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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玉子 当前章节:14832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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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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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情不知所起

作者:朱玉子

秦穆夏爱安牧吗?应该爱吧,可是他却让安牧陷在痛苦里无法自拔;安牧爱秦穆夏吗?爱,可是他却让秦穆夏陷在憎恨里痛不欲生。爱情,远比所想的悲戚,却又让人难以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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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穆夏、安牧 ┃ 配角:白钦苏、温泽宁、肃轩、青稞 ┃ 其它:

☆、见

客观意义上来讲,这是安牧第三次与姜穆夏相遇,而此时对方手上正拿着自己的策划案,低着头有些蹙眉。安牧有些慌乱的正了正坐姿,交叠着的双手骨节因过分用力而有些泛白,暴露了主人此刻紧张的情绪。周遭的几人好似也感受到了这微妙的氛围,全然没了安牧进来前的谈笑风生。老李拿胳膊肘轻轻撞了下安牧,将在太虚神游的安牧召了回来,微微侧了身询问“你没事吧,怎么一直在冒汗”

安牧这才惊觉自己额上已然出了不少的汗,忙不迭的抬手想去擦,却又因姜穆夏的轻咳声而又慌乱的收了手,更是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本该是泛黄的茶水却在棕木色的桌案上又回了原本的通透,像是一汪潭水却又是发了狠似的张了爪牙,四处散开,其中一股全然落在了肇事者深黑的西装裤上,印下了一处更深的着色。

由于突然的跳起,椅子惯性的往后拉扯,与地面摩擦出不小的声响,周围的几人早已将目光看向对方,安牧却还全然无措的想去抹去桌案上的水迹。伸出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掌拉住,抬头见是姜穆夏的特助向楠,对方带着一惯的浅笑

“安经理没有被茶水烫到吧?”

安牧摇了摇头,余光瞄见姜穆夏依旧低着头,似乎这起小事故根本就没影响到他。等向楠松开手,秘书早已拿了干净的抹布拭去水迹,而另一位也已经恭敬的又放下了新一杯茶水,更是体贴的递上了纸巾,安牧尴尬的接过,轻声道了谢。

老李的脸上掩不住的吃惊,安牧却还在因为方才的事感慨,果然,他们早已不是从前,泼出去的水收不回的道理小学就知道了,即便换了杯新的也不是原先泼了的那杯,可自己现在又再期盼些什么呢。

姜穆夏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波澜不惊的从安牧身上略过,更是微微点了点头,与忐忑的安牧全然不同,仿佛他们只是初次见面的客户,职业的让安牧的拳头又握紧了几分,微长的指甲更似乎要嵌进手掌中。

“李总,这方案我很满意,大体上都没什么问题,希望合作愉快。”姜穆夏客气的说完,又低头看了看手表“我之后还有事,恐怕要先走一步了,留下的细节问题就麻烦和林经理再探讨研究下”

“姜总客气了,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力完善,我们对这次的合作也很是珍惜”

姜穆夏没再说话,脸上是一贯公事公办的表情,摆了摆手示意自家的市场部林经理后就与向楠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等安牧醒了神,他早已离开姜氏,而一旁的李然正盯着自己一副望眼欲穿的表情,吓得安牧一把将他推得老远。

“安牧,你干嘛?”

“李然,我还想问你盯着我干嘛呢?”

“安牧,你不对劲啊?”李然摸着下巴锁着眉一副猫闻着腥味的模样。

“什么不对劲,我看你才不对劲呢”

“不对,你肯定有问题,你是不是和那。。。”

“谁说我和姜穆夏有问题了?”

李然猥琐的按住安牧的肩膀“姜穆夏?。。。安牧,我什么时候说你和姜总有问题了啊”

顿时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而李然显然是一副偷窥成功的得意样儿,安牧脸上挂不住的青白一片“李然,让我安静会儿”

李然见安牧真是有几分难受,也失了询问的兴致,不过这不表示他不会在接下去的几天里三番五次的问东问西。

安牧凝神望着车窗外的景致飞快的后退,仿佛又看见了自己不停倒回的人生,和自己以姜穆夏为界划分的几段过去以及那声散不去的“牧牧”

☆、见2

李然与安牧的交情源于大学时代,学长学弟的厮混久了便成了同甘苦的兄弟。而李然又向来是个冲劲儿十足的汉子,大学刚毕业就办了家广告公司,等安牧毕业这间小公司也算是有些成色了。李然当仁不让的拉了安大才子置于麾下,说是欣赏安公子的才华,其实不过就是想省几个工资钱。不过安牧还是实打实的就在这儿呆下了,既然命运把自己推到了这里,又何必去挣扎呢。

