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了,真非常的清楚,因为房间中的大屏幕播放着战舰捕捉到的战斗实况,看不到画面,只有完全没有间断的炮火声和舰船的震动,让真清楚地意识到,他还身在战场上。
从雷离开到现在究竟过了多久真不知道,真只知道雷被狄兰达尔议长传唤走之后不久,密尼瓦号便起航了。说起来,一直带着他这样的非军事人员,甚至非本国人员在主力战舰上真的没问题么?雷究竟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雷的话,现在一定也在战场上吧?已经无法视物的眸子无神地望着,声源处,荧屏的光投在他脸上,显得他更加得无助。怎么老想着他?
『其实我没有太多日子了。』『因为我是个克隆人。』
记得雷走之前是这么说的,甚至来不及知道自己的想法就选择了离开。对于这点,真有些失落,自己好像没有被信任一般,对于真来说,克隆人什么的,也不过是一个概念,那是违法的,是错误的,但是雷总归是雷,一个活生生的人。
“难道要就这么连同自己的存在也否认掉么?”没有太多日子,意思是他会就这么死去么?已经快要……所以想要守护,用死亡?“怎么可以这样!”
仿佛想明白了什么,真急忙站起来,对房间已经无比熟悉的他精准地找到了房间的门,开门,出门。由于雷本身就不认为真会在看不见的时候乱跑,便没有上锁,退一万步说,真就算出了门,他也不认为他能够进入什么机密的场所,用那双不能视物的眼睛……
同样奔跑在密尼瓦号通道上的,还有一个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卡嘉莉。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每次我都要做这种事情?!”一边在熟悉的走道上向着目的地疾奔,口中一边碎碎念着。
在成功破坏安魂曲的主炮座后,卡嘉莉本想直奔那个要塞的,毕竟创世纪这种东西,跟安魂曲一样不应该存在。不过却在半路遇上了让她意外的人,密尼瓦号的舰长——塔莉亚。
『莉娜嘉……不,该叫你卡嘉莉小姐,那个真·飞鸟他在密尼瓦号上,雷的房间,请你带他离开吧。』当时乘坐在飞行器中的塔莉亚是这样跟她说的,而她会出现在这里,是密尼瓦号已经被击沉了么?
因为知道基拉已经赶去了新创世纪所在的梅塞亚,阿斯兰也在那时向着那边去了,便一咬牙,向着密尼瓦号的方向行去,于是,有了此刻的场景,这个时候的密尼瓦号几乎已经没了什么人,是塔莉亚舰长要求全员离舰的原因么?
不过还未来得及到达雷的房间,卡嘉莉便在走道上见到了要找的人,“真!”人倒在地上,似乎是因为战舰被击沉的冲击而晕厥了,“可恶!”
无法多想什么,急忙架人向着机库方向跑去。
“卡嘉莉,这个家伙是……”一直处于待命状态得Asurada在卡嘉莉回来的瞬间发出了响动。
“总是让人操心的小鬼,不多说了,外面情况如何了?”虽然没有消耗多少时间,不过的确也足够混乱的战场发生意外变动了,一面问,一面迅速启动拂晓。
“就在刚才新创世纪发射,ZAFT和奥布双方都受到了重创,Freedom已经抵达梅塞亚附近,不过遇到了意外。”Asurada如实报告着战况。
“意外?”
“是Nereus。不过Justice已经赶过去了。”
说到Nereus,卡嘉莉不禁一愣,当初那个如同可移动防御堡垒般的机体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
“唔……谁?”当真从昏迷中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谁的怀里,手臂处传来的柔软的触感让他意识到对方是个女性。
“啊,你醒了?身体没问题么?”
熟悉的声音让真一愣,“卡……嘉莉小姐么?”
“喂,你的眼睛怎么了?”注意到真的目光完全没有落到自己脸上,卡嘉莉一惊,松开握着操作杆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
“现在不是说我眼睛的时候,雷……Legend在哪里?!”
