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世州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宋清冉只能吃瘪。
李世州好不容易才从他的乌龟壳里探出点头,不能再给吓回去。
他是很会察言观色的,立刻敏感地知道自己猜多了,很怕惹宋清冉不高兴,急忙补救,“二十五。”宋清冉无奈说道,“其实我今年已经八十八,之前一直在天山缥缈峰上修炼,前一阵破关而出,才得以重出江湖。”
结账的时候,宋清冉没跟李世州抢单。成功地请了这顿饭的李世州心里十分高兴。他们吃完饭,恰逢高中晚修,一大帮学生从校门口涌了出来。
又坐到了宋清冉的车里,李世州显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局促,请了顿饭让他放松。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宋清冉右手把着方向盘,左手在自己肩膀上按了两下,又活动了一下脖子。
宋清冉,“你一会儿还要去医院看你爸爸吗?”
李世州点头,“我去给他送饭。”
其实他给他爸送完饭之后,再去酒吧打工。白天走过画廊那一趟,让他知道这么穿其实很奇怪,李世州的自尊心让他不想被人看不起,也不想被笑话,去过他这样去店里,一定也会被孙祁嘲讽。所以他还要去家里换一下衣服,只是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宋清冉“嗯”了一声,“那你先跟我先去一趟我家,我取点东西再把你送到医院。”
李世州急忙拒绝,“宋先生,不能这样麻烦你,我自己坐车去就可以了。”
“没关系,我顺路的,我要去医院那个方向的一个理发店。”
宋清冉家住在离市中心不远处的一个高级公寓。他把车开回去,路过大门的时候把车窗全部降了下来,跟保安打了一声招呼。
保安无意间扫了一眼车里,看见了李世州的侧脸,点头道,“宋先生,赵先生,你们回来了。”
13
宋清冉冲保安点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随后表情如常地升起车窗,对李世州淡然道,“抱歉,他认错了人。”
李世州没有多想,有朋友时常去宋清冉家做客着并不稀罕。
宋清冉随意把车停在一边,把车熄了火,“我上去一下,很快就下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可以吗?我家里有一些乱,不太方便招待客人。”随即便打开了车门,迈了出去。
李世州哪里有说不好的道理。他目送着宋清冉上楼,心里回想自己在这一路上,是不是有哪句话说的不对。虽然宋清冉没说什么,但是李世州总觉得他变得不太高兴。
但是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把刚刚的对话在脑里过了一遍也没得出结论,便望向窗外专心致志地等着。
宋清冉很快便回来了,臂间还挽了一件衣服。他钻进车里,把衣服递给了李世州,“你穿的太少,一会从医院出来就到晚上了。夜里更凉。”李世州接过。
这件外套的质地很柔软,摸着舒服,李世州知道价格不菲。但是宋清冉拿衣服之前并没有问过他,现在又递给他了,是不容他拒绝的意思。
“谢谢宋先生。”李世州说。
“不用这样生分。”宋清冉随手把广播打开,眼睛看着正前面,没看着他,“我只大你几岁,你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宋哥就可以。”
李世州想,带个姓氏,不也是显得生疏?他壮起胆子,小声地叫了句,“……哥?”
这道声音在车中响起,伴着轻柔的音乐,如同被风吹开的一层层的涟漪,荡入了宋清冉的耳中,轻微,但清楚。
“嗯”宋清冉脸上带了点笑。并不明显。
李世州看见他的侧脸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把李世州送到医院,宋清冉倒没有去理发店,他把车开到江边,车窗降下一点。冷硬的风立刻吹了进来,在空荡的车里打了个转儿,将温暖的空气卷携出去。
这些天已经压下去的烦闷和郁结,伴着保安那句熟稔的“赵先生”,又一股脑儿的涌上了心头。广播却又不合时宜地放出了某一首耳熟能详的曲子。
宋清冉立刻伸手,把音乐按断。他用力地推开车门撞了出去。
面对着江面,后背靠在车上半倚着,他烦躁地从外衣兜里掏出烟叼在嘴上,低头将左手并拢弯曲,护着烟头挡风点火。
赤红的微弱渐亮的火星在黑夜中升腾闪耀。他索性双腿盘着坐在地上,手肘只在膝盖。
烟草的味道在鼻腔中蹿行,在肺叶里翻滚。
这他妈算是什么事,宋清冉心想。
曾经就有身边的朋友笑他伪善,李世州那小孩一看就好骗,三下两下把自己的软肋暴露的一清二楚。他还偏偏事事体贴细致入微,究竟是安的什么心,他自己都想问问自己。
人家是招谁惹谁了。
一根烟还没抽完,就有电话打来。宋清冉被冻的哆嗦,手摸进外套,艰难地划开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环境沸腾喧闹。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声地叫他名字“宋清冉——”
又平又乏味的感觉= =
14
宋清冉坐回车里,把空调调暖,答应了一声。那边的喧闹声降了下来,看来是是对面的人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一点的地方。
宋清冉有点头疼,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吴启?你在哪呢?”
