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衫女子道:“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让大师高居佛祖与观音之上的,但我却敢肯定,这绝不会是大师自己的意思。大师慈悲为怀、平易近人,对于名利一事,看得比什么都平淡,似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自居无上之佛?”
云溪点点头,苦笑道:“你说得不错,这的的确确是个大大的误会。”
绿衫女子摇了摇头,一阵沉默,或是哀思。
云溪转头看着绿衫女子蒙面,虽然蒙着脸,但是从她的眼角里的神色看来,却觉她实在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对她莫名的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只觉她虽也身为邪派中人,但心地之善良,实在远胜大多数自居正道之人。
过了下,云溪思绪回到现实中,已忍不住问道:“对了,千年前的事情,你怎会了解得如此清楚?”
绿衫女子道:“一千年对于凡人而言的确很长,但对于修真之人来说,却也并不太长,所以,一千年前的许多事情,至今还是会有许多人知道的。”
云溪道:“你说得不错。不过,关于你说若非有大师,天下极有可能会落入魔教手中一事,却不知其中的祥情是怎么样的。咳,你切莫误会,我只是为此感到好奇,却绝非怀疑大师。”
☆、赛如来4
绿衫女子沉默片刻,徐徐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只能简单的告诉你,当年仙霞岭那场正邪大战之前,大明王教得到了一件邪器,名为‘尸魔令’。持此令者,可令死者复生,生为持令者所驱。即便是个普通凡人,在此令复生之后,也会变得极端可怕,不但力大无穷,而且可以不死不灭。如果是个修真人士,那将更为可怕,其死后复生的实力当远胜从前十倍……”
云溪已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失声道:“什么,这尸魔令竟如此可怕?既然如此,那魔教是到此令,岂非已可天下无敌?”
绿衫女子轻轻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只不过,这块令牌还未发挥什么作用便突然失踪了。”
云溪已猜到了什么,却还是想要证实一下,道:“怎会失踪了?莫非被人偷走了不成?”
绿衫女子道:“的确被人偷了。”
云溪道:“如此厉害的邪器,大明王教肯定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又怎能轻易为人所偷?难不成这人本身就是大明王教的人,而且还是身居高位者?”
绿衫女子道:“不错,这人就是赛如来大师。”
她不待云溪说话,又接着道:“这件事情很快也被当时的大明王教教主‘忧天’所知,忧天命人将大师抓了起来、用了各种方法欲让大师交出尸魔令,而且还说只要大师交出尸魔令,不但可以免受罪责,还可为他破例增设一个副教主之位,让他成为大明王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她说到这儿,眼里充满了惋惜与敬佩之意。
云溪也深深明白,大明王教能成为邪道第一无上巨派、绝非偶然之事,他们若想让人一个人开口道出真相,那绝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情,因为他们的手段足已让人生不如死,诸般厉刑,莫说是个人,只怕是个铁人也很难承受得了的,但是赛如来却硬是死不开口,这让他好生佩服,已忍不住深深看了骷髅人一眼,再次深深一躬,道:“大师虽身在魔教,但心却向着苍生,如此心怀,天地罕有,赛如来这个称呼、可当之无愧!”
☆、偷袭
云溪话才刚说完,突然,一个黑中带白、皮球似的东西从后方破空击来,直直打向了他。
闻得风声,云溪猛然转头,双手朝前推去,一股无形真力将那样东西抵在半空,但自己却全身一震,体内气血沸腾,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将地面踏出两个深坑。
借着火光,云溪看清那皮球似的东西竟然是个人头,而且就是不久前将那神秘盒子交到自己手里的黑袍老者紫南风。
顿时,云溪心头一惊,啊了一声,体内真气为之一岔,那股力道立时汹涌而至,如海上巨浪,直震得他筋骨欲裂,可他再退一步便将撞上赛如来的法身骷髅,是以再是怎么也不肯后退,在这关键时刻,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猛然长啸一声,震耳欲聋,逆天道反其道而行,将体内岔乱真元强行扭转,经手臂,达手掌,狂涌而出。
蓦地间,‘砰’的一声爆炸大响,那头颅经受不住两股力量的的冲击与挤压,已被炸成四分五裂,整个大殿都为之摇晃不止,瓦片纷飞,连绵坠地,砰砰大响不绝于耳。
一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冷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能接得下我这一招‘排云掌’,实在了不起,看在这一点上,今日便饶你一命吧!哈哈哈哈……”
云溪本欲去追,但是听见对方的阴冷笑声已经缥缥缈缈,显然早已去得远了,不由又停下了脚步,脸色一变再变,显然得十分痛苦!
他与紫南风一见如故,早已有莫逆友情,此刻故人已去,而凶手是何人他都不知道,又怎会不痛苦呢?
