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教(一)
任务长老查看了下云溪的伤势,苦笑一声,道:“你小子这么小便懂得英雄救美了啊?算你命大,若不是遇见了本长老,你这条小命便是不保了。”话毕,伸手入怀,取出个玉瓶来,迅速拔开塞子,倒出三颗赤色丹丸,放入了云溪口中,随后又伸手在他背后推拿了几下,以真元帮他迅速消化药效,这才腾出一只手,朝前一抓,那柄插在妖兽额骨前的玉霜剑自动飞至他掌心,随手一道剑气直斩而去,但听得“轰”的一声爆炸,那妖兽肉身霎即爆炸开来,血肉横飞。
“小家伙,你带着灵儿到远处去,莫要呆在此地。走!”话毕,炼丹长老将剑交还给云溪,便纵身而去,再度与邪魔展开血战!
不久后,这边的战斗已越来越激烈,整个广场的地面都被鲜血浸红,不少地方尸体堆如丘,战况十分惨烈,九天之上,风起云涌,雷声隆隆,显然这一战已是震惊天地!
在非战斗中心的东面,那儿有一个身着华服、看上去四十岁、背负双手,面带微笑、不怒自威的邪派高手一直没有动手。
他叫红尘独一,乃是《血月教》教主。
莫要看他才四十来岁年纪,实则上此人早已有三百岁的高龄,只不过其修为绝高,是以容貌也不显老态。
同时,血月教乃是当今邪道四大派之一,与《百毒教》《绝情门》《仙侣派》齐名。
说起来,这血月教的创始人还是千年前天下第一大邪派《大明王教》里面的四大天王之一,名为[血灵子],此人修为极高,恶名远扬,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绝世魔头。
不过,血月教在血灵子手中可并未发扬光大,顶多只是个二流门派,在其后的三代教主中,更是没有什么起色,反而日渐势威,轮为一个三四流的小派去了。
直到到了慧眼识才的第五代教主‘红尘独一’手里,这血月教中的人才,方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而红尘独一本人更是惊才绝艳之辈,不但修为绝高,雄才伟略,更是万里独一。
☆、血月教(二)
如今血月教在红尘独一的手里虽不足两百年之久,可是,在他的英名领导之下,亲率部下东征西讨,竟一举收服三十多个中小邪派,大大的提高了血月教的总体实力,这才达到了如今与其它三大邪派《百毒教》《绝情门》《仙侣派》鼎顶邪道的辉煌局面!
不过,这红尘独一野心极大,在如今四大邪派中,除仙侣派外,其它三大门派均是当年《大明王教》的分支,他有心一统整个邪道,重建千年前《大明王教》天下第一派的盖世盛名,是以,这才千方百计的筹备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准备一举歼灭仙霞谷‘浩气山庄’这片曾经为正邪大战、《大明王教》最终灭亡,被引为奇耻大辱的地方。
在他看来,若是此战告捷,那么,他将在邪道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名誉,有此名誉,便会有大批人才前来投奔血月教,届时,再以强大力量,叫百毒教、绝情门、归服麾下,从此圣教一统,然后再征天下,成为人间至尊!
此刻,在红尘独一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血袍老者,乃是血月教的两大长老,分别叫《上官天》《屠千斩》,均是高傲之辈,一付不曾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的姿态,十分狂妄!
同时,在红尘独一的右边,有一头巨大妖兽,这妖兽高逾十呎、全身殷红如血、赤目凶光、獠牙龅露,周身上下,透着一股滔天的暴戾气息,口中不时发出低低吼声,十分霸气。
在这妖兽的背部,站着一个身着黄衫薄裙,美艳妖娆,浮凸勾人,裸露出大半个雪白酥胸的妖冶女子。
她也和那个红尘独一一般,面带一丝笑意、媚眼如丝,有隐约春媚之意,勾魂夺魄!
此刻,这妖冶女子双手间握着一支玉笛,正横在唇边,吹奏着古怪的弦律,每一次高潮跌起,俱能令妖兽们为之疯狂,从而更加残酷嗜血,冲杀之间,浩气山庄的普通弟子根本无力敌挡!
中年男子微笑道:“玉笛仙子果然神曲玄妙,可真是天上难有,地上无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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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衣无缝
“红尘教主过誉了!”那被称之为玉笛仙子的妖冶女子放下笛子,媚然一笑,道:“教主。这一次,咱们肯定能够一举歼灭浩气山庄,为我圣教讨回千年之耻。呵呵,这之后,你可是功不可没啊!”
中年男子笑意不改,道:“你的功劳也不小啊。放心吧,待我一统圣教,定封你为副教主,届时,你在我圣教的地位,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哈哈哈哈……”
玉笛仙子脸色一喜,笑道:“多谢红尘教主!”话毕,继续横笛于唇,更为卖力地吹奏起“御兽神曲”来!
蓦地间,一道身影如骄龙行天般驰来,瞬间落在十丈之外,正是白傲尘!
