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过的也是飞快,眨眼间就到了那个所谓拍卖会开展的时间。
这天一大早,六点左右,天还蒙蒙亮,王盟这小子就急不可耐的过来喊我起床了,楼上楼下的来回跑动,发出巨大的噪音不说,同时扯着嗓子大喊:“老板,快点起啦,要来不及了。”
“你急个屁,10点才开,有什么好急的。”我刚从睡梦中清醒,意识还有些不清楚,被他这么一喊见简直生不如死,当真有种三魂丢了气魄的感觉。
这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现在就想弄死他。
“哎呀老板你没看地点嘛,这个拍卖会是在郊区啊,你也知道杭州这路况,要是到了上班的那个时间,就光在路上堵着吧,妥妥的迟到啊,迟到那是多不好的事情。老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时间观念了?”
嘿,竟然还怪起我来了。
我冷笑,“来不及,那就干脆别去好了。”
我顶着一个鸡窝头,直直的往床上倒去。闷油瓶早就起了,这时候估计在洗漱呢。所以,位置富裕的很,完全不用担心会砸到什么。
“啊……老板,别这样啊”王盟一声惨叫,飞扑过来抱住我大腿,道,“老板,那可是MR啊,MR啊,不是一般的公司啊,能进去的人都是多少有身份的,不说多的,就是稍微认识一两个,搭上个线,咱们这还怕别人找麻烦吗?”
“你老板我怕过谁?”
“条子。”
“……”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老实,果然还和下地的有牵扯。一想到这事我就更是觉得糟心,王盟看在我眼里是更欠揍了,脚觉得发痒,忍不住想踹他,当然了在这种事情上我是不会忍耐的,想踹就踹!
我一脚踹过去,用了不过七分力,王盟果然抱着肚子喊痛,见他那副样子,真是想让人再踹一脚!正当我打算补上这一脚的时候却被闷油瓶给拦住了,“去洗漱吧,早点出发也好。”
我讪讪的应了,转过头的同时又狠狠瞪了王盟一眼,这下他倒是没再说些什么,抹了抹鼻子就转身下了楼。
在我和王盟吵架的时候,闷油瓶早就动作快速的洗漱完成了,衣冠整洁一副马上就能能出发的样子。此刻就保持着这种姿势看着我们。
在闷油瓶强大的气场下,王盟和我均已及其快速的收拾好了,拉上闸门上车落锁,车子缓缓驶离这里前后不超过十分钟,开车的王盟表情十分正经,我不知道在我进卫生间的几分钟里闷油瓶和王盟说了什么,让这小子如今收起那副嬉皮笑脸。
我暗自打量着驾驶座上的王盟,后果就是想不过十秒,我就在不可抗力的作用下会了周公。
王盟开车能力不错,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距离目的地已经还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了。“醒了?”闷油瓶转头看向我,“先吃点东西。”说着就以不容拒绝的态度塞给我了一杯粥,我一摸竟然还是温热的。
这时王盟转头笑道,“小哥怕你饿着,这一路上看见店都要进去买杯稀饭,这都第八杯了。”
“第八杯?那之前的呢?”我不知怎的,竟然脱口而出这一句。
王盟努努嘴,示意我看车的前面,果然,七杯粥并行排列,雄赳赳气昂昂,看着搞笑又温暖。
我没在说什么,闷油瓶真不愧是闷油瓶,闷呐!不过,闷的很和我心意。
笑意本来都快到嘴角了,但是无意间一看就看到王盟鬼祟的眼神一直偷偷摸摸的往后瞟,我就轻咳了一声,道:“看什么呢!好好开车!要是出了什么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盟转过头,撇撇嘴,嘴动了两下,我估摸着是在骂三字经呢,当然了对象肯定是我,但是既然没有说出来,我也就当不知道了。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停好车,很快就有侍者前来停车,将车交给侍者的这段时间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些人,开的车都竟是些悍马,兰博之类的豪车,甚至还有辆林肯!相比之下,我的北京现代就显得够寒酸了,更别提这些人一身定制西装,身旁女伴倩影窈窕,而我们这边只有三个臭烘烘的大老爷们儿,更别提身上的这五百一套的西装了。
本以为我们这幅样子会招来很多人的嫌恶,甚至可能会被门口的侍者拦在门口也说不准,这样子我们就可以直接回去了。但是没想到,这一路上我们受到的招呼一点都不比那些精心修饰的贵人们少,甚至还有几个显贵们上来打招呼,在得知我只是个古董店小老板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尴尬,脸上的笑容维持的完美,几分钟后我的手上就收了好几张名片,高端大气,印着精美的纹路,甚至还散发着隐隐的香气,看着就知道是私人名片,放外面也是有许多人要哄抢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人脉的一种象征。
看样子是都提前打过招呼了啊。
此间按下不表。
里间是一个极具现代化的场所,和新月饭店不同,新月是挖空了心思的想要从底蕴文化规矩等震慑一把所有人,规矩弄得十分细致又繁琐,细节证明了谁是老子!