“Legend的话也已经向着梅塞亚去了。”Asurada迅速报告战场上的动向,这种时候还能如此分辨战场上每一个机体编号的动向,该说不愧是人工智能么……
不过真可没有时间佩服它,一把抓住卡嘉莉,“卡嘉莉小姐,拜托,带我我去!雷他……”
“你冷静点,我带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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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梅塞亚外,阿斯兰焦急地呼叫着基拉。方才在Freedom和Nereus胶着之际,他的介入让Nereus被击落,但是基拉的状态却变得非常不好,“究竟怎么了?”
“是杰拉……Nereus上面……是杰拉!”仿佛被猛地拉回神智一般,基拉这么叫道。
听到这个名字,阿斯兰一愣。杰拉,一个跟他相处了数日的少年,和基拉如出一辙的少年,终是一副无害宝宝似得样子,“他不是已经……”
“是他!我知道……是他……”
“基拉!”意识到基拉似乎即将陷入某种混乱,阿斯兰急忙制止他继续想下去,“当务之急是要阻止战争不是么?!我并没有攻击到Nereus的驾驶舱,如果是杰拉,一定可以逃脱!”
“对,要结束这场战争。”仿佛接受了阿斯兰给予的理由,基拉急忙操作Freedom脱去已经受损的流星,向着已经失去了保护层的梅塞亚内部飞去,阿斯兰驱动Justice跟了上去。
经过方才Freedom和随之赶到的永恒号的扫射,梅塞亚内部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还算完好的人们正在搬运受伤的士兵,求助声、求救声在各自的频道中回响。
不过此刻的基拉和阿斯兰完全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些,隔着驾驶服,掌心仿佛能够感知手中紧握的枪支所传来的冰冷的触感,他们的目标地,是更里面的议长室,狄兰达尔的所在。
无人的走道即便有紧急照明,但依旧显得昏暗,应该是已经撤离了吧?面对这异常熟悉的场景,阿斯兰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两年前也是这样的走道,在尽头见到的却是父亲的遗体,一切结束后,得到的却是基拉和卡嘉莉失踪的消息……
不会有事的,基拉就在自己身边,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望着快自己几步距离的基拉的背影,阿斯兰如此给自己催眠着。
两人在一道门前停下,门扉滑开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大房间。等待了一瞬,没有动静,两人才踏进去,随即便听到一个流利的男声说道,“你就是基拉·大和吗?”
房间尽头的高台上,一个黑色长发的男子随着椅背转动而出现在两人面前,是狄兰达尔。
“是。”
“啊,还有阿斯兰也来了啊。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呢,不过遗憾的是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其实这一切完全可以避免不是么?”阿斯兰沉着地接口,没错,这次ZAFT和奥布的对战,明明完全可以避免……
“啊,看来你们都这么认为么?”狄兰达尔说着,将目光落在基拉身上,“严格说起来,这我们是头一次见面吧……虽然你的资料我看了很多。”没错,他非常了解基拉,他的一切,甚至和他有着紧密关系的那个名为卡嘉莉和杰拉的存在,他都知晓。
“老实说,我真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狄兰达尔态度轻松,和此刻已经几乎是一片废墟的议长室显得格格不入,“会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手刃了他了吧?”
仿佛什么开关被触及,基拉神色一凌,举起手中的枪,“够了!”
“原来如此,你是为了这个而来的么。”狄兰达尔停下了脚步,却不改那副轻松语调,“不过,这么做真的好吗?住手。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要是这么做,这世界又要掉回混乱的黑暗中了。而且,关于他们的一切,也会随着我而消失了哦,我可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了呢。”
“真相?!”基拉愣然,不知狄兰达尔具体所指,只任由他继续说下去。
“关于那个那两个和你一样错误的存在。”狄兰达尔笑得温和。
突然意识到狄兰达尔所指的其中之一便是杰拉,基拉厉声道,“那不重要!如果继续放任你的计划,那么世界一定会失去无限的未来。”
“就算被黑暗吞噬也没问题么?人会遗忘,会重蹈覆辙。谁能保证这一切不会再重演?下一个世界不会是这样呢?”
“但是在一个可以权选择的世界里,我们至少可以选择光明。”
“可惜,没人会那么选。世界还是会变成这般模样,没有人能阻止的。你不能,拉克丝当然也不能——因为你们也不愿意去了解那些真相。”
“不对,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人们会努力去了解,也会试图改变。”人总是相信着那个美好的未来会到来而一直努力着的不是么?会期盼才有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人类才需要明天!就算曾经煎熬,至少明天是值得期待的。我们不要一成不变的世界!”