红尘独一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见,白庄主别来无恙啊!”
“我好得很。哼!”白傲尘不愿与他多说,眼中寒光一闪,道:“红尘独一,想不到你区区一个血月教便敢杀到我浩气山庄来,这份胆量,我白某佩服。不过,今日既然来了,便把命留在这儿吧!”话毕,起手一剑递出,幻生万千剑气,看似是要攻击红尘独一,实则上他这一剑刚到中途,便已经转向了玉笛仙子,因为他知道,今日成败关键,便在这些妖兽手中,而他此时也已经看出,这些妖兽乃是由玉笛仙子御控,是以只要杀了她,便能挽回颓势。
不过,白傲尘想法虽好,然而那玉笛仙子却也非等闲之辈,她似是早已料到白傲尘心中所想,早早的便倒飞而去,这时,红尘独一身后的两大高手《上官天》与《屠千斩》已经冲天而起,前者祭起一柄邪剑,后者祭出一柄魔刀,接下了白傲尘的攻击。
这两人着实厉害得很,虽然初时被白傲尘凌利的剑罡逼得难以招架,但很快,便展开了天衣无缝的配合,均是一付拼命式打法,其中任意一人遇险,另外一人的攻击便就临近了白傲尘所要必护之处,如此一来,总叫白傲尘无法脱身,同时也不敢轻易杀其一人而换自己一身重伤,其后果,将不堪设想,因为不远处还站着个实力不比他逊色的红尘独一。
☆、十年往事(一)
很显然,这上官天与屠千斩的战术,似乎早已谋定,乃是专门为了对付白傲尘的,可是白傲尘即便明白如此,却也无可奈何,一时间,心里十分着急!
不远处,玉笛仙子凌空伫立,衣诀纷飞,眸含幽怨之色,道:“白庄主当真是没有半点惜花之意啊,要不是奴婢闪身得快,此刻已成你剑下亡魂了。唉,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小月姐姐会整日以泪洗脸了,原来你竟是如此绝情冷酷之人!”
白傲尘全身一震,怒叱道:“你胡说什么?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小月这个名字?”他一分神,屠千斩忽地魔刀连斩,一道道血色刀环,夹以开山断流之力,狂风暴雨般的向白傲尘攻去。虽然这些攻击均被白傲尘一一化解,然而,不得白傲尘喘过口气,上官天蓦地身影腾空而起,自天而下,一道道幽光气剑,如雨直射,将白傲尘方圆十丈之内,全部笼罩在其气剑打击的范围之内。
不过,白傲尘毕竟乃是一庄之主,修为非同可小,岂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但见他一声大喝,手中仙剑舞一圈青光剑幕,将头顶上方的气剑一一搅碎!
然而就在这时,玉笛仙子那种满含幽怨的声音再度传来:“白庄主,小月姐姐等得你好苦啊。你为了一个庄主之位,便将她弃之不顾,十年来不问不闻,你真的好狠的心啊!”
白傲尘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痛苦之色,虽然明白道玉笛仙子的本意,是想打乱自己心神,好叫自己无法专心对敌,可是,那段往事,实在太过刻骨铭心了……
多少次深夜梦醒,心如刀绞,只因相思愧疚!
多少个不眠之夜,转碾难眠,只因旧梦如昔!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这段往事,他本以为将就此会随风而逝,可是尘埃落定,内心深处,魂魄深处的那个身影,又再深深的将他刺醒。
他以为自己已经渐渐淡忘了那个人的,可是,他只不过是麻木了自己,尘封了往事罢了。
☆、十年往事(二)
现在,往事的伤疤,再次叫人揭开,任凭他乃是一庄之主,天下修真界少有的绝世一辈,在此刻,竟也不由被两个原本远远不是自己对手的邪道妖人打得难以招架!
玉笛仙子凄苦一叹,恍惚自己便是白傲尘心里思念的那个人一样,道:“白庄主,十年来,你知道我小月姐姐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这十年来,你根本就早把她给忘了。”说到这儿,她自己已是泪流满面,忽地厉声怒叱,道:“你这薄情负义之人,当真好生可耻,亏你还自认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看你把自己心爱的女子伤害成这样,简直便是禽兽不如。”
“不!”玉笛仙子又反驳自己的话,厉声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曾爱过她,你不过是喜欢她的身体,把她当成你的玩物,玩玩便就丢弃不理。哼,你根本就只不过是一个鄙卑无耻、下流淫贱的好色之徒!”
“哼,白叔叔才不是好色之徒!”在不远处,一头妖兽的尸体之后,胡灵儿听到这儿,已是十分不岔,忍不住便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在胡灵儿身旁,云溪也道:“是啊,这个女人好可恶,竟然这般污蔑白庄主,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四处都是一片混乱,是以也并未有人注意到这两个小孩子。
对于玉笛仙子的话,白傲尘初时还能勉强控制自己,但此刻却再也无法忍受了,眼中杀机一闪,宛如山洪爆发,雷鸣般怒喝一声:“你闭嘴!”说话间,如是一头发疯的猛兽,手中仙剑,似怒海腾龙,疯狂挥舞,,恐怖剑罡,宛如惊滔骇浪滚滚而去,四周地面,传来“砰砰砰砰砰”一连窜密密麻麻的爆炸大响,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无数大理石地板,冲天飞卷!
