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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瓶邪]宿命
作者:圆圆樱桃
文案
八月十五,小哥归来,结局之外,仍有宿命安排。一次意外,被迫再次卷入事件的两人,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扫雷:人物ooc可能;没有复杂剧情,本质上还是篇甜文……
【存稿箱君快负气出走了,更新时间不待保证,但是作者君是不会弃坑哒!】
内容标签:盗墓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起灵,吴邪 ┃ 配角:黑花胖子秀秀 ┃ 其它:沈默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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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以后
十年之后,八月十七,长白山上,青铜门开。
张起灵,终归。
十年,能改变的东西有很多,比如,成天侃大山的胖子心里也有了不能说的隐痛;比如,老是想着依靠别人的天真无邪吴小三爷变成了面冷心狠吴小佛爷;又比如,小花和秀秀和瞎子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十年,不论是人还是别的什么,都能变得面目全非,而这之中,最容易改变的就是人心,人心易变,最容易不过时间。十年长短,大多数人都变得真假难辨。
但是我在见到张起灵的那一刻,我却知道,有一个人不会改变。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会有很多情绪,也许我会大叫着扑上去,紧紧的抱着他,哭笑着重逢的喜悦;也许我会装逼的点着一支烟,冷冷的说一句‘回来了’——毕竟十年后,吴邪再也不天真。
但是我没想到在那一刻,我的脑海中出现的是全然的空白,也许是在脑海中排演重逢的次数太多,我竟然没有生出太多的情绪,而是只有平静。
但是看到他的那一刻,我还是做出了出乎我意料的一些行为——别误会,老子也不记得自己做了啥了,这些已经跳脱了意识。
“小哥,我们回家。”
我听见自己这么说,一如十年前,闷油瓶在霍家对我说的那句。
那时我看见他的眼神淡漠平静,似乎本该如此,却让人生生的记了这么多年。
回家啊,我们的命运,张家的命运,老九门的命运,都已经终结了。这么多年,吴小三爷所做的一切,可以说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了在这一刻带这个人回家。
在杭州西湖门前,西泠印社昏暗的屋子里,断桥上,把酒三月,装逼侃牛,捧一壶茶在冻死人的日子里打发半天时光,冬雪皑皑时撑着纸伞于断桥上走一遭-——听说情侣都爱干这傻逼事儿。
嗤,这都是哪跟哪儿……我摇摇头把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专心在面前人的身上。
闷油瓶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我着迷似的看着他的脸,紧盯着每一个棱角,每一瞬呼吸。似乎这十年的时光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他还是那个哑巴张,闷油瓶,张起灵,并没有因为十年时光而有什么变化,甚至他那张脸都和十年前没有丝毫改变——清俊神朗。和我们这些老家伙比起来,真不像是一代人。
时光在他的身上停下了。
“你老了。”我听见他轻轻说。
我愣了下,也是,除了张家人,这世上的所有人,都不会觉得十年一瞬。
而十年,足够物是人非。
胖子的手机里的那首see you again还在单曲循环,‘and I will tell you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我悄悄将袖子放下,遮住这十七条伤疤,还是决定掩饰这些年的经历。哪怕暂时也好。
有些事,不论是谁都无法这么轻易说出口。
这么多年,就算想开口都不知从何说起。
我扯了扯嘴角,还是没能笑出来。胖子却在这时冲了出来,“小哥,你终于舍得出来啦,再不出来小天真就该进去找你啦!”
闷油瓶没说话,脚步却被胖子给扯得一阵踉跄。
脚步虚浮,足见这些年他在里面过得并不好。
“我们走吧。”我站起来,提步向前走去。
我的心情终于轻松了起来,脸上也挂着笑。
铁三角,又回来了。
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新文,求轻喷……
☆、我喜欢你
回到杭州后,我依照诺言,把手里的所有伙计和生意都给了小花,说实话,这种日子我也过够了。吴老板忙叨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脚了。坎肩本来泪眼婆娑的不想走,不过在我把自己两袖清风的状态交代了以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上了去北京的飞机。
兜兜转转十年之后,我又只剩下来这个铺子了。
在我回来之前,王盟还算有眼识的自己搬了地方,这铺子重新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所以在把小哥接回来以后,我下意识的选择了这个地方。
我拉开铺子的卷门,一抬眼,就是王盟默默的坐在柜台后面,电脑上的冷光幽幽的映着他的脸,整个人安静的如同鬼魅。
听声音,他似乎在扫雷,或者是蜘蛛纸牌?