犹如潘多拉的魔盒,开启后便是无尽的灾难,却终是为人类留下了最后的宝物;因为有它,经历再大的苦难也不能抹减求生的力量。人类或许愚不可及,也或许是无可救药的丑陋存在,但他们也同时怀着美好的梦想与潜能。至少他们是这么相信的。
站在议长室的一角,基拉和阿斯兰不曾留意的地方,雷怔怔地看着对峙的几人。在港口丢下座机,独自走到这儿来时,狄兰达尔已经在和那个穿着蓝色驾驶装的少年在讲话了。他身边的阿斯兰,让雷清楚地知道,那个与狄兰达尔对峙的少年,便是和自己交战的人——基拉·大和。
他们背对着门口,没注意到有人走进来,不过狄兰达尔的视线飞快掠过雷,脸上随即露出一丝微笑,“这么傲慢呐,不愧是最完美的调整者。”
对,就是因为这家伙,被放置在金字塔顶端上,一切万恶的元凶,只有将他带走,才能结束这一切的罪孽!站立在基拉身后,雷悄然举起枪。
“傲慢的人是你!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跟任何人都没有什么不同!是你们要将最强最完美的名字强加于在我们身上,我们又何曾愿意被区分?!”基拉的冷静地反驳着眼前的人。
“不过,你所说的世界,和我所揭示的世界,大家会想要哪一个呢?”听了基拉的话,狄兰达尔仍旧不动声色,径自问道,“你现在杀了我,世界又变回动乱,然后呢?你要怎么办?”
“我们会继续战斗!为了我们所期盼的未来!”
基拉的语气中仿佛凝聚着什么力量,贯穿了雷的心——一成不变的世界,没有战争的世界;改变中的世界,无法预期的明天……不!不对!未来,那是一个自己不应该有的梦!再怎么渴望也不会到来的梦,既然明知道一切都是枉然,那不如不要做那样的梦!可是……脑海中一闪而过红色,那个人,他可以拥有的,无限可能的未来……
在思绪的纠葛交缠中,有一股确信驱使着雷的身体。为了明天……为了那个人的!不受控制地在指尖施力,扣下了扳机。
“砰!——”枪声在偌大的空间中回响,基拉和阿斯兰同时一愣,开枪的不是他们,也不是狄兰达尔,意识到有人的阿斯兰迅速转身,将枪对向身后,却见到了满身是伤的雷仿佛脱力般顺着墙壁滑坐在了地上。再看向高台之上,高瘦的男子身影晃了一晃,向着后方倒了下去,胸前盛开的妖艳的生命的花朵,惊愣的神情,一切仿佛和过去重叠。
曾经自己想要亲手阻止那场错误,最终赶到,却见到了如此这般的场景,耳畔同样回响着枪声,而丧命的人,是他的父亲——当时的最高评议会长——帕特里克·萨拉!直到最后,都没有真正地解决,父亲便如同眼前的人一般……
“吉尔!”一个属于女性的声音传来,是塔莉亚·库拉迪斯,匆匆赶来的她只来得及看见狄兰达尔倒下的身影,完全来不及分析现状,便冲了上去。
“嗨……塔莉亚……”见她到来,本一脸惊愣的狄兰达尔突然微微一笑,伴随着他痛苦地喘息和止不住的鲜血,声音沙哑地开口,“……开枪的,是你吗?”
