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书道:“多了去了,这附近有几个山洞,都是我们砍柴的地方发现的,明天我就带你去。”
云溪道:“那就多谢贾师兄了。对了,贾师兄,咱们吃饭又是到那里吃呢?”
贾书得意道:“可以去剑院的食堂吃,但是那儿的伙食很普通。像平常,我和阮正、孙大野三个人都是轮流自己做饭吃的。在柴房的那边,不是还有一间小房子吗?那里就是咱们的厨房!”
云溪一笑,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老正,今天咱们能吃顿时好的了,你来下厨吧?”
接着,又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今天是“贾侄儿”下厨,又没轮到我,凭什么叫我下厨!”
“孙大野和阮正回来了!”贾书开心地向云溪道:“看来他们带野味回来了,你今晚有口福了!”
不过,贾书话刚落,外面那个粗犷的声音便在说:“你这不是手艺好吗?不要叫贾侄儿把大好的一只雉鸡给邋遢了。”
贾书立刻大怒,大喊道:“龟孙子说谁邋遢呢?”
“哈哈,贾侄儿原来早回来了!”外面,那个尖细的声音在说。
☆、新的伙伴
片刻,有两个人自外走了进来,一个身躯高大威猛,相貌粗犷,另一个却是个子矮小,而且极瘦,手背长有几撮密集黄毛,十分怪异,同时,他的相貌看上去还隐有些猥琐。
这二人看见云溪,均是一怔,那身材高大的弟子道:“贾侄儿,他是……?”
“他是云溪师弟,今天新来的。”贾书当下便将云溪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时还满脸羡慕地告诉那个相貌粗犷的弟子、关于他已经解放之事。
那相貌粗犷的弟子正是阮正,闻言之后,激动得跑过来紧紧的抱了云溪一下,瓮声大笑道:“云师弟啊,你可真是我命里的救星啊。”口沫横飞,喷了云溪一脸。
云溪好不郁闷,尴尬一笑。
这时,另外一个身材矮小的弟子也走了过来,打量了云溪半响,道:“云师弟,你也是从仙霞谷来的吗?我看你身上这衣服好像还是浩气村的弟子服饰呢。”
云溪点点头,道:“不错。这位师兄想必便是孙大野师兄吧?”
“别叫他孙大爷!”阮正道:“叫他猢孙或臭猴子就行了。”
“找打!老子虽然长得像传说中的孙悟空,但起码也是个孙大圣啊!”孙大野不满地咆哮几句,随即又悻悻然看着云溪,笑道:“云师弟你刚来,就不要跟着他们学坏了,以后直接叫我孙师兄就是了。孙师兄和你一样,都是从浩气村来的,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你的。”后面这句,倒是说得十分真诚,叫云溪惊讶之余,也为之暗暗感动。
云溪在这儿遇见来自浩气村的弟子,便好比是他乡遇故知,心情大好,很快便与对方三人熟烙了起来,只是心里仍然有些心酸、苦涩,因为这儿没有白师叔,也没有云河他们……
由于阮正就将解放,所以他倒也十分爽快的答应下厨,做了一个叫花鸡,另外还有一盘土豆,和一盘骨木菜,这骨木菜乃是土名,为山中野味,表部无叶,骨身为肉,肉质鲜嫩,爽口滑腻,加上些鸡油热炒,十分味美。
☆、玄阳道法
吃饭的时候,孙大野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坛酒,云溪也喝了几口,初时倒觉得这酒味道极好,竟然还有些酸酸甜甜的滋味,但是没过多久,他说想上趟茅房,结果站起身走了几步时,便摇摇晃晃的往地上倒去,幸好贾书发现得及时,一把将他扶住,向着孙大野大笑道:“臭猴子,早说了云师弟现在年纪小,不能喝酒,你偏要他喝。”说着,便将云溪抱起,放在最里面那张木床上去了,亲自替他脱去鞋袜衣服,又把被子盖好,然后再回去同其它两人喝酒去了。
云溪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
此时天色阴沉,雾掩千里,天空下着胧朦细雨。
云溪揉了揉额头,自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后,发现几位师兄都不在。心里忽然有了一种空了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站在门口处,凝望着不远处一颗在风中摇曳的小草,发了一伙呆,喃喃道:“小草啊小草,你如此孤伶伶的活着,不累吗?呵呵,你真的好坚强!”话落,又抬头四顾了起来,只见雾气迷蒙中,数里外的玄阳剑院若隐若现,左边隐有漏漏溪流水声,右边竹涛阵阵……
有风,轻轻的拂过,带着一蓬雾粉、淡淡雾香,打在他年幼的脸庞上,冰凉冰凉的滋味,给他一种莫名的心酸之感,思绪如潮,思念如针刺心。
天地之间,亦在此刻透着一丝隐约的凄凉与萧索之意。
默默的,云溪转身,入屋而去,拿着贾书给他的那本记载着玄阳道法的小册看了起来。
这玄阳道法共有三重境界,每一重境界又共分三阶!
