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我与阿布拉江》作者:基本无害【完结】 > 我与阿布拉江.txt

文章简介

作者:基本无害 当前章节:14714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1:20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我与阿布拉江

作者:基本无害

文案

我是个天生的基佬,阿布拉江也是天生的基佬,不过他的民族是不允许搅基的。

汉族攻x少数民族受

ps,此文纯属个人yy,不针对任何教派,也不针对任何族群,觉得有爱就好,勿撕,轻喷。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我,阿布拉江 ┃ 配角:周程 ┃ 其它:异族情缘

一 吃猪肉要操刀子

我是个天生的基佬,阿布拉江也是天生的基佬,不过他的民族是不允许搅基的。

我不禁仰天长啸,汉人源远流长的搅基文化怎么没在历史长河中传播给回鹘人呢!阿布拉江不由地反唇相讥,那我们源远流长的不吃猪狗驴的文化,怎么没传播给你们呢。

我嘚瑟道,猪肉多好吃啊!吃猪肉是幸福的事,搅基也是幸福的事,我才不愿做不幸福的事。

此时阿布拉江就一脸嫌弃地说猪肉非常难吃他才不会碰一口。

我惊奇地问,你没吃过猪肉怎么就说猪肉不好吃啊。

阿布拉江愣了一会儿,恼羞成怒地说,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我拍桌狂笑道得了吧你敢说你不想尝尝!

然后阿布拉江见四下里没人,就偷偷告诉我他想尝一下。

于是我逗他,说,怎么,忘记安拉的箴言,忘记族群的信仰啦?

阿布拉江被我问得急了,咬牙切齿地说,我都搅基了,还怕吃猪肉?

事实证明他就是有点害怕吃猪肉,在某种程度上他的文化里,猪狗驴是吃不得的,否则就会遭到安拉的责罚,所以他决定尝尝猪肉的时候,还不停地在胸口画十字。

我有点哭笑不得,说,大哥你不是信安拉吗,怎么又开始搞那些上帝的名堂,安拉会伤心的。

阿布拉江恼羞成怒地过来揍我,说,你丫一天不找我事会死啊,学校没教你要尊重不同人的信仰啊!我就是没事儿学电视上画个十字怎么了怎么了你有意见啊!

我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就连忙道歉,说,跟你相处久了,习惯损你了。

阿布拉江对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非常非常爱我,我也是。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不过认识有九年了。

刚认识的时候还是初一,在学校的开学典礼上。按我们初中的规则,是分民汉班的,一到八班是汉班,九班是民班。民班的语文课不是汉语,是维语,这个班还有一门课,才叫汉语课,不过他们也是要学习英语的,在这一点我十分佩服他们。

不过话说回来,哪个国家不是多民族混杂呀,世界上有很多民族都要学习多种语言,都很棒。当然这个官方语言还是一定要学的,因为中华五千年文化本来就是多民族文化,五十六个或许更多的民族,不统一一下官方语言,还怎么进行文化交流融合以及传承呢。

开学典礼是在学校操场举行的,当时我被分到八班了,所以旁边儿就是九班——那个民班。

我小学是民汉混班的,一个班那叫一个多民族,掰指头算下来貌似有七八个,所以对民班的小同学本来不是特别好奇。

可是阿布拉江长得太好看了。

他有一双非常迷人又深邃的大眼睛,眼睫毛又长又密,琥珀色的瞳仁有一种接近空灵的清澈,又仿佛暗含着深不见底的忧郁,他眉毛浓郁,鼻梁笔直,皮肤非常的白,脸型也很好看。总之,我眼睛就这么钉在他身上拔不下来了。

真的是种族不同,虽然我长得也不赖,可是跟他一比,就显得我这外形简直土不拉几的,看他,多洋气!

于是我就那么没礼貌地用目光里里外外把他舔了一遍。

前面也说了,我是个天生的基佬,早在五年级,当小学生开始情书满天飞地谈着懵懂的所谓“恋爱”时,我特么就发现自己最喜欢的人竟然不是女的!我当时可正在喜欢我们男班长!但我那时并不知道同性恋为何物,后来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也是日了狗!

后来我也没管那些个,就觉得自己就是喜欢漂亮的小男生就是喜欢,怎么着,不服气来打我,包准你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在开学典礼上,我就被阿布拉江给迷倒了。我日,长那么好看,就让我多看会儿呗,结果那小子见我直勾勾地盯着他,头往旁边儿一扭,不让我看了。

我当时可逗了,直接冲他来了一句,说,同学,你再让我看会儿呗。

后来阿布拉江为这个事儿可算是逮着机会把我一顿嘲笑。

我有理我理直气壮,说,我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我就是喜欢看你,我不仅看你脸,现在连屁股都看了,也喜欢!