玉笛仙子花枝一颤,脸色隐隐有些苍白,显然十分害怕,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红尘独一向她露出一丝笑意,轻点其头,以凝音入密之术道:“有本教主在,你无需害怕。继续吧,只要能够叫他油灯枯尽,任他修为通天,今日也非死不可!”
☆、十年往事(三)
玉笛仙子点点头,收摄心神,再度看向白傲尘,厉声道:“你要我闭嘴,我偏不。我偏偏要叫这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如何对不起我小月姐姐、如何玩弄于她,叫她给你生了个好女儿,你却反而狠心的丢弃她的。不但如此,而且,明明你自己女儿就在眼前,你竟也不愿认她。你实在虚伪得可怕,简直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白叔叔有女儿吗?”胡灵儿一脸诧异,噘了下嘴,小声道:“这个女人尽爱胡说!”
云溪却陷入沉思状,对于胡灵儿的话,惘如未闻。
白傲尘狂吼一声,手中仙剑,骤然爆发万道寒光,一举震退上官天与屠千斩,向着玉笛仙子狂冲而去,怒喝道:“你这贱人,竟敢如此污蔑于我。我杀了你!”
玉笛仙子全身一颤,给红尘独一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可是后者却故意移开视线,不由心中低骂一声,忽然仰颈迎剑,冷声笑道:“好啊。你杀我,你杀啊,你杀了我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知道你跟我小月姐姐之间的秘密了。呵,反正你也不担心我死了,小月姐姐会难过!”已是一付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白傲尘身影飞快,转瞬之间便就出现在了玉笛仙子身前,手中仙剑直直刺去,却嘎然而止,停留在玉笛仙子胸前半尺之处,强大剑气,已经将其胸口薄衣刺破了一道小口,有鲜血溢出,也幸亏他在此刻住手,否则再进一分,便就叫对方神仙不救了。
白傲尘握剑的手,青筋暴露,微微颤抖,眼中血丝满布,杀机惊人,一字一顿的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跟小月是什么关系?”
“我跟她没有关系!”突然,一个声音冷冷传来。
白傲尘与玉笛仙子齐地一震,闻声而望,只见一个螓首蛾眉,身材婀娜、白巾面朦的神秘女子宛如天仙一般破空飞来,话随声落,她的人很快便来到近前!
“小月姐姐……”玉笛仙子颤声说了一句。
☆、蒙面女子
“你还知道我是你小月姐姐?”蒙面女子冷冷的扫了玉笛仙子一眼,一声低哼,身影瞬间即至,夺过玉笛仙子手中那支笛子,随即冲天而起,飞上了半空,横笛于唇,吹奏出了一段天籁弦律,刹那间,四周妖兽忽然放弃浩气山庄的弟子,反攻血月教中的妖人。
“贱人尔敢!”红尘独一再也无法镇定,猛然大喝一声,冲天而起,拍出一股惊猛罡风,化作一道巨大掌印,向着蒙面女子打去!
白傲尘大怒,猛然一掌拍出,将玉笛仙子震飞,接着,身影冲天起,斩出一道青光剑柱,与那巨大掌印相撞,传来“轰”的一声大响,异彩暴射,飙风四窜!
这时,白傲尘已经将红尘独一挡了下来,一场大战,就此展开,二人速度均是奇快无比,转瞬之间,便在方圆几十丈内,布下了千千万万道幻身,不时传来霹雳大响,异彩连连,风云大作!
上官天与屠千斩对望一眼,同时冷笑一声,驭动法宝,向半空中的蒙面女子攻去!
然而就在此时,云层深处,又有两道身影破空而下,其中一人身着道衣,相貌威严,透着股凛然正气,看上去大概中等年纪。另外一人身着白衣,相貌英俊,三十来岁年纪。
二人自天而落,各自祭起一柄仙剑,接下了上官天与屠千斩的攻击,中年道衣人喝道:“邪魔歪道,休得猖狂,纳命来!”说话间,手中剑舞出一片寒光剑幕,宛如一张弥天大网般向屠千斩罩了下去。
同时,那个年轻男子修为也十分了得,一声大喝:“一剑寂尘!”手中仙剑青光大灿,剑气冲霄,化作一支通天大剑,夹以开山裂地之威、向着上官天狂斩而下!