那绿衫女子眼中神情变幻莫测,她松开已经握成个拳头的左手,掌心竟有块碎布,布上写了一行小字,看清这行字迹之时,她立刻双手一搓,那块碎布慢慢就化成一团灰尘,飘飘洒洒的往地面落去。
过了许久,绿衫女子走到云溪身畔,你低道:“你怎么了?”
云溪闭了闭眼,又摇了摇头。
绿衫女子道:“你是不是认得紫南风?”
云溪转头,带着些疑惑色彩地看了着绿衫女子,后者脸色平静,又道:“方才那颗头颅便是紫南风的,你如此痛苦,难道不是因为他?”
☆、偷袭2
云溪道:“不错,我认得他,但也是不久前才认得的。”
绿衫女子道:“那他是否有将什么东西交给你?”
云溪脸色微变,道:“你怎么知道?”他不答反应,但这句话无疑已是承认了。
绿衫女子淡淡一笑,道:“我怎会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言,说紫南风偷了绝情门主的一本邪法秘籍。现在绝情门已经出动不少高手在追杀他了。方才那人想必也是绝情门主派来的人吧,而且他必定已知道那本秘籍就在你手里,所以他才会带着紫南风的头来找你。”
“竟有此事?”云溪一怔,忽然又想到什么,道:“既然那人是为了秘籍而来,为何他又突然离去?”
绿衫女子目光一转,伸出一根手指朝三丈外的地面指了一指,道:“你看看那里就明白了。”那里有一滩血迹。
云溪瞪大了眼,道:“刚才那人已受了伤?”
绿衫女子点点头,道:“不错,他的确已经受了伤。正因如此,他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逃命还来不及,又怎会还来找你要秘籍?”
云溪心里十分惊讶,因为他已感应到方才那人修为之高,绝不在自己之下,想不到竟然会这么轻易就伤在了自己手中?不过他未曾想到的是,他在紧张关头施展逆天道,不但将自己一身混乱真气逆转、化为力量,而且还吸收了对方的真气,当他自己的力量与对方真力合而为一之时,这股力量便绝非对方所能抵抗得了的了。
绿衫女子看了云溪一眼,道:“紫南风交给你的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秘籍,你……可否拿出来给我瞧瞧?”
云溪沉默片刻,眼前这绿衫女子待他的好,他相信绝无虚假,是以无形中对她便有了一种信任,当下便自怀中取出那丝绸包裹的盒子,递到了绿衫女子面前。
绿衫女子接过盒子,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只不过云溪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却未注意到罢了。
绿衫女子将丝绸打开,便看见了个金属盒子,找了许久未找到开启的法门,不由怔了一怔,道:“这盒子怎地打不开?”
☆、废墟
云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紫前辈给我的时候,它就是这个样子,而且他老人家给我这盒子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更没有半点提示。说起来还真是奇怪!”
绿衫女子点了点头,正欲说话,突然间,大殿的顶楼传来‘砰’的一声大响,一道全身笼罩在黑气中的身影恍如天降,单掌一挥,化作一道刀罡直直冲向了云溪!
云溪一惊之下,身子已急忙朝一侧斜飞而出,避过一击,同时大声道:“又是你……”
“不错,是我又如何?”那神秘人冷笑一声,绿衫女子却惊呼一声,因为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手里的盒子就被那神秘人一把夺了去。
云溪单手一引,祭起一柄红光闪烁的剑,一挥之下,立时有道剑光破空斩出,只可惜黑衣人刚一将盒子夺到手,便再度冲天而起,将上空撞破个大洞,云溪追出去时,对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
云溪再度回到大殿中时,绿衫女子已经消失不见了,空余幽香缭绕。他心头十分着急,再度飞身出无名古刹,只是四野茫茫的黑幕之下,哪里才有玉人芳踪?
“她怎会突然消失了?”
“难不成方才在自己追那神秘人的时候,又有个人跑了进来,将她劫走?”
云溪越想心里越害怕,信由感觉,随便找了个方向追了出去,一边飞行,一边放声大喊:“姑娘,你在哪里,姑娘,你在哪里……”他不知道绿衫女子名字,便只得以姑娘相称,只昐对方能够听见自己声音从而给予回复,可惜他一直追出百里,始终不闻回音。
此时东方已露出鱼肚白,四野荒山,白雾迷茫,草叶上的珠露在晨光下闪闪发着晶莹的光。
一场大雨,这天地间的空气说不出的清新,只是却给人添了一股冷冷的愁意。
云溪怔怔飞落在一座山峰之巅,脸上充满了担心之色,强自镇定着分析道:“或许我追那神秘的时候,她担心我不是那人的对手,所以也跟着追了出去,只不过是追错了一个方向。如果是这样,她过不久定会再度返回古刹去等我的,不是吗?”