然后阿布拉江就害羞了,那家伙就害羞了。

他真的是非常容易害羞,现在都二十的大小伙子了还是这么害羞。

不过我也有不少臭毛病,阿布拉江经常说我就是个小屁孩儿,成天思想幼稚,行为幼稚。我说你懂个屁这叫积极乐观。于是他愈发觉得我幼稚了。

我哪里幼稚了!不过就是稍微冲动了些而已,比如开学典礼后没跟同班同学回班,硬是扯着阿布拉江跟他闲聊,直到后来猛然想起班主任还要开班会,灰溜溜地回去,果然挨了一顿训。

阿布拉江笑道,可不就是幼稚么。

我就卷着袖子威胁他,你还想不想尝尝猪肉是啥味儿了?

阿布拉江就赶紧过来跟我腻歪着,抱着我蹭着我,说,还有点儿想。

我可喜欢他跟我腻歪了,低头亲亲他,说,那你可要多等会儿我,平时都是你做饭,我好久没大显身手,都生疏了。

然后他就跑客厅收拾桌子去了,他总是和我配合默契。

我做好了红烧猪肉,他闻着香味儿就过来端饭了,回头提醒我说,别忘了拿刀。

我忍着笑意操着菜刀跟在他后面去的客厅。

这刀不是用来割肉的,是用来架在阿布拉江脖子上的。我俩坐在餐桌前,面对面,而那把菜刀被我架在他脖子上,这场面来起来吓人极了。

我嘴里恶狠狠地说,吃不吃!不吃杀了你!

然后他作出惊恐又委屈的样子,颤巍巍地拿起筷子伸向那喷香的红烧猪肉,说,我吃,我吃,别杀我。

于是他就和我一起美滋滋地吃起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顿猪肉。

我问,怎么样我做的好吃吗。

他吃的头都抬不起来了,猛点头,嘴里鼓鼓囊囊说不清楚,说,好切,好切。

这个吃肉之前往脖子上架刀子,并不是他的习俗,而是骗招,这么说来我还是同伙了,我俩一起帮他骗了所谓的“安拉”。

他信那个。他们的神安拉不让吃猪狗驴,他就不敢吃猪狗驴,害怕受到安拉的责罚。

于是之前我俩就坐客厅里想着怎么给他逃避神的责罚。

不过凭我俩的智谋,是远远想不出这种主意的。我们就坐沙发上一顿刷微博,各种关键词搜索,硬是给找出来了。

微博原PO主发了个段子,说是自己一同学也信那个,那同学指出,安拉说如果是被强迫的,是不会责罚他们的,于是每次那同学想吃猪肉了,就让PO主拿着水果刀威胁他,屡试不爽。

于是就发生了之前的那一幕。想起来还觉得特别搞笑。

阿布拉江吃得那叫一个香,跟我一起扫荡红烧猪肉,不一会儿,一盘就见底了。然后他眼巴巴地看我。

我笑得够呛,拿起刀又架他脖子上,憋出一个凶神恶煞的模样,说,快去再盛一碗来,不然,杀了你。

阿布拉江这货就立马又摆出相当害怕的表情,说,求求你别杀我,我这就去盛。然后他就屁颠屁颠地又盛了满满一碗。

我被我俩的演技深深征服了。于是我们欢快地吃完了一整锅的猪肉。

阿布拉江意犹未尽地抹抹嘴,说,好吃!

我哈哈大笑,说,谢谢夸奖。

阿布拉江一撇嘴,说,德性!