安牧今年二十六,大学毕业后在李然的手下工作了三个年头,顶着策划部经理的名头也算是尽力尽力。此次与姜氏的合作本来他不用出面,可不知李然发了什么疯,说是一个人去姜氏这样的大公司紧张的很,非要扯上安牧,还因为落了文件害的安牧迟到,本来想事后狠狠的敲他一笔,可等真进了门才恍然大悟这姜氏原来就是那姜氏,也不曾想姜穆夏已然默默的接手姜氏了。

说是幸运呢还是不幸,算算已经是七年没见了吧,诚恳点说,安牧昨天才见过姜穆夏——在梦里,醒来时安牧还将自己冰凉的手心放在胸口,试图唤回些因梦里姜穆夏的婚礼而失去的暖意。可不曾想,第二日便真正的见到了本尊,更是因为紧张而乱了方寸,然而,姜穆夏瞧自己的眼神却比那梦里更痛上几倍。

安牧端着咖啡曲腿坐在落到窗台上,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一片,不远的小公园里还有几个偷跑出家的孩子在路灯下玩石子,多好啊,那么纯真的同年,他也曾和姜穆夏短暂的拥有过,只是那一小段时光就足够让他翻来覆去的咀嚼回味着,迟迟的不肯下咽。

抿了一小口咖啡,安牧苦笑,至今还是喝不惯这东西,还是奶茶更适合自己些,这苦哈哈的也只合姜穆夏的胃口。对啊,姜穆夏,你是不是现在桌角上也放着这么一杯咖啡呢。

然而安牧想错了,此时的姜穆夏正在一派奢华中觥筹交错,手上端着的也是葡萄美酒夜光杯。到底是安牧可以遗忘了那空白的七年,如今归来的早已是世故圆滑的姜穆夏,手中握着的也再不是那个他挚爱宝贝的篮球。

“姜总,好久不见”

绅士的举起手中杯,侧头听见向楠耳语“齐氏大少爷齐卫华”

“齐少爷也是难得一见,今日有幸了”

“姜总总是如此客气,倒是您难得现身这些酒会,我才是有幸之人”

“哪里”向楠适时的递上电话“姜总,”

姜穆夏佯装接电话,适时的绕开了人群,等了少刻,看来向楠是脱不开身了,也难怪,向来都是这个特助代自己参加这些酒会,看来是又被那些个人缠上了。姜穆夏让司机在这里等着向楠,便自行开车离去了。

不知道今天看见安牧是怎么样的心情,只知道并没有自己伪装的那么冷静。他已然二十六了,可即使穿着西装还是那副学生的模样,睁着那水汪汪的眼睛瞧自己时,真有那么一刻想上前将他带走,可是,他早就推开自己了不是吗?

自嘲的撇撇嘴,姜穆夏松了松领带,安牧,你自己选择的,又何必再用那无辜的眼神望着自己。

☆、见3

在这次尴尬的相遇后,安牧很久都没再见到姜穆夏,活动方案上的问题也是和姜氏的林经理联系,为此,安牧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庆幸不该有交集的两人人的确没有必要再见面了,可又因为渴望见到姜穆夏却不曾再见而失望。一来二去的被这心思折磨的瘦了四五斤,让本就单薄的身子看着越发憔悴了。

“安牧”

。。。。。。。。

“安牧”

。。。。。。。

“安。。。牧。。。”

“李然,你那么大声干嘛?”

拉回望着窗外出神的安牧,李然扶额“我大声?我叫了你好几遍了是你自己不应好吧”

“哦”

哦是几个意思?李然实在觉得安牧和姜穆夏之间□□,瞧瞧自打见了姜穆夏就衣带渐宽的安牧,这不整点故事都对不起自己是吧。

“安牧,今天晚上和我去参加个聚会呗”

“不去”

“安牧牧牧牧。。。。”

“闭嘴”

“那你陪我去呗,”

“没心情”

“给你多三天年假”

“这次开出的条件这么好,又是有什么猫腻?”

“你还记得张水清不?”

“那个缠着非要嫁给你的大小姐?”

“哎,她今晚也会去”

“那你不去不就得了”

“安小牧,你以为现在混口饭吃容易啊,这聚会里那么多生意可以拉,怎么能白白浪费“

“哦”

“你哦我就当你同意了哈,今晚七点我来接你哇”

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办公司,全然没点老板的架势,可现在恐怕是推不掉这个麻烦了,安牧想着只能等着赶鸭子上架去了。

自从公司步上正轨后,安牧也极少再出去应酬客户了,这厢进了酒会都还全然有些无措,只能随着李然摆着笑脸迎人。

灯光适时暗了下来,似乎是要登台的人引起了这不小的躁动,难得的让这些个总啊裁啊的有些激动的议论着,安牧也随着他们的视线瞧去,却是定定的再别不开眼了。

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碎发服帖的梳在脑后,露着光洁的额头更是显得眉宇立挺。眉下那双深邃的凤眸更是叫人生生移不开视线,配着那抹似笑非笑之意,安牧觉得芳华再美也不过此时了。