屠千斩很快便被道衣老者缠上,被打得无力还手,同时,年轻男子突如其来的一剑,也叫上官天措手不及,虽勉强闪身避过,却仍然被其剑罡震伤内脏,直震得他体内气血翻腾,十分难受。
☆、血焰兽
在半空中蒙面女子以笛声的驭御之下,妖兽的蛮劲越来越凶猛,对血月教中人毫不留情,很快,广场上;正邪两面的形势立刻倒转。
浩气山庄不愧为天下正道五大门派之一,其庄中弟子虽然在此时早已筋疲力尽,可是此刻见已方挽回败势,登时又来了精神,个个如狼似虎,奋勇杀敌,全然不顾自己生死。
与此同时,那个神秘道人也已将屠千斩逼得险象环生,不过,却在此时,异变突生,屠千斩被神秘道人一剑震飞,刚好落在胡灵儿身边,见那道人又再攻来,他忽然一把抓过胡灵儿。胡灵儿脸色大变,慌乱之中,破口大骂了起来,但是屠千斩却自不理,拿她挡在身前,瞪着那道人怒叱道:“神兵门的臭道士,你们不是向来自负正义吗?哈哈,来吧,你要杀我,先杀了这女娃儿再说!”
原来这道人乃是神兵门的高手,怪不得修为如此之高,此刻,他闻言,冷目如电,扫向屠千斩,道:“姓屠的妖人,你快放开她。哼!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想不到竟如此无耻,拿一个小女娃子当挡箭牌,实在丢人现眼!”
“嘿嘿。”屠千斩阴笑一声,道:“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正道大侠,你少拿这些屁话来唬我……”
他二人对话,很快也吸引了半空中那个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一眼望见胡灵儿,登时,全身一震,续而横笛于唇,笛声高吭,入云破霄,不远处,那头高逾十呎、全身殷红如血、赤目凶光、獠牙龅露,周身上下,透着一股滔天的暴戾气息的巨大妖兽,忽然咆哮一声,周身血光大灿,煞气滔天,向着屠千斩狂奔而去!
屠千斩先是一怔,随即大怒,道:“血焰兽,你疯了……”
“吼!”
那头被屠千斩称之为《血焰兽》的妖兽,猛然冲天而起,向屠千斩狂扑而下!
如此变故,屠千斩被吓得亡魂四冒,再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将胡灵儿扔向了妖兽,自己抽身倒飞而去。
☆、大战息鼓
那妖兽看见胡灵儿向自己撞来,登时勃然大怒,“吼”震耳欲聋般咆哮一声,猛地大张血口,似欲将这个小女孩一口吞下。
“不!”半空中,蒙面女子撕心裂肺向大喊一声,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飞向胡灵儿,可是,十几丈的距离,却又怎么能够赶得及时?
与此同时,同红尘独一大战中的白傲尘也是全身一震,脸色刹时苍白,失声道:“灵儿……”
就在他们二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时,忽地,一个小小身影斜斜飞出,一把将胡灵儿抱住,向前窜出,险之又险将胡灵儿救了下来!
这个小孩自然便是云溪了。
蒙面女子见灵儿脱险、登时松了口气,感激地向云溪看了一眼,随即飞身而下,落在两个小孩身前,保护着他们。
然而,半空中的白傲尘却在这一走神间,被红尘独一道掌上罡气打得吐出一股鲜血。
不过,红尘独一在此刻并未趁胜追击,反而抽身而退,放声大笑道:“白傲尘,想不到你堂堂浩气山庄庄主,不想竟跟一只妖狐结合,而且还生下一个女儿,实在叫人难以置信。虽然在我看来,人妖结合本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你为了所谓的道德正义,竟然抛弃那妖狐‘小月’,且不敢与近在眼前的亲生女儿相认,哼,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配与我红尘独一为敌,后会有期。”话落,凝气大喝一声:“血月教弟子听令,集体撤退!”
这红尘独一着实歹毒,此刻他明知血月教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只怕整个血月教都要葬送于此,是以再无恋战之意,但他即便要逃走,却仍不肯放过白傲尘,将白傲尘的一段往事公诸于世,好叫他就此身败名裂!
果然,听到红尘独一的话后,那个神兵门的道人以及那个着白衣的年轻男子,同时脸色变了一下,看发蒙面女子一眼过后,又各自相互一望,眼中均有一丝异色一闪而没。
血月教势众撤离得极快,同时,那玉笛仙子也早不见影踪。浩气山庄弟子虽然追击了一程,但最终也一一返回!
☆、大战息鼓(二)
大战至此,总算得以停息,只是空气中的血腥之气,却始终弥而不散,令人作呕!
这一战中,浩气山庄与血月教可谓是两败巨伤,特别是浩气山庄,因之前妖兽袭击时伤了不少弟子,是以损失更是严重,可谓元气大伤!
神兵门的那个中年道人此刻同那年轻男子一起,走向了白傲尘,二人同时行过一礼,道人道:“白庄主,你我好久未见了,唉,却是没想到,再见面,竟会发生这等不幸之事!”