“市新开了一个地下斗狗场,你要不要来?”吴启把听筒紧紧地扣在耳朵上,大声地说。
宋清冉叹了口气,“我看不了那种比赛。再说最近我想换房子住,这阵子画廊的生意也不好,十分穷苦,玩不起。”
吴启顿了一下,语气调侃道,“怎么突然想搬家?”
宋清冉说,“明知道我失恋,何必明知故问?”
吴启哈哈大笑,“心情郁闷不是正好来放松?甩掉渣男找新欢啦。”
宋清冉揉揉眉心,“真的不去,我连狗肉都不吃。”
“那我请你吃饭啊,不吃狗肉吃羊羯子,正好壮阳再找第二春。”吴启说。
吴启是宋清冉在国外学习的时候认识的同学,是个画痴。现在与家里已经老死不相往来,却很有鲜衣怒马公子哥的做派,兜里有五十就吃路边摊,卡里有五十万也能在一天之内花光。大有千金散去还复来的架势。
他大学就跟家里人出柜,说自己爱上了洋鬼子。家里极为传统守旧,就算他是个女人,也不会允许他跟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在一起,何况他还是个带把的男人。
不是有一句口号叫,“我要打断你的腿”,吴启就被他爹真的打折了一条腿,之后他还僵持着不肯妥协,最后伤被拖得久了,就瘸到了现在。
宋清冉面对滔滔江面,看着对面巍然屹立的高楼大厦,笑说,“我那几个发小知道我失恋,给我送车送帅哥猛男,你请我吃羊羯子,衣食行性,干脆包养我算了,我也省得天天肝画。”
“但是你要是不肝画了,我就不会包你了啊。”吴启玩笑说,“很久不见,我见你一面都这么难?还不到晚饭的时间,淮北街那家咖啡厅的门口见。”那边挂断电话。
宋清冉,“……”
他把车开到那边,坐在车里等。
没多大一会,就看见从街边走过来一个年轻的,微有些跛的男人。长相很是漂亮。他刻意掩饰身体的缺陷,只是走的很慢。
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男人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不妥当的。但吴启男生女相,与俊朗之类形容男人的词完全不搭边。
宋清冉下了车,叫他的名字,“吴启。”
吴启单单是站在那里,就有好几个人回头看他,眼神异样。他头发留的很长,在很低的位置随意绑了一下,额前有一个美人尖。若是女人,以他的长相定是被女人艳羡,被男人倾慕的。
只是他衣服的领子很低,又根本无意遮挡脖子上明显凸出的喉结,显而易见是个男人。夜气氤氲,吴启只穿着单薄的衣裤。
夜灯连绵几里,暖色的光打在他身上,更加让他面容的棱角柔和。
这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倒错。
听见宋清冉的声音,吴启偏过头四处张望,他找到了人,便潇洒一挥手,两个人走进了咖啡厅。
与许久不见的朋友重逢,第一件事一定是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开,恢复单身贵族身份。
宋清冉把咖啡杯捧在手里,半调侃道,“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八百六十遍了。能不能不要再往我伤口上撒盐。”
吴启笑意更深,“告诉我吧,满足我的好奇心。”
他幽幽地看着宋清冉,像一只美丽而神秘的猫。
宋清冉理所当然的摇头“你不要这样冲我发浪,明知道我不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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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比较重要的配角,人物没有任何原型。我从去年开始就一直想写这类人设,他前天突然跳出在我脑中的大纲里,所以出现了。不是炮灰,不会与主角产生感情纠葛。
以及在短时间内,这部分内容(还剩下一点没写完)是前任先生,最后一次被详细讨论。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说,“我和赵言之前就争吵不断,我累他也累。他父母年纪大了,又不开明。我那时候钻牛角尖,一直让他出柜,他又一直不肯。结果我俩都不开心,现在一拍两散,各自逍遥了。”
听着宋清冉三言两语解释完,吴启说,“你倒是真会揽错,那我怎么听说的是另外一个版本?”他嘴角挂着点笑,手指指尖摩挲在眉尾。