其中,第一重境界第一阶名为《洗髓》,是为去除人体杂质,达到一个脱胎换骨的要求。这一阶是为修真基础,其要求云溪早已达到,跟浩气村筑基境界中的脱胎并无异样,不过是将脱胎换成了洗髓罢了,所以他并未细看。
第二阶名为《凝气》,是懂得如何运用凝气之法,好吸纳天地灵气归于已身。
这一阶讲究的是玄阳道的运气法门,在此之前,需得懂得人体周身穴脉筋骨等分布位置,这个云溪早已在浩气村时便就懂得,是以这一重境界他一看便明,只需按照小册所载运行法诀、以打坐之式,行吞吐之法,吸纳纯阳灵气便可。
☆、玄阳道法(二)
第三阶名为《阳丹》,这阳丹建立在凝气的基础上,是指吸纳纯阳之气,归为已有,到达一定境界后,便能在丹田处凝结成一颗阳丹气团,至此,便可进入玄阳道的第二重境界。
第二重境界这本小册虽有所载,但云溪不愿分心,是以只是略微浏览了一下,先将第一重的基础道法硬记于胸,接着便将小册合上,纳入怀中,然后在自己床上盘腿坐定,双手曲伸至胸前,成合合手势,口观鼻,鼻观天,按照阳丹期的运行法门修炼起来……
时间无声而过!
云溪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午时,孙大野同贾书二人已经回来多时。
“云师弟,你修炼得怎么样了?”孙大野笑道:“我们已经吃过饭了,但看你在修炼,所以没打扰你。你的饭菜放在锅里,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云溪有些沮丧之色,因为修炼了一个上午,却根本无法凝聚丝毫的玄阳真气,是以只是勉强的笑了下,道:“多谢孙师兄了。对了,怎么不见阮师兄?”
“他已经解放了。”贾书郁闷地叹了口气,忽又注意到了什么,道:“怎么了,云师弟。看你的样子,好像有心事啊?”
孙大野道:“该不会是想家了吧?”
云溪见二人俱都如此关心自己,不由心生感动,摇了摇头,当下便将自己在修炼上遇到的困境与孙大野及贾书二人说了,但并没有提及到自己被寒冰巨蟒改造为纯阴体、会抵触纯阳灵气的事。
孙大野哈哈一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云师弟,你也太斤斤计较了,这才修炼了半日时间,怎么可能会有反应呢,我当时足足过了一个星期才能凝聚一丝真气的。”
贾书道:“我虽然快点,但也用了三天时间。云师弟不必为此发愁。”
云溪闻言,心中稍宽。
这时,贾书改了话题,道:“云师弟,明天就是三月初一了,你到时候跟咱们俩个一起去领几颗玄阳丹回来修炼吧,定能事半功倍的。”
☆、恶梦(一)
云溪道:“玄阳丹是什么?”
孙大野笑道:“跟咱们浩气村的灵丹一样的,都是用来增加修为的灵丹妙药啊。而且这玄阳丹性属火,乃是专门用来修炼玄阳道法的丹药。”
云溪道:“原来如此。是不是也和浩气村一样,每个月都可以领一次呢?”
孙大野点点头,道:“是啊,一次可以领三颗。另外,还有一块下品灵石。咱们明日天没亮就起来,早点去,省得排队!”
云溪一笑,道:“好的。那我先吃饭去了!”
“去吧!”
“……”
午后。
孙大野跟贾书又要砍柴去了,云溪提出自己也去,孙大野大笑,道:“云师弟,你年纪还小,只怕砍不动的。放心,有我们两个就够了。而且,我和贾书已经存了足够伙房用三个月左右的干柴了。从明天开始,我们三个都去闭关修炼!”
云溪笑了笑,道:“那就多谢两位师兄了。”
孙大野道:“云师弟无需放在心上,谁叫咱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贾书无奈一笑,没说话,在他们二人眼里,此时的云溪,简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啊,哪还能砍什么柴呢?
※※※
夜幕降临,外面下起了一场大雨,风声呜号,雷声隆隆。
在柴房的屋顶,不时漏下雨水,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朵一朵的珠花,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云溪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转碾难眠,先是想起家中亲人,再是想起紫不凡的一番关于正邪论的话,然后是想到紫木林那个神秘山洞里的那首诗,接着便是白如雪如花般的笑颜,以及血月教与妖兽攻打浩气村,和白傲尘与妖狐小月之间的一些事情,同时还有和云溪他们几个小伙伴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等等。
最后,他又想到了同在神兵门的胡灵儿,心中暗忖道:“不知道胡灵儿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也和我一样,也受到这样的待遇?”转念又一想:“应该不会的,我看那个花师叔为人倒还和气,而且她似乎还很喜欢胡灵儿。”想到这儿,便就心中稍宽,因为只有这样想着,他才不会辜负白傲尘的一番托负。
☆、恶梦(二)
或许是太累了,到了半夜的时候,云溪总算沉沉的一觉睡了过去,不过,他做了一个恶梦,梦见自己被逐出了神兵门,并遭到无数人的追杀。
一个人,一把剑,与整个天下为敌!