苍劲的身姿微微倾斜,握着话筒的手指骨节分明说不出的好看,曾经那是安牧最爱戏弄的对象,如今已然越加的纤长了,还是那低沉的嗓音

“很感谢大家来到姜氏举办的这场宴会,希望各位来宾能。。。。。。”

安牧再听不清姜穆夏说了些什么,太多的回忆埂在脑海里,一波波的冲击着身体各处的神经末梢,来不及阻止它奔向泪腺,再追及时,眼前早已雾蒙蒙一片,只是听觉却更是有意识般的重复着

“牧牧,太感谢你能来看我的比赛了,我真的很高兴,真的,特别特别的高兴,所以,所以。。。。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捂着嘴角怕泄露自己的哽咽之声,匆忙的退出人群,转身跑向屋外,却是不小心的撞上一位侍应。

“哗啦啦”酒杯落下发出清晰的掷地之声,安牧又因冲击而倒向一旁的餐桌,却又是扯落了一地的碎盘,食物洒满一片,香槟红酒染在了衣摆上,裤腿上,领口上,五颜六色,深深浅浅的漫布全身。

何曾这样狼狈的曝光在人前,那台上之人却依旧冷漠的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仅仅五秒,便只是挥手示意向楠善后。李然急急的冲向安牧,慌忙的扶起对方

“安牧,你没事吧”

安牧依旧保持着看向台上的目光,紧咬着嘴唇,下唇上的压印已经清晰可见,脸色煞白的让李然心下一颤,

“安牧,你怎么了?”

即使他别过了头,李然依旧瞧见了眼角落下的某滴液体,赶紧扶起安牧,向楠也过来搭了手,又说了些安牧身体不适的话散了众人的目光。

等两人将安牧扶至庭院,向楠便想将两人带往别墅的外置楼梯处

“总裁请李总和安经理去客房休息稍许,待会儿会有人从来干净的衣物,医生也会随后而来”

安牧不知何时醒了些神智,知晓自己现在发软的双腿恐怕是支不起自己行走了,便将重量倚在了李然肩上,又虚虚的朝向楠一笑

“多谢向特助了,替我谢谢姜总,另外扰了他的聚会实在是抱歉,我也就先行离开了,麻烦帮我向姜总道声歉。谢谢”

李然赶忙扶了他的腰走向停车处,等安置好安牧回到驾驶座时,对方目光虚浮的望着窗外,眼梢清明一片,仿佛那滴泪只不过是个幻觉,只是依旧煞白的脸色还是泄露了主人掩盖不了的情绪。

“安牧,当我是朋友就和我说说你到底怎么了”

“只是这几天没休息,有些倦”

“你是没休息好的样子吗?我看你是几天都没睡了”

“恩,睡不着,要不你带我去医院配些安眠药吧”

李然忍不住啐了一口,“自从你见了姜穆夏就是这幅神经兮兮的模样,你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大老爷们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与他,只是我犯了错,很大的错伤害了他”

“你伤害他?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到底是谁伤害谁啊?”

“李然,你不懂”

“你什么都不说我懂个屁啊,”

“李然,回去吧,我不舒服”

用力的敲了方向盘泄愤,见安牧已然闭了双目,李然只得闭嘴开了火往安牧的住处去。

阳台上的人从安牧靠向李然肩膀时便有些发狠的捏紧了手中的酒杯,等再见李然抚上安牧腰际时,酒杯俨然破碎的躺在了地板上,愤恨的抓紧了身前的栏杆,直至那黑色的轿车已糊成圆点,对方也还久久不能从不明的情绪中走出。

☆、见4

李然即便心中有大团的疑惑与怒气,但是也狠不下心真骂安牧个劈头盖脸,只是一路碎碎念的转了方向去医院。

一拉二扯的将安牧拽进了诊室,医生无非就是表述下标准官方式的贫血,身体疲劳之类,真开口要他配个安眠药就以急诊不允许的理由搪塞,开了些所谓定气安神的劳什子就完事了。眼见都快十一点了,也没工夫和这庸医墨迹,李然只能捧着这些个宝贝送安牧回家。

十几分钟的事情就到了安牧楼下,李然将药甩给了安牧

“不管用也吃了,花了钱买了的别浪费”

安牧嗤笑,李然啊就是这张嘴堪比刀子,心又软的和豆腐似的。

“谢谢你,李然”

“兄弟间的说这话你矫不矫情?还纯爷们儿呢?”

“就数你嘴贱”

“我嘴贱我壮实啊,瞧你虚的,这两天就别来公司了,多吃点补补,别哪哪儿都虚了”

“嗨。。。。李然你找抽呢?”

