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开始窒息,开始意识模糊,零零散散的画面浮现了出来,一帧接一帧,一幕接一幕,飞快翻动着。
一开始,有他的一双父母站在泥沼边,齐齐微笑着伸出手——就像小时候他们牵着他的手打悠悠,后来又只剩下他父亲一个人,身体也在一点点粒子化,一点点虚无,最终消失湮涅。
~
他仓皇大叫。他用尽全身力气伸手,向着外面,向着光。但是没用,他只能在黑暗中越陷越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深灰色的泥沼吞没自己,腐蚀他的皮肉,抽筋拔骨的疼,手臂露出森森白骨,肌肉纤维牵扯着蠕动的青色血管。
——他从睡梦中惊醒,一脸惊恐地坐起身。
宋清冉最近觉睡不实,便立刻被他吵醒。他旋开床头灯,揉着太阳穴,看向李世州,“你做噩梦了吗?”
~
李世州转过头,兀然抱住了他,死死地,像是抱住最后一块浮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太没有安全感了,手上力度越来越紧。宋清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点吗?”
仍然烫着。
宋清冉看了一眼时间,拍拍他的手,转身下床拿药,又出去倒水给他。李世州把药吞下,没多大一会又捂住嘴,迅速冲进厕所,将药和水吐了出来,连带着之前吃过的一点粥饭,直到呕出深绿色的胆汁。
“你让我进去!”宋清冉在厕所外面用力地敲门。
李世州刚刚回手将门反锁上了,他吐得脸色苍白,坐在马桶前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然后又吐了一次。
他手指死死地抓住马桶盖,指腹发白发青,眼睛里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他眼眶发红,吐到没东西可吐,便扶着马桶盖子干呕。
宋清冉敲门的力度更大,不停地旋着门把手,又大声说,“让我进去!”
李世州却没动,他缓了一阵,把厕所冲了,站了起来,又对着镜子洗脸漱口,才缓缓把门锁打开。
宋清冉立刻开门冲了进来,他看着李世州毫无血色的脸,指着他的脸,怒气冲冲地说,“我告诉你!以后不许锁门!”
这突如起来的愤怒吓了李世州一跳,他收着下巴,抬着眼睛,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宋清冉,
“听见了吗!”宋清冉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没有第二次!”
最近的作息不规律让他神经衰弱,便无法像平日里那样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刚刚站在门外,一门之隔的地方,李世州痛苦的声音被这安静的夜放大了无数倍,他就像是要把命呕出来了。焦急与愤怒便一股脑地蹿到了头顶。
“嗯……”李世州矗在那里,点了点头,无助地像个孩子,两只手交握在一起,被水洗得发皱发白。
~
宋清冉平复了下来,又有些后悔吓到了他。长出了一口气,又去拉李世州的手,好声好气地说,“回去睡觉吧。”
李世州回到床上,裹着被,还在发抖。
这样下去不行,宋清冉对他说,“今天太晚了,明早我找私人医生来,你吃不下去药,迟早要烧出肺炎。”
李世州对医生这两个字没什么反应,却仍然执拗地摇头抗拒,“不用,我挺挺就过去了。哥……我现在命贱的很,捱也能捱过去。”
就像是草,没有人管它,风吹过雨打过,也能照样一年又一年地活着,自己陪着自己,重复着枯荣。也没人去关系一颗草的死活。
而宋清冉是在告诉他自己的决定,不是想要跟他商量,完全不理会他的拒绝,近乎傲慢地说,“跟我在一起,就没人能说你命贱,连你自己也不行。”
“我觉得是我命硬。”李世州喃喃呓语,显于思寻,“在我身边的人是不是都会……”
“不会。”宋清冉说,“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不想听。”
李世州立刻闭嘴。
而这时,宋清冉对李世州的怜惜,却在心里很缓慢地流淌。
李世州才二十岁,便再没有依靠了,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他而已,理所当然地对他需索。这种浓烈的,与无助和希望生根缠绕在一起的深情,让宋清冉沉坠。
如同在悬崖边攀援,随时可能滑坠。太危险,太容易失控。
但是宋清冉看着李世州蜷缩着,手紧紧抓着他的样子,眼中却不自觉染上了情意。当他决定承受着那些依赖与切慕的时候,就该知道这种感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他心甘情愿地跟李世州一起往前走。
第二天私人医生来,为李世州做了检查。但是除了宋清冉之外,李世州很难对别人的话产生反应,他封闭着自己,是失了灵魂与思维的躯壳,形容嶙峋。
医生与宋清冉相熟,便找机会把他拉到一边,对他说,“我怀疑他有精神疾患,要不要检查一下看看?”
