,光芒闪烁间,一片吃惊的夜鸟冲天而起。
云溪脸色一变,虽然夜下只有淡淡月光,但他却清楚地看见一株大树顶上,有个身着绿衫的女子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紧接着幽灵般一闪而没,消失在了树林下方。
“是她?”云溪惊呼一声,而就在这时,那文静少女似是听见了他这声惊呼,忽然转身,朝他看了过来。
一惊之下,云溪赶忙朝地面急坠而下,紧接着窜入树林中、迅速飞奔了起来,转眼没了影踪。
文静少女脸色变了变,秀眉微拧,喃喃道:“难不成是我眼花了?”原来她已经看见了云溪,只不过因为云溪的速度实在太快,连眨眼功夫不到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实难相信世上竟有如此鬼魅身法,遂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很快,云溪已然奔出了树林,前方出现一条小溪,小溪旁有片草地,此刻草地上便静静伫立着一个蒙着面的绿衫女子!
云溪身形一闪,到了对方身后,讶然道:“果然是你!”
绿衫女子转过身,月华下,一双妙目清澈如水,却含了些许冷意,淡淡道:“你怎会在此?可是见了凤凰谷的弟子长得美貌,所以这才随尾而来?哼!”这话里似有酸意。
云溪却没有注意到这些,想到对方方才袭击凤凰谷弟子一事,心里便有了个疙瘩,皱着眉头反问道:“你可是邪道中人?”
绿衫女子眼里似有一抹哀伤一闪而没,哼了一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云溪深深吸了口气,语气也有些冷,道:“你只需回答我,到底是还是不是?”
绿衫女子嘲笑道:“怎么,你很在意?如果我说是,你这所谓的正道弟子、便是要对我动手了,是么?”
云溪窒了一下,没有说话。
☆、逆天魔功
绿衫女子又嘲笑道:“你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有恩于你?所以你不敢对我出手?”
云溪闭了闭眼睛,神情间的冷意越来越浓,忽然哼了一声,从绿衫女子身旁迈步而过,慢慢向前方走去。
绿衫女子呆呆望着云溪倔傲孤独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清漆般的一对眼眸里,似有一抹幽怨之色。
云溪走了十几步,忽又驻足不前,也不回头,淡淡道:“虽然你是邪道中人,但你总算待我不错,所以,今日我不与你为难,但下次……”
绿衫女子道:“如何?”
云溪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你当明白我的话。”
绿衫女子嘲笑一声,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若将正邪看得这么重要,为何偷学逆天魔功……”不过她这话说完,似乎就有些后悔,说到这便突然止住不言了。
“逆天魔功?”云溪忽然转身,望着绿衫女子,道:“你说什么?什么逆天魔功?”
绿衫女子见他疾口否认,不由秀眉微拧,咬着嘴唇久久未说话。
云溪冷笑道:“你为何不说话?”
绿衫女子脸色渐渐平和,幽幽一叹道:“你还想瞒我么?三年前,有人为你运功疗伤,最后输入进去的真元竟反遭你体内一股奇特力量吞噬,而这样的神秘力量,除了传说中的逆天魔功外,绝无第二种。另外,三年前,有人找到吸血老鬼与恶道人的尸身,发现他二人竟全部被他人吸干真气,最终真元尽竭而亡……”
云溪全身一震,对于三年前恶道人与吸血老鬼突然暴毙一事,他本也觉得奇怪之极。
当时恶道人与吸血老鬼均是一付干尸模样,他没有法子解释那等原因,而如今经绿衫女子一提醒,果然便似被人吸干了体内真气的样子,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禁暗暗暗自问道:‘难不成逆天道便是逆天魔功?它果真可以吸人真气?’
可惜三年前他处于昏迷状态,并不知道吸血老鬼为他疗伤而被他反噬功力一事,是以一时间不由陷入迷惘之中。
☆、逆天魔功2
绿衫女子将云溪脸上神情看在眼里,似也觉得奇怪,道:“怎么,难道你果真不知道这些事?”
云溪沉重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绿衫女子皱眉道:“难不成你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修炼了逆天魔功?”
云溪摇着头,神情迷乱,忽然似自言自语道:“你莫再问我,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忽然一纵而起,凌空一转一折,即朝前方箭般疾射而去,刹那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实在快得惊人。
绿衫女子怔住了,眼里似有一丝神奇之光,喃喃道:“一千年了,难道逆天魔功果真已重现人间?”
云溪脑子里混乱之极,只觉胸口有股说不出的闷气,怎么也无法宣扬,越是如此,他的速度反而越快得惊人,恍如一道划过长空的赤色流星!