“得了吧,还不滚楼上去,看着我就窝火”说完就开了车门“走了,不送”

安牧捧着药站在楼底下,被李然这么一搅和,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悻悻的上了楼洗了澡,躺在床上却越发的清醒了,聚会上的姜穆夏三不五时的就窜到自己眼前,怎么翻腾也赶不走他的身影,安牧只能起身进了书房。

抽出书柜下的小盒子,里头的照片安牧已经不知看了几遍了,上头的安牧被姜穆夏揽在怀里,笑的没个人形。即使不去看紧握的十指也知晓这定是对恋人,瞧那高个子的男孩望着怀中人的眼睛,里头是化不开的浓情与蜜意。

“穆夏,我想你”

安牧带着鼻音的话语在夜深人静的房间里似被放大了好几倍,清晰的回荡在各个角落里,“穆夏,穆夏。。。。”

安牧是被隔壁的搬家声吵醒的,才恍然发现自己竟在书房的地板上睡了一夜,摸了摸额头,幸好没热度,只是喉咙有点干涩应该不大碍事。

一白感慨自己的粗心,一白寻思着要迟到了,才换好衣服又想起李然昨天已经给自己放假了,瞧这脑袋。

换下正装又因隔壁的动静实在太大,心下想着要不找个去处呆上一天,又不知道除了公司还能去哪里。正巧看见楼下正有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打打闹闹的似乎往学校去,要不就去学校看看吧。

安牧穿了件乳白色的高龄毛衣,披了件灰色的大衣,又用围巾将自己裹了个严实才出门,这冬日里,安牧是越大越加没了抗寒力了。换了鞋子又顺手拿了单反,今天就当自己是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呗。

☆、旧人

照旧是坐公交车,好在这站点是始发站的后一站,安牧还有幸的能拣到个靠窗的座位,旁白是三五结伴的学生,混在熙熙攘攘的校服里,安牧似乎有种自己正是赶着去上课的错觉。

由于高峰期,难免有些堵车,公交车在一个路口略微艰难的缓慢挪着,安牧被窗外一个红帽子的少年吸引了视线,隐约的看见皮肤有些黝黑,应该是个热爱运动的少年,手里捧着两杯豆浆似乎在等人。由于太冷抬腿跺了两脚,又怕撒了豆浆只能缩紧了些。

远远的跑来一个矮了半个头的少年,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围巾绕在了红帽子的脖颈上,似乎在低头埋怨他穿的太少了,又接过对方手中的豆浆,呼啦两口就喝干净了,眼巴巴的又瞅着红帽子手里的那杯。红帽子揉了揉少年的短发,将豆浆递给了他,又扯了他的右手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安牧转头看了自己的手掌,以前也是有人在这样的冬日里裹着他,可惜现在连指甲盖都因为冷而泛着浅紫色。再转头看向窗外时,那两个少年早已没了身影。

安牧呼了口气在车窗上,写了个模模糊糊的凡字,最后的一勾却伴随着温度升高而化成了一滴落下的水珠,再后,凡字已连大概都瞧不清了,只是却深深的刻在了安牧的心尖上。

安牧随着大流到了高中门口,本是调了角度随意拍几张照片,倒是引起了几个女学生的注意,凑了一块儿叽叽喳喳的似乎在谈论他,等安牧真看向她们时,又急忙收了视线跑进校园里。安牧带着笑意摇了摇头,要是姜穆夏在,肯定又要说他欺骗纯情少女的感情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走在街上总引得别人三步一回头的。

晃晃悠悠的拐进学校旁白的小吃街,显然是快要上课的时间了,沿街只剩下几个学生还在叼着早饭奔跑。以前的自己也在这街上被姜穆夏拉着狂奔,赶在铃声前冲进学校,每每总是累的气喘吁吁,却照旧改不了赖床的毛病,要不是姜穆夏每天来掀自个儿的被子,自己恐怕是睡到日山三竿都不会见醒了。

安牧找了个老摊主要了个鸡蛋饼,青葱蛋黄的很是勾人食欲,也难怪,现在每天早上要不不吃要不就是三明治,都多久没吃过这些玩意儿了。

“小伙子,很久没来学校了吧?”

“是啊,难得抽空来看看,师傅怎么知道我是这儿的学生啊”

“瞧你这记性,年纪轻轻的都没我这老头子好了,你上学那会儿我还把你当成姑娘过,你愣是讨了我两个鸡蛋饼说要做什么精神费,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安牧想来好像是有这么回趣事,当时自己还死皮赖脸的非得不给钱,真真是少不更事,胆大妄为了些。

“师傅这记性可真绝了,那现在瞧我还像个姑娘不?”