白傲尘脸上带着一丝强笑,也回过一礼,道:“玄元道长、洛风师侄,你们大驾观临,白某有失远迎,还请多多见见谅。这次本庄大难,幸得两位出手相助,白某仅代表本庄上下,在此感谢两位。”
那玄元道长道:“白庄主,你我相交多年,无需客套。这次我跟洛风来此,本是想来提醒白庄主一件事情,想不到我们竟然来晚了一步了。”
“哦?”白傲尘脸色微异,道:“此话怎讲?”
玄元道长道:“是这样的。七日前,我门中弟子在西蛮方向,发现大批血月教妖人正往中原而来。掌门担心他们这次突然而现,极有可能会对你仙霞谷浩气山庄不利,是以命我与玄风特来知会一声,以做好谨慎防备!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他们刚一出现中原,便直奔浩气山庄,所以,我们终究还是没有赶上,唉!幸好……”说到这儿,他看向了不远处的蒙面女子,眼中似有一丝古怪之色,停顿了下,道:“白庄主,不知这位姑娘是……?”
白傲尘身子震了下,缓缓闭眼,硬是沉默半响,方才沧桑一叹,淡淡道:“她叫小月!”
蒙面女子也是身子一颤,眼中流下两行清泪,蒙面之下,亦不知是何表情。
玄元道长虽然早已知道什么,但此时听白傲尘亲口道来,却仍然是脸色变了变,欲言又止,最终向着蒙面女子看了过去,同时连带胡灵儿也仔细打量了几眼,到这时,他已然明白红尘独一口中所指的妖狐‘小月’,便是这蒙面女子了,同时,他想到之前蒙面女子不顾一切的去相救胡灵儿之事,心中隐约感觉到这胡灵儿便极有可能是红尘独一口中的那个白傲尘与小月所生的女儿。
☆、人妖之殇
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僵硬!
在胡灵儿身边,云溪也是一脸古怪之色,不时看看胡灵儿,又看看蒙面女子及白傲尘,显然他与玄元道长是一般想法了。
突然,那个叫洛风的男子咳嗽了几声,看向白傲尘,低声道:“白庄主,怎地不见白如雪白师叔?”
他这个问题一说出来,云溪也是竖起耳朵!
白傲尘感激地看了洛风一眼,当下便借坡下驴,道:“她在闭关修炼,已至紧要关头,是以此次本庄虽然发生不幸之事,却也不敢叫她出关,否则一旦真气走岔,极有可能走火入魔,后果将不堪设想啊。”说到这,他又微微一笑,道:“两位远道而来,方才又与妖人大战,此刻定是劳累之极,这便随我到庄内休息去吧,晚上我再设宴,替二人接风洗尘,两位以为如何?”
玄元道长心中暗叹,表面上也客套起来,道:“如此甚好,那便打扰白庄主了。”
白傲尘一笑,道:“客气,这边请!”
忽然,不远处那头血焰兽低吼了一声,白傲尘一怔,回头,他看了血焰兽一眼,随后又深深凝望着蒙面女子,脚步似是生了根一般,再也无法挪动!
蒙面女子移开视线,似乎不想叫白傲尘看见自己的眼泪,横笛玉唇,吹了几声,那头血焰兽调头便往妖兽森林方向慢慢走去,十分傲迈,口中还不时发出低低吼声!
这时,胡灵儿抓着蒙面女子的手,天真的笑道:“阿姨,你这笛子好厉害吖,竟能驭御这么多的妖兽,你教教我好吗?”
“阿姨……”蒙面女子身子微震,以一种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低低的重复了几句。
胡灵儿道:“阿姨,你怎么了?你不肯教我吗?”
蒙面女子眼中的泪水流得更急,深深看了胡灵儿一眼过后,忽然掩面而逃,速度奇快无比,转瞬间便没了影踪!
“小月!”白傲尘话到嘴边,硬是吞了回去,只觉心如刀绞。
“……”
☆、人妖之殇(二)
白傲尘麻木转身,带着玄元道长与洛风往浩气山庄那边行去。
一边走,洛风还有些不解地问道:“白庄主,为何这次大战中不见你们浩气山庄的守护神兽火莺?”
白傲尘苦笑,道:“火莺性子高傲,除非妖人攻入山庄,否则要它出手,只怕得看它是否高兴了。”
洛风大觉诧异,但也没有相问过多,很快,几人便去得远了。
※※※
一轮勾月,在黑云间若隐若现,有隐约的凉风,轻轻拂过,空气中,血腥之气,也渐渐随风而薄!
白傲尘带着玄元道长与洛风离去,浩气山庄的长老们吩咐早已筋疲力尽的蓝衣弟子回去休息,同时叫来那些并未参战的浩气村绿衣弟子前来帮忙清理广场上的尸体与血迹。
胡灵儿本想邀请云溪一起到山庄去,不过云溪担心自己三个宿舍同伴,是以婉拒,但他找了很久也没找着,直到回到宿舍时,才发现那三个家伙早已躺在床上去了,只不过却未睡着。
看见云溪,云河一下子爬起床,道:“云溪,你总算回来了,真叫我担心互了。”
“是啊!”铁牛也道:“我们之前回来的时候,被一个蓝衣师兄拦住了,他叫我们回宿舍,不许外出。本来我们还想去找你的!”