突然间,前方传来一阵惊天霹雳,异彩频频缤放。
云溪蓦地清醒过来,身子在半空停顿,凝神远眺,果然看见两道身影在前方一座山头上空斗法,由于距离太远,是以他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人,当下隐藏自身气息,迅速朝那方向飞了过去,片刻之后,落在一株大树枝桠间,借着浓荫树叶遮掩身体,凝神而望,苦于那二人斗法时瞬息万变,所过之处,漫天虚影,竟然也无法瞧得真实,只隐约看出乃是一男一女,女子着彩色衣裳,手持仙剑,而男子则穿着黑色长袍,手握宝刀。
不过,云溪虽然瞧不清斗法中的二人,却注意到不远处的地面,竟有位身着白裙的美妇人盘地而坐,似在运功疗伤。
这美妇人离云溪不过数丈距离,月光之下,云溪能清晰看见她额头处的一朵红莲印记、神情冷淡,左胸处有鲜血汨汨,似乎受了剑伤,当是不久前也经过了一场恶斗。
云溪目光紧紧盯着对方额头上的那朵红莲印记,只觉有种莫名熟悉之感,脑子里极尽所思,过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忍不住失声道:“赵师姐?”不错,他已然记起,眼前这美妇人额头上的红莲印记,与三年前他偶然撞见的那个与林奇风正在行苟且之事的赵姓女子一模一样,当时由于宫夜香突然现身,打扰了他二人,尔后林奇风为了安抚宫夜香,曾向宫夜香解释说与那赵姓女子行苟且事、乃是为了修炼合欢之术。
☆、凤凰谷主
“谁?”突然间,那美妇人双眼一睁,不顾岔气的危险一跃而起,两只白皙玉手朝前一拍,顿时即有两道幽光闪烁的掌印朝云溪所在处的那株大树直击而来。
云溪没想到自己失声惊醒了对方,不由脸色一变,但却绝无半分紧张之态,身子急地冲天而起,刚刚离开大树不到两丈,那大树立时轰的一声被炸为两截,枝叶乱飞。
美妇人眉头微拧,跟着一纵而起,双手连环拍出,漫天掌影似流星雨般冲向了云溪。
云溪单手一引,祭起玉霜宝剑,随后一抖,剑上立时白光大灿,寒气磅礴,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劈出了三百多道寒冰剑气、迎向了漫天掌影,顿时砰砰叭叭之声绝于耳传来,剑气乱纵,异彩频频爆发,绚烂之极。
那美妇人旧伤未愈,此刻又强行运功,真气已然岔乱,徒然间又遇见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高手,不由吃了一惊,刚刚将云溪剑气全部化解,忽然看见一道巨大剑练狂斩而来,顿时惊呼一声,身子猛地一下疾退而去,只是想要闪避开那一道剑练却几乎没有可能。
“啊!”上空斗法的黑衣人听见美妇人一声惊呼,顿时脸色全白,狂啸一声,劈出了一道开天劈地般的幽碧刀罡,朝他的对手彩衣女子直斩而去,后者疾速闪避,而黑衣人则趁此机会立刻脱身,恍如魔神降世,猛然一刀狂劈而下,迎向了云溪斩向美妇人的那一道寒冰剑练。
蓦地间,但听‘轰隆’一声霹雳传来,刀光剑影骤然相撞,方圆十丈内的空气瞬间扭曲开来,横冲怒撞,四周地面不断传来砰砰砰砰的爆炸大响,尘土飞扬,叶下如雨。,空气瞬间冷了数倍,给人一种寒冰已至之感
美妇人抵挡不住体内因走岔而爆乱的真气,又受罡气冲击,徒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黑衣人见状,猛然惊呼道:“三妹!”凌空一转,箭般窜了过去,伸手环住那美妇人的腰,远远飘退十余丈,落在一株大树顶上,脚下那本不可受力的小小枝叶,竟然连晃都未晃动一下,显然这黑衣人一身修为十分了得。
☆、凤凰谷主2
黑衣人冷目如电,远远的扫了刚刚飘荡在地的云溪一眼,恰巧云溪也在看他。
二人交汇,黑衣人忽然失声道:“是你?你还没有死?”
“你认识我?”云溪一怔,发现对方蒙着脸,着黑袍,目光出奇冷漠……忽然间,脸色变了一下,想起了三年前自己跌落死亡渊时,在不渡顶看见的那个黑袍人来,正待询问,那黑袍人忽然抱起美妇人冲天而起,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云层上空。
云溪喃喃道:“是他?难道是他……”
“你认识此人?”忽然,一个含着冷意、带着几分威严,却好听得似天籁般的声音在云溪身后传来。
云溪转过身,便看见了一个身穿七彩衣裙、上绣凤凰图案、瓜子脸、肤白胜玉、清艳无方的绝代丽人。
这丽人看上去似乎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但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成熟之感,而且眉宇间还有一股凡人不可接近的神圣气势,云溪只觉多看一眼便也有种赎渎之感,立刻便移开视线,恭恭敬敬作了一辑,道:“前辈可是凤凰谷的高人?”
“我正是凤凰派掌门人李凤音。”彩衣丽人淡淡答道。
云溪神情一肃,道:“啊!原来是李门掌师叔,晚辈…浩气山庄弟子云河参见李师叔。”
他想到绿衫女子曾说过的话,知道正道五大派如今已对自己下达了通辑令,遂临时改变主意,、用了儿时好友云河姓名与身份来历来代替眼下的自己。
李凤音闻言,脸色微异,仔仔细细打量起云溪来,过了良久脸色终于渐渐缓和了不少,含笑赞道:“想不到浩气山庄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位惊艳奇才,的确可喜可贺。你方才使的剑诀可是寒冰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