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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墓下墓(下)+蛇山(上)

作者:长生千叶 当前章节:147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0:44

“很熟悉的感觉……我好像,来过这里……”

温白羽听了他的话,有些纳闷,难道万俟景侯以前下过这个斗,那盗洞也是他挖的?

可是盗洞如果是他挖的,没道理万俟景侯只记得这个斗,不记得那条盗洞啊。

温白羽奇怪的看了他好几眼,只见万俟景侯走到巨大的石门边,然后举起手来,在门上轻轻的抚摸,似乎在寻找什么。

突然,他的手不动了,脸色随即也变了变,手掌用力按下,就听“咔!”的一声脆响,门上竟然有暗板,但是因为墓门雕刻的栩栩如生,竟然看不到一丝不契合的痕迹。

随着万俟景侯按动机关,石门轰然打开,里面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仍然是圆顶方底,雕刻的花纹栩栩如生,而通道两边,则是并排依次列着两队石头人甬。

温白羽“啊”了一声,说:“这里面是活人?”

他们走进去,唐子上前看了看,又抬手手摸了摸,敲了敲石头,疑惑的说:“是空心的,里面什么也没有……按说这么大规模的墓葬,应该是诸侯级别以上的墓葬,或者干脆是天子墓,墓里应该会有生祭,这里面却是空的。”

温白羽咂嘴说:“这才是正常的吧,没事就拿活人浇一层水泥陪葬,那也太野蛮了。”

万俟景侯听他这么说,转头看了他一眼,说:“走吧。”

他们顺着通道往里走,这回没有回字迷宫了,一道通到底,前面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回廊的东西,两边有抄手,中间有顶棚,而地上的砖十分诡异,分为黑白两种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棋盘呢。

温白羽说:“这是什么东西?”

万俟景侯说:“是机关地板,只可以踩一种颜色,否则就会触动机关。”

温白羽说:“那踩哪种颜色?”

唐子笑着说:“试验一次就知道了。”

他说着拿出一个空的瓶子,伸手抛出。

就在他抛出的一霎那,万俟景侯突然说了一声,“白的。”

只见空瓶子掉在地上,正好掉在黑色砖块上,就听“嗖嗖嗖嗖”几声,弩箭从四面射出,黑色的砖块上还出现了金属刺,地上的空瓶子顿时就稀烂了。

温白羽:“……”

温白羽诧异的看着地上的瓶子,又诧异的看了看万俟景侯,没想到万俟景侯竟然猜对了,只能踩白的。

众人依次踩着白色的砖块往里走,通道很长,砖块又不大,走的多了还挺累的,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脚低下,说实话,就算是高手,在这种四面八方的机关里,也很难逃生,所以大家也就格外小心。

他们走过去,进入了一个石室,石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摆放着许多棺材,一列列很壮观。

温白羽打了一个寒颤,这石室这么大,少说也有三十多个棺材。

石室似乎已经有人来过了,应该是那些盗墓贼,石室被翻得很乱,很多棺材的盖子都打开了,温白羽壮着胆子探头一看,诧异的说:“空的?”

他又看了看其他棺材,里面也是空的。

雨渭阳说:“那些盗墓贼连尸体都不放过?”

唐子说:“看这墓葬的样子,应该是战国还往前的,如果棺材里真的有尸体,那也绝对是宝贝了。”

万俟景侯突然说:“不对,这里所有的棺材都是空的,根本没有尸体。”

温白羽奇怪的说:“没有尸体?那放这么多空棺材干什么用?”

万俟景侯只是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我肯定里面没有尸体,你们可以打开看看。”

唐子和雨渭阳也有些奇怪,就决定打开一个棺材看看。

唐子拿了军刀,撬进棺材的边沿,然后顺着棺材盖子的缝隙划了一圈,皱眉说:“没有封死,没有上钉。”

他说着,伸手一抠,就轻而易举的将棺材盖子给翻了起来。

众人探头一看,果然没有人,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唐子又开了两个棺材,里面仍然是空的,剩下的棺材都不用再看了,这下他们倒是相信了,只不过温白羽更加奇怪了,万俟景侯对这个斗很熟悉的样子,真的好像来过,但是看他这样子,又不记得了。

他们从石室走出来,进入了通道,这次通道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圆顶里仍然刻画着日月星辰,但是这些繁星竟然构成了流动的银河,看起来壮观而璀璨,银河在圆顶的透明封板里静静的流淌着。

而通道的两侧则是各种用宝石雕刻的壁画,在银河的光泽下,显得美不胜收。

温白羽抬着头,感叹的说:“古人的智慧真是不能小看,这上面是什么,看起来真好看。”

万俟景侯也仰头看着,说:“是密封起来的水银。”

温白羽顿时一惊,说:“水银?那不是剧毒的?”