☆、废墟2
一念及此,云溪忽然一拍巴掌,大声道:“定是如此,我追出来这么久,想来她早已在古刹中等得不耐烦了。真是该死!”说到这,已再度祭起仙剑朝来时方向返回……
※※※
无名古刹!
绿衫女子果然已经回来了,只不过与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是个穿着一件黑袍,带着厉鬼面具的神秘人。
这神秘人手里,此刻正拿着一个盒子,却不正是从云溪那儿夺来的那个盒子又是什么?
原来,他们二人早已串通好了,一个夺盒子,另一个则故意玩失踪、好引开云溪,然后他们再重新回到这里。
他们为什么回来?
难道,这里有什么秘密不成?
只听绿衫女子道:“义父,那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为何绝情门的人把它看得如此重要,另外,你又为何要让我引开云溪?”
黑袍人淡然一笑,道:“你听过尸魔令么?”
绿衫女子全身一颤,失声道:“什么?难道……这盒子里的东西就是……就是……”
黑袍人摇了摇头,道:“不是尸魔令,这里面装的的确是一本秘籍,名为《御魔心经》,上面记载着如何催动尸魔令、号令尸魔的秘法。另外,据义父所知,那尸魔令极有可能就在这无名古刹中,所以义父才叫你引开那姓云的小子。”
绿衫女子眼中掠过一丝恐惧,颤声道:“义父,你……你……你难道想用尸魔令来对付神兵门?”
黑袍人淡淡道:“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只要能够得到尸魔令,你母亲一定会很高兴的。到时候莫说小小的神兵门,这天下正邪两道,又有谁敢不从?哈哈哈哈……”
绿衫女子道:“可是义父……”
黑袍人截话叹道:“唉!义父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咱们仙侣派的处境你也应当明白的。现在不但正道不容于我们,便是绝情门、血月教、百毒教这三大邪派又哪里将咱们放在眼里了?他们均以自己是昔年大明王教的正宗传统为傲,一个个野心勃勃,早已将咱们仙侣派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只要一有机会,只怕他们立刻就会联合起来将咱们仙侣派除去。”
☆、废墟3
绿衫女子垂首无语,但眼中却有很沉重的忧滤。
黑袍人继续顾我而言道:“就拿这一次攻打神兵门的事情来说、这本非你母亲之意,而是迫于绝情门、血月教、百毒教的淫威,所以你母亲才不得不同意他们的意见,组建一个四派联盟,欲将神兵门连根拔起。”
绿衫女子还能再说什么?她痛苦地闭上了眼……
而黑袍人则开始在大殿中寻找起什么来,一边找一边喃喃道:“昔年无名古刹的主持无名大师乃是赛如来的大师兄,赛如来从大明王教盗走尸魔令后、想必定是将此令藏在了无名古刹的秘室之中。你快来帮义父一起找找,这里面说不定会有条机关秘道!”
绿衫女子微微抬头,目光注视着赛如来的骷髅的法身,似是充满了歉疚之色,怔怔的,于黑袍人的话置若罔闻。
黑袍人单独找了许久,见绿衫女子站赛如来法身前发呆,不由一怔,走了过来,道:“你发现了什么?”随即目光也在赛如来身上打转,过了许久,忽然神情一动,注意到了赛如来的左手小拇指竟然是伸出来的,隐隐像是在指引着什么,他顺着那方向一望,发现那边乃是一面墙壁,上面画着一幅观音佛像,而那赛如来手指所指处,正是观音的眉宇间的一个莲花印记。
黑袍人心头狂喜,伸手在那莲花印记上一按,蓦地间,那个地方竟然凹了进去,随后不远处墙角传来一阵辄辄之声,竟是露出了一个地洞。
绿衫女子全身一震,呆了。
黑袍人却忍不住纵声狂笑了起来……
※※※
当云溪回到无名古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那神情,简直就像是被人莫名奇妙的重重打了一拳,又惊又怒又疑惑。
无论是谁,只要看见眼前这片残垣断壁的景象,只怕都会和他一样震惊的。
不错,在这短短一两个时辰内,之前的无名古刹,已经被大火焚烧一空,成为了一片废墟。
现在,火势已经小了不少,云溪再度出现在之前的大殿中,横梁已塌,枝柱已倒,三面墙壁也倒了两面,赛如来的法身更是化为了一堆骨灰、和泥尘土灰尘混合在了一起。
☆、尸魔令
云溪呆呆望了半响,心里一片混乱,正因心事太重,所以他不曾注意到东面角落里的地面,居然有个洞,虽然洞口处被横梁与砖块封了大半,但只要仔细一看,却仍可看得出来的。
※※※
离开古刹,云溪径直御剑朝神兵门方向赶去,只是心里挂念着绿衫女子的安危,始终郁郁难欢。
大概到了午时时分,突然,云溪身后白云缥缈处,驰来一红一黑两道流光,越过他、挡在他前方,红黑光芒摇曳散去,显露出两个面无表情的老者来,其中一个中等身材,穿了件紫花袍子、面目阴森,杀气重重。
另外一个则穿了件银色铠甲、身材高大、满面髯须,左臂已断,却装了只铁手,右手紧紧握着一把紫光腾腾的大剑,整个人恍如天魔降世,威风凛凛。
云溪心头一凛,停顿身形,道:“两位是何人,何故挡我去路?”