而这儿则是肆意张扬着何为现代化,顶上的水晶灯璀璨剔透,大片大片浅色的瓷砖地砖铺在周围,被顶灯反射的光闪出盈盈光泽,不时有身着燕尾服风度翩翩而来引导前来的人到他们自己的位置上,前已经说了,来的人都是西装革履,而安排的位置确是上好的太师椅,旁边摆着的瓜果也皆是按照富贵摆放的。
但是呢,噱头十足,东西确是不够看的。我打了个哈欠,兴致恹恹,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到现在为止一共上了七个物件,从西周到民国,从青铜到旗袍,花目繁多,主持人也是舌灿莲花,眼花缭乱,用来框框外行人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了,也只能框框外行而已。
我又打了个哈欠,不得不说这端坐的姿势也是够难受的,就算是野人乍一步入文明社会,恐怕也不会比我更难过了吧。我转头看向闷油瓶,真不明白他是如何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的。
又过了一会儿,当这时的我听到主持说‘暂时休息一段时间’的时候真的仿佛天籁一般,顿时就松了口气。
当我正打算拉着闷油瓶出门透透气的时候,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失踪的王盟先生又不知时候出现并且向我走来,同时带着一脸惊慌失措的时候,我就知道又出事了。
果不其然,王盟一脸哭丧,“老板,出事了。”
“……”
果然,我就知道出事了。随虽说自打我出道以来,基本就是凡开墓必有粽子,在那儿哪出意外,但是这种体质应该应该延伸不到地上啊,我暗自琢磨,同时也在同一时间对自己的体质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我这不就和漫画里那个十几年都不长大的小孩儿一样了吗?
在我思考之际,王盟显然更加急躁了,看着我都快哭了,上前了一步,“老板……”哀求声十分明显,显然已经六神无主了。
我也觉得惊诧,王盟是胆小了些,但也从未见过他这么六神无主的样子。
“到底出了什么事?”闷油瓶皱眉道。
看到闷油瓶,王盟也收敛了些,他上前了一步,凑近了,低声道“人命关天的大事……”
说完以后也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扯着我向前走去。
“唉,艹,王盟你反了啊”我怒。
“哎老板求你了,你要不帮忙我是真的要完蛋了。”看样子真的是火烧眉毛了,看王盟此时的状态就知道了。
但我打定主意不会让他太好过就是了,“你也就这时候会想到我了。”我冷笑。
我还是很不爽这些年他的针对。
王盟顿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有些闪烁,一看就是心虚。
我也懒得跟他计较,主要是现在也没法计较,因为迎面而来的那一个人。
秦然。
秦然带着一脸的冷意,跟前几天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我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快步走来,带起一阵风,很快的就在我面前站定,脸上带着的寒意足以让他近身三尺都全是冰块。
他很愤怒,压抑着的愤怒,但是显然压抑的明显不成功,我都能看到丝丝寒气他的周身散发出来。
“秦先生。”毕竟我一向与人为善,就算对方再怎么虎视眈眈,我也要用爱来感化他们(大雾)。
其实主要是好人做多了,就习惯了。虽然我不做大哥,没几天……
秦然没开口,只是盯着我,过了好半晌,才开口,“吴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小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对他出手?”
沈默?他怎么了?
“秦先生说笑了,我和沈先生见了不过一面,我又能怎么对他出手呢?”