四面八方,一张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脸,忽然全部露出狰狞可怖之状,目光赤红,獠牙龅露,像是嗜血的妖魔,向他张牙舞爪。
这里,竟是一个到处都被妖魔占领的世界……
他突然像是掉进了冰窖,浑身发抖。
又像是坠入了地狱的深渊,心跳如狂。
他恐惧着,放声大喊,叫这些妖魔莫要靠近,可是,他越是这般恐惧,这些妖魔越是猖狂。
然后,他大吼着,挥动着手中的剑,道道剑光,无情而冰冷,纵横在九霄云天,交织着整个天地,然后,血如雨下;汇聚成河,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风云翻涌,天地变色!
这,竟是一个血色的世界了……
“啊!”
一声惊叫,云溪蓦地自床上坐了起来,额头冷汗涔涔,重重的喘了几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是做了个梦,心绪渐渐平静下来。眼前一片漆黑,钻入耳中的是雷打不动的呼噜声,而窗外雨仍旧在下!
蓦地间,一个雷电自厚重的云层深处“轰隆隆”一声炸响,劈向人间,在窗外如银蛇般一闪而逝。
云溪被那雷电吓了一跳,半响才长长的吐了几口气,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了睡意。
天亮时,贾书第一个醒了过来,立刻便大叫起来:“哎呀,天都亮了。看来今天得排队了,快起来啊,云溪,孙猴子……”
云溪其实根本没睡着,所以很快便睁开眼,向贾书打了个招呼,接着,孙大野也醒了,三人洗梳一番,便急匆匆往玄阳剑院方向赶去。
一边走,云溪一边问道:“两位师兄,咱们这是到什么地方领取玄阳丹啊?”
“在灵丹阁!”贾书苦笑道:“现在天色这么亮了,想必这灵丹阁外、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伍了。”
孙大野道:“排就排吧,反正从今天开始,往后的三个月里面,咱们也不用砍柴了,浪费点时间没关系!”
☆、傲骨(一)
贾书道:“倒也是!”
三人有说有笑,不久后,便到了玄阳剑院的后院,从后院的小门而入,途经伙房,走了两盏茶时光,这才来到了灵丹阁的外面。
果然,此刻在灵丹阁前排队的人多达三四百,共有两队,就像是两条长龙一样,贾书险些没跌倒。
孙大野二话不说,拉着云溪便赶紧跑到左边那条长龙之后站着,贾书也赶紧跑上。
片刻之后,在他们三人后面立刻又多了七八个人,而且还有弟子陆陆续续的赶来。
云溪好奇道:“孙师兄,这玄阳剑院一共有多少弟子呢?”
孙大野还未说话,贾书便抢着道:“有六百多人,是咱们四院中人数最多的一院,就是可惜没什么女弟子。”说到这,似乎也注意到自己失态,赶紧收起心中那一片即将滔滔而至的感慨,嘿嘿笑道:“另外,人数第二多的是玄阴剑院,也有近五百多人,女子有一百来人。其次就是万花剑院,那里四百来人,其中女子占了三成多。是一个叫人十分向往的地方……咳咳!最后是灵修院,也就是长门那边,弟子只有一百多人,但咱们年轻一辈的高手中,他们却是占了十之七八……”
“是吗?”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接过了贾书的话。
贾书、孙大野、云溪三人同时闻声而望,但见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年纪,鹰鼻冷目,身材瘦削的白衣男子慢慢走来,听见贾书的话,似乎十分十不悦,正望着他们三人冷笑。
这白衣男子相貌虽非英俊之流,但其阴冷气势却是十分庞大,叫人不敢与之正视!
看见此人,贾书与孙大野齐地脸色变了一下,云溪却是皱了下眉头,只觉对方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东西,当下也懒得看他,转移了视线。
“二师兄!”贾书与孙大野齐地喊了一声,脸色十分苍白。
云溪听见“二师兄”三个字,也忍不住再转头看了那白衣男子一眼,刚好,白衣男子冰冷的目光,也如电般的扫向了他,但云溪却傲然不惧,倒是叫贾书与孙大野为之捏了把冷汗。
☆、傲骨(二)
贾书赶紧道:“云溪,这位便是咱们玄阳剑院的二师兄,乃是咱们玄阳……哦不,是咱们整个神兵们年轻一辈中罕见的高手。”
白衣男子闻言,神色稍宽,但却冷冷的扫了云溪一眼,这才道:“贾书师弟,这个小鬼是谁?”
“他叫云溪。”孙大野道:“二师兄,他刚来,现在被安排在我们柴房,还不懂什么距规,您莫要见怪啊!”