髯须人哼了一声,目光如刀,瓮声道:“小子,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一具。”
云溪微微皱眉、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东西?”
“少给我装蒜!”髯须人怒叱道:“自然是御魔心经与尸魔令。”
云溪全身一震,神情大变,失声道:“你说什么,尸……尸魔令?”
髯须人微微一怔,也皱起了眉头,双眼像是要喷出了火来一般,沉声道:“小子,你休要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如果你不交出来,待我们杀了你以后,照样可以从你身上把东西搜出来。哼!”
云溪思绪大乱,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何事,他尽量保持着镇定,道:“东西并不在我身上,就算你们杀了我也不可能搜得出……”
“你真没带在身上?”髯须人截口怒道:“快说,那你藏在何处,只要你交出来,老夫可格外开恩,饶你一命便是。”
云溪见对方如此着急、心头更是大异,已然相信了几分,吸了口气,心中暗道:‘若果真是尸魔令重现天日,那这人间必定会引发一场弥天大劫。他们既然认定是我得到了它,我何不借此机会向他打听个清楚,然后再将这消息通知正道门派,让他们提前做好防范准备、以阻劫难发生。”
‘嗯!’一念及此,云溪反而沉住了气,淡淡道:“两位是什么人,你们凭什么以为尸魔令与那什么御魔心经在我这里?”
☆、尸魔令2
“你问我们是谁?”髯须人笑了,冷冷的笑,道:“绝情门四大长老你可听过?”
云溪神情平静,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来,你们便是绝情门四大长老中的另外二位了?却不知怎么称呼?”
髯须人眉峰微挑,双目如冷利般死死盯着云溪,云溪的平静无疑给了他一种狂妄之感,如果不是为了尸魔令,他真想现在就把眼前这小子一拳打成肉泥,但现在却不得不客气客气,道:“老夫独臂天王,至于姓名,只怕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云溪目光转向那位一直不曾开口的紫袍老者,后者终于冰冷冷的吐出三个字:“鬼见愁!”
云溪哦了一声,若是别人,定然会说句‘久仰久仰’之类的话了,他却只是淡淡一笑,道:“你们口口声声说尸魔令与御魔心经在我这儿,却不知有何根据?另外,这御魔心经又是什么东西?”
鬼见愁忽然嘿嘿的笑了一声,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他道:“小子,紫南风是不是交给了你一个盒子?”
云溪道:“不错,难道那盒子里装的便是御魔心经与尸魔令不成?”
独臂天王忽然厉声道:“小子,你少装蒜……盒子里装的只是驭御尸魔令的御魔心经。紫老儿既然已将盒子交给了你,你又怎会不知?”
云溪心头暗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漠然一笑道:“既然盒子里装的是御魔心经,为何你们却找我要两样东西?”
独臂天王哼了一声,道:“臭小子,你还想瞒我们不成?我们早已打听到尸魔令藏身于无名古刹的某个机关秘道之中,只可惜我们去的时候,无名古刹已经被人毁了,而且机关也已被人打开,我和鬼老儿进去查看之时,尸魔令早已被人夺去……现在你还想狡辩不成?”
云溪终于恍然大悟,总算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不过他心里却并未因此而感到开心,反而有些难以喘息。
尸魔令被人所得,而云溪却连那人的样子都未看见,他忽然就预感到一场浩然大劫,正在无形之中酝酿着,一旦爆发,这整个天下都将陷入到万劫不复之中。
☆、尸魔令3
鬼见愁冷冷道:“小子,现在你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还不快将东西交出来?”
云溪忽然抬头,朝对方微微一笑,道:“对不住了两位,只怕这件事情要叫你们大大失望。东西交不在我手里,而是被一神秘人夺走了。而且,就算在我手里,我也是绝不可能会将之交给你们的。我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相信我说的话,所以……”
独臂天王沉声道:“所以什么?”