林立也道:“你没事就太好了。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云溪呵呵一笑,感动的看了看三个伙伴,道:“我也找了你们很久,幸好你们没事。现在战斗已经结束,血月教的妖人都跑了!”
“血月教?”云河道:“云溪,原来那些红衣妖人是血月教的人啊。不过,这血月教是什么门派啊,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林立道:“刚才那场大战,云溪你不会就在现场吧?是什么情况,你给我们说说吧。”
云溪“嗯”了一声,便讲起了事情的经过来,只隐去了关于胡灵儿与妖狐小月的事情,将她的名字以蒙面阿姨这个称呼来代替,直听得三个宿友为之一阵阵惊呼,最后他们三个人都在讨论那位蒙面阿姨的来历,只觉她实在厉害,竟能以一只笛子驭御那么多妖兽,实乃神仙一流的人物……
☆、胡思乱想
云溪说完这些,便去洗了个澡,然后安静的躺在床上,将这一天所发现的事情一一的细想了一遍,先是想到狼妖,然后是大批妖兽,然后是神秘山洞里的那首奇怪的诗,接着想到白如雪,然后是广场大战,便是自己杀了人……
想到杀人,他毕竟年纪小,仍然心有余悸,莫名不安,但很快,便因想起那场惨烈战斗中发生的其它事情而渐渐得到平复。
不过,在想到胡灵儿与妖狐小月的微妙关系时,他心里又莫名酸楚,只觉她们实在可怜,也因此,白傲尘在他心中的形象,再也不如从前那般光辉灿烂,因为就他今日所知的种种一切,他觉得白傲尘实在是太对不起小月以及胡灵儿二人了。
一时间,云溪只觉这世间之事,瞬息万变,谁也无法料知下一刻会发生些什么。
如此胡思乱想之下,这一夜,可谓是转碾难眠,虽然疲惫之极,却怎么也睡不着,硬是到了天亮时分,方才合上双眼,渐入梦境!
不过,云溪并没有睡多久,便被人叫醒,云溪睁开眼一看,发现对方竟是木知秋师兄,当下便爬起了床来,道:“木师兄,怎么是你啊。”说话间,四下打量了几眼,发现三个同伴都不在。
木知秋神色淡漠,道:“云溪,庄主叫我来通知你一声,玄元道长要见见你。跟我走吧!”
云溪一怔,心道:“我又不认识他,他为何要见我?”表面上点点头,穿好衣物,便随着木知秋一起,去了浩气山庄。
※※※
此刻,在浩气山庄的浩气阁中,白傲尘与玄元道长及洛风三人正在一边饮茶,一边交谈着。
玄元道长在听白傲尘介绍完云溪的一些事情过后,似乎有些疑惑之色,道:“白庄主,这个云溪既然有这等资质,你何不直接收他为弟子?”
白傲尘心中微异,只觉玄元道长这话中,似乎另有一层意思。若是寻常,他提出要送个资质绝佳的弟子到神兵门去的话,那对方定然是喜上楣梢、立马答应了。可是如今看玄元道长的脸色,以及他话中的意思,竟隐隐有推辞之意,而且,他还言明要先见一见云溪,这其中便是大有文章了,实在叫他好不舒服,不过,他毕竟是一庄之主,气度不凡,表面上的他仍然带着温和微笑,道:“道长有所不知,浩气山庄位处仙霞谷,而这仙霞谷的一段千年往事,我不说,道长也是明白的。”
☆、痴心妄语(一)
说到这儿,白傲尘叹息一声,续道:“我们浩气山庄还能存在多久,只怕已是个未知之数了,似云溪这等资质奇佳之才,若是叫他呆在浩气山庄,万一我浩气山庄有所不测,只怕他也难以逃脱生天,若果真如此,还真会成为我人间正道一大损失啊!”
玄元道长道:“白庄主多滤了。以白庄主的震世神威,浩气山庄定能千秋万代,永世长存。不过,我听白庄主之意,似乎对云溪这个小鬼极为器重啊,这倒是也叫贫道好生惊奇!”说着,露出一丝微笑。
白傲尘也笑了笑,还未说话,正在这时,木知秋带着云溪走了进来。
木知秋道:“庄主,云溪来了。”
白傲尘点点头,道:“知道了,知秋,你先下去吧。”
“是!”木知秋声落,还与洛风对望一眼,均有一丝微笑,似乎二人还是相识之人。
见木知秋便要转身离去,洛风赶紧道:“木师兄请留步。”随后又向白傲尘道:“白庄主,我与木师兄多年未见,正想趁此机会与他一道出去走走,好生聚上一聚,还望准许!”