宋清冉也想过这个可能,便点头同意。
最后检查结果出来,显示李世州有抑郁的情况出现,还伴随着焦虑与轻微的幻觉。
李世州在卧室里面吊水,宋清冉把报告塞进柜子里面,坐在他的身边。
这些天下来,李世州的精神和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就是仍然吃饭吃得很少,呆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天,再不然就是一天都跟着他,他去厨房,李世州也跟着去厨房,他去阳台抽烟,偶尔温一点点酒,李世州也跟着去阳台,什么都不做。
“小州。”宋清冉向他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我去你家找你,你跟我说了什么?”
李世州反应的时间很长,他偏着头,在认真地想宋清冉的问题,但是不记得了。~
他露出沮丧的表情,难过地说,“……我忘了。”
“没关系,”宋清冉说。
——他那时说了“又”。 ~
他说,哥,你又来看我了。
还一边一边地叫他,最后开心地说,“原来是真的。”
宋清冉记得很清楚。
可那分明是那段时间内,他第一次去李世州家看他。
42
李世州睡着的时候像个孩子,他并不抗拒宋清冉对他说,他现在生了病,需要治疗。反而很准时地吃药,积极地配合治疗,只是睡觉的时间会很长。
宋清冉身心十分疲惫,却要靠着找医生开的安眠药才能睡着。
吴启在前两天便搬走了,夜里便显得寂寥,耳边只有李世州绵长的呼吸声。
窗外是很大的风声,宋清冉起夜的时候,披上衣服望着外面。在雪夜里,阑珊的城市是突兀的艳丽与苍凉交融。
腰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宋清冉回头,“弄醒你了?”
李世州摇摇头,去亲吻他的脖子,微凉的指尖掠过他的腰腹,缓缓向上蔓延,抚向肋骨与乳首,摸他的锁骨。
~宋清冉闭上眼睛,仰起头,偏头去亲吻李世州的脸颊,嘴角温柔地倾斜,“你做什么?”
李世州只是亲他,不说话。
这些天里,他们形影不离,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地活着。有时候李世州会跟他去楼上的画室呆坐,宋清冉则用他做自己唯一的人体模特,画他站着,画他坐着,画他穿着衣服的样子,也画他的裸体。
李世州在他画板前浑身赤裸的时候,不会局促不安,反而会刻意摆出性暗示露骨的姿势,这有种潮湿的晦暗的靡气。
像是幕布之下,盛开的暗色玫瑰,艳而带刺。
他的腰部劲瘦,双臀挺翘,肌肉匀称。
胯下狰狞的性器官总是低垂着,沉默地俯于黑色的草丛。
宋清冉甚至会画他坐在马桶上看书的样子,还有睡觉时微张着嘴的傻样。
这是他们取悦彼此的方式。
并乐此不疲。
宋清冉又问,“你想做吗?”
李世州单是听见这句话就硬起来了,他伸出舌头,去舔舐宋清冉的敏感带,温热的,湿漉漉的,反复流连咬噬。宋清冉细细地战栗,皮肤从胸膛开始泛红,很轻地喘息。
他已经太久没有真正地做过爱,身体变得十分敏感,性欲翻涌上来,让他险些无法控制自己,发出暧昧的声音。
李世州把他压倒在床上,用力把睡袍的衣襟扯开,含住了他的乳珠,手握在他的腰侧。
“哥……”李世州凝视着他,舌却在拨弄他的乳尖。
“嗯?”宋清冉闭上眼睛,喉结滑动了一下。
“你想在上……还是在下?”李世州眉目染上情欲,咬住他的耳垂,嘴里吐出热气。
话是这样说着,他却做出了模拟性交的动作,下身用力顶弄着宋清冉,性器又硬又烫,在宋清冉腿间摩擦。
宋清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抬手抚摸他的侧脸,“你不是已经决定了?”
李世州耳根泛红,“……我没有,你要是想……”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宋清冉打断,“你来吧。”
他说话的时候扭过头,不去看李世州的眼睛,心脏跳得飞快,简直像是即将初尝禁果的少年人。
闻言,李世州的性器立刻胀大了一圈,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两只手从下面抱住了宋清冉的双腿,手掌托住了他的臀,指尖搭上内裤的边缘,一把便将那块遮羞布扯了下来。
内裤被褪到脚踝,宋清冉坐起身,将它扔到地上,右腿则勾缠上了李世州的腰,神情缱绻。
宋清冉挺起胸膛,两个人的脖颈接触,像是在爱恋中的交颈鸳鸯。
他两只手抱住了李世州的脊背,故意调笑道,“小处男,你会吗?”