万俟景侯点头,说:“这两边的壁画一定有问题,如果有贪婪的盗墓贼触动壁画,很可能打开圆顶的密封开关,水银倾泻而出,活埋盗墓贼。”

要命的东西悬在脑袋上,这种感觉让人不寒而栗,温白羽赶紧低下头,也不敢张嘴了,刚才自己仰着头张着嘴,万一有水银滴下来怎么办,现在想想都后怕!

他们继续往里走,温白羽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雨渭阳看他快速的回头,说:“怎么了?”

温白羽说:“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人在看着咱们。”

雨渭阳:“……”

雨渭阳哆嗦了一下,说:“咱们是在墓里,你能不这么吓人吗!”

温白羽耸了耸肩膀,继续跟着万俟景侯往前走。

走了不远的距离,温白羽又突然回头,雨渭阳被他吓了一大跳,说:“又怎么了?”

温白羽这回站定了,转过头去,说:“我总觉得有眼睛在远处看着咱们。”

雨渭阳说:“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哪有眼睛?”

温白羽咂咂嘴,就在他要回过头,继续走的时候,突然看到身后的墓道深处,有什么发光的东西。

温白羽一惊,喊着:“真的有眼睛!”

雨渭阳也回头去看,果然是真的,他们走过来的墓道深处,漆黑一片,在黑暗之中,竟然有一双眼睛看着他们,眼睛的颜色很诡异,不像是人眼的颜色。

雨渭阳一惊,随即看到了第二双眼睛。

黑暗的墓道里,一下又多了一双眼睛,然后又是一双……

温白羽“啊”的大喊了一声,说:“动了!”

就在他喊得时候,万俟景侯突然说:“当心!”

就看离他们很远的眼睛突然往前飞窜而来,然后就听“嗖嗖”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捆在了温白羽的手腕上。

温白羽低头一看,竟然是头发!

杂乱的黑发,就好像几百年没洗过澡似的,头发慢慢的缩紧,温白羽顿时脸色发白,感觉双手要废掉了。

“唰!”

万俟景侯一下将卷在温白羽手腕上的头发砍断,温白羽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被万俟景侯拦住。

温白羽喘着粗气,说:“是……是那些女尸的头!?她们竟然跟着咱们进了这个墓?!”

万俟景侯点了点头,黑暗中的眼睛越来越多了,慢慢聚集起来。

“嗖!”

又有黑发卷过来,温白羽心里爆了一句粗口,快速的就地一滚,然后从兜里一掏,抓着凤骨匕首,立刻迎头给冲过来的脑袋一下。

那脑袋被凤骨匕首划了一个大口子,卷过来的头发顿时断了,飘落在地上,女尸的头颅发出尖声的嚎叫,这叫声直吓得温白羽一激灵。

头颅“啪”的一声滚落在地上,黑色杂草一样的头发掩盖在脸上,一双眼睛圆睁着,在黑发后面若隐若现,一道血痕从头颅的右眼划到嘴巴的位置,她的嘴巴大张着,露出里面已经烂的不成样子的牙齿,在地上晃了晃,就不动了。

温白羽被她的表情吓得退后数步,这时候唐子推了雨渭阳一把,把雨渭阳推到温白羽身边,说:“你们先走。”

那些头颅因为温白羽的一击,或者是“同伴”的惨叫,有所忌惮,都不敢贸然上前,只是从一侧包围着他们,时近时退,形成一个黑色的半圆,不断的收缩着。

温白羽说:“咱们慢慢退,他们好像不敢追上来。”

万俟景侯摇头说:“过来的路上有水银,如果这些头颅碰到机关,水银倾泻,咱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说完了,稍稍侧头看向温白羽,说:“你们先走,前面左拐有一间石室,那里等我们。”

温白羽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停留,抓住雨渭阳的手,说:“快走。”

雨渭阳还有些犹豫,不过被温白羽抓着,就跟着往前跑去。

他们一边跑,后面的头颅开始躁动,隐隐有攻击的势头。

两个人往前跑,雨渭阳说:“他们顶得住吗,那么多脑袋!”