“……”
我们对望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复杂。不过接着,可以说是立刻,他的眼神就扫向了我的一旁站着的张起灵,隔着四米远,我似乎都能看到他那因为惊讶而微微收缩的瞳孔。
他没想到,闷油瓶真的能回来。真的有人,能在地下活十年。或者真正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他的老板我,真的能等待十年。
“老板……”王盟站了起来,像是要说些什么。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经没了意义,而现在,我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听王盟的解释,或者忏悔上。
“我懂你什么意思,你不用说了。”
说完这句话后,我便径直推开了王盟,带着小哥走到铺子的二楼。
“小哥,你要不要先洗个澡?”出了长白山以后,我们一行人就直奔火车站买票,小花回了北京,胖子去了巴乃 ,我则带着小哥回了杭州。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路,根本没有时间清洁自己。
不仅是小哥,包括我自己,身上都是脏的可以,我们可以说是伴随着一路上路人诧异与打量的目光回来的。
我也闹不清楚,为什么这么急着回来,只是觉得心里有个什么声音,在不停的催促着。甚至让我婉拒了小花提议的一起聚下,只推脱说改天。
我将衣服递给了小哥,然后注视着小哥以一种及其静默的姿态去了浴室。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松了口气。从看到小哥那一眼起,我的心跳就以一种及其剧烈的跳动来显示他的存在,我曾经偷偷把过,一分钟100多下,似乎就是要心跳过快猝死的节奏。
我想起十年前的长白山,漫天飞雪,寒冷刺骨,我听见那个一向淡漠的人用他那种淡漠的语调说‘我愿意用我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时间太久,我已记不得当时我的表情我的心情,但是这一句话,在这十年中,我每每想起,都有生出一种很特别的感情。而这种感情慢慢的变质发酵,让我在这十年里,做出一些残忍而又匪夷所思的事情。这十年,我过得何其艰难,但是,却从未后悔。
王盟不懂,而我明白却说不出来,一个对着我说‘回家’的人,一个愿意用他一生来换我十年无邪的人,我怎么能舍弃?哪怕为此我已经触及无数次我自己的底线,拖了再多无辜的人下水,我也不后悔。
王盟不懂,这十年我过得有多惶恐,我害怕所谓的十年之约只不过是一场梦境,一句空谈,我害怕这些年牺牲的这么多人,我害怕再没有借口掩饰我的残忍,天真无邪?呵,这世上,天真的人是最孤独的。
当年我天真,却孤独;如今我心狠,身边却聚起了一帮人。
何其讽刺?
这些年,我和三叔,已经越来越像了。
三叔曾经说过人心比鬼神恐怖,而我想,人心之所以比鬼神恐怖,不过在于为了到达我们的目的,人可以做出很多超过底线的事情。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个人。
而为了张起灵,我甘愿付出一切,上天入地,哪怕是地狱十八层。我最怕的,只是寻找无能。
就像潘子……潘子的恩情,我吴邪这辈子都忘不掉。也正因为如此,对于闷油瓶,我不希望他变成第二个潘子。
我不是个傻子,自然明白我这是什么状态。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小哥,我喜欢你……
整整十年。
☆、天真不再
小哥洗完了澡,整个人带着潮气走了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身上的麒麟因为高温而若隐若现,头发上的水珠随着身体的曲线而渐渐隐匿于腰间……
整个人……真是该死的性感。
我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嘴巴有些干渴。
我悄悄吞了口口水,强迫自己将目光从他的身体上移开,转头到了床头……的餐巾纸上,问了句废话‘小哥,洗好了?’
闷油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的眼神漂浮,左转右转就是不敢看闷油瓶,怕他看出我眼中的露骨——这小子的眼神灵的很!而我,没信心掩饰的很好。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头朝着右侧偏了下,用眼神告诉我“你不去?”
我又咽了咽口水,没敢说话,拿着衣服飘去了浴室。
浴室里还是充斥了朦胧的水汽,颇有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我仔细闻了闻,柠檬味的沐浴露味道还是很浓……和刚刚小哥身上的味道一样。或者说,这个浴室里充斥着小哥的味道;而这瓶沐浴露的所有者是我,几乎又可以说:
小哥的身上,有我的味道!