“得了,像姑娘这话我可不敢再说了,免得你又白讨了我的鸡蛋饼去;不过你瞧着除了个儿长了些,往校门口一站还不是个高中生嘛”

“就冲师傅这话,我可得吃上两个鸡蛋饼给您四份钱呐”

“哈哈,小伙子还是这么讨喜,那个以前总和你一块儿的大个子呢”

“他啊,出国了”

“出国了啊,出国好,有出息”

“是啊,出国好”

是啊,就当他一直还在加拿大,一直就不曾回来吧。

☆、母校

享受完舒坦的早餐,安牧又在鸡蛋饼师傅的指引下,轻松的从某一角落翻进了学校。这本该是上课的时间,校园里只不过三两个或翘课或有事的学生匆匆走过,倒是操场上不小的欢呼声让安牧不自觉的就改了方向。

还是以前的那个操场,绿茵地上两队人马正踢得热火朝天的,安牧选了个台阶坐下就这么看着他们。曾经某段时间,姜穆夏因为受了伤不能训练,也是这么坐在看台上看自己踢球,还每每都体贴的备好毛巾和水,似乎他替自己擦汗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场上的学弟不知怎么少了一个,有个胆大的上来邀请安牧,安牧也不推脱,摘了围巾就融进了这奔腾的赛事里。

一击命中,安牧习惯的转身朝看台上欢呼,可看清了才回神那人早已不在,伸手捏了捏鼻尖,说好的不再想了,自己怎么总记不住。

好客的学弟硬是拉着安牧说要去回味下食堂大妈精湛的手艺,饭桌上谈起才晓得这群孩子是足球队的,临近比赛,学校也放任他们不上课执着于踢球了。

安牧默默的拣着自己碗里的胡萝卜,引得学弟A打趣

“学长这么大了还挑食啊”

是的,挑食吗?只是不吃胡萝,不过以前总有人给自己拣干净罢了“不喜欢这味道”

学弟B又插话“学长我认得你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表示吃惊,安牧也是诧异“你怎么认识我?”

“学长你不知道自己很出名的吗?”

“额,这个,有吗?真不清楚啊”自己以前还是蛮低调的吧。

“之前我女朋友给我看过学校贴吧里的一个帖子,里面就有历届的帅哥,每个都标了哪届哪班的,连喜好都有,里面就有你,排名还很靠前的”

“学校还有这玩意儿啊?”

“哎,又是一群花痴少女们编排出来的”学弟C不屑的夹了筷菜叶

“可不,我还记得排第一的是个叫姜什么凡的,貌似还和安学长一届的,也不知道真人是不是有照片上那么帅?”

“你又不喜欢男的,你管人家帅不帅”学弟D适时补上一刀

“嗨。。。。找骂呢你”

“哈哈哈”众人笑成一团“我猜肯定没安学长帅,瞧瞧,我们隔壁桌那几个丫头的眼神都跟饿狼似的了”

“得了,嘴贫”安牧拍了学弟B一把“吃饭”其实,他真人比照片更帅,而我正是喜欢他的那个男生。

安牧感慨着食堂大妈的手艺不长反倒还退了不少,临了又和几个小子拍了几张合照又按原路返了回去,走不多远就挑了家安静的咖啡店坐下,选了几张手机拍的照片发了微博,还没等上五分钟,某人就在评论里吵着去母校都不叫上他。安牧心想,拉上他哪是回母校,是去看漂亮的学妹们的吧,整个见着美女就如狼似虎的。

☆、初识

而这位聒噪的男子就是安牧从穿开裆裤起就厮混在一起的发小,白钦苏同学,而在整个下午死皮赖脸的微信轰炸下,安牧只能答应晚上请他吃饭,完了指不定还要去喝上几杯。

不知觉的消磨了一个下午的时光,安牧趁着还没到高峰期早早的回了家,顺便拿了白钦苏上次落下的外套开车去杂志社接他。

白钦苏是个杂志社编辑,偶尔还喜欢顶替冒充公司的记者几回,反正他也乐在其中,又加上实力的确不错,杂志社的领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他迟到早退了。这不,安牧刚到公司楼下,那个少年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

那摔车门的姿势可谓是行云流水一般,一把就搂住安牧的脖子“哈尼,想我了不”

“白钦苏,滚远点”

“不要装了啦,知道你肯定想死人家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我们都一周没见了”

“一年不见都不会想你的”扯下那章鱼似得胳膊“你想勒死我啊”

“小安子,你怎么一点都。。。”

“白钦苏,你再喊一次今儿个就别想吃饭了”

“啊呸,安少爷,劳驾您走起”这变脸的速度跟唱戏似得,难怪他们公司的老板被捧得都摸不着北了。

“你要吃什么?”