“云溪,云溪……”忽然,在右边的斜上方,传来一个喃喃自语的声音,这话一说完,立刻便有两道冷目,向着这边扫望了过来,却是个十来岁大的小孩,竟是从浩气村来的‘离风’。
他看见云溪的时候,云溪刚好也向他看了过去!
二人视线,这般交接……
云溪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离风却是嘴角一挑,讥讽道:“云溪,果然是你这臭小子。想不到你这样的废物也能进神兵门,实在叫人难以置信。哼,我刚才听说你好像是被安排到柴房去了,可对?哈哈,看来,师傅他老人家还不算糊涂。”
“离风你住口!”突然,那个二师兄似乎认识离风,所以还喊出了他的名字,怒叱一声,道:“师傅也是你能凭头论足的吗?”
离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一脸巴结之色地笑道:“二师兄,离风知道错了。不过,神兵门这等神圣之地,却收了这样一个废物,实在叫人心难诚服啊……”
二师兄勾唇,嘲笑一声,淡淡道:“多个废物也不过是多口饭罢了。更何况,这位云师弟如今还是柴房的人。”
“哈哈哈哈……”四周弟子,齐地哄笑出声,他们俱都明白二师兄这是看云溪不顺眼,所以为了讨好二师兄,便有人帮腔道:“二师兄此言差矣!你瞧,这小子才多大啊,他能砍得了多少柴,只怕还换不到几顿饭的工钱呢。”
“就是,看他那身板儿,只怕是连把砍柴刀都拿不动吧。”
☆、傲骨(三)
“唉,我看那位离风小师弟说得不错,咱们神兵门又不是什么菩萨庙,避难场所,怎么能随便收徒啊?”
“是啊,我想这位小师弟肯定是离家失舍,或者是父母早亡,是以这才得到师傅同情,把他带回神兵门,但却又不肯叫他丢了咱们玄阳剑院的脸面,是以这才安排他到柴房那等荒凉之地去了。”
“仇师兄分析得极是,唉,师傅还当真是宅心仁厚啊!”
“……”
这些附势之人,说到后面,已经是越说越难听,简直是不堪入耳。
贾书和孙大野二人心中虽怒,但碍于二师兄的威严,是以均不敢发作。
倒是云溪,他傲骨铮铮,怒然扫望一圈,冷冷地道:“你们都给我听着,总有一天,我云溪会叫你们知道狗眼看人低的下场。”
“哎呀,你这小鬼好狂的口气。”
“你说,你要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啊?”
“师兄我好怕哦。”
“你的眼睛好像在喷火呢,怎么,是不是想向师兄我讨教一二。师兄为人大方的很,肯定会不吝赐教的。”
“……”
云溪漠然地看着这些指着自己鼻子骂的玄阳剑院弟子,心里却忽然想到昨夜的那个梦。一张张虚伪的脸孔,在此刻,在他的目光中,幻化成了一个个狰狞可怖的妖魔,正向他张牙舞爪,蓦地之间,云溪心中腾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也正在这个时候,二师兄伸出一只手,阻止了其它人的怒骂声,阴沉着脸,看向云溪,冷冷道:“你方才说谁是狗?”
云溪猛然抬头,迎峙二师兄的眼波,心里那股无名怒火瞬间爆发,一字一顿,道:“说…的…就…是……你!”
二师兄脸色霎时铁青,贾书与孙大野同时全身一震,脸色苍白得吓人,一颗心均是“扑通扑通”的直跳,显然是紧张到了极致。
四周,所有的人都在此刻窒了一窒,几乎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是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宛如石化。
☆、傲骨(四)
谁也不敢想象,一个这样的小鬼,竟然敢对玄阳剑院年轻一代中、堂堂的二师兄说出此等污辱的话来!
后果有多严重,已经没有人敢去想,每个人都不敢再开口说话了,生怕遭到二师兄的怒火波及。
空气,忽然冰冷起来,许多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股寒意,亦不知是来自二师兄,还是来自云溪这个小鬼!
二师兄的眼中,透射出来的寒光,已经带着杀气,几如实质。
他身上所散发出来那种庞大的威压,立时使得所有人都有感呼吸困难,汗毛直竖!
只有云溪,他仍然那般冷傲,漠然地迎视着二师兄如恍如刀剑一般的目光。
突然之间,二师兄动了,转动身子,面对云溪!
向前,二师兄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恍惚踏在了每个人心坎上,几是叫人窒息。
然而,云溪仍然那般傲然不惧,那双清澈如水、冷漠如冰般的一对点漆眼眸,不带一丝的恐惧之意。
他之所以会呆在神兵门,不过是为了替自己与浩气山庄争上一口气,然而眼下受到这等污辱,他已忍无可忍,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二师兄的实力一定很强,即便自己使出寒冰剑诀也绝不是对手。
眼看,二师兄便将出手,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怎么,严松,在灵丹阁外闹事,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二师兄‘严松’一怔,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老者缓步走来,中等身材,但相貌却十分严峻,正是灵丹阁里的炼丹长老,名为《玄真子》。
看见玄真子,严松立刻退回了脚步,向对方行了一礼,道:“玄真师叔有所不知,是这小鬼开口辱骂弟子,弟子一时昏了头,实在气不过,这才想教训教训他。请师叔见谅!”