43
“那你教我?”李世州的手用力地抓住他的臀肉,将那处柔软的地方变了形状。他俯下身,唇先是落在宋清冉的额头,再是嘴唇下颔,然后又吸吮在胸前的两处凸起。
宋清冉粗重地呼吸,挺起胸膛,将自己乳珠主动送到李世州的嘴里,手摸在他的头,手指在他黑发中穿过,咬住嘴唇,强忍着呻吟。
“这样舒服吗?”李世州的手在他的性器上套弄,轻声问。
快感一点点蔓延上来,宋清冉闷哼出声,脸颊上泛着红晕,艰难地说,“……你不要什么都问我。”
李世州其实早已得了技巧,他手上没几下的动作,就让宋清冉软了腰,只能用两只手软软地抱着他。
指尖刮过凸起的阳筋,指腹又划过冠状沟,按压在马眼周围。李世州感觉到缠在自己腰上的大腿肌肉收紧了些,便用手握住了宋清冉的囊袋,在会阴处揉按。
李世州将宋清冉的双腿曲起,把膝盖扣到他的胸前,让他的大腿贴着胸膛。自己则低下头含住了他的囊袋。
囊袋的触感微凉,又软又有弹性。
宋清冉爽得蜷起脚趾,喉咙里溢出轻微的呻吟。
李世州又去吞吐他的勃起,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包住牙齿,以免让自己坚硬的牙齿磕碰在那脆弱的地方,让宋清冉难受。
他不想让宋清冉感觉到一点疼。~
他又试着将宋清冉的阴茎吞得更深,用自己狭窄的喉管去挤压他的龟头与柱身。异物感让他干呕,喉管不住收缩,宋清冉的腰难耐地向上弹了一下,啊的一下呻吟出来。
~只是见李世州难受的很,便去推搡他的脑袋,让他不要继续。
李世州眼眶发红,将他的性器吐了出来,身体趴伏过去,搂住了宋清冉,样子委屈地叫,“哥。”
他顿了顿,轻声说,“我之前刷过牙了。”
宋清冉闻言立刻吻住了他,嘴唇相互厮磨,“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
李世州得逞,他低低地笑,眼中的深情直教宋清冉坠进去,“我知道……哥,我知道的。”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鼻尖顶着鼻尖,怎么蹭都蹭不够。
宋清冉能填补李世州心里的缺口,也能调动他所有的性欲。李世州亲宋清冉的耳后,“哥,你家里有油和套子吗?”
~“等着跟我一起再去买吧。”宋清冉说,“床头柜上有护手霜,先用那个。”
李世州将护手霜取来,一口气挤了很多,来来回回地涂抹在自己性器上。宋清冉坐起身,也挤了一点在手上,将自己的手指插进了那里,为自己润滑。
“你看着。”宋清冉偏过头,红着脸说,“下次你来。”
李世州直勾勾地看着他,看他在自己面前敞开腿,将食指抵在后穴,慢慢地插入进去。缓缓旋转,抽插,像是性交那样。等觉得差不多了,宋清冉又将另一根手指也送了进去,但却再不堪李世州炽热露骨的眼神,难耐地闭上眼睛。
李世州觉得喉咙发干,忍不住将他的手指想象成自己的阳具。
他难耐地呼吸,眼睛发红,像一只饿极了的狼。宋清冉却刻意将动作放得很慢,他手心发颤,紧张地出汗,更像是挑逗。李世州的眼神似化了实体,顺着他皮肤腠理游走,一寸一寸地将他全身衣物剥离,赤裸在他的眼前。
身体像是被点燃了,心脏是灼热的,这热量让宋清冉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他便将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不去看李世州。
李世州立刻就压了过来,像是两个异性的、想要迅速贴附在一起的黏缠的两极。
他再无法控制自己,将自己的手指捅入了宋清冉的肛门,粗暴而用力。
他指腹的薄茧粗糙,贴附在脆弱柔软的肠壁,这感觉那样明晰。他又去亲吻宋清冉,像是豹子,又像是狼,舌头在宋清冉的口腔中粗蛮地掠夺。宋清冉呻吟出声,低沉的,性感的。
李世州的舌头夺取着宋清冉口中的津液与氧气,让他艰难地呼吸,快感层层叠叠,如同潮水。
下半身的异物感并不好受,但是却不痛苦,反而在无声地撩拨着宋清冉,撩拨他的肉欲。
“好了。”宋清冉向后仰头,脑袋陷入了绵软的枕头。他向上挺腰,好让李世州进入的更容易。
闻言,李世州将宋清冉的两条腿架在了肩膀上,让他脚踝搭在自己的肩头。然后又偏过头,去轻吻宋清冉的跟腱。
性器捅了进去。
李世州硬的不得了,性器又粗又硬,不是两三根手指能比。宋清冉立刻疼得弓起身,喉咙发出很轻的声息,他腿部肌肉紧绷,大口地喘息,阴茎也软了下去。
李世州不敢再动。仅仅是龟头停留在里面,不自觉吸了口气,手在宋清冉的阴茎上上下撸动,反复去亲吻他的脸颊。
“哥……”李世州的牙齿咬在宋清冉的脖子,尽他所能地让宋清冉放松,眉目尚带着羞怯,“哥你里面太紧,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不疼。”
~
他的后背沁出细汗,薄薄的一层水光。空气中是灼热的荷尔蒙的气息,是性爱的味道,是只有情人之间才能发生的反应。