温白羽说:“这个应该还好吧……”

他说到这里,就听“咔”的一声轻响,雨渭阳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整个人都僵硬了,惊恐的睁大眼睛,随即低下头,说:“我……我可能踩到机关了。”

温白羽也听到声音,瞪着眼睛看雨渭阳脚下,确实是一块活动的石板。

温白羽立刻伸手过去,说:“快抓住我的手。”

雨渭阳也伸手过去,紧紧抓着温白羽的手,然后慢慢的抬起脚来,就感觉到温白羽抓着自己,猛地往前拉。

石板被踩动,没有出现机关,而是出现了一个翻板,翻板“咔”的一响,突然打开,温白羽正好站在翻板边上,雨渭阳虽然往前扑,但是脚下踩空,没有着力点,瞬间往下坠,“啪”的一声被温白羽拽着,悬在半空中。

温白羽使劲抓住雨渭阳的手,低头一看,说:“我的妈,下面太深了。”

雨渭阳被他一说,全身都打颤,只觉得被抓着的胳膊都要断了,整个人挡在空中。

温白羽咬着牙,他趴在翻板边沿,感觉自己也一点点的顺着翻板往下滑,马上就要和雨渭阳一起掉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温白羽突然张大眼睛,看着前方的地方,雨渭阳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不过他这个表情,让雨渭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怎……怎么了?!”

温白羽说:“头……头来了一个!”

雨渭阳咬咬牙,说:“你松手吧!反正机关是我踩的,总好过大家一起掉下来,你快松手!”

温白羽只是惊恐的抬着头,看着从远处滚过来的人头,那头的脸上有伤疤,显然是后面的万俟景侯和唐子弄伤的,不过她成了漏网之鱼,竟然过来了。

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黑色的头发突然“嗖”的伸长,瞬间去卷温白羽的脸。

温白羽下意识的一低头,突然“啊”的大叫一声,整个人一滑,顺着翻板也掉了下去。

温白羽只感觉到一股失重的感觉,他的手还紧紧抓着雨渭阳的手,两个人顺着翻板往下坠,下面不知道有多深,温白羽另一只手下意识的乱抓,已经根本没了章法。

就在这个时候,“啪”的一声,两个人下坠的力道突然停住了。

温白羽诧异的睁大眼睛,原来是自己的手里握着凤骨匕首,刚才慌了手脚,随便的乱挥舞,匕首竟然一下插进了翻板下面的石壁上。

别看这是骨头做成的匕首,但是削铁如泥,竟然一下子就插进了石壁里面,而且插得很牢固,两个人纹丝不动的吊在半空中。

雨渭阳也惊诧的看着他,就在这个时候,雨渭阳突然抬起头来,说:“温白羽!温白羽!你上面!”

温白羽被他惊恐的眼神吓得毛骨悚然,就见那女人的头颅竟然用头发缠在上面,然后整张脸从翻板滑下来,就像一个吊死鬼一样。

温白羽抬头一看,顿时“啊”的大喊一声,那脸距离他不过几厘米,几乎要鼻子顶着鼻子,女人的脸苍白,还浮肿,一股腥臭的异味扑面而来,温白羽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总之闻了之后有些头晕眼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尸毒。

温白羽下意识的手一动,那削铁如泥的凤骨匕首不仅能插进岩石,竟然还能硬生生的将岩石劈成两半,他们突然开始快速的下降。

凤骨匕首在岩石里发出“噼啪”的声音,快速的将翻板下面的石壁劈开,两个人有匕首做阻力,虽然依然下坠,不过力道倒是小了不少。

“嘭!”一声巨响,两个人掉在了翻板下面的大坑里。

雨渭阳虽然被摔得呲牙咧嘴,不过还是瞬间爬起来,那女人的头颅也不知道头发有多长,竟然也顺着岩壁下来了,然后头发发出“嗖”的一声,又收缩回来。

雨渭阳爬起来就去拽温白羽,温白羽却脸色苍白,嘴里发出“嘶”的痛呼,说:“我……我腿用不上力气。”

雨渭阳说:“摔断了?”

温白羽懊恼的说:“我真是多磨多难,这条腿再断估计就站不起来了!”

“咕噜噜……”

脑袋在地上轱辘着,很快就冲了过来,头发“嗖”的席卷过来,温白羽忍着痛,在地上一滚,滚到雨渭阳脚边。

雨渭阳赶紧伸手背起他,雨渭阳身形很瘦,哪有万俟景侯背的稳当,但是他不敢停留,立刻发足猛跑。

翻板下面的空间很大,而且不知道通向哪里。

雨渭阳往前跑,身后的脑袋就骨碌碌的一直追着他们,突然从地上弹跳起来,“嗖”的一下绊住了雨渭阳脚脖子。

雨渭阳没有防备,整个人扑出去,一下将温白羽摔在地上。

温白羽的头磕在地上,顿时一片温热,觉得自己都要磕傻了,一瞬间有些懵,脑袋晕乎乎的,眼前一阵黑一阵麻。

“吼——”

脑袋发出尖锐的吼叫声,一下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用腐烂的牙齿去咬温白羽。

“啊!”