秦然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王盟一眼,因为角度原因,我没怎么看清楚秦然的眼神,但是我清楚的看到了王盟打了个哆嗦,同时也感受到了在那一瞬间要将对方置之死地的杀意,那杀意,来自秦然。
王盟的腿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在抖动,就差尿裤子了。
在这个当口,身为老板,我不得不挺身而出:“秦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得不服个软,哪怕是因为此时围过来的那四五个状如牛的保镖,当然了,如果仅仅只是四五个保镖的话我还是有把握对付的,恩,如果他们腰间别的不是一个叫做枪的东西的话,对付这几个,放闷油瓶就好了。
在科技面前,再好的身手,都有成为纸老虎的可能。
保镖的枪王盟和闷油瓶肯定也看见了,两人都没有妄动,王盟那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更加白了,全身的肌肉僵直,低着的头看不到表情,不知怎么,我从他的身上看出了一种后悔的情绪。闷油瓶也有一瞬间定住了,但还好,很快就恢复过来了,肌肉紧张,正以一种戒备姿势站立着。
气氛开始紧张,所有人的情绪都维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谁都不敢擅动,害怕引起任何一丝一毫的意外。
但是秦然像是没被这种情绪给惊扰到一样,就站在我身前两步的位置,毫不介意把命门露给我。
他这种行为,不知道算是粗心,还是……自信?
但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能动他。
说实话弄到这地步我是觉得既无语又莫名其妙的,娘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这种气氛,用两个形容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尴尬。
到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事情就是-沈然,这位秦老板的心上人,出事了,而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位秦老板固执的认为,这见事情和我有关。
不,或有是有原因的,我看了旁边的哆嗦不停的王盟一眼,心下了然,这就是原因了吧。
果然,自从这小子变得鸡贼了以后,就一直,一直在给我找麻烦!我心中恼恨,在心里早王盟给揍成猪头了,但是也只能在心里发泄下了,毕竟再怎么打王盟,也不能缓解我现在的处境。
所以当前问题就是,沈默到底他娘的出了什么事?或者,王盟这死小子到底对沈默做了什么,让秦然这么大动肝火?
还好秦然没让我烦恼太久,他一个眼神,旁边一个秘书装扮的人物就伸手拿来了一块红帕子,但是显然秦然不会撕破脸皮只是为了让我看一块破帕子,这其中肯定有更深一层的原因,果然,那个秘书用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动作麻利的掀开了帕子,从而使其中的东西暴露了出来,一个玉佩,总体呈圆形,长宽三厘米左右,上好的羊脂玉,看得出雕工粗犷中带着精细,很是夺人眼球,内容就不怎样了,生生废了这块好玉,我看了下差点没有以为自己看错了,两条亲吻鱼?
精细是因为这两条鱼刻的活灵活现,粗犷则是因为这块玉佩,除了这两条鱼,周围根本就没有处理,不,应该说不是没有处理而只是有着几条粗犷的线条罢了,就像是一个新手随意的雕刻。
我看着那两条鱼不知羞嘴碰嘴的鱼,一瞬间感到心情很复杂。
我盯着这玉佩,不知该说什么,问题肯定不是出在这两条鱼上,我抬头看了看秦然,希望他说点别的出来。
他没让我失望,接着开口:“刚才这位王先生”他指了指一旁的王盟,同时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拿着这个东西去找小默……这其中具体原因我就不赘述了,而小默,拿到这块玉佩才三分钟,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昏迷不醒了!吴老板,我知道这位王先生是你的手下,所以,还希望你能给我个说法。”
晕倒?!我惊讶,沈默可是这位秦先生的心肝啊,要是真晕过去了,也难怪他会这么大动肝火。
但转念一想,其实他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迁怒了,我不信秦然不清楚,这事可我到底有没有关,依照mr的势力,我相信王盟这些年和我的关系他们应该清楚的很。但是由于沈默晕倒了,危机了,所以这事情就必须要和我有关系,他清楚王盟没有这个能力解决,而我有能力却又未必愿意帮忙,所以就有了这一出。
要不然,他何必邀请一个撑死有过两面之缘的小老板,来参加这什么破拍卖会呢?