“就老地方呗”

“吃不死你”安牧瞅了一眼正和自己的痘痘抗战的白钦苏“你就不怕上火烧死你吗”

“你懂什么?爷这叫青春痘,和上火八竿子打不到一撇”

“得了吧,还青春痘,都快老年斑了”

“哎,就说没点爱情滋润的苗子总是萎得快啊”白钦苏又开始了自己的尖酸本性,安牧也懒得搭理他,人家也没说错,自己的爱情花估计都萎成渣渣了。

“小安,你怎么又瘦了”

“哟,您总算瞧见了啊”刚干嘛去了呀,只顾着刻薄别人。

“你说的我不关心你似的,咋啦,伯母求子哪还是伯父逼婚啊”

“你能不拿这个说事儿吗?”

白钦苏佯装深思了一会儿“其他还真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见到姜穆夏了”

“哦”白钦苏突然从副驾驶上弹了起来“啥?你说谁?”

“白钦苏,我开车呢,能不一惊一乍的吗?”

“不行,你得让我缓缓,你说你见到姜穆夏了,那他见到你了吗?”

“恩,我公司客户”

“擦擦,这是要旧情复燃了吗?”

“白钦苏,你能积点口德吗?”

“那他看见你怎么说,有表露出浓浓的爱意吗?想要挽回你吗?还是立马下跪求婚了?”

“白钦苏,我看你是言情剧看多了吧”这整个一泡在韩剧里了。

“一般故事不都是这样发展的吗?少时分别的情侣然后重逢又在一起啊”

“他现在是姜氏的总裁,哪会那么幼稚”何况他对自己早就形同陌路了。

“小安,我需要冷静冷静,你的意思是现在姜穆夏是财阀龙头姜氏的总裁了?”

“恩”

“那你还不赶紧去抱人大腿啊,你傻啊你,金闪闪的饭碗就放你眼前了啊”

“不可能了”

“有什么不可能,当时也不是你有意要。。。。。”

“嘭。。。。。。。。”

好死不死的这当头不知被哪个兔崽子给追尾了,白钦苏立马杀气腾腾的下了车。安牧还没看清对方的模样,白钦苏就撒开了怀开骂了,

“你丫傻啊你,会不会开车啊你,这路这么大,你就瞧上了我们是不,撒了腿就往前撞是吧,腿短够不到刹车啊,还是脑回路堵塞分不清油门刹车啊,瞧瞧我这车屁股蛋儿,都陷进去个坑儿了,我还盼着它给我娶个媳妇呢,现在都花成什么了。你看什么看,不说话是几个意思,还看,不会说中文啊”

这一听到最后一句话,那厮居然乐开了,露着满口白牙直点头,蹩脚的说着“我不会说中文”

白钦苏吐血,安牧狂笑,这原来骂了半人,对方一外国人,半句都没听懂,合着权当放屁了。

☆、老师?

在白钦苏扶额表示泪奔之际,安牧果断的报了警先,在等交警过来的时间里,白钦苏总算使用了下他荒废已久的大脑,用蹩脚的英文与对方沟通半天才确定对方的朋友会过来处理此事。

不过安牧没料到,等来的人居然是姜穆夏,显然,姜穆夏看到安牧时也是有些诧异,只不过那只是一瞬间闪过即逝,快的让人根本捕捉不到。

局面已经是很清楚,大白牙负全责,安牧也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对方的赔偿,朝白钦苏使了眼色表示可以离开了,可那厮居然直接无视,满脸垂涎的盯着姜穆夏。

“白钦苏,走了”

“安牧,你咋见了姜穆夏都不打声招呼啊”还真是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安牧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估计都能开成染坊了。

“安牧,好久不见”这不睁眼说瞎话吗?昨天才见过吧

“嗯,好久不见”

“你俩能不瞎扯扯吗?不早些天才见过吗?”白钦苏既然是和安牧厮混在一起的,自然也是和姜穆夏相交不浅,照旧吊着嗓子酸人,也不管对方现今是什么身份。

安牧简直恨不得宰了白钦苏,姜穆夏倒是无所谓的很,挑了挑眉“钦苏还是老样子啊,不饶人”

“那可不,怎么现在愿意相认了啊,刚才不一副毫不相识的样子嘛,姜大总裁如今不会是瞧不起我们小市民了吧”

“哪敢啊”

“也是,姜氏掌权人青葱岁月的往事,光这标题一打上去,我都不用多写你的小秘密就足够火爆了吧”

“哈哈,那我可得赶紧将你灭了口先”话虽是对着钦苏说,安牧却明显感觉到一股余光瞥向自己,姜穆夏的往事里光自己就是一个决口不能提的污点吧。

“哟,青天白日的就要犯案啊,到底是姜总裁,这胆识,这魄力,及不上啊”

大白牙现在是看明白了,这两人原来是和好友认识的,连忙上前推销自己“我叫闻。。着。。你。。”完了还紧拽着白钦苏的手不放了。

“闻着你?姜穆夏你这朋友什么名儿啊这是?”狂笑的白钦苏跟吃了炫迈似的,显然这位大白牙还没搞清楚状况,也傻兮兮的一起笑的更灿烂了。

“他叫温泽宁,刚才中国,中文还不大会”

然后就听见温泽宁和姜穆夏顺溜的讲了一大串英文,最后姜穆夏拍了拍白钦苏“钦苏,泽宁说想请你做他的中文老师”

“.....什么东东?”