隐约的,阿斯兰觉得狄兰达尔在期待一个肯定的答案,但塔莉亚摇了摇头,“不,是雷。”
“吉尔……对……对不起……”雷断断续续地呜咽着,脸上满是泪水,像个稚龄的孩子,“可是……他的……明天……”
听到他悲痛的声调,狄兰达尔闭目不语,隔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这样啊……”说时,脸上显出的只有平静。
“库拉迪斯舰长……”阿斯兰走近,轻声唤道,想要帮忙些什么,却见塔莉亚举起手上的枪,对着阿斯兰等人比了比。
“你们走吧!”随着塔莉亚的话,爆炸声在远处传来,“这个人的灵魂,我要带走。请帮我转告雷米亚斯舰长——我有个儿子。”说道儿子一词,她眼中流露出些许柔和,神色却是悲伤,毕竟还是不舍,“他年纪还很小……请她找一天去看看他……”
“好……”
得到基拉他们肯定的答复,塔莉亚笑了,“呐,雷,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了雷的身上,雷抬头,泪已经湿了她的面,一瞬的死寂,最终雷缓缓起身,向着塔莉亚和狄兰达尔所在挪步。
“给我等一下!”门口传来卡嘉莉的声音,“你要就这么逃避么?!”金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见到一切还算安好,便忍不住伸手扶向门框,“交给你了。累死我了。”说着,将身体重量放在了墙体上,喘着粗气。
随着卡嘉莉的动作,其身后的人被让了出来,是真!
“雷?”偌大的空间霎时间陷入寂静,只剩下由远而近的爆炸声时不时在真耳中响起,没有声音,意味着他无法辨别现状,“雷!你给我说话啊!”
雷怔怔地望着突然出现的人,他越是要他开口,他越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都已经知道自己的一切,为什么还要一脸担心自己的样子出现在这种地方,“为什么……”你不该来这里的,你该去属于你的未来的,明明已经决定这样守护那个有你的未来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尽管雷的声音细微,但真还是在爆炸声中捕捉到了那个声音,快步向着那个方向走去,摸索着抓住那人,“跟我回去。”
“什么?”爆炸声更近了,这个家伙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么?为什么不快点离开?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这样的话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都没有任何意义了么?背叛了吉尔,甚至对他开枪……
“不要放弃啊……雷。你对我说过的不是么?就算世界陷入了黑暗,只要有一丝可能,也要相信光明会再度到来,在命运前我们都是渺小的,但只要努力一定可以,不论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的啊!”这些话,是知道自己无法再视物时,雷对茫然不知所措甚至想要去那个世界寻找家人的自己所说的,“要为了无法活下去的人而努力活下去,这不是你对我说的话么?!为什么你自己不遵守呢?!”
“不可能了,你看,我杀了吉尔。明天、未来……对我来说都已经……”
“雷。”一直沉默的塔莉亚开口催促雷,雷顺应着,睁开真的手,却在下一瞬被整个抱住。
“没问题的,可以活下去的!求求你……我已经不剩什么了,玛尤也好,爸爸妈妈也好……求求你……”只属于他的,真的不剩什么了,卡嘉莉有拉克丝,基拉有阿斯兰,狄娜也会有只属于她的人,那么被独独剩下来的自己要怎么办?“或者,带我一起走。”没错,只要一起走,自己就不会被留下了,还会见到玛尤,还有爸爸妈妈……
“不可以!如果这样那我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这样的背叛究竟是为了什么?!”仿佛再也无法压抑的感情一瞬间爆发,雷转身,吼道。
“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不然就要来不及了,雷要跟我们一起离开。”塔莉亚静静地说着,对于雷,她是前不久知晓的,当时听着狄兰达尔讲述雷的一切的时候,她是异常的震惊,“呐,真,既然总要经历痛苦,为什么还要将他延续呢?早一点结束,不是会更好么?你有无限的可能呀。”
“不试试怎么知道。”仿佛休息够了,卡嘉莉站直了身体,踏上前,“没有努力过就放弃,这样不就会留下一生的遗憾么?塔莉亚舰长就不觉得遗憾么?”卡嘉莉知道狄兰达尔和塔莉亚的故事,狄兰达尔曾经跟她和玛露娃讲述过。
“你能保证么?不能吧?”