温白羽叫了一声,粗重的喘息着,伸手一挥,凤骨匕首“唰”的一响,似乎带着火烧一样的光泽。

“吼——”

头颅大喊一声,就像被巨大的力道甩了出去,“啪”的一声向后飞出,撞在岩石壁上,顿时顺着岩石壁掉下来,轱辘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就在刚才一刹那,雨渭阳看到了一股刺眼的红光,好像是血色,他还以为是头颅弄出来的,赶紧跑过去扶起温白羽。

温白羽粗重的喘着气,眼神还有点失焦,雨渭阳扶着他,看到他的眸子,一瞬间怔愣了,然后惊慌的说:“温白羽……你、你的眼睛,好像出血了!”

温白羽被雨渭阳的声音叫回神来,眨了眨眼睛,伸手去抹,他没感觉到有疼痛,倒是头疼的厉害,都给撞傻了。

温白羽揉了揉眼睛,雨渭阳就看见刚才温白羽眼中的那一抹火红突然退却了,好像是自己的幻觉一样。

温白羽说:“我怎么了?”

雨渭阳呆呆的看了几眼,才摇摇头,说:“我一定摔傻了,给看错了,没事儿。”

温白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一片血迹,说:“我才是傻了,我本身就不聪明。”

“嘻嘻……”

温白羽刚说完话,就听一声轻笑,像小姑娘的笑声,很轻,带着空灵的声音,回荡在翻板下面的深坑里,显得十分诡异。

温白羽和雨渭阳都是一激灵,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后面,竟然趴着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像是个小姑娘,长相非常漂亮,一头长发披散在耳后,圆圆的眼睛,眼尾带着勾,显得清纯可爱,又不失妩媚,睫毛又密又长,一眨一眨着眼睛,那睫毛好像能把人扇飞了,眉毛是弯弯的月牙形,嘴巴又小又薄,嘴角向上翘着,好像无时不刻都在笑。

小姑娘躲在石头后面,眼睛弯弯的在笑,似乎看到他们觉得有意思,不过又很怕生,他们看过来,小姑娘就往石头后面缩了缩。

又好像很好奇,最后探出半个身体,往前看了看。

温白羽和雨渭阳都是脸上同时一红,这姑娘没穿衣服吗!

小姑娘探出头来,露出半个肩胛骨,锁骨的形状非常完美,细细的胳膊,削肩膀,手臂的弧度也很好看,皮肤是瓷白色的,看起来毫无瑕疵,肩膀和手臂上还纹着淡粉色的花瓣,花瓣成洒落的形态,非常生动。

温白羽甚至能闻到花香。

而这个小姑娘,没穿衣服!

幸好小姑娘只从石头后面露出一部分,不然走光了,他们又是大老爷们,还真是不好意思!

温白羽咂咂嘴,这么可爱的小萝莉,他怎么没早遇到呢,要是早遇到了,哪轮到万俟景侯掰弯他!

不过说什么也都晚了,温白羽心中那叫凄苦。

“嘻嘻……”

小姑娘似乎被温白羽的傻相逗乐了,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他,露出可爱腼腆的笑容。

那姑娘的仪态非常优美,面容姣好,一笑透露着一股灵气,说是迷人也不为过。

雨渭阳揪了揪温白羽的衣服,小声说:“这里是墓葬,怎么会有个小女孩?不会是粽子吧?”

温白羽被他说得一激灵,差点被“美色”迷昏了头,这里这么邪乎,这座墓在明墓的下面,明墓就有两层,再加上盗洞的距离,少说也要在地下一百二三十米往上,这么深的距离,怎么会有个小姑娘在这里!

而且这小姑娘气色非常好,一点也不想挨饿的样子,他们就算带着水和干粮,也没有小姑娘这么好的气色。

温白羽越想越诡异,说:“咱们……咱们快走吧。”

雨渭阳说:“往哪里走?咱们在这里的话,唐子他们过来的时候看见地上有翻板,还能顺着下来找咱们,如果咱们再往前走,恐怕他们就找不到咱们了……”

“嘻嘻……”

小姑娘还在笑,双手扒着石头,用纯洁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好像在探索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温白羽被他一笑弄得一个激灵,说:“可是着姑娘好诡异啊,一直在笑,好瘆人……”

他刚说着,雨渭阳突然瞪大了眼睛,说:“来……来了!”

温白羽被他吓得几乎大喊一声,只不过嘴巴张大了,却没有喊出声来。

只见那“小姑娘”已经从岩石后面站了起来,瓷白的皮肤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身材瘦削却不见骨,削肩膀,细细的腰身,光滑的大腿,优美的小腿,连脚趾都圆润的像小贝壳一样,看起来柔弱可爱。

左肩左臂和右侧腰右侧大腿都有散落的花瓣纹身,温白羽觉得这次不是幻觉,他能味道一股花香!

如果忽略了“小姑娘”双腿之间的东西,那还真是个仙女呢……

“卧槽……”

温白羽低声说:“是个男孩子!”