虽然他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却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吴启慢慢悠悠地说,“财团千金对青年才俊赵先生一见钟情,二见干柴烈火,结果被你捉奸在床?负罪感极强的赵先生跑去国外与人家大小姐双宿双飞。”
咖啡店的店员这时候来给吴启送咖啡,吴启点头道谢。只是随后他转头微微抬起下巴,定定地看着宋清冉。
宋清冉一阵头大,他头疼的厉害,只能强打着精神,但是一听见赵言的名字,他太阳穴就一突一突的跳,“你们怎么都那么强的好奇心?”他声音显得晦涩,心跳的很快,“再说赵言本来就是直男,可能兜兜转转还是发现女人好。”
吴启嗤笑,眼中情绪有些复杂,言语却像是在逼问,“当初他穷小子一个开公司,还是你又拿钱,又给他找关系……”
“够了。” 宋清冉终于粗暴地打断他,手站在桌面站起来,他不想一次又一次地听见这个名字,“你再说这个我走了。”
吴启见宋清冉要穿衣服,似突然醒悟了过来,连忙拉住他,给他道歉,“对不起,我的错,不再提了。”
宋清冉长出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
吴启看着他,说话的时候脖子两侧的青筋有些凸了出来,他的情绪突然低落,拇指指甲扣着食指关节,“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打听这个,只是想问……你觉得我和……连你和赵言都分了……”
他说话断断续续,却在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缠绵入骨的情意,面容柔和下来,
“你说…我要是突然死了,会不会来看我?”
他的声线并不如一般男性的粗,眼尾濡湿,声音却也显得百转千回。
宋清冉沉默了许久。
随后他看着吴启,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吴启,如果你再让我听见一次,你说这样的话,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踹折。你看还有没有人管你。”
吴启垂下眼帘,捧着咖啡杯啜了一口,声音低低的,“……哦。”吴启当然知道他会说到做到,便闭了嘴。宋清冉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说话,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他不敢再去撩火。
宋清冉嗯了一声,还是站起来,结了账穿好衣服,“我有点发烧,在江边吹到风了,先回家睡觉了。你别在外面呆到太晚。长得像是大姑娘一样,万一有人心生歹意把你裤子扒了才发现是男人,恼羞成怒,你就性命不保了。”
吴启表情有一些丧气,“可是我之前的房子到期了,土豪你能不能让我蹭个地方住。”
“……”
我状态不好,非常焦虑,可能是白天放飞自我,放飞的太过了……
前任君不会再大篇幅单独出现了,攻也快出现开始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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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问焦虑该怎么办…………
15
到了宋清冉家,吴启看着他乱成一团的房间,目瞪口呆道,“大哥——你的房间能不能不要乱得这么直男?”
宋清冉就地倒在沙发上,围脖摘了下来,外套随手往边上一扔,他闭上眼睛,“反正很快搬家,到时候再收拾。”
被挑战了极限的吴启实在看不下了,他踢了一下宋清冉的腿,“你滚去你卧室睡,我看不下去,你借我房间住,我给你收拾一下。
于是宋清冉慢腾腾地爬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去了卧室。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宋清冉接到了李世州的电话,说要将外套还给他。
宋清冉说,“你不用着急还我,我又不急着穿。”他嗓子又哑又疼,说话的时候感觉喉咙里有一把钝刀子在撩刮他的声带,止不住地咳嗽。
李世州在电话那头张了张嘴,犹豫片刻,小心地问他,“……哥,你生病了吗?”
其实他也知道宋清冉不急着要这件衣服,他打这个电话,只是因为想看见他。
在那天宋清冉把他送到医院之后,他脑子里就一直回想着宋清冉。
宋清冉掐了掐喉咙,嗯了一声,“昨天有点着凉。”
李世州又问,“哥那你吃药了吗?吃饭了吗?”