他死命地忍耐着想要用力抽插的欲望,性器被甬道紧紧包裹,四肢像是泡在温热的水中,让他想要喟叹。只是宋清冉的疼痛让他被遨遏住了。
不能让他疼,李世州想。 ~
宋清冉调整着呼吸,努力放松身体。他去吻住李世州的嘴,布着细汗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身体微微颤抖。
性器又一点点地硬了起来。
“好了。”宋清冉搂住他的后颈,用气音说,“宝贝,你动动。”
~
李世州伸手去摸宋清冉的性器,确认他硬了,才开始挺动下身——很慢很慢的,用自己的阳具去肏弄他爱的人。他的性器官是狰狞丑陋的,在那处狭窄的穴口出入,将周围褶皱撑开。
~紫红色的柱身摩擦在宋清冉白皙的股间,李世州心里翻涌起原本蛰伏着的征服欲。快感来的太急了,他几乎以为身体不是他的了,灵魂都要折到里面去。
这种欢愉远远不是手淫自渎能够相比的。
他想,极乐也就不过如此。
他只挺弄了两下,精液就泄了出来,微凉的液体尽数喷薄在宋清冉的肠道。
这太快了,李世州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很快,羞耻感湮没了他,他把头埋在宋清冉颈窝,脸颊通红。
宋清冉揽着李世州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天空与房间一同寂静,他的笑声却像是一把旧钥匙,轻轻地叩在李世州厚厚的心墙上,回响绵长。
李世州的胸膛中尽是咚咚的心跳声,他还是不肯抬头,不肯动,撒娇一样地小声说话。
话的尾音软软的,带着鼻音,“你别笑我。”
他的性器没有软下去,还很快又胀了起来,硬得像铁。
~
“再来一次吧。”宋清冉眼睛里带着笑意,哄他,“第一次都比较快。”
李世州嗯了一声,撑起了身体,下半身又开始挺动。他不好意思去看宋清冉,便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俯身亲吻他。
有了精液的润滑,他的进入也变得容易了很多。只是甬道太过脆弱,他不敢不得章法地乱顶。
即使在这之前,他已经趁着宋清冉不在家的时候,看过很多的情色电影学习。
他想,应该要找找前列腺的位置,这样才能也让宋清冉舒服。
“那里的话……要再往里一点,往上一点。”宋清冉突然说,“找到了之后,你先浅插,慢慢磨,我有感觉了之后你然后再深一些,用力一些,你也能省力一些。”
他冷静地说话,李世州却听得面红耳赤,闷闷地抢话说,“我知道!我会的!”
宋清冉弯起嘴角,李世州哪会知道他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幸亏是关了灯,不然一定会发现他脸颊绯红一片,艳丽的血色直连到脖颈。抬起腿勾在李世州的屁股上,用了力气把他往前一带。
他何尝教过别人如何操自己。
而且李世州比他小了那么多,这让他觉得羞耻。
李世州顺势猛地一顶,性器顶端便狠狠划过了肠道。他又低头下去,用舌尖拨弄宋清冉的乳头,发出暧昧淫靡的水声。
宋清冉的身体是敏感的,他立刻皱起了眉头,抱着李世州的脖子,挺起身体,小幅度的颤抖。这种身体被侵犯的感觉是浓烈而特殊的、难以忘怀的。他咬住嘴,艰难地不让自己出声。
李世州按照宋清冉的话,寻找着他前列腺的位置,凭着自己的感觉操干他。
他一只手向下一勾,让宋清冉的腿搭在他的臂弯,另一只手则掐在宋清冉的腰臀,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艳红的指痕。肠道像是有生命一样地吸裹着他的阴茎,他向外抽出的时候,甬道的媚肉便会抽缩,像是挽留一样。
宋清冉的手抓在李世州的后背。
李世州将自己性器很深地嵌入进去,又全部拔出,再狠狠地没入。这样来回几次,宋清冉的臀肉便被撞的发红,身体像是没了筋骨一样,懒洋洋地任李世州抱着。
“这样行吗?”李世州知道他不疼,便故意一边问,一边送臀将阴茎用力插进去。让粗糙的龟头在那敏感的地方转着圈的碾磨。
胯下股间黏腻一片,床单上都是流出来的精液,满是膻腥,又混着护手霜的香味,不好闻,却说不出的淫靡暧昧。
他又快速地大开大合地撞击,像是想把自己的阴茎嵌到宋清冉的身体里,囊袋打在臀肉上,发出啪啪的黏着声响。每一次都准确地顶在那敏感的一点上。
“你……别问……我!”宋清冉大口喘息,像是频死的人在沙漠中挣扎,他眼里泛上朦胧的水光,眼角发红,抬手咬住了自己的手腕,轻促的呻吟却仍然从喉咙中泄出。
他眼神迷离地看着李世州,带着不加掩饰的情欲,眉目尽是风情。李世州的阴茎太粗大了,将他全身都要填满。连上面阳筋的脉脉跳动都那样清晰。
李世州的征服欲暴起,他摸了摸两人交合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紫红色的粗大阴茎在他浅色的穴口中反复出入,没根进去。那处褶皱几乎被他撑平了,身下的人也是一幅被爱欲折磨笼罩的样子。