这么一想,我尴尬的看着身下……石更了……
我紧张的吞了口唾沫,实在不敢再和小哥一墙之隔的地方干这龌龊事儿,按照张家人变态的身体素质,小哥能听到的概率,超过90%。
而这么一想,我悲剧的发现,更石更了……
欲哭无泪
除了这个词,我想不出任何词语能形容现在的状况了。
或者还有一个,尴尬。
想了想外面的小哥,我闭了闭眼,狠下心开了冷水,冰凉的刺激下,我很快就恢复了。
想当然的,结果很好,不过我的脸色很差……
到最后,我是铁青着脸出的浴室。箭在弦上而不得发的滋味,实在是……太过于销魂了。
出来后,我发现小哥已经半坐在了我的床上,双手交叉抱在脑后,两眼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不发一词。
我的心一动,小哥这幅样子,一下子就把我的思绪拉到了十年之前,这十年的空白,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就被填满了。
我们似乎从未分开。
现世安稳,这一刻,我觉得无比满足。
天下之大,所求不过一人;而我要的,也不过一个闷声闷气的拖油瓶(当然,如果小哥是拖油瓶的话,那我们这些人,估计就是装油的瓶子了)。或许是我这些年失去的太多,三叔,潘子,包括胖子,以及……这个闷油瓶。
我不太敢奢求什么了,只求不失去。
“小哥,怎么不看电视?”
‘在地下这么久还是喜欢发呆啊’,我刻意把这句话吞了进去,不愿提起。说实话,我并不想知道他的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哪怕我曾经在心中排演了上千遍。
我随后打开电视,刚想把遥控器扔到床上,就被里面传来的一阵喘息给劈了个五雷轰顶。僵硬的转过头,画面里面容姣好的少年坐在一个壮汉的的身上坐着某些运动,少年白皙肌肤上的淡淡粉色和身下男人的麦色肌肤形成强烈对比;他断断续续的发出甜腻的声音,整个场景显得无比煽情,如同一朵罂粟般的美好,勾人沉沦。
该死!shit,我的脑子里爆出一连串问候家人亲戚的国骂外国骂,恨不能把时间倒带!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会让小哥看到这么一面,我的形象情何以堪。小哥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不正经的人,然后拒绝我
瞬间,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关掉了电视,瞬间,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总觉得闷油瓶和我之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我维持着背对小哥的姿势,实在是没有勇气转过头去看小哥的表情。
然而,我鸵鸟般的姿态还没有维持多久,就听见后面传来小哥的声音:“吴邪……你,不用担心……这些……很正常。我、不介意”
( _ )人生第一次听见小哥的这种犹豫,我该为此感到荣幸吗?
……
但是仔细一想,‘不会歧视’的另一种解释不就是‘我不是’吗?
一想到这,尴尬的情绪也变成了难过。
吴邪,任重而道远啊。攻下小哥,路何其漫漫。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开玩笑,我等了十年,努力了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可以有机会和这个人在一起。我如何能放弃?若是十年前的吴邪或许还会这么做,但是如今的吴邪,确是绝对不会了。
十年,吴邪理解的最透彻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要轻易放弃。
☆、铁三角
几天后,我正准备打电话给胖子约他来北京。正准备拿手机的时候,我似乎感觉有什么软和的东西蹭了上来,低头一看,是小满哥。这家伙摇晃着尾巴,左一下又一下的蹭着我,怎么看都是过度活泼了。
小满哥是我的狗,在我鼻子失灵之后;想着爷爷,我这怎么也算是继承家业了吧。
我拍着他的脑袋:“怎么看都比不上大黑啊。”
当然这话也是玩笑,大黑是我爷爷的狗,聪明有灵性,哪怕是老爸和二叔三叔,都要给三分薄面的。自从爷爷去世以后,大黑就一直住在本家,有专门的人伺候着,安度晚年。等着去了,就在我爷爷的隔壁再开个单间,也算是再陪着老爷子了。
也是为这事儿,我时不时的就要逗一会儿他。以后也不准备下地了,这狗也没必要再去练那些个闻土辨位的技能了。干脆就当个宠物养吧,我很是无所谓的想着。
可谁料想,这狗许是听懂了我的调侃,当下也不蹭我了,我想我似乎在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名为‘白眼’的情绪,还没怎么看明白呢,这货就哒哒哒的跑开了。
然后我看着他一个越身,就跃上了闷油瓶的身上。不由在一惊的同时嫉妒了,小子,哥还没躺过呢。
然后,更让人嫉妒的事情发生了,我看见小哥带着一脸笑意的摸了摸小满哥。
虽然这笑容几乎是微不可查的,不过我还是感到了震惊。
我不由得用着不满的眼光看着小满哥。
小满哥蹭了蹭闷油瓶,在他的腰腹部撒泼打滚,用力卖萌。不过说来也奇怪,小满哥平时也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却对闷油瓶展示出了极大的好感,难道‘哥’字辈的真的会互相吸引?