宋清冉坐起身,看了眼表,已经八点半了。是该吃早饭的时间,可是他一定指不上吴启,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想到这里,他有一些郁闷,他生病的时候大脑就有点跟着生锈,想也不想就回答,“没,我懒得动。”
李世州几乎立刻说,“那我给你送饭好吗?你家里有没有药?没有的话我就一起送过去。”他很快地说了一连串的话。
理智上来讲,宋清冉是不想再跟李世州有进一步的接触的——这样对李世州太不公平。但是他听着李世州的话语中听出了讨好的意味。
他在李世州面前就有着绝对的优势的,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他捕获。
这个傻孩子像是把一颗心都捧到了他面前。
宋清冉几乎能想到李世州现在的样子,低着头,脸颊会有一些红,说话的时候也会有一些急切,眼睛里有闪闪烁烁的光,像是细而小的碎钻被光照耀着。
——他没法拒绝。
挂断电话,宋清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宋清冉嘱咐吴启一会儿给李世州开门,自己又睡了过去。没多大一会,李世州就到了。
吴启本来在卧室里面看电视剧,听见敲门声慢吞吞地去给李世州开门。他头发披散着,睡衣半敞,白皙的皮肤大面积裸露在外面。
“等会儿,来了——”吴启没什么精神地冲着门喊。
吴启一把拉开门,就要往回走,结果他转身走了没两步,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立刻神清气爽。
衣衫不整的吴启僵硬着转头,看着也有些懵的李世州,二人大眼瞪小眼。
“唔……”吴启脑子里闪过千百种狗血剧情,譬如——
宋清冉买到了时光穿梭机回到过去时,一把把二十岁的赵言掳回现在时,达成养成打脸成就√但是他仔细看看李世州的脸,又发现不是一个人,于是就开始认真思考宋清冉是不是打击过大开始玩替身包养游戏了。
他愣了两秒之后,就反应过来李世州还站在门外,他随手把额前垂着的头发捋到后边,笑了笑说,“嗨,你先进来,我去叫他。”
随后走过去敲了敲宋清冉的房门,说道,“人家到了,宋清冉你出来。”
宋清冉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脑袋上带着发带,随口对李世州说,“你进来随便坐,等我一会。”
李世州没动。
他也不太敢动。
谢谢姑娘们的关心爱你们
16
李世州站在门口,看着宋清冉的家有一些不敢进去。
吴启是有一些洁癖的,他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宋清冉家收拾得整整齐齐,地砖都擦得发亮。
这间当初费了宋清冉很大心力去装修的房子,终于露出了原貌。
他家一共两层楼,楼上全部打通做了画室和书房,楼下装修成了欧式的风格。
而外面刚刚下了一点雨,雨混合着路上的灰尘变成了黑色的泥水。李世州的运动鞋显得灰扑扑的,不干净。
——他也不知道宋清冉和吴启是什么关系。
虽然知道很不应该,但是他心里就是出现了一点说不明白的酸涩感觉。
又酸又胀。
他张了张嘴,叫住了宋清冉,干巴巴地说,“哥,我给你送了东西就走了,不坐了。”
宋清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的话,自顾自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出来。
他对吴启说,“回你屋看你脑残偶像剧去。”
吴启“哦”了一声,耸肩转身回去。
李世州拎着的东西显得有一些手足无措,他在纠结脱鞋放东西进屋的顺序,指甲尖扎进手心。
“快点。”宋清冉催促道,“我去下洗手间。”
他转身走了之后,客厅里面只剩了李世州一个人。
李世州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自在了一些,他在宋清冉面前不可避免的觉得窘迫。
他弯下腰,把运动鞋的鞋带解开脱掉。
大拇脚趾尖那里有一点点勒,李世州低头看见自己的袜子破了个洞。幸好宋清冉还没从洗手间里出来,吴启也在自己的卧室里看偶像剧看的投入。
幸好幸好。
他当然是不想让宋清冉看见自己这么尴尬的一面的。
李世州赶紧把脱鞋穿好,遮住破了洞的袜子,把自己拿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宋清冉出来,动也不动。
沙发不太软,李世州好奇地看了看茶几上放着的几本画集,没去翻动。
宋清冉洗漱完出来,看见李世州给他买了粥,“谢谢。”宋清冉笑了起来。
李世州连忙站起来说,“没事。”他顿了顿又说,“哥……就是我不知道你家还有人,所以就只买了一份。”
他说话的声音不太大,但是吴启没光卧室门,马上就听见了。
吴启本来就在房间里面竖着耳朵听八卦,偶像剧正在演狗血剧情都没心情看了。
这一听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了讨论中,立刻就颠颠跑出去扒着房门,“没事没事,不用管我,我一会就自己出门玩去了。”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宋清冉没好眼神地看着他,“关门!”
吃人家嘴短,住人家气短地吴启低头默默关上门,只是留下了一个小缝。
宋清冉懒得再管他,打开粥盖闻了闻,随手像摸小狗一样摸了一下李世州的脑袋。
“你吃饭了吗?这是早上起床就过来了?”
李世州垂着头,乖顺地被揉脑袋。
听见宋清冉的话,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吃过饭了,我刚刚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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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短小君对不起晚上有点肩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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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下班。”李世州说。
宋清冉顿了一下,点点头,“上的夜班?是做什么?你不是唱歌的吗?”