他低头呜咽了一声,将额头抵在了宋清冉的额头,唇印在唇上。
他胸中嘶叫着的困兽终于被释放出来了,下半身拼命耸动,每次都又快又狠地顶在宋清冉的前列腺上。宋清冉扭动了一下身体,快感来得太快了,毫无防备地就冲了上来,他向后退了一下,想要躲开,却被李世州抓住了两条大腿,被他按着屁股操了进去。
宋清冉闭上眼睛,全身瘫软终于大声地呻吟。这声音是变了调子的,沙哑又略显甜腻,勾人的不得了,与他平时说话的声音太不同了。
李世州听着,浑身的血液就要冲到他的阳具上,身体像被烈火点燃,情欲让他无法翻身,心甘情愿地永远沉沦。
“我爱你。”李世州流着眼泪说,“哥,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我…知道。”宋清冉浑身哆嗦着,声音打着颤,却还要哄他,“……我知道。”
李世州用力地摇头,抽插的速度像是打桩机,宋清冉“啊”地叫出来,身体的感觉已经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陷在被里,坐起身也不是,躺着也不是。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快感一寸一寸地痴缠,布满四肢百骸。
宋清冉被李世州抱住,臀肉夹紧,让自己的肠道抽缩。他脸颊上都是李世州眼眶中溢出的冰凉的眼泪,他喘息着摸李世州的脑袋,“宝贝……你别哭了……“他大腿内侧抽起筋,李世州把自己的阳具抵在最深处,手在宋清冉的性器上反复撸动。
李世州呜咽着干他,越是被哄,哭得就越凶。
他心里积压着的情绪跟着一起宣泄出来,被那栋高墙围着的郁结终于流淌出了一点点。
“好了……宝贝,不要哭了……”宋清冉得的嗓子都哑了,也还语无伦次地安慰他。又“啊”的一声,紧缩眉头,身体突然痉挛了一下,射了出来。
“嗯。”李世州咬住他的喉结,很快地抽动了几下,也跟着泄出来。
一场情事过后,他们两个并肩躺在一起,又抱在一起亲吻,很慢地,很轻缓的,无声地诉说着爱意。
半晌唇分。
李世州的眼睛很亮,一点困意也无,目光灼灼地看着宋清冉。
宋清冉浑身赤裸着,身体上遍布暧昧的红痕。他不好意思与李世州对视,便推搡他了一下。
“你去帮我放一下洗澡水。”宋清冉说,“我没力气了。”
李世州立刻答应了一声,光着屁股下床,跑去浴室。
宋清冉靠着床头,看着他的背影,疲惫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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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州放完热水回来叫他。
宋清冉从床上下来,股间一热,白浊的精液顺着他大腿内侧流淌下来,蜿蜿蜒蜒的。他随手抽了两张纸巾,胡乱地擦了两下,无意间抬头,就瞥见李世州满脸通红地看着他,胯下的那东西竟然又抬起头来,蠢蠢欲动的。
情潮退去,宋清冉的身体却隐隐有撕裂般的疼痛,有着还像是里面插着东西的麻木感。他看着李世州挺着的枪,无奈地说,“今天不行了,你去把床单换了,我洗澡去。”
~
李世州尴尬地掩了掩勃起,急忙说,“我知道,我也没有想做。”
宋清冉走进浴室,迈步躺进浴缸里面,闭上眼睛休息,心里一派宁静,水过滤掉了所有的声音。李世州敲敲门进来,手里抱着床单。他目光躲闪,不敢去看宋清冉身上痕迹斑驳的身体,“哥,要不要我帮你上药?”他话语中带着希冀。
宋清冉睁开眼睛,望着他眼里升起的小小的火焰,笑说,“好。”
李世州欢快地答应了一声,把床单扔进洗衣机里,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出了一个小的塑料搓衣板,他听着身后浴缸的传来的水声,认真地洗着两个人的内裤,上面沾着的精液顺着水流走。手上沾满了白色的泡沫,直漫到手腕,手指被泡得发皱。
他的睫毛长长的,向上翘着,连洗内裤的时候都用上了感情。
完事之后,他就走到了宋清冉身边,脸红得像是怒放的蔷薇,定定地看着宋清冉。
宋清冉的唇形很是漂亮,嘴角带着性感的撩拨他心弦的弧度。刚刚分开片刻,李世州便又开始想念亲吻它啮噬它的感觉,忍不住又凑了上去。
宋清冉抬起头,搂着他的脖子,与他接吻,热恋的两个人怎么腻都腻不够。
“过年的时候……”宋清冉开口说,“你跟我去我家吧。”
李世州愣住,讷讷说不出话来。
“去吗?”宋清冉用最幼稚的诱饵勾引他,“我妈肯定会做很多小饼干,你怎么吃都吃不完,不用自己偷偷藏起来。”
“我哪有。”李世州的声音弱下去,自己都觉得自己没什么底气。