此后,他想吃猪肉了我们就会上演一场好莱坞大片,我演总是喜欢拿刀逼迫别人吃猪肉的反派,他演被逼无奈忍辱负重吃猪肉的大英雄。想想也是醉了。

我喜欢看阿布拉江吃东西时的样子,感觉特别喜庆,埋头呼噜噜特别认真,我可以盯着他额头看一上午不腻。不过盯着他的时候,心里有时候会思索很多事情,比如我们的未来。

虽然现在我和他住一起,可是他家里并不知道那些。因为神并不允许搅基,而他的家人以神为最高。

而我出柜有好几年了。

我确定性向的时候早,出柜也早,初三就已经跟家里说开了。家里是单亲家庭,只有我和我妈两个,对于亲爸的事,我妈很少提到,只有在被我问的烦了,她才象征性地敷衍两句。

直到我出柜那天。

那天我头脑犯傻,忘了是因为什么了,突然告诉我妈其实我喜欢男的。

然后我妈就跟疯了一样,追着我打了几条街,当时我身上都是青紫,一边哭喊一边求饶,直到后来我妈不打了,一把抱住我,撕心裂肺地哭。

我以为她是因为心疼我,就一边哭一边埋怨她说,你要是心疼,干嘛要打我啊。

然后她又打了我几条街,打累了又开始眼泪鼻涕地哭。当时我已经被打得麻木了,心里竟然冷静地分析,心想我妈不会被我给刺激疯了吧。

事实证明她虽然受了不小的刺激,但是并没有疯。

因为她带我回家后,落寞地坐在椅子上,对我说,也好,你说出来也好,以后找个男的吧,别学你爸似的骗女人感情。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爸也是个基佬,我这基佬的基因,就出自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爸。我谢谢他!

于是我再没问过我爸的事儿,即使他每月都会往家里的卡上打钱。

我出柜都能闹那么大动静,很难想象阿布拉江到时候怎么办,不过,我们在一起三年,好像没提过让他出柜的事,不是没想过这事儿,而是本来就倍感压力并且似乎是没谱的事儿,提出来不但没有好的方法,还糟心。

虽然阿布拉江没出柜,可他确立性向的时候也挺早的。

自从我初一被他的外貌迷倒后天天跟在他后面缠着他,我俩就成了挺好的朋友。

……这逻辑不太对,并不是因为我缠着他所以成了好朋友,而是他也觉得我这人非常不错而且热情,才愿意把我当成好朋友的。

——我俩简直是民族团结的典范。

因为家住的近所以每天一起上学放学,聊得也投机玩得也嗨皮,到后来关系特别紧密了,就开始说些秘密。

初二的时候,他亲口对我说,他喜欢男的,并且让我保密。

他在班里人缘很好,并不是没有比和我关系更亲密的好友,至于为什么只跟我讲,大概不仅仅因为我跟他不在一个班比较保险,更多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不能告诉自己班的同族同学,因为大家都信安拉,而安拉不让搅基。

安拉并不是个坏神,因为这个神主张很多好事,比如说要帮助贫困的人。因此很多信奉安拉的人都为街边乞丐倾囊相助,很少看到漠然走过的,除非是自己也穷。

安拉不让搅基大概是由于历史原因,历史上人口稀少,为了种族的繁衍,自然是坚决反对搅基的,但是在后来的古兰经里,依然不让搅基。

到了当代社会,女人们摘下了面纱穿上了短裙高跟鞋,男人们脱去布袍换上休闲装或西装,然而依旧不允许搅基。

也许是因为基佬太少,少的连进入宗\教协会改动规定的都没有。总之阿布拉江这样的基佬真是一路艰辛。

他告诉我这个秘密时,我惊呆了,然后我告诉他,我也喜欢男的。

他也惊呆了!

从此就真的是非常好的朋友了。彼此分享心路历程,倾诉纠结与苦痛,更多的时候我们其实在分享美男。

虽然一开始我被他的颜值吸引,可是后来真的一直拿朋友看的,他也一样。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认识了九年,才谈了三年的原因。

那个时候一般手机全都是砖头一样的笨机子,不能照相,最多玩个手机自带游戏就已经非常厉害了,还有一种叫小灵通,跟手机的区别大概是小灵通的号码只有七位数,而且一部小灵通一个号码,不跟手机似的有手机卡。想想真是感叹,也就八、九年的时间,如今的手机几乎已经无所不能了。

那时我妈为了督促我学习,给我整了个相机。虽然我单亲家庭可我们家并不贫困,咬咬牙买个相机让我放学前把作业照上,好让她检查。

然而我拿着相机成天和阿布拉江照过路的帅哥,照完了我俩就在那儿舔屏。

当时真没想过我俩后来能搞到一块儿去。

阿布拉江边被我干着边喘着粗气,问,明年咱就大学毕业了,你有什么规划?