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我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
我拿起一看,却是刚想约的胖子“我说天真啊,说了聚聚,你胖爷我都等了这么久了,怎么连个屁都没有呢!你当你坐月子呢!”
我额头上定是出现了三根黑线,心想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我自知理亏,也没和胖子多争论“行了胖子,我错了,你老别着急,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呗!这要不过两天,不,你现在过来都成。”
不过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胖子那边传来了一丝嘈杂声,不由得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你在哪里?”
“机场。”胖子嘿嘿一笑,然后就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来接胖爷吧。”
三个小时后,我,胖子,闷油瓶坐在了楼外楼。楼外楼这些年也做了几次变动,改了几次格局,又装修了几次,若不是挂着的那个招牌,简直就像走进了另一个酒店。
活生生的诠释了物是人非。
十年前,我和小哥胖子坐在这里,意气风发。十年后,胖子因为痛失所爱,而将自己闭锁在一个小山村,好几年都走不出来;闷油瓶在山里被关了十年这是一个让人茫然无措的十年,哪怕他是无所不能的闷油瓶;而我……不说也罢。
菜很快就上来了。四冷八热一汤,西湖醋鱼的色泽还是一如当年,我还没招呼呢,胖子已经急吼吼的下筷子了,一边说着话一边把鱼给夹得乱七八糟。我看的没有食欲,无奈的放下了筷子,胖子得意的一笑,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把盆子往自己的身边拨。
……
“胖子,你到底是为什么来的?”这是我接到他电话之后第一个出现在脑袋中的念头。
胖子不是个冒失的人,要说他会无所事事的急吼吼的跑到杭州来,我是说什么都不信的。
嘿嘿,胖子笑了一声,也不说话,只作一副神秘的样子。我虽然心痒难耐,这十年也是深得‘忍’字功夫的,故也没露出什么急不可耐的表情。
小哥就更没有表情了,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甚至连筷子都很少伸出去。我看着被胖子搅得一团乱的菜肴,了然。
正想喊服务员再添两个菜的时候,却见闷油瓶突地站起了身,说了句“我去上个厕所。”就离开了。
看着小哥离开的背影,我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去。不过屁股才刚刚离开座位,就暗道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就松下身子,坐回了原位。
这时,我听见胖子凉凉的声音响起:“啧啧啧,我说天真啊,小哥这才离开离开多久就恋恋不舍啦。啧啧啧,胖爷看着,你这都快成望夫石了。”
闻言我一惊,心下一跳,慌乱了片刻,下意识的就伸出筷子夹菜想掩饰我的不安。不过也几乎是立刻,我就知道这事没法瞒着胖子,所以也就破罐子破摔的对着胖子无所谓的一笑“你都知道啦。”
胖子这人外粗内细,察觉到这件事情我并不觉得意外,甚至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因而隐隐的,还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十年朋友,生死之交。我并不觉得胖子会因为这事儿跟我决裂。反而,我还庆幸省去了不用为怎么和他坦白的苦恼了。
“天真啊,我说你就这么打算过下去了?”胖子这话却是问的诡异。像是在想要从我口中证明些什么似的。
“胖子……”我皱了眉,心下有些微妙的感觉。
“唉,你先听我说完。”胖子摆摆手,示意我先别说话,“你不像胖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可是你们老吴家最后一根独苗了啊。真就打算守着小哥啦。”
我笑了声:“那又怎么了?”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胖爷我这是担心。这十年来,我看着你拼命,把自己都逼成这幅鬼样子,可以说全都是为了小哥。小哥没出来之前,你这么做胖爷我也能理解。不过现在,小哥都出来了,你竟然还把小哥就带在身边拴着,跟个小鸡仔护食似的……不过你说啊你对小哥有意思,那胖爷也想过,到底是因为小哥在底下呆久了想他呢,还是你对小哥有意思……”
胖子直勾勾的看着我。
……
我算是明白了,胖子这时担心我到底是因为对闷油瓶的思念,或者说是才想着把闷油瓶放身边还是因为,我对这个闷油瓶子的人有意思。
想明白了之后我也乐了:“我说胖子,你这也是太小看我了。你说咱都是快奔四十的人了,总不能连这种事都不明白。小哥,我是真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胖子一听我说四十岁就条件反射似的反驳我:“哼,这十年过得,你可有过感情生活哪,连五指姑娘都没碰过几回吧!”