白傲尘一笑,道:“哪里话!既然如此,洛师侄去便是了。”
“多谢庄主!”随后又看了玄元道长一眼,道:“玄元师叔,那我去了。”后者点点头,没说话,接着,洛风便起身,与木知秋一道离去,也没有过多客套话,二人便一边说,一边大笑起来,似乎是在诉说着这些年的开心往事。
不过,待他们走到浩气山庄后山无人处时,却俱都神色黯淡下来。
洛风一叹,道:“我可是有十年不曾再见过白师叔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变得怎么样了?”
木知秋苦笑一声,微微昂首,道:“白师叔没有变的,她还是那么的年轻,还是那么的美丽……”说话间,眼神中,含了几许隐约的柔情,似乎在多年前,那颗封尘的心,又再次为之新生;只因那个生动活泼,美如天仙般的师叔,仍在那心灵深处,巧笑嫣然,剑舞引蝶……
☆、痴心妄语(二)
洛风似也受到感染,轻声叹息,道:“我想也是吧,似她这等天上难有,地上无双的绝代女子,只怕上苍也不会舍得夺去她绝世容光的。唉!一百年了,我洛风仍然忘不了当年那场‘五派盛会’中,她如九天仙女般的身影,以及那引来满天飞蝶时的剑舞场景……当时的她,真的太美,太美……”
“是啊!”木知秋也跟着叹息一声,道:“如果她不是我师叔,那可该多好?”
洛风黯然道:“如果我不是神门兵的青年一代弟子,或许,我也会有勇气向她表达这片心迹的。”
二人完全不像是对跟对方说话,倒像是对空气,或是对自己,又或者对某个深深藏在心灵深处的俏丽身影在说着心里不敢说出来的那一片痴心妄语。
在此同时,浩气阁中,玄元长老在仔细打量了云溪半响过后,白傲尘道:“云溪,这位乃是神兵门的长老、玄元道长,你快过来见礼!”
云溪微笑了下,走近了几步,行礼道:“云溪见过玄元道长!”
玄元道长点点头,道:“好。小鬼,你过来!”说话间,向云溪招了招手,云溪走过去以手,他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云溪手腕,云溪一惊,便欲挣扎,却看见白傲尘一脸温和笑意,心中稍宽,便任由对方这么抓着了,片刻之后,他又感觉到对方手中,有一股热流涌入自己体内,窜走全身,行了一个周天过后,对方这才慢慢放开了手。
这时,玄元道长眼中闪过一异色,道:“白庄主,此子根骨,的确罕见。不过,他体内似乎有一股阴性真气,十分纯厚,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白傲尘叹息一声,道:“关于此事,却还不得不提一提我门中出的那个不肖之徒‘张墨’了。”
玄元道长微带疑惑地“哦”了一声,道:“关于张墨之事,我派掌门已然收到白庄主的信笺,如今已吩咐在外弟子留意此人动向,但现在却仍无消息。不过,这张墨与云溪这小鬼体内的玄阴真气……难不成还有何关联不成?”
☆、惹怒道长
“道长莫要误会!”白傲尘道:“云溪体内的玄阴真气,同嗜血大法的阴毒之气绝不相同。”当下,他苦笑了笑,将云溪被张墨劫持,巧得寒冰巨蟒丹内的事情经过祥细说了一遍。
玄元长老一付恍然大悟的模样,微微一笑,看向云溪道:“想不到你竟有此等福缘,难得难得!”
白傲尘道:“道长,我们所说之事,你以为如何?”
玄元长老笑道:“自然是好啊!”不过,若是仔细去看,他的笑容还是有些生硬的,显然话不由心啊!
云溪在一旁听得有些云里雾里,道:“庄主,玄元道长,你们说了什么事啊,是跟云溪有关么?”
白傲尘微笑道:“云溪,自今日开始,你便不能再叫他道长了。”
“哦?”云溪疑惑道:“那要叫什么?”
白傲尘道:“要叫师叔。玄元道长已经答应收你为神兵门弟子了,你还不感谢这位师叔?”
云溪脸色一变,看了玄元道长一眼,心道:“我若是去了神兵门,岂不是再也不能见白师叔了吗?”硬是过了半响才小声的向白傲尘说道:“庄主,我……我……不想去!”
玄元道长脸色一变,隐有些冷漠,他对正邪之分十分苛刻,本就因为白傲尘与妖狐小月之事而不愿再与浩气山庄有过多往来,是以根本便不想收云溪为神兵门弟子,此刻倒好,白傲尘千方百计的从中说好话,想让他收这个弟子,结果云溪这个当事人竟然说出这等“不想去”的话来,实在是叫他意外之余,还莫名愤怒,以为云溪这是看不起他神兵门。
“住嘴!”白傲尘忽然厉喝一声,把云溪吓了一跳,而后,白傲尘似乎又觉得自己失礼,当下向玄元道长勉强一笑,道:“这孩子年纪小,还不怎么明白事故,请道长莫要见怪才是!”