我想了想,慎重地回答,我决定还是留在乌鲁木齐,直接就业。

他咬着嘴唇声音打颤,说,你学习那么好,不考研了可惜。

我说,想跟你待一块儿,就跟你赖上了。为了表明决心,我狠狠往深里顶了顶。

他舒服地哼哼两声,却说,可是我决定了,要考研。

我原本就很希望考研深造,听了这话,心下一高兴,把他按着一顿干,说,我爱你。

然后他就对我说了一句维语。我从小在新疆长大,虽然并不会说维语,但是这句我听懂了。他用维语说,我也爱你。

我觉得我简直太特么幸福了。于是我们换了无数种姿势,借以更直接地表达爱意。

高中我俩就不在一个学校了,我在一中,他在四十一中。中间差了个四十,却足足隔了半个城市。

乌鲁木齐特别大,从一中到四十一中,就得坐一个小时的公交。更何况后来他又搬了新家,我俩高中三年就没再见面。

结果没想到那么巧,大学竟然考一块儿去了,这点挺有戏剧性的。我们谁也没跟谁商量,就都考了新大。

我高考其实分数挺高的,超了一本线八十分。之所以选本市的这个大学,大概是离不开我妈,我很爱她,不想跟她分开。

可能是由于单亲家庭的影响,我总是不想离开所爱的人,比如我对阿布拉江说,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比如我因为舍不得我妈,我就报考了新大。

新大是一本,是211工程的学校,而且学校历史也不短,最厉害的是计算机系,以我的分数,刚好进了这个专业。

结果有次在湖边散步,就跟阿布拉江碰上了。

当时那个激动啊,直接来了个巨大的拥抱,吓得水里的鸭子都嘎嘎地惊叫了起来。

之后那一个月我们就天天腻歪在一块儿。

他就说他高考刚过一本线,又因为是艺术类考生,就进的纺服院,学的视觉传达。

我不知道他高中竟然还学了画画!

然后我就说有空你给我画一张瞅瞅看。

他说,明天就可以。然后他第二天见面直接给我了张画,画的是我,可是他手头并没有我照片。

我就开玩笑说这么厉害,难不成暗恋我啊?

结果他就害羞了。他害羞起来帅我一脸,他说,我感觉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

二 没事不要玩失联

我当时不知咋想的,没来得及惊讶,直接上去一个如来神掌把他拍得背痛,说,你丫怎么不早几年对我有意思啊!初中要是说了的话,我们也可以赶时髦玩个早恋了。

然后他特别严肃地跟我解释,安拉不让早恋。

我就被他逗笑了,虽然他并没有在逗。然后我就说,那我们就谈恋爱吧。

于是就在一起了。

也许有人会觉得我对感情太不负责,还没喜欢他,怎么轻易答应了?这我可要好好儿解释一番了,首先我跟他做朋友,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吸引到我了,那种魅力是不可忽视的,其次,三年没见,再见到时,发现彼此的性格都有些改变了。

曾经的我们适合做朋友,大学的我们就适合做恋人。

当时我对他也有点感觉,再加之基佬谈个对象真的不容易,于是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之后发现这决定做得太对,我俩如今是出奇地合拍,虽然不是天生一对儿,但也是后天培养的一对儿,我俩在一起那就是天雷勾地火干柴和烈火……这说法儿好像哪里不对……总之日子过得老滋润了。

新大有规定,大一必须要住宿,大二才能允许自己出去租房子住。所以我们苦兮兮地熬到大二 ,才正式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谐。

大概是人种不同,阿布拉江体格非常健壮,平时感觉他挺瘦的,脱下来一看,哟呵,都是腱子肉。

但是为什么我最后做了上面的呢。

我和他当时都不愿做下面的,于是我想了想,说,这样吧,谁后头敏感,谁就做在下的,你看怎么样。

他说,行,这个公平。

我是耍了点心眼儿的,抢先戴上手套,手指在他后面捣弄,果不其然他前面就翘起来了。

其实如果换做他先来,我大概也会有一样的反应,但是当时我说,你看,动你几下就这样了,天生在下的好材料啊!

他就又害羞了。于是就没给我弄,甘愿当了下面的。

这个人,总是容易害羞,明明都是大小伙儿了。

容易害羞的人一般很少撒谎,除了吃猪肉之前会跟我联合对着安拉演戏,他一般不会对人撒谎。

然而,当我拿到读研的录取通知书时,我发现阿布拉江原来也是会撒谎的。

大骗子。我说。但是我可能太恨了,咬字过重,于是听起来就成了“大屁/眼子”。

他先是被我那发音搞得很想笑,但是又哭丧了脸,说,你学习好,应该去读研。

我气得够呛,说,那你就一直骗我说你要考研,约了同去四川,而且还一起在图书馆刷题!装的够厉害!