想到这儿,我也忍不住开始怀疑沈默的晕,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了。说不定这只是一个计谋,毕竟按照秦然对沈默的态度,若是沈默真的生死不明,王盟也许就没那个机会站在我的面前了。更别提这一出了。
不过这话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是火上浇油,而不管真晕还是假晕,我们都注定要处在被动一方了。
但是,对于这件事,我总是存了疑。
可一个人的到来,却在这么刚刚好的时机,恰到好处的缓解了我的疑惑。
☆、宿命
来的人是秦然的家庭医生,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戴着副金丝边眼镜,很有些精英的味道。
他是来送检查报告的。这个人在沈默晕倒的第一时间内就来了,全身上下的检查早就都做了一遍,现在则是来送结果的此时一脸严肃的对着秦然道:“基本检查都做过了,没什么特殊情况,血液透析的结果还没出来,要到明天才能看。但是根据我的诊断,沈先生的晕厥,是得不出医学上的诊断的,所以我想明天的检查也是出不了什么结果的。”
“你确定?”秦然问道。
那位医生叹了口气,像是接受不了我们的愚蠢一般:“晕厥不是一件小事,人的身体也不是说晕就能晕的,又不是拍电视,哪有那么多说倒就倒的,再说了沈先生一直都有按时做身体检查,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正常值内,我能确定他没有任何能引起晕厥的疾病;在这种情况下,检查的意义并不大,所以我想关键问题就是沈先生在晕厥之前到底是做了什么,我认为这才是帮助我做出最精确得到判断。”
这句话就是把矛头又在一次的转向王盟了。可是秦然刚刚说的很清楚了,王盟在见沈默的时候,他也在一旁,所以若是王盟有什么特别的动作的话,秦然不可能不知道,而他没说,大概就意味着王盟并没有任何特殊的举动。
所以,问题也许出在那个玉佩上?要不秦然也没必要特地拿给我看了。
……
我开始认真考虑要让王盟怎么死了。
认真的。
但是问题还是要解决的,所以我还是问道:“那秦老板是想怎么解决?”
“我要小默醒过来。”
“……”我看着他的表情,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告诉我,这是不是所谓的强人所难?
没等我开口,秦然又道,带着强硬:“吴老板,我给你一个星期,给我一个理由,或者找到小默晕倒的理由,不然……他松了口气,“我听说你的父母在澳门?”
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听到他提到我爸妈,我瞬间一惊,怒气在一瞬间达到了顶点,甚至产生了杀意,我抬头看他。
家人是我的底线,更加是我的原则。
我知道我的表情很可怕,过了片刻,秦然放缓了语气道:“吴老板,我知道你是这个行当数一数二的人物,老九门的事情我也是有所耳闻的,在这方面我们确实比不上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帮助,就当……帮朋友一个忙吧。”
“你的父母……我希望不会走到那一步。”
这是打一棒给一个甜枣吗?我冷笑。本来我还可以帮个忙的,可秦然威胁我父母的话,却是让我彻底点燃了怒气值。
我正想开口拒绝,闷油瓶却在此刻抢道:“可以,但你要保证吴邪父母的安全。”
我惊悚,按照正常画风来说,这种时候小哥的作用就是布景板,我惊讶于他的开口,更加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答应,况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再者他提我爸妈又是为了什么?
我想说些什么,闷油瓶伸出手来按住我的一侧肩膀,不让我说话,侧眼瞥了我一眼,嘴唇微动,‘回去再说’,我看见他说。
秦然笑了笑,道:“那就谢谢三位了。”说着对他旁边的秘书说,“先送三位回去。”
接着又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王盟这个没出息的,直到上了车,腿还在微微打颤。
上了车,那为秘书竟然理所当然的上了驾驶位,我不悦,刚想开口,就见他文质彬彬道:“我们先生说了要送三位回去,自然是要送到位的。”
还没等我拒绝的话开口,车子就已经发动了——王盟在他说话的时候就自动给了他钥匙,那个假秘书真司机甚至还微微一笑,“谢谢。”
给我气的一口老血差点没上的来。
那个假秘书真司机很顺利的就开回了我的铺子,甚至在拐弯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犹豫。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想到,看来秦然对我了解的很是深入啊……
停好车我看着那个真司机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和我们微笑的打了个招呼,好奇道:“你打算怎么回去?”
他可是一个人过来的啊。
他高深莫测的一笑,一辆林肯就突然出现了,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又和我们打了个招呼,“再见。”
“……”
我第二口老血喷出来了。
呵呵……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此间不表,等林肯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尽头,我一转身,就看见王盟畏缩的站在我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当下就气不打一处来,再也控制不住我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我□□大爷的!”我一脚踢上去,和去拍卖会前不一样,这一脚我用了十分力,自然非同凡响。王盟没设防,往后退了几步,倒也只是闷哼了一身,倒没有求饶,倒是有骨气了,只是这骨气看在我眼里觉得十分刺眼就是了。所以踢了一脚以后我还不觉得解气,又上去揍了五六拳,拳拳到肉,王盟没有还手,只是不住的向后退,即便这样我也没想放过他,还是直把王盟打的鼻青脸肿才罢休。王盟一动不动的任我揍,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看的我是更加火冒三丈。
我急火的的看着面前这小子,真是撕了他的心都有!“王盟,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妈的,给老子说实话!还有,沈默晕倒又到底是什么情况!靠!就知道你小子没按什么好心思,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知道自己的表情很狰狞,但也无暇顾及,甚至我在想表情能不能再狰狞一些,省的有些人来一天到晚的框我!