玄真子皱着眉头,看了云溪一眼,这才淡然道:“莫要在此地闹事,否则我绝不估息!”话毕,转身便走了。
贾书与孙大野同时松了口气,云溪也不再理会眼中充满怨毒之色的严松。
☆、猴儿酒
一个时辰过后,云溪三人总算排到了头,各自领取了三颗玄阳丹、三颗辟谷丹以及一块下等灵石。
领完东西,孙大野与贾书便拉着云溪匆匆离去,在经过伙房的时候,贾书又进去,跟一个李姓弟子打过交道,要他往后三个月需要干柴,自己到柴房去担一下,然后他们三人这才离开玄阳剑院,回到了柴房。
在宿舍中,贾书抹了把冷汗,看着云溪道:“云师弟,你是不是疯了。那个严松和大师兄都是师傅的关门弟子,整个玄阳剑院最难惹的人就是他了,除了大师兄外,年轻一代弟子中,也属他最有势力。”
孙大野也道:“是啊,云溪。这回你得罪了他,以后只不定他会找什么机会来整你呢。唉,你啊你……”
云溪心里虽不惧怕,但却也不想两位师兄为难,当下叹了口气,道:“两位师兄,是我不该冲动,以后我会注意的!”
孙大野摇了摇头,没说话。
贾书道:“好了,咱们什么也别说了。做顿午饭吃便闭关修炼去吧。”话毕,自己出去做饭去了。
云溪知道两位师兄正在气头上,所以他们口气不好,也未放在心上。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孙大野和贾书这才渐渐消气,孙大野又找来一坛子酒,笑道:“猴儿酒来啦。”说着,他又看向云溪,道:“云师弟,你要不要来点?”
云溪摇头,道:“这酒后劲太大,我还是不喝了!不过,这酒的味道倒是十分特别,喝的时候不像酒,过了许久又会醉,实在古怪。不知道是用什么酝酿的,为何会叫猴儿酒呢?”
“哈哈哈哈!”
贾书和孙大野相互一视,均是大笑。
孙大野笑道:“云师弟有所不知啊,这酒乃是猴儿峰的猴子们用各种野果酝酿出来的,是咱们偷来的,给它取了个猴儿酒的名字。还别说,那些野果中可能还有什么灵果渗合其中,所以这酒喝了以后,对咱们修炼大有助益。”
☆、关闭(一)
云溪一怔,好不惊讶,道:“猴子也会酿酒?”
贾书得意一笑,道:“可不是。这还是师兄我最先发现的。当时我在猴儿峰砍柴的时候,被一只猴子用石头砸了下脑袋,一怒之下,我便追着它跑,结果后来我看见它跑到一个山洞里去了,于是我便跟着入洞,结果就闻到了这种洒香味了。当时还觉得很奇怪,后来在山洞里发现了一个奇怪水池,池底密密麻麻的沉甸着各种野果,香味也正是从池子里发出来的。我当时好奇,就尝了一下,这才发现是酒,心中那叫一个乐呵啊。哈哈,后来我便跑回来告诉孙猴子和贾正,于是寻了些坛子,盛了不少酒回来,不过,那些猴子也精明得很,竟再也不到那个池子酿酒。”
云溪听得入神,半响才笑了起来,道:“原来还有这样有趣的事情啊。”
“山里的趣事多了去了,云师弟你日后便会知道。”孙大野笑道:“咱们现在赶紧吃饭,吃完便上山吧,到时候师兄先带你玩玩,再去闭关!”
云溪“嗯”了一声。
饭后,云溪把自己的两把剑带在身上,随两位师兄一起出了门。
贾书与孙大野分别祭起一柄仙剑,由于贾书修为高些,所以便由他带着云溪,三人一起,御剑而行,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他们在一座山峰前停了下来。
这山峰高入云天,便是眼下他们脚下就是云雾缥缈,更莫要说顶上风光全为雾掩了。
贾书道:“云师弟,你看,这便是猴儿峰了。这里的山洞极多,平常我们闭关,都是到这里来的。”
聊了几句,贾书便与孙大野一起,带着云溪到几个有趣的地方转了转,这才来到一处悬崖顶下。
孙大野伸手向那悬崖半腰处的一处峭壁指了下,道:“云师弟,那里有个山洞,不过被杂草挡住了,我送你上去,你就在里面闭关就是了。三个月后,我们再来这儿接你,可好?”