他很难过,抱住我,又说了那句维语。

我爱你。他用维语说。

我简直都要被气疯了。狂吼道,别拿着句话来压我!以后不在一个城市,不是同种社会角色!难以相信以后你还会继续这么说!

他过来和我腻歪,眉眼浓郁,却结了愁,说,只有我们变得更好,才能携手走得更远啊。

真是日了狗了我竟然无法反驳他!这句心灵鸡汤一样的话他是从哪儿学的!

最终我还是去四川读研了,因为阿布拉江竟然告诉我妈我被录取的事儿!丫越来越有手段了。我妈知道我们是恋爱关系,所以和他一直有联系,知道我被录取但是不想去后,跑到我们租的房子来,拿着那把被我和阿布拉江经常拿来演戏的菜刀,架在她自己脖子上,以死相逼让我必须去。

没辙,只好去川大读研。

临走前一天晚上,阿布拉江狂吻我,吓得我以为他想反攻,要知道如果来硬的,我很可能会输给他!

然而他并没有,只是不停地吻,直到最后我爬到他身上动作起来。

完事儿后他有气无力地说,对不起,家人想让我直接工作,我无法反抗。

我忧心地凝视他很久,最终只是委婉地说,你的性子要改改了。

他默默点点头。

但我知道他没法儿改,就像他容易害羞这毛病,明明都是大小伙子了,依然改不掉。

临走当天早晨我就蹑手蹑脚起来做了顿猪肉,这次不是红烧肉,是粉蒸肉。

于是他早上一睁眼,就见我拿着菜刀抵在他脖子上,差点吓尿,说,你这回来真的啊?!

我龇牙道,今天要是不吃我做的粉蒸肉,就杀了你。

我维持着欺身上前的姿势,脸和他挨得特别近,如果不是我还有些生气,这个时候应该会忍不住上前吻住他。

他跟我大眼瞪小眼地对视,过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肩膀剧烈抖动,极力憋笑,不过他随即演技精湛地摆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举起双手说,饶命!我这就吃!

不过这次的粉蒸肉,我做得不好。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外皮上的粉湿哒哒的没有嚼劲,也可能是作料没放好,不是特别有滋味,总之我是不满意的,不过阿布拉江吃的干干净净,很珍惜的样子。

他前额的刘海有阵子没去剪,偏长了,但是给我带来的却是一种无法言表的心动,他这个人的外貌甚至可以用美来形容,不是娘炮兮兮,而是一种几近完美的英俊,眉毛浓郁,眼睛漆黑有神又满含忧郁。

我定定地看着,希望这幅画面就此定格。

读研的时间是三年,对我而言却漫长得要死,四川的气候十分适宜,山水美人也美,但是每一天对我而言都是别样的煎熬。

研一时几乎每晚都打电话,到了研二,就变成一星期一次。

期间我们没有在一起吃过猪肉。他住在父母身边,每次只和我白天在外面饭店吃顿饭,或者是大白天的就订个房办事,而我也退了当初合租的房子,跟我妈住,也不方便当着我妈的面腻歪,刺激她老人家的小心脏。

他当了中学美术老师,同时又是这学校的心理辅导员,整天忙里忙外四脚朝天,而我却在学校搞课题弄程序,也是一天到晚晕头转向不得闲。

不过我们的感情依然非常好,平时插科打诨也不比以前少。

阿布拉江自从当了老师后,职业病可大了。比如他见到路上年纪差不多是学生的人,都条件反射地称呼对方一句“这位同学”。

还有,他喜欢叫我“小同学”。

我说,再叫小同学,我糊你一脸鼻涕!

他就故作深沉地说,小同学,要讲究个人卫生,随处抹鼻涕不文明,要扣操行分,不过要是知错就改,一切好说。

我笑眯眯地过去在他腰上暗暗一拧,见他吃痛得龇牙咧嘴,我就说,不乱抹鼻涕,换个这个文明吗?

他捂着腰过来踹我,说,打老师记大过!