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做!
闷油瓶抱臂站在一旁,什么都没有说。就看着我揍王盟,没有上来拉架,当然我也没指望他能上来拉架;这时候也只是就这么看着我对王盟发怒,只有在听见我的问题的时候才稍微动了动。
原本低着头的王盟这时候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由于他的眼睛在被我揍过以后已经迅速的肿起来了,以至于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而只能听见他用略带艰涩的声音说起整件事情的起源……
这个故事不算长,王盟讲了十分钟就结束了。
而我和闷油瓶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种奇怪的沉默在我们三人之间打转。
“所以,你就这么把我们给卖了?”听完王盟故事的我,气急反笑,“这么多年,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我教你的那些东西都喂狗了?”
王盟没说话,只是抬头歉疚的看我一眼,目光可怜兮兮的,看得我一阵鸡皮疙瘩。“行了行了,别瞎看了,都他吗已经上船了,也就只能走下去了。
这大概也是种宿命吧。我在心里暗叹。
我看着闷油瓶,他却好像看出了我心中所想,道:“再多的宿命,也是人走出来的路。”
是啊,他不信命,我也不信。
☆、王盟的故事
王盟讲的东西说简单也是简单,总结起来不过两个字,永生。
什么是永生,天地初立的时候,我已诞生;天地动荡,我不受干扰;天崩地裂不复存在,我仍未死;与天地同生,而不与天地同死!
某日正午,王家规矩里来了位客人,黝黑的皮肤,洗的发白的衣服和脸上一条条深刻的皱纹,尤其是他脚上的北京老布鞋,带着零零碎碎的泥巴,都显示了他的身份,一个农民。
“什么事?“掌柜伙计懒洋洋的开口。
老农嗫嚅着嘴唇,畏畏缩缩的开口:“我来卖个东西。姑娘生病了,缺钱。”
伙计还是漫不经心,只是懒散的瞟了他一眼,手上的活计不停:“什么东西?”
老农掏吧掏吧,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玉,一块雕刻了两条亲吻鱼的玉,也就是王盟拿给沈默导致沈默昏迷的那一块玉,更是导致我们这副局面的最直接因素。
在铺子里能做掌柜的,也是有点眼力见的,更何况这小子还跟着王盟做过几回‘生意’。
所以一看这玉,也知道是个好东西,玉的成色很不错,雕工也不赖,正巧了这些日子也没什么进账库存吃紧,老板都不下地了,也因此,看到这个东西,就起了收的心思,尤其是老农的手还拿着这块玉的,有了那双带着厚重老茧的手的衬托,更显得玉温润细腻,“那你打算多少钱出呐?”
老农舔了舔嘴唇,道:“一,一百万。”
“你说什么!”这下子伙计也忍不住装什么样子了,这老家伙莫不疯了吧!一块片大点的玉!竟然开出这样的天价!
掌柜的这一惊叫,自然是吸引了几个没生意的伙计,几个聚拢过来,自然也是听到了老农的话。
当下就以为这又是一个来狮子大开口的,不耐烦的上前驱赶起来,“走走走,老爷子你是想钱想疯了吧!也不看看这是哪儿?你知道我们爷是谁吗?100万?我看啊,这玉怕是连100快都没有吧!快走走走”
说着甚至动起手来推搡着老伯。
说这话的是一个刚进店的伙计,年轻气盛不懂规矩,但是又口无遮拦,行动之间更是莽撞。
被伙计这么夹枪带棒的损了一番,更被人推了一把,老伯不注意间倒是真的被推得踉跄了几下。
这下子老爷子是更加难堪了,本就心理负担极大的老爷子此刻更是忍不住,又急又气,兼带着不安和绝望。这种情绪下老爷子也顾不得什么了,他抬起手,颤巍巍的指着那个伙计,脸色涨的通红,骂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要不是我姑娘得了病,你以为我爱来这卖我祖传的物件啊,这么遭报应的事情,你们你们……”
众所周知,古董店本就是个安静的地方,但是在田野间劳作的男人早就习惯了大声的吆喝,此时气急起来更加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音量,落在这安静的地方,当下就如同平底一生惊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实一般古董店都是没什么人的,但是王家规矩面向大众,生意兴隆。
一见这场景,一方是衣着光鲜年轻力壮的伙计,一个是背有些微微佝偻的老农,当下心中天平就不自觉的倾向一方;三三两两聚成一堆,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目光中带着谴责。
虽然声如蚊蚋,但是客人们眼神中的含义还是看得清的,掌柜眉头皱起,从那小子开口的瞬间就觉得会遭,果然如此,走后门的就是这么麻烦!