“嗯。”李世州声音忽而转低,“现在没什么事做,我也没有几个粉丝,赚不到钱,就在酒吧驻唱。”
宋清冉吃着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李世州聊天。他趿着拖鞋,上肢舒展地靠在沙发背,“反正你年纪还不大,未来也不愁路走。”
李世州笑笑,心想可是现在他的路却不好走,爸爸还在医院里躺着,需要很多的钱进行后续治疗,妹妹又还小,还是经常闯祸。
只是宋清冉的声音似乎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唱歌跳舞之类的事情我不熟,但是你外形和声音都很好,以后一定会红起来,到时候赚的就多了。”宋清冉吃了一半就吃不进去了,他把粥放在桌子上,头靠在后面,抬手揉太阳穴。
李世州其实总被人夸讲话声音好听,长得也帅。
但是现在听见宋清冉一个人这么说,李世州就觉得比十个人夸他还要开心。
开心的同时,他见宋清冉很难受,脸色不好,嗓子也哑,又忍不住觉得有一些心疼。
他情不自禁地就想去摸摸宋清冉的额头,看是不是在发烧。
“……”
宋清冉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人回应自己的话,就睁开眼睛看了看李世州。
——李世州正看着他欲言又止。
宋清冉想,这小孩好像有点呆。
不料当李世州见他看向了自己,就像被什么东西激发了决心一样。
猛地就凑了过来,把冰凉的手掌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力度大的都把他按到沙发背上了。
简直像要找他寻仇。
居然还带着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架势。
宋清冉愣住了。
然后笑了出来。
不只是呆,更有点好玩。
宋清冉抬手摸了下李世州的手背,偏着头看他说,“我有一点发烧。”
他发烧烧得有一点懵逼,突然就想起来当初在国外刚认识吴宇的时候,吴宇教他的撩人笑。
偏头要偏得恰到好处,用眼梢撩人。
这些天都没去剪头发,宋清冉的鬓发有些长,他把稍微过长的头发别在耳朵。画画的人本来就是熟悉人体的。宋清冉在画人体的时候,更知道如何让模特摆出,能表达作品中心感情的姿势。
何况是他自己。
曾经有人夸过他的下颚角极为性感。
——做了很多准备的宋清冉,却听见李世州关切地说……
“哥……你要不要去医院?”
“……”宋清冉沉默了下来。
他冷静了下来之后,很慢地点了下头,心情有一些复杂,“好,我一会就去。”
他终于体会到了古人对牛弹琴的感觉。
吴启在屋里爆发出魔性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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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粉娱乐圈,所以很多东西会一笔带过,但是可能仍然会显得很傻()
【作者眼中的乡土富二代】【作者眼中的乡土娱乐圈】
不过有什么大欢迎指出……
各位姑娘元宵节快乐!
18
宋清冉把吴启的房门踹开,却见吴启一本正经地坐在电视前面,看得聚精会神。
听见声音,吴启转过头,十分无辜地问,“怎么了?”但是宋清冉清晰地看见吴启的唇角一抽一抽的,俨然在憋笑。宋清冉无奈,“我去医院打打点滴什么的,你看家。”
吴启点头,“那你把你那辆娘炮车借我行吗?我今天中午约了一个模特画人体。”
宋清冉无所谓地点点头,“钥匙在楼上的书架上,挺明显的你去了就能找到,慢点开,那车没油了。”
吴启嘴上说“知道啦知道啦。”他看了一眼被宋清冉随手关上的门,又暧昧好奇地冲门外方向挑了挑眉,小声问道,“那谁啊?特像……”他说到这便没再继续往下说出那个名字。
宋清冉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李世州的身份。要是说他因为李世州的父亲生病了管他借钱,他是债主身份,又显得有点扶贫。而且也没法解释李世州来他家里给他送药送饭。
但是要是说是他朋友吧,就更不对了。
他知道吴启心里想的是什么答案——他把李世州当成了劈腿渣男赵言的替身。
但是不是这样的。
宋清冉想,他没闲到自己给自己找心堵。
“真管得够宽,你想想你跟的事得了。”宋清冉说。
吴启的脸色立刻不太好,情绪低落了下来。他挥挥手,“去医院吧,晚上回来哥给你做晚饭,慰劳一下你的病体。”
宋清冉笑笑。
吴启又打趣着问,“今天晚上不会睡在外面吧?发着烧就别在床上做剧烈运动。”
“……”
出了门,宋清冉并肩和李世州走在一起。外面的太阳暖暖的,气温不算太低。宋清冉觉得胸腔里的浊气散出去了一点。他带着一层薄口罩,轻声咳嗽。
李世州拉住他的袖子,“哥,我跟你去医院吧,你自己不方便。”
宋清冉顿了顿脚步,他是想让李世州跟他一起去的。说出来可能会被人笑话,宋清冉害怕医院也怕打针。有的小姑娘都不怕这个,宋清冉也没脸说自己单独去医院会有点慌。
他顺着李世州的话问,“你一会没事吗?”