我八成笑得特别猥琐,说,谁是你学生啊,脸可真大,来趴下让本王好好疼爱你。

阿布拉江性子也不是软的,就直接上来把我按趴下了,拽下裤子要上我。

真是日了狗了他力气特别大,我几乎翻不了身,被他扒下裤子,手在屁股蛋子上一通蹂/躏,那感觉真是惊心动魄。

我虽论力气不及他,可好歹也当了好几年了上面的,怎能让他轻易反攻。

更何况他也没那经验,家伙抵在入口处,然后就没有下文了,磨磨蹭蹭的样儿,压根就不得要领。

然后我就顺势威胁他,说,你要是敢进,信不信我夹断你。

他就怕了,不过还是按着我,在腿间不停地动,报仇似的说,干死你干死你。

不过他在下面久了,平时只会啊啊啊,说个“干死你”,也是别扭得够呛。

我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猛地一挺身把他给掀翻了,说,想反攻,下辈子吧。然后就把他干了个嗷嗷直叫。

我特别喜欢听他叫,声音好听,而且里面还含着勾人的调调,特别来感觉。

但是上了研究生之后,在一起时间少了一倍多,有时候夜里还是十分想念他啊啊啊的声音,想着的时候就撸个一发,左手年华右手精华。

我想着等我研三毕业了,就回乌鲁木齐,租个房子跟他没完没了。

结果让我没想到的是,还没毕业呢,他就失联了。

电话停机,社交网络也没有回应。

那时候眼看着研三就要结业了,结果丫给我来了这么一出。

我都快急死了。白天筹备论文资料,晚上就想办法联系他,我这计算机专业没少派上用场,查出他好几个小号,结果发现也是一点动态都没有。

他学校我也查了,还是在那儿挂着职位,可是也没提供联系方式。

这事儿我没跟我妈讲,全都是自己扛,到最后实在是扛不住了,就让我妈代我去他家那边儿找找。

我妈那个神经大条得也可以,都到人家家门口了,愣是没敲门就回来了。回来后跟我说,她第一次去亲家母人家,不大好意思。

我差点给我妈萌哭了!心想这不靠谱的,还是让我自己来继续查吧。

可是结业那会儿是真心忙,查他下落的时候都是占用的睡觉时间,进度十分缓慢,结果就那么慢吞吞地查,直接拖了两个月,一直拖到结业,都没联系上他的人。

连续两个月失联!可真把人急死!

下了飞机我打个的就往市里赶,妈的那个出租车司机也肉不叽叽的,老半天才到阿布拉江家楼下。

我扔给师傅一张票子说“不用找了”然后就往楼上冲,背后那师傅个磨叽样儿,我都跑出去好远了他才在后面哎哎哎地叫我“你这钱不够数儿……”。

……我糊他一脸毛爷爷!

冲到他家门口了,我扶着膝盖猛喘几口气,才按响门铃。

开门的人是他母亲没错儿,照片上见过,认识着呢。

我就说,阿姨好,我是阿布拉江的朋友,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么。

老太太汉语不是特别好,叽里呱啦地弄半天我才懂,她说,阿布拉江他没到哪里去呀,一直在乌市待着。

我一愣,问,那我怎么联系不上他了?

老太太也被我问得很是奇怪,她想了想,说,他三个月前前换了电话号码,你没有记上?

我当时就傻逼了。阿布拉江换了电话号码,但是却没有告诉我。

冬天的时候我们还窝在一起看电视亲小嘴,腻腻歪歪地不像个样。结果三个月前,我也就又跑四川待了一个月,他换电话就没通知我了。

而且我彻底和他失联,还是两个月前的事儿,那之前我们还有联系,打电话还互相交代了近况,他还关心地对我说要注意气候变化。

大□□子。

我就问老太太要了阿布拉江的新电话号码,下了楼,才给他拨。

但我忘了他肯定认识我的号。

才拨过去几声,直接被那头给掐了。

我简直要气炸了,直接决定再次打的,跑他们学校堵他去。

结果刚好又看见之前载我那出租车了,司机师傅还没走呢,见着我,冲我哎哎哎三声“就等你付完钱呢”。

我拉开车门就坐进去,对司机说,去八一中学,钱不少你。

司机这趟一个油门就开出去了,也没再肉叽。

到了学校门口,警卫就把我给拦着了,他狐疑地打量着我,似乎觉得眼前双目充血的这人不像善茬儿,说,来客登记,找谁?

我说,找阿布拉江。

他又看看我,半信半疑地说,打电话给他,我们要核实一下。

我说,这样,我用你办公室电话好吗?