☆、闭关(二)
云溪点头,道:“好。那便多谢两位师兄了。”
“无需客气!”孙大野话落,便带着云溪飞身而起,在离地三十丈高处,左手掐诀一指,那悬崖半腰处,一堆杂草自动两面分开,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山洞。
孙大野带着云溪入洞,里面乌漆抹黑,寻常人可是伸手难见五指,不过,云溪体内有一甲子寒冰真气,是以视力较孙大野还要强些,倒是隐约能看清数丈方圆内的事物,发现这洞大概深有二十丈左右,前面俱是十分狭窄,深入十来丈距离,便已有三丈来高,一丈来。
到了底部后,孙大野自怀里取出个火折子,点燃了一盏油灯,笑道:“云师弟,这儿有一块大石台,上面还有床被子,是阮正留下的。你便在此好生修炼吧,三个月后我再和贾书来接你!哦,这火折子你留着!”
云溪接过,道:“多谢师兄。”
“嗯,我走了!”
“师兄慢走!”
“……”
孙大野走后,云溪发了伙呆,取出那本记载着玄阳道法的小册,认真地观摩了片刻,这才自怀中取出一颗辟谷丹与玄阳道一道服下,然后又取出灵石,吹熄油灯,便坐到石台上修炼去了。
不过,这一连过去五天,云溪仍旧感应不到丝毫纯阳真气在体内出现,心中十分气馁,对于这玄阳道法,几是有了绝望的想法。
好在第七日的时候,他体内终于出现了一丝暖流,缓走周身经脉,这叫他好不欣喜,修炼之时,几是连觉都不睡,十分刻苦,虽然进展仍旧缓慢之极,但每当他有了放弃之念时,他便想起白傲尘对自己的期望,以及神兵门几个老头和玄阳剑院那些虚伪弟子对自己的轻蔑,是以,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克服了心里的障碍,终是坚持了下来。
如此一个月过去,云溪已能明显感应到那股暖流的运行,这时,他站起了身来,打算到洞口去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
☆、金毛猴子
不过,云溪刚刚临近洞口的时候,洞口处忽然传来几声“吱吱”的叫声。由于洞口的光线太强,他又呆在黑暗中时间太久,所以只是隐约看见前方有个影子闪动了一下,然后便听见“呼”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向自己砸了过来。
这洞口仅容一人通过,云溪想要闪避根本不可能,慌乱之中,只得用双手抱住脸部,结果胸口却挨了一下,好在并不疼,他眯着眼睛,过了半响,这才渐渐适应外面的强光,放开手,却发现洞口处什么也没有,低头一看,才发现脚下有一个赤红色的水果,大概是有鸡蛋般大小。
“奇怪,怎么会有个水果?”云溪把那水果捡了起来,打量了片刻,道:“这是什么果子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摇了摇头,他把那水果在衣服上擦了几下,便就放在口里咬了一小口,竟是入口生津,滑溜溜的,直接就化作了一滩香甜的果汁,溜进了喉咙里去了。
云溪脸色一喜,道:“好好吃啊。”当下三两下便将那果子给吞到肚子里去了,却仍是一付意犹未尽之色,只觉唇齿留香。
他吃完这水果,便走到洞口,探出头去,想要看看方才是什么怪物光临洞府,结果还真被他看见一只金毛猴子,那金毛猴子此刻双手正抓着一根藤蔓,在洞口上方三丈左右位置。
似乎也发现了云溪,这金毛猴儿低头向下面看了过来,看见云溪伸出的脑袋,它咧嘴一笑,随手抓了块碎石,便向云溪砸了过来,云溪吓了一跳,赶紧把头缩回。
“吱吱,吱吱!”云溪在洞中听见金毛猴子像是在大笑一样,心里便老大不舒服,再次小心的伸出头去,道:“臭猴子,我跟你无怨无仇,你干吗一见我便拿东西砸我啊?”
金毛猴子也不知是不是能听得懂人话,又是裂嘴露齿,“吱吱,吱吱”的大笑了起来。
云溪被它笑得火冒三丈,刚好发现那根藤蔓的尾部就在这洞口的左边一点,伸手便可触及,当下便迅速出手,抓住那根藤蔓,道:“你再笑一下,信不信我把你扯下来,叫你摔得个灰身碎骨?”
☆、金毛猴子(二)
金毛猴子眼中出现一丝恐惧,不敢再笑了,但却仍旧在“吱吱!吱吱!”似乎是说着什么猴语,类似于“大哥,不要呀!小弟再也不敢了,小弟知错了!”之类的话,还装出一付可怜巴巴的样子。
云溪本来便只想吓吓它,自然不会真的扯断藤蔓了,见对方已是害怕了自己,心中好不得意,笑道:“这次便饶了你了。下次可不许再戏弄我了。”
“吱吱,吱吱!”金毛猴子脸上透出喜色。
云溪道:“好了,以后你也别爬到这种地方来了,这里可是很危险的。你快点上去吧!”