云溪一笑,道:“所以我只有让你们知难而退……”他这话刚一说完,手中剑徒然火光大灿,随手两道剑气挥了出去,分别攻向独臂天王与鬼见愁。
云溪这一出手看似平平淡淡,但是两道剑气的力量之强悍,却实令人不敢想象,独臂天王天生神力、倒还不惧,挥手一剑,即将那道剑气的力量消化无形,然而鬼见愁虽以鬼魅般的身法见长,却也不愿在一后辈面前闪避,是以双手一搓,显现一个惨碧光团,猛然一推,光团迎向剑气,两股力量骤然爆炸开来,鬼见愁竟然被震得全身颤了一下,面色微微发白,眼里迸出可怖色彩,显然惊怒到了极至。
云溪哈哈大笑,他心知要对付这两人甚为不易,更不愿多浪费半点时间,所以刚一抢占先机,他的人立时就在虚空一转,划出一道优美弧线,手中剑于瞬息间斩出三百六十五道剑气,在半空形成一个星罗剑网,罩向了鬼见愁。
不过这一次云溪却算计错误,因为鬼见愁吃了第一次亏,第二次便绝不会弃自己特长于不用,只见他阴沉沉地干笑一声,身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云溪身后,伸出一只枯瘦的鬼爪,朝云溪脑门抓了过去。
闻得风声,云溪这才吃了一惊,心知小看了鬼见愁,不过此时他要闪避并不困难,然而他知道自己遇见的两个对手均非易与之辈,若不冒险一试,今日莫说难有胜算,即便能够得以脱身,只怕也将累得半死,正因如此,所以,在这关键时刻,他以超人一等的定力控制自己心头恐惧,硬是等鬼见愁离自己只有两尺之距时,这才突然施展魅影身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方的致使一击。
☆、一招秒杀
鬼见愁做梦也没有想到云溪这个后生小子会突如幽灵般消失在自己攻击范围之内。这是大意,或许换成任何一个高傲自负的前辈高人,在对付一个似云溪这样的后辈之时,只怕都会像他一样犯下一个同样错误的,因为云溪实在太年轻了,太不值得他们尊重。
虽然这个失误于平常人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但于他们这等同样速度惊人的高手而言,却是足已致命的。
高手之间,哪怕是半点失误,也极有可能导致致命,这比小心翼翼的拼上一千招还要凶险得多。
此刻,云溪刚一闪身避过鬼见愁的攻击,立时祭出玉霜剑,施展出了寒冰剑诀第一大招:冰封术。
鬼见愁刚刚转身,突然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四周空气像是化为了一股无形绵力,叫人速度受限,寒意直侵骨髓。
鬼见愁一惊之下,反应已是迟了,他所有动作突然一下变得迟缓了起来,也就在这时,云溪魅影连环剑连绵击出,数十道剑气恍如流星雨般从鬼见愁前胸入,后胸出。
下一刻,云溪已经飞出十丈远,而鬼见愁的肉身则骤然爆炸开来,连一声惨叫都不及发出便血肉横飞、灰飞烟灭,连元神都不及逃出。
这一切说起来虽慢,但发生的时间却只不过均是一刹那之间,另外一边,独臂天王已经惊呆了,那张开的口足已塞下一个大鸡蛋,他也做梦都不会想到云溪的实力竟然高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云溪杀了人,自己也并不好过,但鬼见愁这个名字他早已听孙大野和贾书提起过,此人实乃一杀人不眨眼的绝世魔头,他若死,却不知会有多少好人将因此而获救,正因如此,云溪心里这才为之坦然,朝独臂天王冷冷一笑,道:“你若是还不走,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独臂天王出生入死、身经百战,也不知遇过多少强敌,然而看见自己同伴在一个年轻后辈手里,竟然连一招都没走过即已灰飞烟灭,这实在太叫人震惊了,所以,他莫名的就对云溪产生了一种恐惧,只是碍于面子,场面话仍有一句:“你……你叫什么名字?”这从嗓子发出的干哑的声音,似含无穷的恐惧之意。
☆、窃玉
“神兵门弟子,云溪!”云溪答。
独臂天王不说话了,转身就走。
云溪自然也不会呆下去,他要立刻赶回神兵门,立刻将尸魔令重见凡间的事情转告神兵门,因为那幻想中的可怕的弥天劫难随时都将来临,他虽然有点狂傲,但从骨子里就是个善良而正值的人,所以他自然不愿看见人间到处都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景。
只不过,他若是知道这一次回去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去?