“没有人能够确实保证什么不是么?为了想要维护的而努力,这不正是我们人类么?雷,每一个人都该有自己的未来,同样身为人的你也没有例外。”
一瞬不瞬地看着卡嘉莉半饷,静静躺在塔莉亚怀里,等待着最后的时间消逝殆尽的狄兰达尔突然开了口,尽管声音已经虚弱到了不行,但还是让所有人听了个明白,“雷,你去吧。即便只是短暂的,但也是你的未来,不要遗憾了。”如同死前透悟了人生一般,狄兰达尔突然不再坚持。
“对了……莉娜嘉……我还是……希望能这么叫你……关于你们的……资料,在我……房间书柜……的抽屉里,钥……匙……就在你那……玛露娃交给你的。里……里面有你……你们想要知道的………还有关于雷……或许有帮助……”
“养父大人。谢谢你。”对着如此的狄兰达尔,卡嘉莉突然笑了,仿佛这两年来对狄兰达尔笑过的无数次一样,干净的、阳光的笑容。
爆炸声已经越发频繁,渐渐逼近了议长室,塔莉亚开始催促几人,“快走吧,记得替我把话带给拉米亚斯舰长。”
“一定。”基拉坚定地对塔莉亚点头,随即几人迅速离开。
最后的爆炸袭卷司令室时,塔莉亚紧紧地搂住怀里的人,卡嘉莉说错了,她没有遗憾,起码她从此刻起,已经彻底得到了这个人。在火光中塔莉亚笑得从未有过的幸福。
当卡嘉莉等人驾驶着座机脱离梅塞亚的时,拉克丝的声音也从国际频道传出。
“这里是永恒号,我是拉克丝·克莱因。扎伏特现任最高司令官请注意:我方认为此宙域的战斗已经没有意义,也没有意愿继续,恳请即刻同意两军停火……”
也早已没有了继续战斗的意志的ZAFT方以冈瓦纳号为首,纷纷投出了返航信号,霎时间,虚空被三色光斑给占据,仿若灿烂的烟火一般,映衬着漆黑的宇宙,对还活着的人们呼唤着——回来吧。
向着Freedom和Justice专属舰永恒号前进之际,阿斯兰不经意地被月球表面,一个宛如蓝水晶般的一点吸引了主意,将其选中在屏幕上放大,竟是Nereus的残骸!特殊的金属外壳让失去了能量的它依旧维系着水晶般的光泽。
立即掉转方向,向着那机体残骸飞去,降落,来到地面,却见到驾驶员已经晕厥在了地上,将其扶起,毫不意外地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太好了!心中暗喜,立即将人带上Justice。
“阿斯兰,你去了哪?”将真和雷送到医务室,基拉急忙想要转回去找不见了人影的阿斯兰,就在正要返回Freedom的时候,Justice着舰了。
不过没等阿斯兰回答,基拉便知道了,因为阿斯兰带回来的人正是他一直担心的人——杰拉!
“刚在月球表面没法确认有没受伤,先送去医务室吧。”阿斯兰说着,带人出了驾驶室。
一进入医务室,阿斯兰瞬间觉得,医务室异常热闹,真不怎么配合地让军医检查身体,但显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集中在了接受包扎的雷的身上,同样在医务室的还有玛露娃,不过人是昏迷的,卡嘉莉正在帮着显然人手不够的医疗班给玛露娃上绷带,拉克丝也在,不过是在和受了些轻伤的米丝依说着些什么,看着两张一样的脸用着同样的语气说着些严肃的问题,阿斯兰有点凌乱。
这时,结束了手上的活的卡嘉莉回头,见到了杵在门口的两人,“我说你们要在那里堵多久?快把人放下。”
待所有伤员安顿完毕,几个人早已累的够呛,善后什么的,就交给狄娜吧,卡嘉莉表示她要休息,神经紧绷了这么长时间,她的机能快要罢工了。
“卡嘉莉要回去奥布吧?”房间内,拉克丝靠坐在卡嘉莉身上,拨弄着手中的小粉红。
假寝着,享受着紧张后的放松感的卡嘉莉睁开眼,视野向下,只见到了拉克丝一头粉色的发,“回去是一定的吧,毕竟太多事狄娜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军部的很多事也要我去处理。”
“这样啊。”
“拉克丝呢?要回PLANT了么?”
拉克丝手中动作一顿,沉默了半饷,突然仰头,笑道,“秘密!好了,休息吧~卡嘉莉一惊很累了吧?”不同于她只是坐在舰桥上,卡嘉莉可是用身体在承受着那些爆炸的冲击的,尽管没受什么伤,但早已筋疲力尽了吧……
“是啊,今天够累了。剩下的事,明天再慢慢想吧!”没错,留一些到明天吧,至少,我们有明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