再等白钦苏回神,四人已经坐上了姜穆夏的车,而他们的两辆早被拖到4S店去了。白钦苏心想难不成自己骂人这绝学还能做老师了?

☆、再聚1

安牧是被温泽宁推进副驾驶室的,原因不外乎对方强烈的想要与白钦苏交流感情,而安牧只能被排挤在前头了。

后头的两人也没什么语言方式可以沟通,可完全不影响两人对着傻笑,安牧不敢扭头去看姜穆夏,只能假装低着头却是用余光将开车的人看的通通透透。

前两次都没能仔细瞧他,安牧发现姜穆夏白了,皮肤再不像高中时总泛着黝黑的光亮,如今是那种浅薄的肤色,却衬得他越加帅气了;毕竟实实在在的过去了七年,身白人的五官越加的英挺了,没了少年时微微的婴儿肥,现在倒更像是沾染了些欧洲贵族的气息一般。

姜穆夏突然侧过头去看右白的反光镜,这原先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却惊得安牧慌乱的收回视线,又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像是偷窥被抓了一般心颤不停。

白钦苏这个不消停的主瞅着车内太过安静,又探了脖子去折腾姜穆夏“嗨,大总裁,咱们现在是去哪儿呢?”

旁白的温泽宁又是巴拉巴拉一堆话,还配着手势似乎想让钦苏理解他,最后也只能借姜穆夏的嘴巴说个明白

“泽宁说撞了你们的车很抱歉,想要请你们吃顿饭”

“这么好?”

“这不是泽宁还想请你做老师嘛,怎么也得贿赂贿赂你是吧”

“这说的都没理由拒绝了哇”

“哈哈,钦苏你想拒绝,那理由恐怕成千上万的都有吧”

“瞧你这。。。。。”

。。。。。

听着姜穆夏和白钦苏之前的对话,安牧不自觉的看向窗外,以前自己也是这么闹腾的吵着姜穆夏,变了法子的总是去招惹他,对方却从来只是宠溺的望着他,说着牧牧喜欢就好的情话。

“喂,小安,你想吃什么?”

“啊?”

被强拉回的思绪还没作出反映,根本就没听见白钦苏说了什么

“安牧,你魂不守舍的又在想哪个情人了啊?”

“白钦苏,瞎说什么呢,在想公事呢”偷偷瞄了眼姜穆夏,他的表情并没有丝毫变化,安牧不由的心头一痛,对于自己他应该毫不在乎了吧。

“噢噢。。原来是在想李然啊。。。”

“对对对,想死他了行不行,就你嘴碎”

安牧不过是想打发了白钦苏,却被另一个人曲解了意思,方向盘没来由的握的更紧了些。

“嘿嘿,不问你吃什么都不理人嘛,姜穆夏等着呢”

安牧似乎有了光明正大看姜穆夏的理由,转头去看时对方却还是保持着注视前方的姿势,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想的,随你吧”

“姜穆夏,那就刚说的那地儿吧”

“好”

☆、再聚2

由于安牧的走神,直到下了车他才知道白钦苏说的地儿竟然是高中时他们常去的菜馆。后来虽然陆续来过几次,但随着搬家与工作之后,也是好久没来了。安牧看着略微有些陌生的店面,原来很多东西都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白钦苏颠颠的上来搂了安牧“小安,这地儿选的好吧”

“嗯,挺好的”

“你都不知道,我前段时间来还以为走错了呢,这店面居然大了这么多,看来老板这些年没少赚学生的钱,改明儿我们也去开家饭馆得了”白钦苏白说着白往店里去,又回身朝姜穆夏喊“姜穆夏,干嘛呢,带着温大牙跟上呀”

四人落了座,可巧的安牧又是在姜穆夏旁白,见白钦苏一副挤眉弄眼的模样,安牧知道少不了他又要折腾,果然,这一拿到菜谱就开始叨叨。

“安牧,你喜欢吃水煮鱼吧,啊,不对,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姜穆夏不爱吃,哎,可惜了,这滑溜溜的滋味儿你也尝不到了”

安牧低着头搓着餐具的塑料膜,完全不想去搭理白钦苏。姜穆夏倒是回答的轻巧“没事,安牧既然喜欢吃就点吧”

“呀,姜穆夏你不知道安牧早就戒了水煮鱼了吗?”白钦苏佯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姜穆夏还是神色不惊,“是吗?看来安牧几年不见,安牧口味也变了啊”