※※※
这里是一个无名小镇,云溪在这儿总算向人打听出了云雾山的大体方位,只是腹里空空,实在饿极,是以便寻了家酒楼,饱餐一顿过后便又在附近寻了家客栈、要了个干净房间。
躺在床上,云溪本已很累,怎奈心里有事,一直难以入眠,半夜之时,星月皆隐,阴云蔽天。
就在云溪迷迷糊糊、将睡未睡之时,突然,隔壁房间传来砰的一声大响,然后有惊呼声传来,隐约听来,似是女子的惊呼。
云溪一惊坐起,连衣服都不及穿上,只匆匆拿起一把玉霜宝剑便打开门走了出去,只是刚走到隔壁房门外时,里面却是静寂得可怕,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云溪心头微异,当下在门上敲了几下,问道:“请问这里发生了何事?方才是何人惊呼?”连问了几遍,里面寂无人应,当下他用力一推,便将栓子震断,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走进去一看,一灯如豆,照耀着这间房,里面一桌一椅一张床,桌上还摆了壶茶和一盏油灯,除此之外,再无它物,床上的被子还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不曾被人动过,显然今天夜里,这间房根本就没有人睡过。
云溪脸色微变,喃喃道:“难道是我听错了,或是声音根本不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忽然,一阵寒风吹了进来,云溪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暗想‘这房间里头怎会有风?’目光转处,只见窗户已被打开。
若是无人住,这窗户又是谁打开的?
这一切实在古怪极了。
☆、窃玉2
云溪忽然从那房窗子飞了出去,转头一看,注意到隔壁那间房,也就是自己所住的房间的窗户此刻竟然也是开着的,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从窗户飞了进去,回到自己房间,地空空荡荡,根本不曾有人,只不过自己的衣物却已经被人丢在地上,仔细察看过后,忽然发现紫不凡交给自己的那块玉简也不见了。
现在云溪终于明白,方才隔壁的惊呼声,本就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好引开自己,然后再到自己房间来找东西。
只是,这人是谁?
他来找的又是什么,只是那块玉简么?
云溪自然猜得出,对方要找的绝不是玉简,而是尸魔令,只不过在没有找着尸魔令的情况下,顺手将玉简给拿了去。
一念及此,云溪不禁想起了紫不凡来,心里大是歉疚,喃喃道:“紫前辈,你的托负云溪不但没有完成,现在玉简也被人给偷了去,我却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我真是……”说到这,忽然,有道人影幽灵般从窗外穿入,出现在房中,人刚立定,一股淡淡幽香,已经袭入云溪鼻端。
云溪心头一惊,转头看去,灯光下,窗户边,静静伫立着一个身穿绿衫的苗条女子,她蒙着面,只遗一双清漆般的妙目在外,此刻,这双眼睛里正带着笑意。
“是你!”云溪又惊又喜,道:“你……”他本来想问问对方跑到何处去了,为何自己回到无名古刹去找她时候,她却连声招呼都不打便消失不见,叫自己好生的担心,可是他什么都还没有问出来,就忽然注意到对方那只白皙的左手中竟然拿着块玉简,却不正是自己失窃的那块玉简又是什么?
顿时,云溪脸容显现怒色,冷冷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绿衫女子眼睛里本来还带着欢喜之意,但此刻却冷了下来,冷冷的道:“你以为是我偷的?”
云溪冷冷道:“除了你还有谁?”
绿衫女子忽然自嘲一笑,摇了摇手中玉佩,道:“你见过有偷了东西,还带着脏物去见主人的贼吗?”
☆、窃玉3
云溪一窒,心想:“不错,若果真是她偷的,她又怎会还带着东西来见我?”顿时,云溪脸上出现一丝歉色,低低道:“对不起,我想我果真误会你了。”
“一句对不起就成了么?”绿衫女子哼了一声,转身去,以背相向。
云溪讷讷道:“你……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我?”
绿衫女子冷冷道:“我根本就不想原谅你!”
云溪怔住,说不出话来了,但就在这时,那绿衫女子忽又扑哧一笑,转身身来,满眼笑意地看着他,柔声说道:“因为本就没有生你的气,为何要去原谅你,原谅你什么?”
云溪也笑了,长长的松了口气,心里却在想:“人都说女子心比还深,看来果真如此!”
绿衫女子交没有立刻将玉简交还云溪,而是借着灯光打量了起来,忽然,她恍惚发现了什么惊人秘密,猛地一下就抬起头来,转向云溪,颤抖着声音道:“这是哪里来的,是谁交给你的,你怎么会拥有它?”
云溪心头大奇,道:“怎么,你认得此玉?”
绿衫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云溪,云溪无奈,当下只得将自己如何得到此玉的过程说了一遍,绿衫女子听后,身如弱柳般微微颤抖,忽然转过身,眼里眨起了泪光。
云溪察言观色,忽然脸色一变,失声道:“难道你便是紫前辈的后人?你……你是仙侣派的人?”