他不知道心里勾缠在一起的情绪是无措不安还是欢喜,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宋清冉会对他做出这样的邀请。
他忍不住想,如果去了,他的父母会如何看自己。但却忍不住地答应了下来。
热气在浴室中蒸腾,宋清冉洗完澡就站了起来,带起了一大片水的涟漪。他赤身裸体地走到镜子前,背对着镜子,转头过去看自己的后背和腰臀,忍不住对李世州打趣了一句,“手劲真够大的。”
李世州眼中带着熠熠光泽,狼狈地低下头,“我出去拿药。”
他光着脚,在地上留下一连串的脚印,很快地去很快地回来,就看见了宋清冉抬起了一只脚,放在了浴缸的沿上,向李世州伸出手。
李世州做爱的技术当然算不得好,毛毛躁躁的,这让宋清冉的后穴红肿,沾了水就更疼。
他站得艰难,双腿打着颤,“你来。”
李世州挖了一大块的药在手上,在宋清冉身后蹲下了身体,两只手抬手捧着宋清冉的屁股,掰开了那两瓣臀肉,在白灼的照灯下,清晰地看到了那处隐秘的存在。
“哥……”李世州软软地叫了一声,眼里带着愧疚,“都肿了,你是不是很疼。”
宋清冉上半身前倾,手支在墙壁上,闭上眼睛说,“你扶着我的腿,我有点站不住。”
李世州立刻照做,他心里的难过又涌了出来,心脏发疼,“以后你上我吧,要不就不做了……”他说着,把药抹了上去,仔仔细细地,动作很轻很轻地。
他又要哭。
宋清冉一面忍着疼,一面还要安抚他说,“没事没事,我很长时间没做过,适应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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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原谅哭包先生好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又要哭,不过他是病人嘛【
地上的水一滩一滩地氤氲开,李世州点了点头,红着眼睛仰起头,吻落在宋清冉的大腿上,缠绵,稍纵即逝。宋清冉触电一样地躲开,转身看着李世州明亮的眼睛。
李世州站了起来,抱住了他,勃起的阳具却也放肆地顶在宋清冉的胯骨上。
李世州尴尬去打开花洒,水浇淋下来,他背对着宋清冉,偷偷地把自己的性器洗干净。
“你转过来。”宋清冉说着便走了过去,他将手握在李世州的那里,上下撸动着,动作不容李世州拒绝。想了想,他又蹲了下来,探出舌头。
水流太大了,宋清冉难耐地闭上眼睛,头发服帖的贴在额头——他去为李世州口交,一只膝盖跪在地上。
他用口腔细细吸裹,舌头绕着柱身打转,反复吞吐,喉咙反射性地作呕收缩,紧紧地压出性器的顶端,李世州很快就射了出来,白浊的精液从他被吻的红肿的嘴唇边流下来。
宋清冉站了起来,眼神氤氲地看着李世州通红的脸颊,凑到他耳边,“爷,口活还满意吗?”
他啮噬着那红的滴血的耳垂,手掌贴在李世州的胸膛乳头,样子色情的不得了。
李世州不回答,突然凶猛地抱住了他,喉咙呜咽出声,力度大的像是想被宋清冉勒进自己的骨血之中,眼泪汹涌出来,胸腔颤抖。
他又觉得丢脸,抬起手腕狠狠地抹了下自己的眼睛,回手把水龙头关了。见宋清冉腿软,十分疲劳困倦的样子,便弯下腰将他打横抱起,打着赤脚走进卧室,把他放在沙发上,然后又去浴室拿了两条干毛巾,给宋清冉擦头发,擦身体。
“我总哭你会不会烦我。”李世州带着鼻音说。
宋清冉闭着眼睛昏昏欲睡,任他摆弄,“没事,反正好哄。”
李世州闷闷的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就和宋清冉一起上床,并肩躺在一起。虽然困倦,但是宋清冉仍然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煎熬,又打开灯想要去拿安眠药。李世州这时候清醒地不能再清醒,拉住他的手,“哥,你不要再吃了,我给你哼歌好不好,睡不着再吃,你还没听过我唱歌,他们都说好听。”
他像是想要把自己心爱的糖果分享出来的小孩子,殷切地看着宋清冉。
宋清冉说,“好。”
李世州开始给他小声哼歌,是绵长而柔软的调子,他略带哑意的嗓音在缠满潮湿的空气中发酵。情歌自然要带着感情唱出来,每一句词,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自己想要诉说的情话,平静之下自有汹涌波涛。
宋清冉被他从后面抱着,是舒服的姿势,他享受着这派温存,呼吸逐渐变缓变稳。
第二天早上,他们醒了过来,外面是难得的好天气,阳光一寸寸地倾洒。
李世州的眼睛肿了。
宋清冉笑出声。
~
李世州别扭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轻声问,“哥,过年的时候,我去你家要注意什么啊?”