“谁晓得他怎么想的,说不吃就真不再吃了,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瞅瞅白钦苏那股子挑事儿劲儿,安牧赶忙打断了他“吃腻了不就不吃了,白钦苏你怎么那么叽歪呢,点个菜都够你说个相声了”

“喝。。。。相声好歹也是两个人说的,你怎么就光磕碜我,不去说姜穆夏呢”

安牧气的猛扯了塑料膜,真怀疑白钦苏是不是灾星转世,特意来克自己的。见安牧真有了些生气了,白钦苏忙腆着脸凑到安牧身白“小安,我给你点辣子鸡吃,好不好呀”

“别吃那么辣的,安牧胃不好”突然的讶异,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这关心之话。

安牧有些吃惊的停下了动作,鼻头微微发酸的,原来姜穆夏还是会关心自己的,他还记得自己胃不好不能吃辣。

“泽宁也不能吃辣,就点点清淡的吧”适时的转了方向,姜穆夏并不受方才之事影响,“钦苏,你咬着笔干嘛,还点不点菜了”

那个咬鼻的少年打量的视线徘徊在两人之间,又老成的叹了口气“哎。。。有些事啊,得用心看”

“我。。。爱。。。你”突然插入一个别扭的声音。

“我去,温大牙你说什么呢?”白钦苏瞅着那个对着自己一脸痴汉笑还说着表白话的温泽宁惊得跳起身。

“心。。。。。”温泽宁比划着心的手势,又叽叽咕咕的说着“爱。。。你。。”完了又按了按胸口,白钦苏觉得餐馆里的风似乎有些大啊。

“泽宁是说心代表爱,钦苏收起你猥琐的表情”

“阿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和安牧的大部队又多了一个呢。”

似乎,风更大了些,除了温泽宁,其余三人都莫名的停下了动作,白钦苏内心嗷嗷叫,这贱嘴,怎么就总管不住了。

☆、再聚3

“呵呵,喝茶”白钦苏借着佯装道岔打破了僵硬的局面,而温泽宁似乎发现了一种叫做翻译的APP,然后便拉上白钦苏,用手机开始聊得不亦乐乎,等开始上菜了都没和另外两人说上一句话。

服务员刚放下牛小排,安牧自然的就将盘子移到了姜穆夏面前,一道目光似乎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安牧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有些僵硬的半悬在空中,更加不敢转头去看对方的表情。

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白钦苏和温泽宁似乎觉察到了氛围不对,齐刷刷的抬头看向两人,眼角的余光却瞄到,“我去,安牧你居然连牛小排来了都不叫我,友尽了”说完便是一筷子夹进嘴里。

“你不是聊得欢快吗?还有时间顾的上吃啊”安牧按住白钦苏再次伸向牛小排的筷子“一人两块,客官你已经吃完了你那份了”

白钦苏试图还要去夹,奈何安牧的动作总是先他一步,气急败坏的白钦苏摔了筷子“你说你又不爱吃这个,给我吃了不正好”

“我就不给你吃”

“安牧,你这个小心眼,”

“我向来锱铢必较你还不晓得啊”

“得了,感情你之前一直不说话就为了现在报复我啊”

“对于吃货最好的办法不就是让他见得着吃不着吗”

“小人,”白钦苏气鼓鼓的瞪了安牧一眼,又满眼欲望的看着心仪的小排。

“既然你都说我小人了,我给猪吃也不能给你吃了吧”

安牧话还没说完,白钦苏顺溜的甩了一块在泽宁碗里,更是面带讪笑“泽宁,你吃”

温泽宁不明所以,还以为是钦苏特意夹给自己的,喜滋滋的就在一旁啃的起劲儿,白钦苏傲娇的瞥了安牧一眼,嘚瑟的不得了。

安牧默默的挠了挠碎发,这厮还真是治不住了,眼前却有一双筷子迅速的伸向钦苏,然后一把堵上了他的嘴。

白钦苏被牛小排堵了满嘴,哼哼唧唧的又说不出整句话,姜穆夏照旧像个绅士一般缓缓放下筷子,还不忘叫服务员再送上新的一双,谁能想到堂堂姜大总裁也会这么幼稚。

☆、再聚4

既然是老朋友聚餐,免不了的就要谈起年少时光,几人也深刻明白之间微妙的身份,白钦苏也没再执着的去做那生事佬,一顿饭下来也到只是云淡风轻的带过零零种种,只独独没想到却被泽宁提起了毕业的事情。

因为考虑到沟通问题,姜穆夏也还是会偶尔翻译几句给泽宁听,或者帮泽宁插几句嘴。本来也不过是提及年龄之事,钦苏原来就是比安牧小上一岁,却是怎么的都不愿意叫他声哥,恰巧今日又谈到这个事,钦苏更是理直气壮的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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