绿衫女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挥袖抹去眼角的泪水,道:“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仙侣派弟子,也的确是你口中的紫前辈的后人,是她的曾孙女!”
云溪脸色一变再变,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既有痛苦,又有惊喜,痛苦的是,对方果然是邪派中人,而且还是如今正道人人不耻的仙侣派弟子,惊喜的是,他总算找到了紫不凡的后人,总算可以将紫不凡交待的事情完成。
两个人都好一阵沉默,谁也不曾开口。
云溪心头一片混乱,已找不到一个什么样的立场来面对这绿衫女子,但是他毕竟还是打破了沉默,勉强的笑了一笑,道:“既然你是紫前辈的后人,那么,这块玉简你便拿去吧,我本就是想找到你们,然后将它交给你们的。”
☆、永无再见
“你很失望,是么?”绿衫女子并没有说一声感谢的话,就将玉简纳入了怀中,而且还冷冷的问了云溪这么一句话。
云溪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绿衫女子背对云溪,眼中流下泪来,声音却仍是冷冷冰冰:“现在你已经知道我是仙侣派弟子了,你以后是不是不会再理我?”
自古正邪不两立,此乃命中注定之事,所以云溪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好。
绿衫女子道:“既然你不想理我,想来更不愿看见我了吧。那么我这便离去就是。”
云溪忽然道:“你等一等。”
绿衫女子根本就没有动,闻言不禁一喜,却故作哀伤,幽幽道:“你还想说什么?”
云溪痛苦地闭了闭眼,却勉强的笑着道:“虽然你我一正一邪,但是你从没有害过我,而且一直待我极好,这些我心里都很明白的……正因如此,所以,无论你我以后在什么地方相遇,我也绝不拿你当敌人。”
绿衫女子见云溪这话并非在挽留自己,不由冷笑一声,道:“你不拿我当敌人,我却要拿你当敌人。而且,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
云溪一怔,他不解女子心事,只觉实在没见过如此不讲理的人,当下忍不住也有些火气,淡淡道:“那自然是你的事,与我又有何干系?”
绿衫女子冷冷道:“不错,我的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既然如此,那我现在便走。”她正准备走,却又忽然回头,流着眼泪,冷冷看着云溪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来偷了你的东西?”
云溪看见对方满面泪痕,不由心头一酸,语气也柔了不少,道:“如果你愿意说,我自然也想知道的。”
绿衫女子哼了一声,道:“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伸开右手,掌心竟有片衣角,看上去五颜六色,她掌心一翻,这片衣角便缓缓飘落,然后一字字道:“今日一别,永无再见。”话毕,已经转身穿窗而出,消失在了窗外无尽的夜幕中。
云溪单手一抓,将那片尚未落地的衣角吸在掌中,然后走到窗口,怔怔望着窗外的那一片黑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香苦辣一齐涌上了心田。
☆、毒饼
今日一别,永无再见。
是真的再无再见之日了吗?
云溪怔怔站在窗口,凝望着窗外无尽夜色,脑海一片混乱,心里酸酸的、涩涩的。
抬起手,他望着掌心那片五颜六色的衣角,目光闪动,似乎想起个什么人来,想起了那片花海上空那个跳着霓裳舞的美丽女子。
她不是天上的仙女,但是却胜似天仙……
叹了口气,云溪重新回到自己床上。
天亮之后,他离开客栈,走在街道上,听到街道上有人吆喝着:“包子,包子,热腾腾的肉包子咯。”当下便打算过去买几个包子充饥,却忽然注意到前方街道上并肩走来三个穿着神兵门弟子服饰的少年。
三年过去了,再度看见本门师兄弟,云溪如何不欣喜,他立刻便走了过去,挡在对方三人身前,抱拳道:“三位师兄,你们好。”
那三个神兵门弟子齐用古怪眼神打量眼前这个称呼自己师兄、却穿着一身农户衣裳的少年,他们显然并不认得云溪,便听其中一高高瘦瘦的神兵门弟子道:“你叫我们师兄,不知道阁下何门何派,高姓大名?”
云溪道:“我乃玄阳弟子、云溪。”
“什么?”三个神兵门弟子齐声惊呼,同时祭起一把青光腾腾的仙剑,分三角型方位立定、将云溪包围了起来。
由于是大清早,所以街道上行人并不多,即便有人看见,大家见他们抽刀拔剑的,立刻也如惊弓之鸟般撒腿就跑了。
之前那高高瘦瘦的神兵弟子厉声道:“你真是本门叛逆云溪?你果真还没有死?”
云溪心头微微皱眉,看着那说话的神兵门弟子道:“叛逆?”