他明白宋清冉的想法,他已经无处可去,跟宋清冉在一起的生活就是他的全部。宋清冉的家庭必然是他所不能想象的,过年的日子不比以往,是家家团圆的日子,亲戚朋友都会来。他怕规矩多,会给宋清冉丢人。
“嗯?”宋清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出柜了,他们都知道我的性向,没事的,不会发生把你打出家门的狗血剧情。”
他又顿了顿,“而且我父母都是善良体谅的人,你不用担心别的。”
我也不知道过渡为啥这么长,这篇文的节奏就是——没有节奏!【破罐子破摔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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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州翻身过来,用手掌贴向宋清冉的额头。他想看宋清冉有没有发烧,宋清冉却摸了摸他的手背,“我没这么金贵。”
一个举动而已,他就知道他被爱着。
这种感觉就像是将刚刚被晾晒过的被子盖到身上,鼻间都是阳光的绵软味道。或者是坐在透亮的窗前里,看天空的飞鸟。难以言明,心却变得柔软。
宋清冉赤裸着身体下床,他还没觉得怎么样,李世州就立刻闹了个面红耳赤,脑袋里闪现了昨天晚上与他腿脚纠缠,做爱的画面。
“大早上你想点健康的。”宋清冉把衣服扔到李世州的脑袋上,盖住他的眼睛。
李世州侧过脸,低头笑。
日子还早,李世州就开始操心去宋清冉的父母家穿什么衣服好。宋清冉父母家住在沿海城市,温度很高,这个时候穿个长袖就可以。
过年的时候李世州穿着宋清冉给他买的衣服,跟着宋清冉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坐头等舱,下了飞机,热气铺面而来,他又第一次看见大海。
他们拖着行李箱走在海岸上,李世州拉着宋清冉的袖子,让他为自己拍照。宋清冉应了一声,从李世州的包里翻出相机。
镜头里的李世州在海岸线前笑得纯粹,带着傻气,难得的出现了他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朝气,而不是封闭沉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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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之后我画给你。”宋清冉笑说。
李世州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能卖到高价吗?”
“我卖它干嘛?”宋清冉反问,又笑了起来,“你做模特的画我都不会卖,也不会展出的,我小气的很,那么多光着的,我不想给别人看。”
那些情色的私密的画,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到,他有多少感情都是融在那里面的,不再是单纯的艺术品。自然与其他的画不同,这是他浪漫的方式。
耳边是海浪的声音,李世州的嘴角向上翘起来,心里美滋滋的,就像是听见了最好的情话。宋清冉的这话像是把他私有化了,那些色彩与画面,是被割离出来的,是独属于他们的一隅之地。
宋清冉父母的家住在海边旁的一栋别墅,李世州站在门前就开始发慌,宋清冉牵着他的手,按响了门铃。
宋母来开门,李世州看见她穿了一件绣花的旗袍,耳垂上带着小碎钻的耳钉,头发挽了起来,画着很淡的妆,眼角带着细纹,是得体而优雅的中年女人。她看见李世州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便接过了他们的行李箱。
“妈。”宋清冉拉着李世州进来,向他母亲介绍,“我之前跟你提过,这是我恋人,叫李世州。”
李世州瓮声瓮气地叫了声,“阿姨好。”
“你好。”宋母微笑着拍了拍李世州的肩膀,“快进来坐,别站在外面了,飞机坐了那么久,一定很累。”
李世州被宋清冉扯着的手臂进屋,坐到沙发上的时候,旺财立刻扑到他身上,伸出舌头舔他的脸。团子本来在床上睡觉,听见声音也跑下楼,要让宋清冉抱,“哥哥——”
宋清冉站起来,作势要抱她,却在她要扑过来的时候转过身,团子撞到他的大腿,磕到了鼻子,瘪着嘴要哭,“坏哥哥。”宋清冉哈哈笑起来,“小胖子,你又胖了,把我腿都撞疼了。”
宋母拿水果盘和小饼干送到李世州面前,转头责怪宋清冉,“你不要一回来就欺负她,之前她嚷着说想你,说了好久。”
她又对李世州说,“世州,你就想吃什么就跟阿姨说,宋清冉一回来就没有正行,一天就知道欺负他妹妹还有欺负旺财。”
李世州坐的像是小学生,就差把两只手放到膝盖上,“谢谢阿姨。”
“他喜欢吃土豆。”宋清冉接话道,“妈你让刘姨晚上做点土豆就行,他好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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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我要哭出来。
替身梗下周应该就会上线了【毕竟今天周日】