我一听就怒了,“我操你大爷的胖子,你能不能积点口德!”其实这话说出来也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
说起来这些年,我身上的压力也是颇大,忙着设圈套,忙着给人下绊子,忙着防止被人下绊子。还真如胖子说的,五指姑娘都没碰过几回。
不过呢,也不是完全没有,就比如说不小心被小哥看到的那张碟片,可以说是我唯一一张碟片,好像是前段日子不小心在家里扫出来的。
可是结果……
一想到这张碟片,我就想到小哥半裸的身体,思绪就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胖子盯了我好几秒,冷不丁开口道,“我说天真啊,你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呢,一脸的淫荡。”
“胖、子、”我咬牙切齿。
……
正当我们闹的时候,包厢的门却在此时被推开了。我抬头一看,却见是小花的脸。
☆、小花
小花还是老样子,一张脸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年轻的很,若说闷油瓶的年轻时因为所谓的终极,那小花就是天生的童颜。
他还是穿着件粉色衬衫,带着些儒雅公子的味道。小花把门推开后进来,我这才发现他的后面还跟着个黑眼镜。
黑眼镜也还是那副老样子,笑眯眯的一张脸,穿着件黑色的西装,看着到和小花身上的是一个款式。
“小花,你怎么来啦?”我惊喜到。
“还不是你手底下的那些生意,几乎都是在杭州和长沙。长沙那部分已经结束了,现在来处理这杭州的一部分。正好顺便来看看你。”小花笑眯眯的解释,顺便对着我眨了眨眼。“我去了你店里,问了王盟才知道你们来了这儿,这才过来了。”
“那黑眼镜又是因为什么?”小花的解释我还能接受,不过在这个地方还能看到黑眼镜,还是以这样一幅形影不离的模样。
我看着和小花靠着,没有一丝空隙的黑眼镜,开口问道。
我不由得瞥了瞥小花,心中升腾起一个想法。
果不其然,我看到小花不自在的侧了侧头,避了我的目光。黑眼镜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没有一点想要解释的样子。
半晌无言。
片刻后,小花入座,席间相谈甚欢。
小花右手执杯,将茶放于唇边小口慢饮,小花的手指修长纤细,廉价的餐具在他的手里显得也是价值不菲,热茶氲出的热气衬着他的脸,散发出贵公子的气质,就像是古时的书生,带着温润的光芒。
甚至来上餐的年轻服务员都看的羞红了脸。
我们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得,大半个小时也已经过去了。这时胖子突然开口:“哎,小哥怎么还没来,这厕所上的未免也太久了吧。总不能在地下呆久了,小哥都还便秘了?”
胖子又在耍宝了,不过这话显然不好笑。
小哥那个失踪体质又开始发挥作用了?
我心中不由升腾起这个想法,顿时有些恐惧,夹杂着心慌。
小哥……
黑眼镜这时候插话:“那个哑巴的话,大概又失踪了吧。谁知道呢?”轻飘飘的语气,让人看得恨不得拿胶布贴着他的嘴让他说不出话来。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报复我对小花的吐槽。
但是不得不承认,效果很好。
我有种内伤的感觉。
几分钟后,小哥推门进入,就看见一副这样的场景:吴老板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他的竹马……的同伴。
不过还好,闷油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走进来,冲着黑眼镜和小花点了个头就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坐在了位置上,没有一点想要为自己这2个小时的厕所之行解释的意思。
不过这个时候,这些话也只能我来说,我清了清喉咙,开口道 :“小哥你刚刚干嘛去了,怎么厕所上了这么久?”