雨渭阳后退了半步,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男孩的头发披在肩膀上,“嘻嘻”笑着,他的笑容似乎特别有感染力,整个人好像神仙,举手投足散发着灵气,慢慢走过来。

温白羽吓得汗毛倒竖,正常人会不穿衣服就到处傻笑吗,还有那股花香,这里是墓葬,哪来的花香,如果有花香,绝对是妖怪好吗!

雨渭阳伸手去拽他,准备逃命。

就在这个时候,男孩却两手一勾,已经先一步勾住温白羽的脖子,然后整个身体坐在温白羽的怀里。

他身量很小,就像窝在温白羽怀里似的,温白羽和他一比,简直是高大伟岸的类型……

温白羽吓得不敢动,而且那可爱的男孩子正好坐在他断腿上,他顿时一头冷汗,就想骂娘。

“嘻嘻……”

小男孩又笑了一声,说:“你叫什么名字?”

温白羽疼的呲牙咧嘴,紧紧抿住嘴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绝对不说话。

小男孩的皮肤入手细滑,就像上好的陶瓷,又光滑,又腻手,别看小男孩瘦,但是身上却肉肉的感觉,但是最主要的是,他浑身冰凉冰凉的!

鬼……

温白羽心里只剩下这个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嘭”的一声,后背有声音传来。

温白羽惊喜的回头,只见万俟景侯和唐子已经从翻板上面滑下来,他们的腰上还捆着绳子,两个人的身上都有点血迹,但是好像没有受伤。

万俟景侯一下来,就看到一个浑身光溜溜的人坐在温白羽怀里,伸手紧紧抱住温白羽,顿时脸色很差。

温白羽哆嗦着张嘴呼救,说:“万、万俟景侯……救命啊!”

万俟景侯眼神一眯,就见那小男孩似乎非常恐惧他,突然蹿起身来,温白羽只觉得眼前一闪,那小男孩赫然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只兔子!

兔子!

而且是上半截人身,下半截兔子,还有兔子的尾巴,浑身白绒绒的,如果忽略他的人身,那还真是只可爱的兔子。

可是这怎么忽略的了!

温白羽吓得“啊!”的大喊一声,脸色苍白,仿佛断腿的痛苦都比不了。

那兔子唰的一下跳的很远,又唰的一下,消失在黑暗中了。

温白羽见他逃跑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万俟景侯走过来,脸色特别不好看,温白羽瘫坐在地上,伸手抓住他的裤子,说:“吓死我了……”

万俟景侯伸手摸到他的手,手心里一片冰凉的冷汗,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温白羽说:“刚才那是什么?鬼吗?”

唐子看着温白羽脸色惨白,又看到万俟景侯脸色不好,很不厚道的笑了一声,说:“老板,刚才那个叫讹兽,也叫诞。”

温白羽说:“鹅?他长得一点也不想鹅啊,也不像蛋,分明是个兔子!”

唐子笑着说:“不是家养的鹅,是讹诈的讹,荒诞的诞。是一种上古神兽,面容姣好,身体却似兔子,据说仪态万方,肉质鲜美,而且有医用价值,不过讹兽有蛊惑人心的能力,而且,喜欢讲故事,但是说出来的话没有真话。有人说如果吃了他的肉,也就再也不会讲真话了。”

温白羽说:“这座墓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

唐子说:“或许是陪葬,或许是墓主养的宠物。”

温白羽坐在地上喘气,随即可怜巴巴的对万俟景侯说:“我的腿又摔断了,我太倒霉了。”

万俟景侯蹲下来给他看了看,温白羽这次疼的不一般,看他脸色苍白,一身冷汗,万俟景侯也有些不忍,收起了冷淡的神色,说:“断倒是没断。”

“真的!?”

温白羽高兴的说:“我还以为又断了,没断就好!不过没断怎么这么疼,比上次还疼?”

万俟景侯淡淡的说:“可能骨裂了。”

温白羽:“……”

温白羽心里哀嚎着,那还不如断了,听说骨裂比断了还疼!

万俟景侯伸手将他背起来,温白羽和配合的趴在万俟景侯背上,可怜兮兮的说:“特别疼。”

万俟景侯说:“忍一忍,咱们找路出去,这山上也没有正规的医院,还要进城去找,如果耽搁的时间太长,你的骨头长歪了,还要敲开重新接。”

温白羽:“……”

温白羽浑身一哆嗦,说:“你还是别说了……”

万俟景侯背着温白羽,温白羽说:“前面的路不知道通到哪里,刚才那只兔子一晃就不见了,前面肯定有路。”

万俟景侯点点头,就背着他往前走。

唐子在后面,跟雨渭阳并排走。

唐子见雨渭阳身上全是擦伤,从背包里拿出药来,给雨渭阳喷上,说:“雨老板,疼不疼?”