玄元道长没出声,心中藏了一肚子的怒火,神兵门乃天下修真界、正道一方的五大巨派之一,其之地位及实力,还远在浩气山庄之上,他们从前之所以对浩气山庄如此客客气气,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千年前第一代浩气山庄庄主白逸侠的原固。
☆、惹怒道长(二)
传说中,这白逸侠不但修为通天、乃是当年的天下第一侠义之士,而且据说他后来还已经羽化登仙,至于是否是真却无有人知,不过,关于其之传说,多不胜数,名气大得惊人,可谓千年不衰,是以,浩气山庄能有如今这般地位,其实多跟此人有关,说得不好听,便是看在此人面子上,方对浩气山庄也有上那么几分敬意。
然而此刻,玄元道长因知晓白傲尘堂堂一位浩气山庄庄主,竟与妖物结合,还生下一女,这等荒唐之事,早已叫白傲尘不值得他去尊敬,但碍于薄面,是以未曾挑破罢了。现在倒好,一个小不点竟还小看他神兵门,自然便难有好脸色看了。
白傲尘心中暗暗冷笑,随即转而看向云溪,道:“云溪,神兵门乃是修真千年巨派,他们能收你为弟子,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份,你可明白?”见云溪要开口说话,他赶紧又道:“什么也别说了。玄元道长他们下午便将回去,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随道长一道而去,从此好生修炼,做个顶天立地的侠义之士,方不负道长的一番美意,知道吗?”
云溪欲言又止,但被白傲尘眼神制止,他向来聪明,此刻也已经明白自己的话,大概是叫玄元道长不高兴了,他虽然是不想去那个什么神兵门,可是白傲尘话已至此,已是再无变数,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当下暗叹一声,莫名的有些心酸,点了点头,强笑道:“是,庄主,云溪明白了,云溪定会好生修炼,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说着,又看向玄元道长,道:“玄元道……师叔,云溪谢谢你了,我这便回去收拾东西,下午随你一道离去。”
玄元道长微哼一声,面色稍缓,但却没有说话。
这时,云溪已经转身离去。
白傲尘苦笑一声,道:“这孩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哦,来来来,道长尝尝这普陀山来的茗茶……”
“……”
☆、月尘
云溪刚刚离开浩气阁,便在外面看见那位神秘的蒙面女子‘妖狐小月’和一位手里拿着串冰糖葫芦的、十来岁大的小女孩。
看见云溪,那小女孩还向云溪嘻嘻一笑,显得有些傻气,接着便又去添冰糖葫芦上的糖去了。
蒙面女子看见云溪时,怔了一下,随即冷漠的眸子里,浮现一丝柔和之色,微笑道:“你叫云溪吧?”
云溪满脸不可思议,看了看蒙面女子,又看了看小女孩,半响才“嗯”了一声,道:“小月阿姨,你怎么来了!”
蒙面女子蒙面之下,似乎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没有直接回答云溪,看了小女孩一眼,道:“月尘,马上就可以见到爹爹了,你要识礼,明白吗?”
“嗯!”小女孩儿重重点头,道:“是不是月尘乖乖听话,娘就会给我好多好多的冰糖葫芦?”
蒙面女子神情淡漠,道:“是!”续而看了云溪一眼,点头示意,便错身而过了。
云溪茫然地转过身,看着蒙面女子婀娜的身影与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身影缓缓走入浩气阁,心道:“原来胡灵儿不是小月阿姨与白庄主的女儿啊!”刚想到此,便隐约听见浩气庄中,白傲尘激动的声音传了开来:“小月,你……怎么来了。”
接着,又传来蒙面女子的声音:“月尘,叫爹爹!”
然后那小女孩儿的声音传来了:“爹!”
“……”
云溪怔在当地,虽然极想跑到窗户边去看看,可是想到,这毕竟乃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本不该偷听的,于是便带着满脸疑惑慢慢离去!
回到宿舍后,云溪呆呆的在林立的床上坐着,想到就要离开,脑子里当真是一片混淆,苦涩莫名,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一齐的涌上心头,喃喃说道:“白师叔上次说她要闭关一年的,看来,云溪是没有办法再见她最后一面了。不知道她闭关出来,没有看见云溪,会不会也像云溪这样难过?”说到此,满脑子都是白师叔那白如霜雪、犹如浮云般的美丽俏影!
☆、不舍
这么呆坐了半天,云溪忽然又想到什么,离开宿舍,直往迷雾谷方向走去,将那紫不凡交给他的玉简及那神秘寒池之底得来的破剑给带在身上,在回去的路上,他又经过了那寒池,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走到了寒池边!
寒池水碧,雾气缥缈!
一个小孩,站在池边!
有风;隐约的拂过,雾幻万千,连带云溪的衣诀丝发,亦为风乱,目光呆呆的看着寒池,他忍不住想起了紫不凡因害怕对妻子柳霜霜生生世世的思念之苦,而自愿魂魄被灭、自此永逝于世的事情来。
初时,他还觉得紫不凡实在太傻,可是,很快,他又想起了紫木林那个神秘山洞内的那首痴情的诗:
桃花林,桃花开,十年守候,春去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