听到我的话,闷油瓶转了个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说道:“碰见个人,就聊了会儿。”摆明了不想细说的态度。
我愣了愣,也点了点头,心说却大不了回去以后再仔细问问,就也没多在意,就这么转过了注意力,继续和小花聊着天儿,也因此错过了闷油瓶多停顿的两三秒目光。
此间按下不表。
一行人吃完后,我看了下时间,竟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在饭店门口摇摇晃晃的和接了个电话就一直皱着眉的小花打过招呼后,我就带着闷油瓶和胖子回了古董店。
“胖子,你这是打算搬家了?”回程上,我通过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的镜子反射的光,看着胖子带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不禁开口问道。
胖子大笑:“哈哈,被你发现啦。胖爷我决定去旅游,体验一下人生,净化一下灵魂。”
……
我没有接话,心里却是一万个不信。土夫子本就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哪里偏僻往哪里钻。别的不说,就说我们这十几年,从长白山到西藏墨脱,这些地方哪个不是危险万分,哪个不是九死一生?可是换个说法,又有哪个地方,不是风景独秀?野性十足?
我们又不是都市白领,和平日子过腻味了要去野外寻求一下人生的真谛,得了空就往西藏跑,搞些什么徒步旅行之类的。
回来之后就大发感叹自己对生命的感悟,结果也不过就是多了一个朋友圈炫耀的资本而已。
所以胖子说要去旅游,比起什么体验人生的狗屁话,我更愿意相信他是想下地了。
胖子看着我明显不信的眼神,着急的直跳脚:“哎,我说天真,你这是什么眼神,不信胖爷啊!”
“你不介意云彩了?”
几秒钟的静默后,胖子开口:“她是我心里最后的云彩。”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仿佛压下了所有伤痛。我却看得出来,他只是把这份伤痛,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哪怕他现在可以像之前一样开玩笑,我也知道,这个地方会一直痛下去。
其实他可以不痛苦,可他却不愿不痛苦。
这是他记住云彩的唯一方式——不让自己从过去解脱。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无奈道,“记得要打电话啊。”
我们的目光通过镜子撞在一起,同时笑了起来。
结果刚过两秒,我就看见镜子里的胖子脸色变了:“草,天真,看路看路!胖爷当良民很多年了,不想进局子!”
我连忙转头一看,却看见一个小孩站在路当中。
我就这么一路朝着他彪。
在离他五米远的时候,我也吓得变了脸色,连忙踩下刹车,车子在路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车痕才堪堪停在了那孩子的面前。
这一下,连闷油瓶都已经变了脸色,保险带已经解开,一副要是我没刹住,就会从钳床玻璃冲出的模样。
只差一个手指的距离,这个孩子就该没命了。
不过还好没出事。只是小孩子可能被汽车给吓了一跳而跌坐在路上,嘴巴一憋就要哭出来。
这时小孩的母亲快步走上前来将小孩带离现场,孩子的腿还是软着的,走起路来也是踉跄。母亲的脸上满是惊慌,也不想和我们多做交流,拉起孩子就走了。
而我们似乎还能听见她教育自己孩子的声音:“大马路上也是能乱跑的吗!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和孩子小声的啜泣交织在一起。
……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看着母子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经历了马路拦车那一茬之后,我也不敢掉以轻心了,将车子平稳的开回了铺子。
我们三人下车,胖子也没要跟我进铺子,而是直言要走了。
“几点?”
胖子笑了笑“今晚9点。”
我有些猝不及防的惊讶,“这么快?”
胖子没说话,只是朝我扬了扬手中的机票,挑着眉:“哈哈哈,胖爷回杭州,也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嘛!天真,小哥,再会了。”
“一路顺风。”闷油瓶道,还是那般古井无波的声音。仿佛胖子的离开也不是一件大事,又仿佛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顿了顿,才加了一句话,“注意安全。”
似乎只有我,还在状况外。
胖子完后,还学着江湖人士抱拳一番,那不伦不类的样子,直看得人好笑。
而后胖子一甩并不存在的后袍,扬长而去,让我连想送他去机场的话都来不及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变越大。
一天之内,小花,黑眼镜,胖子全都来了杭州找我!这件事情无论怎么想,也未免太巧合了。
小花的说辞表面上听得通,不过仔细一想,却是有着大大的问题的。首先,我相信我已经全部处理好了我手下人的问题,不可能出现当初三叔失踪后压不住场面的情况。再说这些年电子网络这么发达,小花实在不必特地赶到杭州来一趟。
他们在瞒着我一些事情。我几乎是立刻就下了这个结论。
本能的,我想排演下去,黑眼镜暂且不论,那个人的神秘比起小哥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近乎本能的开始在大脑中分析推演。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让这三人来了杭州,让他们在差不多的时间来找了我。
难道说,这一切,和我有关?