雨渭阳忍着痛摇了摇头,说:“没事,你身上那么多伤口,赶紧处理一下吧,不然感染了。”

唐子笑了笑,说:“没关系,都是小伤,别浪费药。”

雨渭阳说:“怎么没关系,把手伸过来。”

唐子只好把手伸过去,他只想和雨老板说,其实自己真的用不到伤药,坟可以自我疗伤,只不过没有万俟景侯的血和唾液那么神奇罢了。

雨渭阳很仔细的给唐子喷上药,深得伤口还裹了纱布,避免碰到伤口或者脏东西进入伤口。

“雨老板。”

唐子突然轻唤了一声,雨渭阳疑惑的抬起头来,就看一片阴影压下来,然后嘴唇一热。

唐子的体温很高,高的甚至像是在燃烧,印在雨渭阳的嘴唇上。

“嗯……”

雨渭阳下意识的叹息了一声,唐子已经伸出舌头,探进雨渭阳的口腔里,轻轻的磨蹭着雨老板的舌头。

温白羽趴在万俟景侯背上,还在想后面两个人真慢,别出了什么事情吧,一下就没声音了。

温白羽担心的回过头来,就看到唐子把雨渭阳按在石壁边,两个人干柴烈火的吻在一起,唐子的手还钻进了雨老板的衣服里乱摸。

别看唐子平时跟个傻大个儿似的,但是那啥时候简直是不要脸的典范。

“咳咳!!”

温白羽使劲咳了两声,雨渭阳吓得一哆嗦,差点顺着石壁瘫软下来,被唐子一把抱在怀里。

温白羽说:“快点走,别掉队了!”

雨渭阳脸皮很薄,脸上红得厉害,唐子则是很自然的拉住雨老板的手,说:“雨老板,你能走吗,不然我也背你吧?”

雨渭阳瞪了他一眼,说:“我自己走,不知道还有多长的路,你还是保留体力吧。”

唐子笑了一声,轻声对雨渭阳说:“嗯,既然雨老板这么说了,那我就保存体力,等回去的……”

后半句他说的很小声,雨渭阳的脸却红的像煮熟了一样,又恶狠狠的瞪他,不过唐子是油盐不进的。

温白羽咂咂嘴,这俩人简直如漆似胶啊,天天秀恩爱,简直腻歪得慌。

他们一直往前走,走了很远的的距离,一直都是黑洞洞的,四周虽然开凿的非常平整,但是没有壁画,也没有垒砖头。

雨渭阳都开始怀疑这里不是墓葬,而是矿洞了。

就在他们走的几乎没有耐性的时候,石壁变成了通道,终于又步入正轨了,圆顶方底,比外面更加考究。

温白羽惊诧的发现,这通道里每一幅壁画,刻得都是凤凰和襄王,甚至是日常琐事。

温白羽突然指着其中一幅,说:“哎你们看,是刚才那只兔子!”

众人看向温白羽指的壁画,雨渭阳说:“还真是那只兔子。”

壁画画了一个小故事,兔子是讹兽,虽然灵动漂亮,但是并不是祥瑞之兽,讹兽自古代表着欺诈和蛊惑,听说讹兽出现的地方,民风不古,会出现很多下欺上,民反官,子不孝,妻不闲,甚至子弑父的现象。

有官员抓到了一只讹兽,进献给了襄王,襄王命人把讹兽绑在木头上,丢到火中焚烧。

讹兽看起来很可怜,似乎还是个幼崽,鸿鹄把讹兽救了下来,襄王不忍心驳了鸿鹄的意思,就把讹兽装在笼子里,然后戴了金嚼环,不让讹兽开口说话,送给了鸿鹄。

温白羽说:“原来这只兔子是鸿鹄养的?那这得有几千年了,都成精了!”

万俟景侯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些壁画,一幅幅的看过去,最多的就是一些琐事。

再往里走,赫然是一个石室,门开着,里面放着两个棺椁,棺椁的盖子却打开,根本没有盒盖子。

温白羽探头去看,棺椁一看就是好东西,但是里面竟然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雨渭阳不禁失落,说:“看这雕饰和装潢,该是主墓室了,怎么也是空的,这整座地宫这么宏伟,却没有放任何东西?”

万俟景侯突然说:“并不是没有。”

他说着,众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两个棺椁的后面,有一个小石台,石台上摆着一个青铜盒子,盒子是正方的,怎么也有三十厘米见方。

万俟景侯背着温白羽走过去,就见盒子后面蹲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们走过去,毛茸茸的东西一晃,突然跳起来,正是那讹兽!