特别俗套、狗血、无聊、八点档的梗,也许会被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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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冉拍了下李世州,又跟团子说,“叫哥哥。”
小孩子转眼就忘了自己在生气了,她笑起来,眼睛弯的像月亮,脆生生地叫,“小哥哥好,欢迎来我大姨家玩——”
李世州仍然一板一眼地回答,“你好。”
团子歪歪头看他,大而圆的眼睛里带着疑惑,“小哥哥你有一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宋清冉立刻揉了揉她的脑袋,岔开话题,“去上楼玩去,没你这么搭讪男孩的。”
团子应了一声跑上楼,李世州还是局促不安的样子,他没多想团子的话,只顾着紧张。宋清冉沉默了一下,就拉着李世州起来,“你去我房间坐吧,二楼左手边的第一个房间,我去找我妈说两句话,马上去找你。”
李世州立刻听话地过去了,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房间大而干净,床单是浅淡的蓝色,墙壁洁白,挂着大大小小的画。其中有一幅是宋清冉的画像,李世州即使在宋清冉的房间独自呆着也觉得不安,这里太陌生了。他只能看着那么宋清冉的画像找熟悉感和安全感。
“妈。”宋清冉走到厨房,叫了一声。
宋母本来在摆一束百合,听见声音便转过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李世州跟赵言……长得好像。”
“我知道。”宋清冉洗了手,坐在一边。
空气中都是百合的馥郁芳香。
“这好奇怪。”宋母叹了声气,疑惑地问,“既然你们已经分手,那你为什么还要找一个跟赵言长得这么像的人,做新的恋人呢?”
~
“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我喜欢的人是谁。”宋清冉摇头说,“等过两天小姑他们来,妈你告诉她们不要说别的,我怕李世州多想。”
宋母年轻的时候是个官家小姐,高堂御马家的女儿,却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去追宋清冉一清二白的父亲,骨子里的果敢与坚韧,不会被时间打磨。她在宋清冉出柜的时候,又是第一个支持他的。
“我和你爸爸都不会干涉你喜欢什么人、跟谁在一起。而且你已经快三十岁,多的话用不着我来讲。”宋母认真地说。
“妈,我知道。”宋清冉笑说,”我有数。“
”嗯。“宋母皱起的眉又舒展开,“你是个自由的人,不会亏待自己。我只要求你一点——不要辜负别人。”
宋清冉答应了之后便回了房间,他看见了对自己画像出神的李世州。宋清冉心想,脸是真的很像。但他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分的清,性格太不同了。李世州的病还没完全好,依然消瘦,显得清瘦嶙峋。
“宝贝,你怎么不躺着休息一下?”宋清冉走过去,坐在床边问他。
李世州在他进来的时候,便立刻应激性地抬头,见是宋清冉便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他赖着宋清冉,头贴着宋清冉的颈,贪恋地抱着他,“我想等你回来。”
~宋清冉拍了拍他,亲他的侧脸,“好啦,只有旺财才在看见我的时候扑我。”
李世州抬起头,又问他,“哥……你怎么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是不是你母亲觉得我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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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冉看着他,心里升腾起想要告诉他这件事情的冲动。
但是李世州紧紧地抱着他,眼底乌青一片,又是那样地依赖着他。宋清冉想,他还没完全好。
还不能说。
“没什么,她很喜欢你。”宋清冉说。
~“真的吗?”李世州脸上露出开心地表情。他无条件相信宋清冉的任何话。
宋清冉又问他,“早上的药吃过了吗”,说话的时候,他抚摸李世州的头,用动作抚慰他。
“吃过了。”李世州点头,“我都有按时吃药。”
他乖巧地像个小孩子,仍然脆弱地不堪一击,一有风吹草动便草木皆兵,做出防备的姿态。他封闭着自己,只相信宋清冉一个人,宋清冉就是他的全部。这份爱情是他世界中最坚固的横梁,也是他唯一的铠甲。
“哥…你真的爱我对不对?”李世州又殷切地看着他,“你爸妈也会喜欢我,对吧。”
~
“对。”
宋清冉想,他要怎么说。要怎么样才能说出来——其实你长得跟我曾经的恋人很像这句话?
李世州是那样敏感和自卑,他看起来摇摇欲坠,会一遍又一遍地问这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他要怎么说才不会让李世州认为,这些爱都是假的。~
宋清冉无法想象这对李世州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说。
但是必然瞒不了一辈子。
“宝贝,你睡一会。”宋清冉帮他把被子掀开,让他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