刚刚想了个开头,我却突然愣了愣,转瞬就在脑海中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不愿说,我又何必非要知道?
小花和胖子是我的朋友,只要这一点,就够了。其他的事情,也许吴小三爷该知道,但是吴邪,却不一定需要知道。
我相信我的朋友们,不会害我,我也相信他们,有自己的判断。
在他们没有告诉我之前,我会相信,胖子是为了旅行;小花,是为了拜访老友。
‘做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才能真正的离开。
没有过去,没有那些背在身上的枷锁;没有未来,不再参与老九门的勾心斗角。我才能,过真正属于吴邪的日子。
我这才释然的笑了。转头对小哥说道:“小哥,我们回家吧。”
闷油瓶盯了我半晌,差点给我看的脸红心跳,这才吐出一个字:“好。”
☆、和瓶子看电影
吴老板的古董铺子早9点
10月份的早上,天气也稍微转凉了。吴老板躺在古董店的柜台后面的躺椅上,身上盖着的是呢子大衣,一副昏昏欲睡不愿清醒的模样。
虽说由于天气转暖的原因,这四季也是越来越不分明了。都10月份了,看降温也不是很明显。不过早上还是比较凉快的。
铺子的生意也还是那般不好不坏,收了几个东西,又卖了几个东西,生意也是寥落。不过也无妨,古董铺子大多就这个样子。生意太好了反倒不是个事儿。
小哥的身份证,我托人给他弄了个。既然决定要当个良民,就不能再继续当黑户了。而户口的话,我就直接挂在我这里了。虽然身份一栏写的是表亲,不过,好歹也算是我家的人了。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出现在我家户口本上’,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句话,不过看着‘张起灵’这三个字出现在我家户口本上,不得不说,我的心里很爽。
我躺在躺椅上,自己脑补的很开心。或者说,和闷油瓶有关的一切都能让我很开心,恩最好,还要和吴邪放在一起。
店里半个人也没有。王盟这些日子不在铺子里,而是在隔壁那家王家规矩里。说到底,其实他那天回来,一部分是为了讲和,而另一部分,也是为了他自己的铺子,求我别去捣乱。毕竟他也有手底下的人要养活。
王盟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自然不会过多为难他。虽说东北的时候他也给我制造了些小麻烦,不过他也没占得多大便宜,所以我在回来后稍微整了他一下就算了。
也是因为这个,在重新开店之后,我也没再招人,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给自己再惹个像王盟这样的麻烦。
不过这小子也算上道,知道我最近在烦恼的是什么,所以送了我一张电影票,我看了下名字《夏洛特烦恼》。
据说是一部最近大热的轻松喜剧。王盟还贼兮兮的说道:“看电影是增进感情的最佳办法。特别是爱情电影。”——不得不说,这小子自从自己当老板后也是滑头了很多。
我拿着两张电影票,心中犹豫着,该怎么邀请闷油瓶呢。
直接说‘小哥我们去看电影吧。’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思来想去的,我也没想到一个自然的主意,我反复把弄着手上的两张票,几乎都快揉皱了。
此时,一阵推门的响动把我的思绪唤了回来,我看了下时间,估摸着也许是出门买早饭的闷油瓶回来了。
抬头一看,果然。霎时手忙脚乱的将电影票塞进裤子袋里,再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眯眼躺着,装出一副轻松惬意。
“小哥,回来啦。”为了掩饰我手里的东西,我忙站起来招呼道,有那么点没话找话的意思。
“嗯。”闷油瓶果然还是闷油瓶,话还是这么少。虽然自从青铜门出来以后,他身上那种让人觉得他仿佛和世界毫无联系的感觉已经少了很多,但是一个人的习惯是没办法轻易改变的。他的沉默,他的不多言,他对这个世界的毫不在意的这些个态度,早已在漫长岁月中,融入了他的生活,难以剥离。
但是至少,他开始试着接触这个世界了。
对于这一点,我很满意。但凡事情,只要开始第一步,接下来的路,都不会走的太难。