讹兽跳了两下,扎进黑暗里,又消失了。

雨渭阳说:“整座墓里,只有这个青铜盒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温白羽小心翼翼的伸手戳了戳盒子,好像并没有机关射出来,就大胆的碰了碰,盒子很重,毕竟是青铜的,但是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盒子正面有一个锁眼。

温白羽看着这个锁眼的形状,非常眼熟,突然“啊”了一声,说:“是九命拿来的那把钥匙,那把钥匙一定是开这个锁的!”

他说着,又说:“哎……不过钥匙放在家里了。”

雨渭阳:“……”

雨渭阳说:“说了等于没说啊,还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温白羽说:“这有什么难的,咱们把盒子带回去,回家打开看看不就行了?”

万俟景侯伸手摸了摸那盒子,上面刻着凤凰的纹饰,纹路在他指尖下面划过,涌起一股莫名的颤动。

这里面的东西很熟悉,熟悉到就好像是他亲手放进去的一样……

温白羽觉得,自从他们发现那个青铜盒子,万俟景侯就怪怪的,一直在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叫他三声,他最多听到一声。

而且听到这一声,还不一定会理人,只是转过头看着自己,那眼神特别的复杂,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让温白羽弄不明白。

他们从地宫出来,立刻就下了山,他们在墓里呆的时间不短,农家乐的老板还以为他们被山上的女鬼抓走了,都要准备报失踪人口了,结果就看到他们回来了,而且身上很狼狈,温白羽的腿还断了。

四个人很快开车进了城,在城里给温白羽找了一个医院,果然是骨裂了,不过因为温白羽一直被背着,也没乱动,还固定了一下,没有什么大事,打了石膏等着拆。

他们在城里耽搁了几天,众人还是决定开车回北京去,回北京之后再给温白羽看看腿,这样也放心。

温白羽买了一个拐杖,毕竟他们行李多,要是再买轮椅,后备箱都没地方塞。

温白羽在路上就是睡觉,而万俟景侯则是出神,有点时候看着窗外出神,有的时候看着温白羽出神,温白羽虽然在睡觉,都能感觉到有一股“炙热”的视线盯着自己,实在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外面天色昏黄的时候,温白羽他们还在荒郊野岭,一点儿也没有人烟,似乎晚上就要睡在车里了,不过对于温白羽来说,他只有上厕所和出去吐需要下车……

车子开到一半,温白羽突然大叫:“不行了,停车,靠边停……我要吐了……”

唐子只好把车子停下来,温白羽从车里钻出来,支着拐杖,一蹦一蹦的往前走,走到旁边的树林里。

温白羽这一路,隔两个小时肯定要吐一次,已经成了日常任务,其他三个人都见怪不怪了。

温白羽钻进草丛里,把拐杖立在树边上,然后扶着树正准备弯腰呕吐,突然后背有风声传来。

温白羽一个激灵,还以为是野兽,刚想回头,突然有东西顶着他的后脑勺,凉冰冰的,一个管子。

温白羽顿时有些僵硬。

身后的人声音很小,悄声说:“嫂子,咱们又见面了。”

温白羽一听声音,有些耳熟,而且这个叫法,只有一个人会叫。

温白羽回过头去,果然看见一个穿着黑皮衣的男人站在他后面,嘴里叼着烟,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过他手里端着枪,似乎一点儿也不友善。

是之前在水城旁边,一起下斗的时叙。

时叙笑眯眯的看着他,温白羽皱眉说:“你干什么?”

时叙说:“嫂子说话别太大声,万一把人引来怎么办?”

他说着,收拢了笑意,沉着脸,说:“难为嫂子跟我走一趟。”

时叙用枪狠狠顶了一下温白羽的脑袋,温白羽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他现在腿脚不利索,被时叙伸手一架,立刻就像拎小鸡一样,被拎着往林子深处走,拐杖“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时叙将温白羽拎着往里走,很快看到一辆面包车,把温白羽推上去,车上已经有人了,一共三个人,还有一个司机。

一个看起来很肥硕的中年男人,穿金戴银的,手上还戴着一个大扳指,看起来就是暴发户,他下巴几乎是三层的,嘟噜着一堆的肉,肚子恨不得砸到脚面,眼睛眯成一条缝,又精明又猥琐的模样。

另外一个看起来尖嘴猴腮,他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还有一个人看起来是打手,腰上别着军刀,屁股后面的包里鼓鼓的,里面肯定有枪。

那肥胖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的打量着温白羽,说:“石头呀,你说的重要人物就是他?没他咱们掘不了那个斗?我看他瘦瘦小小的,怎么也不像关键人物啊,你看看这小脸长得,还蛮斯文的,真是合了我的胃口,哈哈哈石头,你该不会给管爷找来消遣的吧?”