但是麻烦归麻烦,事情终究还是要处理的,当下就指挥伙计去招呼客人,掌柜的自己则是温声劝起了老农:“老农,您误会了,您看你这块玉佩成色是不错,但是100万却着实有点多了,我们伙计也是急了,说话冲了些,您不要介意啊。”
老农说到底还是个淳朴的人,当下就真的跳过这一章了,不再多做纠缠,而是对着掌柜的认真的说:“我之所以要出这个价,也是有原因的,我们家本本分分这么多年,要不是我姑娘这回生了场大病,勿也是不会来卖这个东西的。”
你这话已经说过一遍了,谁来店里不是说的传家宝啊?掌柜的心里翻着白眼,面上却是一派笑:“您说的是。”
老农顿了下,道:“这个东西,它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掌柜的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永生。”
永生?掌柜的下意识的觉得荒谬,有几个偷偷注意着这边动静的伙计听到这儿,都笑了出来,眼底带着嘲笑,一副‘这老家伙果然是疯了’的表情。掌柜的看到了,狠狠瞪了一眼,这才转过头安分的去做自己的事情,虽然转过头,但是耳朵都竖起来听着这边的动静。
掌柜的刚想开口打个太极劝说这位荒谬的大爷,突然想到自己跟老板下地所见到的的那些‘奇景’和老板偶尔念叨的老板的老板——那个对街的吴小佛爷,和吴小佛爷身边跟着的张小哥,以及他们那些故事。
会不会,这所谓的永生,就是他们说在追讨的终极呢?
掌柜伙计心底兀的闪过这个念头,背心略过一层白毛汗。这下子也不敢不重视这个事了,当下就严肃道:“老先生你先坐着等等,我去给老板打了电话。”
听到他这么说,本来一直提心吊胆的老农此刻也是松了口气,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再也没有那副急促的样子,安心的坐着等。
而此刻那些一直在偷听这边动静的伙计此时都只有一个念头:领导疯了。耳边传来一阵耳熟能详的歌曲‘江南,江南皮革厂倒闭啦,倒,倒闭啦……’
麻麻我的工资可能没有了……
当然了,能养出这种心腹的王盟,自然也是没什么智商的,竟然真的被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农民伯伯给忽悠了,真的花六十万买下了这个玉。
说到这,王盟的表情也生动起来,映着满脸的青紫,苦着脸道:“等我收了东西,又去那个故事的所在地看了,又是请了好多研究玉的专家过来,折腾来折腾去,最后的结论都是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件。”
等王盟意识过来被骗的时候,这才想到要去找那个老农,等到一行人匆匆赶到位于郊区的农庄的时候,发现等着他们的只有一座明显已经空了好几个月的房子,老木门一推晃晃荡荡砸到地板上,发出匡的一声,溅起一米的扬尘。一行人看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尤其是王盟脸色更是黑的可怕。
而最让他们接受不了的就是,问道邻居,都说这老伯年轻时就死了妻,从小就和女儿相依为命,可前几年姑娘生了个大病,花了大价钱也没留住,就这么去了;老头子大受打击,本想随着姑娘一起去了,可是看看三岁的外孙又不舍得了,就跟着姑爷一起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过,这都好几年了。
“那您还记得他们去了哪儿吗?”听完这段话,王盟勉强笑眯眯道,脸色已经黑的如同锅底。
他如何意识不到,自己被框了。
“好像是北京。”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婶犹疑的说道。
北京……王盟正在思索去北京找谁帮忙比较现实的时候,一个老爷子信誓旦旦的插话道,“哪有,德胜和我说,他姑爷要带孩子去美国,他也就一块跟着去了。”
“哎……我怎么听说他们要去上海啊?”一个中年人凑热闹道。
“我怎么听说是巴西啊。”
“不是俄罗斯吗?”
“好像是南极啊”
“啊,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就在杭州吗?”