“吱吱,吱吱!”金毛猴子裂嘴笑了几声,爬了数丈距离,这时,它又换了另外一根藤蔓,抓起一块石头便向云溪砸了过来。
云溪赶紧缩头躲过,只见一个又一个的石头不断的向着洞口这边打来,不由气得半死,不敢再伸出头去,站在洞内破口大骂道:“死猴子,臭猴子,早知道我便不饶你了……”
骂了一阵,云溪发现金毛猴子已经不再扔石头了,当下再次伸头去看了下,结果那只金毛猴子已经不在了,苦笑了笑,在洞口呆了片刻,便回去修炼去了。
不知为何,云溪刚刚盘腿坐定之时,发现体内竟升起一股热流,而且是叫人十分舒坦的那种。
他心中虽觉惊讶,但一时也没想过多,当下便按照玄阳道的法门开始修炼起来。
然而,这一次他只修炼了一天,却发现自己的进步,却较以半个月的还多,昨天他还需五个时辰才能催动那丝微弱的纯阳灵气在体内遍走一个周天,可是现在却是一个时辰足矣,这叫他好不惊喜。
不过,惊喜过后,云溪又开始暗自分析起来,过了片刻,忽然想到昨日那个神秘野果,喃喃道:“难道那便是传说中可以增长修为的灵果么?”他之前听孙大野和贾书说起过猴儿酒里有增长修为的灵果,是以才会有此一念。
正在云溪为此疑惑之际,忽然,“呼”的一声破空声响传来,一物向砸来。
☆、金毛猴子(三)
黑暗中,云溪本来便看不了多久,待看清之时,那东西“砰”的一声,砸在了他额头上,却是个石头,当场便起了个包。
“吱吱!吱吱!”不远处,传来一阵古怪的大笑声。
云溪早已猜到有可能是金毛猴子搞的鬼,现在一听这声音更是确定无疑,当下起床,点燃油灯,果见五六丈外,金毛猴子左手拿着两个赤红色野果,右手里拿着一个石头,正做出一个投掷的手势,似乎又要砸他了,登时大怒,道:“死猴子凭地无耻,竟敢偷袭我,找打!”他随手拿起放在石台边的那柄被紫不凡称之为神兵的破剑,掐了个剑诀,登时,那把破剑虽未出鞘,但剑鞘上却在此刻腾起了一片淡淡青光,有一股强大剑意,宛如无孔不透的流水一般,瞬间弥漫开去,充斥着整个山洞。
云溪本是想用这剑去吓一吓金毛猴子的,但却突然发现金毛猴子全身颤抖,眼中透出一丝恐惧,左手里的两个野果都拿捏不住,直接掉地上去了。
云溪被金毛猴子的异样搞得莫名奇妙,见他害怕,心里的怒气也一扫而空,方才灌入剑身的真气也被收了回去,戏谑般笑道:“怎么,知道怕了吧?”
“吱吱!吱吱!”金毛猴子伸手指了指云溪手里的剑。
云溪低头看了下,并没有发现破剑有什么异样,当下便道:“你想说什么?”
金毛猴子抓了抓头皮,“吱吱吱吱”叫了好一阵,还不时用手作比划,但是它的手势与猴语,却是叫云溪如坠五里云雾,又似丈二的金刚,措不着头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吱吱,吱吱!”金毛猴子又叫了几声,最后似乎是怒了,把手上的石头用力砸来,自己则转身便跑了出去。
云溪随手一剑将石头劈碎,同时暗道了声“奇怪”,忽又发现地上那两个赤红色野果,竟跟昨日自己吃的那个是一模一样的,当下大喜,跑过去将之捡了起来,由于他猜测这水果可以增长自己纯阳真气,所以他为了验证,当下便服下其中一颗,立刻打坐修炼去了。
☆、赤灵果
如此,又过一日,云溪醒来的时候,果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纯阳真气又纯厚了不少,体内那竟隐有结成阳丹的迹象,有一个由纯阳灵气组成的气团,若有若无地出现在了他的丹田之中,心中大喜,又把另外一个也给吃了下去,这一次,他足足修炼了七天,这才完完全全的把早前自己连续三日服下的三个神秘异果的灵气给消化了个七七八八、化为了自己的纯阳灵气。
不过,从这天开始,云溪的修炼又再度变得异常缓慢起来,无奈之下,只得取出第二颗玄阳丹来,放入口中的刹那,他忽然又吐了出来,放在手心,仔细的嗅了几下,脸上浮现喜色,道:“啊,这玄阳丹的香气,跟那个野果是一样的,虽然另外渗合了一些神奇的草药香气,但其中有一味香气,肯定是和那野果一样的,那种香气太特别了。”
“如此说来,这玄阳丹中,肯定也合有那种野果在其里面,怪不得这野果可以增长修为了,原来如此。”
“……”
其实云溪的分析完全正确,那种赤红色水果名为《赤灵果》,乃是玄阳丹的一位主药,一般而言,一百二十颗玄阳丹才能用得上一颗赤灵果,另外配的一些草药都是十分常见的,并没有什么太多功效。
这赤灵果在玄阳山也并不多见,一般生长在悬崖峭壁间,灵丹阁的长老千百年来,也才发现十来株赤灵果树,并将之移回了灵丹阁,栽种在后院之中,每年产量也极低,平均一株赤灵果树,一年能结上七八个赤灵果便已经是大丰收了,是以十分珍贵。
云溪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但他却是很希望再见到那只金毛猴子,想它多送点这种可以增长纯阳灵气的果子来,不过,如今都过去九天了,那只金毛猴子却再没来过,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怕了云溪的那把破剑还是什么原因。
时光一转,又是半个多月过去!