警卫虽然觉得这要求奇怪,还是没阻止。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的心脏剧烈地在胸腔搏击,我感觉自己快要压制不住情绪了。

喂?他用维语说了一遍,又用汉语说了一遍。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镇定,说,阿布拉江,你要是现在没课的话,可以出来跟我坐饭馆里聊聊,之前没联系到你,挺担心的。

听到那边没声儿了,我就接着说,要么我就在门口等你下班。

他见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回我,语速很快地说,我这就出来。

然后我就坐警卫市里盼着他,没一会儿,就见教学楼里出来个熟悉的身影,往大门口这边儿来。

我站起身,又坐下。

学校是非常注意安保的地方,只有上学放学的时段,大门才开放,其余时段只能通过警卫室这条通道进出。

他推门进了警卫室,一眼就看到了我。不过没什么特别明显的表情。

我也面无表情,说,走吧。

然后我俩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沿着学校的街道走。他在前,我在后,就像在床上的体位一样。

找了处有小包间的饭馆坐下,阿布拉江随便点了些吃的,就抬头对我说,读硕士吗?

我差点一口血喷他身上。故意失联就算了,见了我第一句话竟然是“读硕士吗”,我读个屁啊,我有那心情吗!

最可笑的是我竟然心平气和地回答他,不读了,在乌鲁木齐找工作。

他说哦,然后又说,那应该可以找个高薪的。

我实在忍不下了,粗鲁地打断他,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他却扭头喊,服务员,给两个茶杯!

我当时就想日了全世界。等服务员离开后,我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他抿抿嘴唇,唇形十分诱人,说,咱们差距越来越大了,已经不适合了。

当场就把我给气笑了,说,换个理由撒。

他眼眸漆黑,一点光都没有,说,你难道没觉得吗?其实曾经确实挺好的,就是到后来越来越有差距,我进入社会三年了,而你还是学校的那套思维方式。

我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说,说实话。

他漠然地说,这就是实话。

我上下打量着他,说,四个月没见,你变了。

他说哦。

我接着说,变得更不诚实了,大屁/眼子。

这次的咬字没错误,我就是在骂他,大屁/眼子。

他这回没笑,就说,你回去吧。

我试探说,做朋友吧。

他说,不了。

我站起身就走,饭菜一口没动,出门时我回头看了眼他,直直地坐在椅子上,像个木偶人。

——其实早该知道会这样。

我很早心里就清楚我们的好日子要不了多长,不过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短。

他不可能一直这么搅基,他们家人是不允许的,更何况还是跟个异族。

这就是为什么他从不跟我提出柜,因为他做不到。这就是为什么我也不逼迫他出柜,因为我知道那样会让他内心痛苦。

搅基对我来说是快乐的事,就跟吃猪肉一样。而我不愿做不快乐的事。

他不再害羞,不再跟我演戏吃猪肉,不再喊我小同学。我问他说我们做朋友吧,他说“不了”。

——他甚至很少对我说“不”。

我是坐公交回家的。之前在四川的时候,我把东西都提前打包好寄回家了,这次回来除了一个随身的皮包,也没其他物件。公交车上人很多,拥挤着燥热着,我的身体不听使唤向车尾倒,不过被我很快稳住了。以后都是一个人了,你看,一个人,也可以稳住的。

回家后我妈问我怎么样,我说,找到他了。

她说那就好,找到就好。

我垂下头,说,我们分了。

我妈错愕了一瞬,过来拥抱了我,然后冷不丁问,读硕士吗?

我一下子崩溃了,我妈竟然跟阿布拉江问的一样,她问我“读硕士吗”,他见我的第一句也是“读硕士吗”,为什么我妈要跟他似的问同一个问题,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必须要不停深造的人吗!

我咬着牙,可是还是没忍住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除非真到伤心时。

我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抱住我默默地拍脊背。没拍一会儿我就笑出声了,我说,妈,你咋跟哄小孩儿似的。

我妈说,你可不就是小孩儿么。

我就又郁闷了,因为阿布拉江曾经说过“你可不就是幼稚么”。我妈今儿怎么就跟我过不去呢!

我心特累,说,读,为什么不读硕士呢。

我妈说,你愿意,就去吧。

三 第几回的粉蒸肉

然后我就又去考试,按我这成绩是可以去同济读硕士的,但是因为原本就没打算继续深造,就没和那边的学校联系,这都暑假了,应该没戏,所以就又在新大读的硕士。

说白了还是留有些私心的。

我当时为什么二话不说就走人,那是因为我了解,阿布拉江的性格不会轻易改变,他那性格里带了怯懦,是无法消退的,我也委婉地对他说过“你这性子,得改改了”,他虽然赞同,但是无力改变。

所以这回见面,他在装,这是我一眼就能看通透的。

跟他讲“说实话”,他依然死撑着说那就是实话。

——我对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性格如果依然没有改变,是无法有足够勇气跟我携手面对他的家人、朋友、族群,还有安拉的。

如果他自己都不能坚定下去,我还能怎么支持他。

虽然气愤,但是我还是理智地选择转身。

我不逼他,只希望在没了我的时候,他能静下来好好琢磨和反思。

临睡前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说,终身大事,自己寻思。

一直到我睡着了,他都没回复。

之后就没再联系,不过有时候梦里会见到,我就对着他的虚像骂道,你是不是傻。

那虚像红着眼圈说,是。

我说你是不是傻逼。

他说,是。

我说你都知道自己是傻逼了,为什么不做点不傻逼的事儿。

他说,是。

我说你只会说“是”对吗?你敢不敢真正男子汉一回?