加入讨论的村民越老越多,王盟的脸色越来越黑,不像锅底,开始像包拯了。
看来,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
王盟没再多纠结,当下就带着部队回来了,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可所有伙计都知道王老板心情不好,尤其在听到‘玉器’或与之有关的事情的时候。
……
“那你怎么又想起来送这么个东西给沈默?”听到这儿,我终于忍不住发问道。
如果真是一块没什么用的玉件的话,没道理王盟会傻逼兮兮的送个给沈默,尤其还是打着抱大腿的主意的。
王盟道:“其实那个老爷子说的也没错,这个东西是有点来历的,甚至那个来历那个老爷子也没说错,他确实是有个故事的,而这个故事又和沈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到这,王盟忍不住挠了挠头,感叹道:“那个大爷讲的话,真真假假,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中招了。”
“利欲熏心,脑子太笨而已。”我毫不留情的戳穿道,王盟这样子看的我实在生气,不刺他一句我心里不舒服。
王盟没说话,只是抬头委屈的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看得一阵恶寒。
“啧,瞎看什么!”我又踢了他一脚,“接着说!”
王盟接着道:“其实也就是很俗套的一个故事,相传在民国的时候,有一个破落书生叫孙玉央的,机缘巧合下和一个富家女伍双双的在一起了,但是他们的事情,却不被长辈祝福,尤其是伍双双的父亲,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和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浑身酸臭味的书生在一起;不过他也知道强行拆散两人非但不会成功,更是可能让自己女儿恨上自己。所以就起了个主意,他对孙玉央说要是一年内能够功成名就家财万贯,他就同意他和自己女儿的婚事。
老板你也知道,这拿在当时的条件下几乎就是没可能的事情。
可虽然知道伍父是在刁难自己,可孙玉央还是咬牙答应了。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哪,简直就是堪比孙悟空凭着一己之力翻过五指山干/死唐三藏逍遥自在于花果山不管天不管地啊!”
我:“……”
王盟接着道:“却没想不过一年,孙玉央真的衣着光鲜的回来了,披金挂银,甚至还有了好几个下人和汽车,和一年前那个穷酸样简直判若两人!
伍老爷大惊之后就是大喜,当下敲锣打鼓的就把女儿嫁了过去,当然了和一般故事不一样,夫妻二人恩爱美满,完全没有貌合神离这种事。只是好景不长,一场瘟疫席卷了所有,,孙家上下连带着两个五岁的孩子都葬身于这一场灾难,而县衙长官为了杜绝蔓延,更是将孙府一把火给烧了。”
“妈的说重点,这和那个羊脂玉到底有什么关系?”
“那个羊脂玉是伍老爷偶然间得来的,本是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女儿的,可姑娘家见了情郎就忍不住给出去了,转赠给了孙玉央,怕他不接受还说是要他来雕刻东西的,而孙玉央也是个有骨气的,在被迫和伍双双分开的时候就把还未完工的羊脂玉又送还了伍双双。直到孙宅被烧,这才和废墟一起失踪在了历史中。”
王盟道:“这传说啊,孙王两人并非是由于瘟疫而死,而是被当时的军统给暗杀的!这是因为,孙玉央那一年间做的是汉奸,靠给日本人传递消息,这才发家致富的。当时正是抗日的紧要关头,因为孙玉央的一次告密,国民党由此损失了一支精锐部队,也是因此,国民党才痛下杀手。”
“那到底,这也不过只是一个俗套故事而已啊。”
“老板你有所不知,在得知我被骗了以后,我是越想越窝火,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所以就着重调查了这个玉佩之前的几个所有人!却不料真的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这块玉佩从民国二十三年第一次出现在伍双双的手里,到二零一五年为止,一共是经历了二十三人之手,而这二十三人,大都身患重病,或者是死于交通事故,或者是死于一些奇奇怪怪的原因,比如吃饭噎到了之类的……甚至于他们的子孙都或多或少的收到了影响;这二十三个家族,能够幸存下来的就是寥寥无几,根本没几个。
“那你还敢送给沈默?”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么危险的一个东西,他竟然敢就这么送出去了?
王盟道:“这个真不怪我,这是沈默先生自己来找我要的。”
“你说什么?”我大惊。
“差不多是事情过去两个月以后,一天傍晚,快打烊的时候,沈默先生就走进来了,正好我那天在店里交代点事情,就正好碰上了,沈先生一来就开门见山的说要那块玉,甚至还直接付了三十万定金!”
“财迷心窍!”