李世州赶紧摇头,“没事的。去医院也正好能看我爸。”
宋清冉很高兴,犹豫都没犹豫地点头,“那行。”他头疼得也不想开车。
坐到了车里,宋清冉把椅背放低,像躺在床上一样躺着。前两天新套上的椅套毛绒绒的,碰到脸上很舒服。他把导航给李世州打开,自己就睡了过去。
李世州侧头看了看宋清冉睡觉时的侧脸。
宋清冉睡觉时显得有些不设防,平日里那些疏离不见了踪影。阳光的照耀下,长长的眼睫在他脸上形成了像小扇子一样的阴影。
李世州可以立刻想起宋清冉说话时的样子,他微笑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在自己家里对他那一笑的样子。魂都快被荡没了。
他只能愣愣地说你要不要去医院,来掩饰他的窘态。
宋清冉平时不那么笑,李世州一开始甚至觉得他是故意的。但是转瞬间就觉得这个想法荒谬。
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用心开车。李世州对自己说。
他其实没有开过这样好的车,甚至没坐过。
小的时候,他家有一辆银色的夏利,他爸爸就开着那辆车接他上下学,在开着那辆车带他去玩。那车底盘不稳,开在崎岖的路上的时候,坐在上面会硌屁股,把五脏六腑心肝脾肺肾都快甩出来了。
但是很开心,没什么觉得不满足。
现在他坐在这辆车里面,会觉得不自在,自卑和困窘会在他的心里燃烧着。
却也很开心。
因为宋清冉坐在副驾驶睡觉。
19
李世州很快把车开到了医院,听见宋清冉绵长均匀的呼吸声,有一些不忍心叫醒他。
宋清冉的一只手很自然地放在腹部,另一只手手心向上,垂在身侧。车里似有似无地弥漫着他身上的类似于木头类的香水味。很好闻,能让人放松下来。
李世州用气声试探着叫了声,“……哥?”
宋清冉没理他。
这下李世州的胆子便壮起来了,他回想着宋清冉牵他手时,手上残留的感觉,去摸了摸宋清冉的手。宋清冉皱了下眉,李世州做贼似地。赶紧把手收了回来。他脸看向窗外,一心一意地看医院风景。
宋清冉没醒。
李世州下一秒就转头回来,眼睛盯着他的侧脸看,手又伸了出去,用食指勾了勾宋清冉的手心,再轻轻地把手移开,把指尖跟宋清冉的指尖对在一起。
十指连心,有一股细而小的电流击打在了李世州的心脏上。
受了刺激的心脏“咚咚咚”地躁动不停,心房心室的血液尽数沸腾了起来。
他的喉咙吞咽了一下,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孩子,得到了甜头。李世州还想更多地去碰碰他,做些在宋清冉醒着的时候,他不敢做的事情。
宋清冉霍然睁开眼睛,望向了他。
李世州的嘴巴还半张着,有点傻兮兮的,他心脏都被宋清冉给吓停了,怔怔地说不出话。
哪还顾得上管面目表情。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我、我……”李世州涨红了脸颊,着急想要解释,却想不出来台词。
“到了?”宋清冉看起来有些茫然,他生病生得脑子昏昏沉沉,“这么快。”
李世州看他表情,心想是不是没被发现啊?太好了。他赶紧接话,“到了到了,路上红灯少。”
“那走吧。”宋清冉点头,把椅背升回来,推开了车门。
李世州很是松了一口气。
医院的人不少,宋清冉挂完号就跟李世州坐在长椅上等着。宋清冉裹着厚厚的衣服,下巴埋到了围脖里,带着衣服的帽子,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深沉的打扮有点像个杀手。
“哥,要不你靠我吧。”李世州借机又碰了碰宋清冉的手。
“人有点多。”宋清冉轻轻摇了下头说,“不好。”
李世州心想,搞艺术的不都特立独行吗,怎么还会在意这个。他下一秒就看见宋清冉把遮住眼睛的帽檐向后推了推,用浅淡的眼睛看着他笑说,“万一以后你火了呢,成哪个流派的宗师了呢。”
“怎么可能。”李世州嘴上这样说着,心想我还在吧唱歌呢。他动作很轻微地蹭了蹭,离着宋清冉近了一点,眼睛像是小动物一样,“我来之前新换的衣服,哥你靠吧,这样多难受。”