他说完又开始猥琐的大笑起来,温白羽瞪着眼看他。

那自称管爷的人又笑着说:“啊呀,眼神我喜欢,等下完了斗,这小子我一定要带走。”

时叙笑了一声,但是笑意没达眼底,只是说:“那也要等下完了斗再说,管爷别说,这真是一个关键人物,没有他,咱们就下不成。”

那身上都是消毒水味道的人,是个医生,是某某归国华侨,学位证荣誉博士证一堆一堆的,这种人搞科研已经成了神经病。

汪医生说:“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来头,非要一起下斗才行?”

时叙说:“说好了不问出处,这也是道上的规矩,咱们就不要多问了,反正这个墓里绝对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也有我想要的,咱们各自拿好处就行了。”

那打手彪悍的大叫:“谁知道你是不是诓我们?”

时叙笑着说:“老许要是觉得我诓你,大可以现在下车。”

管爷笑眯眯的说:“别吵架,有话好好说,反正咱们也说好了,去那神墓见识见识,墓里的东西,你果真只挑一件儿?其他都归我们?”

时叙说:“看管爷说的,我说的话自然当真,我就拿一件儿,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温白羽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墓,而且带着自己干什么,如果是带着万俟景侯,那还能下斗用,自己现在腿瘸了,带着自己下去,不是拖后腿的吗?

温白羽看他们聊得欢,自己一个人窝在角落里,管爷时不时看向他,那眼神恶心的让温白羽想吐。

温白羽心脏梆梆的跳,快的要冲出嗓子眼儿,车子已经开了半个小时,管爷他们开始谈论这次下斗的地形。

温白羽缩在角落里,双手被绑在后面,也不知道时叙是怎么绑的,总之很不专业。他手指尖使劲往前够,竟然让他够到了口袋,温白羽指尖拼命的夹,夹到了手机,然后尽量背贴着后壁。

温白羽把手机一拨,按成静音,然后摸黑的按了几下,也不知道到底拨没拨出去。

万俟景侯三个人等着温白羽吐完了回来,只不过温白羽似乎去了很长时间,万俟景侯皱了皱眉,从车里下来,说:“我去看看他。”

雨渭阳笑着说:“是不是把肝儿都吐出来了?”

万俟景侯去了一会儿,立刻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温白羽的拐杖。

雨渭阳惊讶的说:“温白羽呢?”

万俟景侯说:“不见了。”

雨渭阳更是吃惊,说:“不见了?这荒山野岭的?”

万俟景侯说:“林子里有车轱辘的痕迹,把车子开进去,咱们追。”

唐子立刻上车,把车子往树林里开,果然看到有车轱辘的痕迹,而且还是个货车的样子,并不是小轿车。

万俟景侯的脸色很差,就在这个时候,万俟景侯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是万俟景侯的手机第一次响,之前温白羽深觉万俟景侯没有手机的话实在不方便,就给他买了一个,两个人用的是一模一样的,看起来特别像情侣机,温白羽还窃笑了很长时间。

万俟景侯的手机里只有几个号码,温白羽的,唐子的,雨渭阳的,其他人的就没有了。

万俟景侯低头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温白羽!

他立刻接通了手机,里面传出嘈杂的声音。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哈哈大笑着说:“我之前也有所耳闻,听说过这个斗,据说还是襄王的疑冢之一,但是因为地势很险要,而且斗里邪得很,好多高人到门口就返回了,还有不少人死在里面,你就有把握吗?”

时叙的声音笑着说:“还真是有点把我,这个斗其实我走了一遍了,确实邪乎,但还不至于要命,主要里面的东西实在太大太多,搬都搬不出来,毫不含糊的说,这个斗要是倒干净了,富可敌国都是谦虚的,就算整天挥霍,也够子孙吃个三辈子。”

老许的声音说:“真的!?那还等什么,快点开车!咱们早点到,免得被人先倒了。”

管爷笑着说:“是这个道理,快开车,快开车,咱们倒了斗,我也好尝尝这个小嫩肉,你看着小子细皮嫩肉的,瞪眼的时候瞧得这叫人心痒,哎呦,又瞪我。”

时叙说:“管爷您悠着点,这人是有来头的。”

管爷不屑的说:“什么来头?”

时叙说:“他两个叔叔,可是二十年前,道上赫赫有名的磊爷和九爷,虽然已经退出江湖这么多年了,但是道上的人还都买账的。”

管爷明显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强自镇定,笑着说:“管爷我倒斗的时候,他两个叔叔还穿开裆裤呢,再说了,如果他两个叔叔听到我管爷大名,估计要上赶着把自己的侄子送到我床上来!”

管爷说的肆无忌惮,哪知道他们的话已经被别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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