“老板,您这可冤枉我了,我再怎么也不是那种能谋财害命的人哪,我已经跟他说过很多了,关于这东西有多邪性,可他不听呐,我有什么办法呢?”
“本来说好了过两天他是自己来拿的,可是没过多久,正好我看见您要去那个拍卖会,就求着您带我去了,结果就……”
“你怎么知道沈默会在?”
王盟惊奇道:“老板您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秦然沈默那点事,不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吗?”
我:“……”
☆、行动之前
解决了王盟的事情,我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
“小哥,你之前为什么答应秦然?”我很疑惑。
闷油瓶转头看向我:“吴邪,你不会以为,你二叔真的只是为了你的性取向才来这儿的吧?”
二叔……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想起来了,二叔那天的表现着实太不着调了,实在不像平常他。
二叔基本没有这么失态的样子,他永远就像只老狐狸一样,沉着的等待着最后一击。
如果我和小哥的事情只是一个引子的话,那二叔的真实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二叔……责骂……
澳洲……冲浪……
爸妈……
……
爸妈!
是了,是爸妈!
我的心一惊,随后开始突突的狂跳!
二叔特地来提醒我关于爸妈的事情,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他们有了什么窘境?
……
不对!先不说那通和母亲的电话并未昭显出任何的不同,如果真是父母有问题的话,那么为什么,二叔不直接说呢?而非要采用这种方法来如此隐晦的提示呢?
“我觉得和那个秦然有关系。”闷油瓶开口,“你二叔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东西,但是碍于某种理由不能直接说出来,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来提醒你。”
“小哥……”
小哥的话我是万分同意的,毕竟这么多事聚合在一起,矛头都直指秦然沈默。
闷油瓶道:“那个秦然,看上去鲁莽无礼,可是却是相当细心的一个人,甚至可以说老谋深算。我想你二叔应该察觉到了危险了吧,这才把你父母送到国外去了。但是既然你父母都已经去了国外,那么为什么他还要来特地提醒你一声呢?”
我心乱如麻,不知秦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或者说秦然到底想做什么,不知我父母是否真的陷入麻烦之中……
“不管怎么样,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我道,“秦然他最好不要有什么动静,要不然,哼!”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hello Kitty啊!
现在的事情,就是那块亲吻鱼的玉佩。
说实话,这些年我见过的各种怪东西也算是多了,但是确是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仅仅摸过一下就昏迷了,这简直就是封建迷信啊。
无从下手。
凡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因果是相连的,而这个事情的因果就是,一块年代不长,有一个老套故事的玉佩故事,导致了一个人的昏迷。
这就是所有的因果,最多,那个人和这块玉有着一些说不清的渊源罢了。
所以,到底从什么地方下手呢?
……
我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王盟所说的故事,想到这块玉佩又不是凭空出现的!这些不就是线索吗?
我精神一震,唤来王盟,问道:“你是不是说过拿到这块玉的人,都跟被诅咒一样特别的倒霉?基本都绝户了。”
“是啊。”
“那不是那有几户人没有倒霉的吗?都有谁?”
王盟苦了脸,道:“那几乎也不是没有倒霉,只是程度轻了点,没到绝户的程度罢了。”
“你把具体情况说一下。”
“我查了下,没被影响的共有三户人家,一户是京城莫家;一处是常山苍家,还有一个是辽宁的张琦一家。莫家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苍家那个地方,也是个有问题的。苍鸣山是这一代的掌权人,苍老爷子就是那个玉件的持有人,本来老爷子身体不错,但自从拿到那个玉器过后就每况愈下,没过多久就去了,这才让他儿子掌权,但是由于苍鸣山也不是个有魄力的,所以苍家也乱的很,本来还一直有声音说是外家门第四的,因为这个原因,这声音也渐渐的低下去了;而至于张琦嘛,就是普通工人,他收到这块玉不过就是个意外,其实严格说来他也不算拿到过东西,就是经了个手,但即使这样,他们家也着实倒霉了一阵子,张琦老婆下岗了……”
听到王盟这么说,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玉器,还真是邪性啊。
苍家在京城,可以交给小花去处理;胖子虽然没说,但是我有中很强烈的直觉,他在东北,所以张琦的事可以交给他去调查;所以,我只需要去处理苍家的事情就可以了……
一想到这,我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小花和胖子,小花很快就接了,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听我说完以后,痛快的答应了;但是胖子那里却出了问题,胖子没接电话。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也许是山里信号不好,也许是因为胖子根本没带手机,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