宋清冉抬眼看了他一眼,抿了下嘴唇。他是能察觉到李世州敏感的小心思的,因此调笑道,“这么重视给我送饭的事?”他又撩了一下掉下来的帽檐,像是在想些什么,“也是,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比较注重穿的够不够好看。”
“我没有……”李世州急急忙忙地要反驳,说完又反悔,“不是,我不是说我不重视。我是说……我没注重……”
宋清冉看着他,笑得停不下来。
他笑了一会就又闭上眼睛,声音很轻缓,“好啦,我知道的。”
说完,他稍微歪了歪头,靠在了李世州肩膀上。
宋清冉感觉到自己老脸一红。
幸好被围脖遮住了。
我都替他老脸一红【。
20
宋清冉的肤色是有些苍白的,臂弯处的血管清晰可见。抽血的时候,宋清冉聚精会神,严肃着一张脸。
说出来肯定会让人笑话,他害怕抽血和打针,一见血就有点晕。李世州站在他的身后,他才觉得安慰了一些。
护士拔针的之后,宋清冉冲着门外扬了下巴,“走吧。”
李世州哦了一声,把他的外套拿在了手里,两个人并排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宋清冉懒散地靠着椅背,将手臂伸到李世州那里,被他按着棉签止血。
李世州在之前的二十年的时间里,是从来没有发自内心的喜欢过什么人的。小学初中的时候不够早熟,不懂这些东西,等到高中大部分人都情窦初开了,他父亲生病,他母亲却去世了,他成绩也不好勉勉强强念完书,就更没机会也没精力去喜欢人了,单是活着就已经很努力了。
现在压抑在他心里的那点模糊的欲望和念头,却突然间像是被浇了春天的第一场雨水,刹那间就生根破土发芽而出了。
除了自己动手之外,他也没开过荤,单是是像这样摸着宋清冉的手臂,就觉得心猿意马。
身体的某个部分也在躁动不安。
“差不多行了。”宋清冉闭着眼睛收回手臂。
过了一会验血的结果出来。
医生又给宋清冉量了量体温,“打个肌肉针吧,退下烧。”
“……”宋清冉有些郁闷地问,“吊针行吗?”
“你现在三十九度多,肌肉针退烧快,烧成肺炎就麻烦了。”医生头也不抬把去交钱的票子递给了宋清冉,还给他开了药。
宋清冉平时是不介怀于袒露自己的身体的,当年学画的时候,他人体也没少画,更也没少给别人当模特,何况现在的只是露出了那一点点的皮肤,还是在看病这种特殊情况。
只是他现在在诊室里,当着李世州的面解自己的裤腰带,却怎么解怎么觉得别扭。
但是实在没办法,医院里医生说什么是什么,宋清冉把裤子往下拉了一截,趴到了床上。
他露出了臀部的那块皮肤,那里有柔和的起伏的曲线。
李世州站在旁边,看见医生把针筒里的空气排了出来,又把尖锐的、泛着银光的细针头刺入了那里。
宋清冉的肌肉瞬间绷紧,又立刻松弛下来。
“……”
终于打完针,宋清冉赶紧跟李世州取了药,回到了车里。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点细汗,坐在车里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喝了口水。
“今天麻烦你了,我请你吃午饭。”宋清冉转头对李世州笑说。
李世州点了点头,他十分突兀地拉了下外衣的衣摆,把两腿交叠起来。
宋清冉本来没注意什么,他见李世州有点做贼心虚,便低下头看了看。
——李世州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他感受到宋清冉的目光,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大番茄一样。
脸颊,耳垂,脖颈,都泛出血色来。
“对不起,哥……我不是……我没……”李世州支支吾吾地解释,话都连不成一句,“我……”
他怕宋清冉觉得他有毛病。摸了摸男人的手臂,看了眼男人打肌肉针的过程……就硬了。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李世州悔恨地低下头,觉得冒犯了宋清冉,他怕自己被踢出车去。
二十出头的男人总是显得特别的精力旺盛,一冷一热一刺激一紧张,一切合理的不合理的理由,全都能让他们升旗。
宋清冉问他,“你喜欢男人的吧?”