“不错,三年前你便已被逐出神兵门,你不是叛逆谁是叛逆?”那高高瘦瘦的弟子冷冷道:“当年你害了本门阴师叔与佛音寺的天相大师,实在罪大恶极。哼,想不到你这一躲,竟然躲了三年之久。”
另一身材矮小的神兵门弟子喝道:“姓云的,昨日我们听说你已得到尸魔令可是当真?你快快将这邪器交出来,然后随我们一同回神兵门接受门规制裁。”
☆、毒饼2
云溪没想到三年过后,再度遇见同门中人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更没有想到的是,彩衣女子和自己的同门师兄弟,竟然都以为尸魔令在自己身上,而且他能够联想得到,既然连自己门派的师兄弟都已知晓此事,只怕过不久,全天下人都会以为天魔令就在自己身上的。
他忽然就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竟是十分的凶险,不过,他脸上的镇定功夫却非常人所能比拟,竟然还微微的笑了笑,道:“三位师兄,我知道无论我跟你们说什么,你们只怕也不会相信的,既然如此,那我告辞了!”话落,忽然施展魅影身法、身形一晃,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三个神兵门弟子吃了一大惊,纷纷转动目光四下寻找起来:“人呢,人哪里去了?”
“要不咱们分头去找找。”
“我看还是不要分散得好,这小子实力极高,咱们若是分开,必定很危险。”
“说得不错,那咱们往那边去看看。”
“……”
云溪其实就在坐在一屋角望着对方三人,见他们三人已然离去,这才飞身落地,摇了摇头,心道:“如果真要对付你们,莫说你们不分开,即便在一起又能如何?”想到自己如今处境,不由又叹了口气,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去。
“大饼大饼,热呼呼的大饼。”云溪走出一段距离,只见街边一卖饼的老头儿朝他看了一眼,笑道:小伙子,买个大饼吧,刚出笼的大饼,还热呼呼的呢。”
云溪微微一笑,走了过去,道:“好,给我来两个。”
老头儿一笑,道:“好嘞!您稍等……”片刻后,就用油纸包了两个大饼给云溪了,云溪给了钱边走边吃,也没有过多注意什么,待吃完两个大瓶后,已然走出了小镇,正准备祭起飞剑之时,突然发觉自己体内真气断断续续,竟然无法正常运行了,不由脸色一变,失声道:“怎会如此?”
“哈哈哈……”突然间,一阵阴笑在云溪身后传来。
云溪转头一看,便看见了之前卖大饼给他的那个老头儿正用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在打量着自己,顿时,他明白了什么,道:“你在饼中下了毒?”
☆、夺令
“谁说不是?”老头笑嘻嘻道:“你现在是不是感觉体内真气欲续难续,气乏力疲?”
云溪目露警惕之色,反问道:“你下的什么毒?”
“软骨散!”老头笑道:“你不必担心,这种毒还要不了你的命。不过,要是你不肯乖乖的将尸魔令交出来,我现在就会要你的命。
云溪长长哦了一声,故微镇定地笑道:“这软骨散无形无色,想来前辈必是位毒道高人了,却不知前辈可是来自百毒教?”
“小子好见识!”老头笑道:“告诉你也无妨,老夫正是百毒教的长老‘无影毒叟’。”
云溪抱拳笑道:“幸会!幸会!前辈的大名,晚辈可是久仰得很呐。”
云溪到了此时,还一付有说有笑、若无其事的模样,实在叫无影毒叟大觉蹊跷,反而不笑了,眯着一双眼睛,阴沉沉道:“小子,你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样?哼!现在你既已中了老夫的软骨散,便只得凭我宰割,懂吗?快将尸魔令交出来。”
云溪一笑道:“在前辈面前,晚辈怎敢耍甚花样?晚辈只是觉得,反抗也是死,不反抗也是死,还不如尽量讨好前辈,乖乖将尸魔令奉上,或许前辈一高兴,还会放了晚辈也说不定呢。”
无影毒叟大笑,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小子却也不笨,不但不笨,简直聪明极了。好,只要你乖乖将尸魔令交出来,老夫答应你,饶你一命便是了。”
“就算他交了出来、只怕也没有你的份。”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影毒叟厉声道:“什么人?”
“哈哈哈哈……”伴随着这一阵长笑声,东南方向御空飞来两道身影,眨眼间就已飘落在地,与无影毒叟一起,分成三个方向,将云溪包围了起来。
“是你们!”无影毒叟脸色一变。
云溪转头,打量了下来人,只见其中一个是位反手执剑的中年书生,相貌极佳,只不过脸上总有一抹若有若无的邪气,而另外一个则是个满脸横肉、煞气非凡的大汉,手里拿着一把煞气冲天的刀。
☆、夺令2
这二人均是气势极劲,一看他们脸上神态,就知道他们俱是高傲自负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