由于早年间不重视,饮食不规律和极大的压力,导致我的胃病时不时的就会发作,偶尔我的肺也时不时的出来捣个乱,时不时的我被弄得很难受。而今天早上,就是因为胃病犯了,这才会让闷油瓶去买早饭。
虽说现在是‘十人九胃’的社会,不过这胃疼的毛病还真是不好受,本来这种痛我也可以不怎么在意的,不过嘛,看到闷油瓶皱着眉头担心我的样子,我是觉得很爽来着,也因此就顺水推舟的,让闷油瓶来帮忙买早饭。
胡思乱想间,闷油瓶已经走进来了。手上拎着的食物散发出热腾腾的气味。虽说我闻不到,可是还能根据食物蒸腾出的热气想象出它美好的滋味。再加上不能吃肉,我对食物的要求也没这么多的欲望了。
我起身接过小哥手里的东西,不得不说,闷油瓶买的东西都很实在,没有稀饭豆腐脑那种软趴趴的食物,吃了根本不顶饱;而是馒头包子一类的,看着就很实在。
“小哥,吃吧。”我将他手上的东西接过,一一摆放在桌子上,而后招呼道,“好饿。”一边说着,顺手拿起了一根油条。
闷油瓶一边点了点头,一边却将我手里的油条拿走,然后顺手递给了我一杯豆浆,淡淡道:“你胃不舒服,别吃油条。”而后顿了顿,才说道:“老板那里白粥已经卖光了了,先吃这个吧。”随后,将馒头递给我,还顺便加了一句:“吃慢点。”
我一愣,看着闷油瓶这一连串的动作,根本没法思考,只好呆呆的看着他,点头:“哦,好。”
等我回过神来,闷油瓶已经慢条斯理的开吃了。他的动作快速却不粗鲁,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看着他的侧脸,想着所谓现世安稳也大抵如此了吧,被在意的人关心的滋味,很棒。
许是今天好运气吧,吃完早饭没过多久,就有生意上门了。
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大约三十五六的样子,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显得睿智,上身是白色羊绒衫,外搭了一件羊尼大衣;下面穿着浅灰色休闲裤。
气质斯文,不像一般的工薪阶级,而是所谓的知识分子。
他先是四处打量了一番店内的陈设及物品,视线只是扫了个大概就略过了,看着像是在寻找某些东西。直到视线扫到某一个东西突然就亮了一下,然后就拿起了那一尊砚台,先是上下翻弄,细看了几秒,而后又掂了一下分量,放在耳边轻敲仔细辩声后,才开口问道:“这个是什么价?”
我眯起眼看着,是一尊北宋蟹壳青色澄泥砚。造型优美,石质细腻,也算是上品了,不过真假嘛,我只能说,呵呵。
砚是好砚,但却只是近代的仿品,就是那种身份很尴尬的古董。自然了,价格也没法出的太高,五六w就差不多了。
我摆上一副笑,刚准备谈价就被闷油瓶拦住了。
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使得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听得他淡淡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就可以了。”
……
闷油瓶要替我谈生意?
我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表现我的惊悚感。
虽说闷油瓶目前在我店里工作,不过这也不过是我留人的一个借口,我还真没奢望闷油瓶能替我干活。
虽说按照闷油瓶的颜值身手,想要在这个社会找到一份工作是很方便的,但是呢,摆在闷油瓶的面前的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
学历。
别说小哥没上过学了,就算小哥从小上过学,难道还要拿着几十年前的毕业证书去投简历?
想想那个场景,我就不由得觉得一阵恶寒。况且像我们这样生活在体制外的,想要融入正常生活中,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有些东西已经是融入骨子里的,改变不了。所以大多数洗白的人找的工作,都还和这个行业有着些千丝万缕的牵扯。
若还是这个行业,放话说哑巴张要找工作的话,想必那些大老板也是趋之若鹜的,不过呢,我却不愿意再让闷油瓶陷入这种事情当中了,人心总是恐怖的,谁能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被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