隔壁完结了之后,我觉得我的猥琐之力转移到了这边= =
以及男孩子真是神奇的生物,我不能理解【。
21
宋清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李世州,不容他低头躲避,似乎是一定想要一个答案。
李世州张了张嘴,跟他对视了很久,没说话。宋清冉倒也没催他。
李世州瞳孔颜色是很浅的,眼神也是澄清的,是不夹杂任何复杂心思以及欲望的。他身上裹着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也让他的年龄显得小了些。不管如何的早熟敏感,他也才二十岁而已。
小的时候有父亲为他遮风挡雨,长大了一些,遇见了的大多数又都是很好的人,比如宋清冉。
所以他其实还是单纯而简单的一个人,好骗,心性却不定。
宋清冉怕他有时候想事情,是不够清楚的。
他们有很多事情是要担心的。李世州有他重病的父亲,也会有他的事业。在迈出那一步了之后,更要承担着别人异样的,甚至是歧视厌恶的眼光。很多人是无法承受那样的压力的。
“我是。”李世州看着他说。
“嗯,好。”宋清冉只是点头,“那咱们走吧,去吃饭。”
“哥,我喜欢男人的,只喜欢男人的!”李世州的心脏跳得很快,实在是宋清冉的态度太多轻描淡写。他声音很大,在安静的车里掷地有声。
李世州急吼吼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坚定极了。
宋清冉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他上小学的时候,在家门口捡到的那只小白狗。小白狗的腿受了伤,吃了宋清冉给他火腿肠,就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裤脚,让他带它走。
小狗的眼睛湿漉漉的,宋清冉立刻就失去抵抗力了,裹在衣服里,偷偷摸摸地带回家养,然后小心翼翼地养大它,宝贝着它。
“好啦,我知道了。”宋清冉的心中升起些许暖意,微笑地看着李世州,轻缓地说。
说着,他又伸手揉了揉李世州的脑袋,像他当年给小狗顺毛的时候一样,手又轻轻地捏了下李世州的脖子。
李世州顺从地低下头,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他仰起了点头,这个轻微的动作,让他有点硬的发茬蹭过了宋清冉的手心。
李世州的心脏飞快地跳动,脸颊也烫极了。他看着宋清冉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喉咙升起一个硬块。
宋清冉脸上的五官、轮廓,全都像是被人一笔一笔地,明晰地刻在了他心头上。
——是什么东西都抹不掉的。
他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哥…我想……”
“我就是问问。”宋清冉突然近乎粗暴地打断了李世州的话,把手收了回来。
他转身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语气转为平淡地说,“中午跟我去吃烧麦吧,还能买一点给你父亲送饭。”
李世州听见了他的话,一口气憋在了他的胸膛里。他抿着嘴唇,牙齿用力地咬在下唇。像是一个被打满气的气球,被人用针扎破了个孔,气都漏光了。
他小声地“嗯”了一下。刚刚积攒起来的勇气也跟着在一瞬间散光,手脚开始发凉。
你刚刚是想说什么?
李世州在心里责怪自己。
为什么突然那么冲动?不要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李世州告诫自己。
他吸了下鼻子,把火点着,车倒出了停车位,又开在了路上。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等到了烧麦店,宋清冉看着他微红的眼眶,才叹了一口气说,“我前男友就是被我掰弯的,没什么好结局。”
李世州瞪大了眼睛,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哥……”他又顿了顿问,“你…你也是啊?”
宋清冉推开车门,瞥了他一眼道,“可别跟我装傻,我不信你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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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想很快地更文。但是我写这文时速只有五百……实在是
写隔壁的时候思维奔逸,想什么写什么,不修饰语言,所以写得特别快。
姑娘们久等,比心?
22
吃过饭之后,宋清冉当晚便飞到了他父母家。冬天马上就要来了,他爸爸前一阵气管炎又犯了,就和他妈妈一起搬去了市住。市沿海,气候温暖而湿润,现在只穿着一件半袖衫就可以。
他家院子里挂着一串串的白花油藤麻,是极浅淡的颜色,一朵朵的花像是一颗颗的青涩的葡萄,聚拢在一起。宋清冉没拿什么行李,只带了药和必需的东西。他敲敲门,门那头立刻传来了欢快稚嫩的女孩的声音。
“哥哥——”门一打开,一个小团子就像小鸟一样地,扑到了宋清冉的怀里。
小女孩的手臂像是一截胖胖的藕,脸上有软软的肉,眼睛圆溜溜的像是两颗黑葡萄。她脆生生地说,“哥哥你怎么才回来,我都想你啦。”
宋清冉弯下腰,把她抱在臂弯,回身关上门。
“我也想胖妞了。“宋清冉摸了摸她的脑袋问,“小胖子,你大姨和大姨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