这日,云溪的修为进境虽慢,但却已经能够确定自己体内的确结成了一颗阳丹了,当下好不欣喜,试着运用真元于掌心,竟发现自己的小手掌,隐隐腾起一层淡淡的烈焰!
☆、白衣剑仙
望着掌心那团烈焰,云溪心中一喜,随即又默念口诀,使之凝结成一团‘鸡蛋’般大小的火焰。
那火焰随着云溪真元的控制而吞吐不定,散发着灼热气息,云溪催动它飞离手心,四下飞舞着,像是个团虚空飘浮的鬼火,十分有趣,当真是玩得不亦悦乐乎。
直到云溪的纯阳真气完全被那团火焰消耗干尽以后,他这才收功,喃喃笑道:“阳丹已结成,说起来还真得多谢那只臭猴子。”
“吱吱,吱吱!”突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云溪一听,登时大喜,道:“臭猴子,是你来了么?”当下点着油灯,发现果然是金毛猴子来了。
金毛猴子左手捏着两个赤红色朱果,不断用大拇子来推动,交换着位置,就像是个手捏铁胆的土财主,同时,它右手手里还拿着一幅字画,走了过来,把画递向云溪,同时眼睛还在乱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云溪一怔,道:“给我的?”
金毛猴子点点头,道:“吱吱,吱吱!”
云溪好奇地接过画,慢慢打开,只见上面画着一个英俊潇洒的白衣剑仙。
这白衣剑仙看上去大概三十左右年纪,剑眉星目,仙风傲骨,手持一把散发着万丈豪光的绝世神兵,纵横在无数修真者之间,其飘逸身姿若姣龙游天,透着一股冷漠之意,不染半点尘俗之气;地面尸骨如山,血水汇聚成流,一派血腥场面,恍如传说中的修罗屠场。
除此以外,在画的左侧,还有一首诗:
白衣如雪剑如霜,惊才绝艳天下仰。
神兵在手无与敌,傲视苍穹睥九霄!
云溪打量了半响,道:“这画上的人好厉害啊,竟以一人之力,杀死了这么多的修真之人?”说着,也未在意,只不过是把它当成一幅虚构的画而已,看向金毛猴子,道:“你在哪里弄来的画啊,给我干什么?”
金毛猴子伸出一只,指了下画上的剑,续又跑到那大石台上,左手伸出,拿来了云溪的那把破剑,右手时而指指画上之剑,时而指指左手破剑,口中“吱吱,吱吱”的叫个不停。
☆、玄阳剑诀
云溪先是一愣,随后醒悟,道:“你不会说,我这把破剑就是画中这把绝世神兵吧?”
“吱吱!吱吱!”金毛猴子裂开嘴,笑了起来,又重重点了点头。
云溪险些跌倒,道:“谁信你的鬼话。”说话间,一把夺过破剑,道:“这把剑诱迹斑斑的,怎么看也跟画中剑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金毛猴子大怒,又急得直跳脚,一边比手划脚,一边“吱吱,吱吱”大叫。
云溪看他那付急样,当下一笑,道:“好了。我信你便是了。不过,你能不能……”不怀好意地看向金毛猴子手里的两个赤灵果,奸笑起来。
金毛猴子一怔,随即把两个赤灵果交给了云溪,显得十分大方。
云溪见他这么大方,心中暗忖道:“这么好的宝贝,它竟能如此轻易送人。却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摘来的?”一念及此,当下道:“臭猴子,这果子是从哪里摘来的啊?”
金毛猴子裂嘴一笑,摇头,似乎不愿意告诉云溪。
云溪也不勉强,道:“那你能不能以后每天送两个这种果子给我?”
金毛猴子点点头,吱吱叫了几声。
云溪好不开心,道:“谢谢你了。”
“吱吱,吱吱!”
金毛猴子与云溪耍了一伙,便就离去。
由于云溪已经将玄阳道的第一重境界修炼完毕,所以他便自怀里取出那本记载玄阳道的小册来,从头到尾,仔细地读阅了一遍。
这时,他对玄阳道法已经有了一个概念,那便是,玄阳道的第一重境界讲究的乃是一种运气以及纳气之法,第二重与第三重境界,记载的便是一门剑诀,名为《玄阳剑诀》,是一门极霸道的剑诀,玄阳剑院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