他又说,是。

然后我这才发现他只是个梦中虚像。

——也许我才是傻逼。

再次见到他,是寒假的时候了。

我这老大不小了,还在读书,花家里的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就假期兼职。

当时已近年关,超市里促销一天一百二,我就在那里卖腊肠。

这腊肠是猪肉腊肠,不过因为正好摆在超市入口不远处,卖的还蛮好。

结果有天我就瞅见阿布拉江了。

他旁边有个年轻美丽的维吾尔族女人,跟他亲昵地说着什么,手里还抱这个小不点儿。

我当时心情跟日了狗似的,就抄着根腊肠,恶狠狠地盯着他。

人都是有些第六感的,大概是我眼神太恨了,他恰巧转过头来瞧瞧这边儿。

——就看到了我。

他那表情也像日了狗。

我身上系了个绿色大围裙,上面写着双汇猪肉肠,整个人的造型特别不清真。而且手上还握着根腊肠,相当猥琐。

但是他就看愣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一年没吃过猪肉,还是半年多没见我,反正他愣在原地了,表情难以形容不过相当精彩。

我看着那小孩儿,也就出生两三个月的样子,不过很瘦小,应该像是剖腹产儿。

我扔下腊肠就朝阿布拉江冲过去,他还愣着,等我都快揪住他了,才转身往出口处跑。

他老婆都惊呆了。

我俩一前一后,他在前,我在后,又是在床上的体位。

他短跑应该挺厉害的,瞬间就能和我跑出差距,眼看着我们都快跑到超市大门口了,我灵机一动大喊,抓贼啊!

超市大门口本来就强调安防,一般会有几个警卫守着,听我这么一喊,警卫同志们就热心地上来把阿布拉江给制住了。

阿布拉江被带到警卫室,我当然也跟着去。

警卫问我,他偷了什么?

我就赔笑说,您能出去一会儿吗,我们私下里调解调解,实在不成了再用粗暴办法。

警卫们将信将疑地出去了。

我微笑,看着阿布拉江,问,想吃猪肉吗?

他被我问蒙了,估计没想到我第一句会这么问,就像他见我第一句问我“读硕士吗”把我问蒙了,一个样。

他没回答。

我就继续笑着说,你有种,你牛逼,你麻痹!

阿布拉江本来认我骂,不过听到最后一句,实在忍不下了,说,你别骂我妈!

我说,呵呵,你骗女人感情,我还不能骂你了?

他说,古丽格娜她人很好的,我……把她当家人。

我真想用腊肠把他捅个对穿!可惜之前太激动,把腊肠扔了。

我继续笑着问他,这下你终于是上面的了,再也不用被我压,感觉爽吗?

他拧起眉毛,眼睛还是那么美而且忧郁,他说,我跟她纯属……我跟她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

我指着他,说,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然后我再次推门而出,这回,我没回头看他。

——似乎没什么好伤心的了。

过完春节,我就交了新男友,汉族,比我小两岁,是新大研三的研究生。

他叫周程,河北人,已出柜,长得还挺帅的,眉毛浓郁,眼睫毛又长又密,特俊的小伙子。我们通过同志交友软件认识,在新大红湖见面,一见钟情。

我依然当上面的。

不过周程不喜欢叫,我怎么大力干他,他最多只是哼两声。

我们吃猪肉可以光明正大地跑去饭馆,有时候买几个有名的八楼卤猪蹄,吃的那叫一个香,还不用操着刀子演戏。

跟他谈了半年,转眼又是暑假,他说想在乌鲁木齐直接工作,跟我在一起,于是我们继续处了下去。

周程有点小癖好,就是喜欢收集画,油画水彩水墨甚至漫画,只要他喜欢,就收藏。不过他也会省钱,周末跑到小市场里去淘,他经常对我龇牙笑说,高手在民间啊!你看他们画的多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