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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玉子 当前章节:14753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1:04

“小白,发什么呆,快把拖鞋给我呀”

随手一甩

“动作轻点,小安还睡着呢”

青稞麻利的换了鞋进了客厅,赶紧端起白钦苏刚泡的茶捂手

“小安情况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整日整夜的不睡觉,只能靠着你给的那些药”

“没办法就只能先给他吃着吧,总比不睡觉要强些”

“你是医生,还不知道是药三分毒,这安眠药吃多了还不是和罂粟一样有依赖性”

青稞不急着作声,低头抿了口茶

“要不让他出去散散心吧,换个地方或许能好些”

“嗯,我也是这么想,等他好些了就和他一起去四处走走”

“怎么?果然你也是受情伤了”

“瞎说什么呢”

“你别和我急呀,我又没眼瞎,楼下站着的可分明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昨晚上在我医院还钦苏钦苏的嚎了整宿呢”

“医院?”

白钦苏放下手中的茶杯盯着青稞,眉头轻锁。

“嗯,喝了酒打架,整的和挂灯笼似的”

“和谁?”

“还能和谁,小安的那个呗”

“他和姜穆夏打架?”

难道温泽宁真的没有骗他,他的确不知道姜穆夏的行径。

“是啊,还有另一个男的带他们来的,我看那男的也是气的快炸了,两个醉鬼打架不成还自虐,拦都拦不住。”

“他们两发什么疯”

“还不是害了小安后悔呗,那手砸墙上砸的血肉模糊的,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你家那位的确没参与姜穆夏的事,而且人还说了什么喜欢你好几年的,我就没太听清了”

为何会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还有那胸口暖暖的膨胀感是怎么了,白钦苏低头不想青稞看见他眼梢难掩的情愫

“他和我没关系”

“那就算了,不过姜穆夏的事我想就没必要和小安说了,他把小安害成现在这样,我昨天恨不得给他打支□□,他现在作成这副要死不死的死相也是他自找的”

“青稞你的医德呢?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刻薄了”

“我就是还秉承着那点医德,才没给他的药里灌□□,也不想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来阴魂不散的缠着小安,当年受伤的也是小安,他受了什么难了,屁股拍拍转身就去加拿大了,大少爷的潇洒了几年接手了姜氏顺风顺水,他跟那些个洋妞醉生梦死的时候想过我们小安过的怎么样吗?那些个小安受难的日子他又在哪里?现在来搞什么初恋的报复,他也是哪来的脸面?。。。。”

☆、等待

青稞还想继续他的愤慨,却被白钦苏使劲拧了一把大腿,再看对方眼神的方向,安牧正白着脸倚在房门上,青稞赶紧站起身去扶他

“小安,睡醒了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安牧笑着摇摇头

“我又不是断了腿,你别这样,都不习惯了”

“怎么?就喜欢我吹胡子瞪脸啊?那是我师傅,我早改了”

“你和林院长就一个样,什么时候好脸色过了”

“哼,我可比那老头子人见人爱多了”

“对对,招蜂引蝶”

“白钦苏,一白玩儿去,别插嘴”

安牧刚坐下来,白钦苏就去取了毯子给他盖上,看的青稞一阵阵的发酸

“小白就只对小安好,我来的时候连拖鞋都直接甩给我的”

“能给你已经很好了”

“怎么了?还不欢迎我了是吧”

“就是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这就走,哼”

安牧笑着看白钦苏和青稞斗嘴,脸上比起早些天恢复了不少神色,只是还是透着病态的苍白,眼里虽噙着笑,却总有说不出的哀伤,到底是伤着了,也不大能快速的痊愈。

青稞也不去理白钦苏了,卷了安牧的衣袖去看伤口,看来那些破皮渗血的地方恢复的大体还行,就抚平了褶皱,轻拍了下安牧

“还行,那药继续抹着,我可不想咱们白白嫩嫩的小安留疤”

“又不会脱给你看,你那么关心留不留疤干嘛”

抢了白钦苏手里才剥好的蜜桔“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我哪敢管尼玛青稞啊,你可是藏族人民心中的太阳,怀里的粮食啊,我可没那本事管”

“白钦苏,不许再提这个名字,我姓倪,姓倪。。。”

安牧被青稞气的跺脚的模样逗笑了,也难怪,读大学的时候就因为青稞名字随了粮食,姓氏又像了藏语里太阳的音译尼玛,所以整个大学生涯里一直就被一群损友唤作尼玛青稞,特别是白钦苏这个混小子,更是喜欢提及这档子,总要弄得青稞气急了整的鸡飞狗跳的。

“小白,好了啦,别老是说青稞”

青稞立马哈巴狗似的趴在了安牧的肩上,撅着嘴装委屈

“还是小安对我好,小白最讨厌了”

“讨厌别来呀”

“切,稀罕,要不是小安在,才不来呢”

嘴上说着,手却直接伸长了又抢走了白钦苏剥好的蜜桔,毫不介意换来一记刀眼。

“叮咚叮咚。。。。”门铃有节奏的响起,三人都觉得奇怪,这个时间不该有人会来啊,白钦苏起身开了门,门外的像是个外卖小哥,伸手递了两个打包餐盒过来,闻着味儿像是什么汤盅,袋子上印的也是家有名的酒家。

“青稞,你叫了外卖吗?”

“小白你傻啊,我来了几分钟手机都没摸过好吧”

“额,小哥,你是不是送错了啊,我们没叫外卖啊”

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外卖小哥,对方也抬头瞧了眼门牌号,

“是这儿没错啊,留得地址就是这儿”

说着小哥还递上了一张写着地址的单子,白钦苏接过瞧了一眼的确是没错,不过这留电话的人看来还是如此粗心大意。

“小哥,你等会儿”

白钦苏又回了客厅,取了些东西装进备用的信封袋里递给外卖小哥“小哥,这东西你还给楼下的两男人,还有这个也麻烦交给他们。“

显然白钦苏还没等对方开口就关上了门,客厅里传来安牧的询问声

“小白,是送外卖的吗?”

“恩,送错了”

那小哥寻思着对方也不会再给自己开门了,只能硬着头皮下楼找那两主顾,当温泽宁看见小哥只提了一个餐盒下楼,少了的正是自己的时,更是像斗胜了的公鸡般瞧了姜穆夏一眼,却被信封袋里的东西炸的焉了吧唧。

字条上白钦苏写着:温先生,不必送这些过来,我们还是能养活的了自己的,还有,麻烦也不要再站在我家楼下了,对我是没什么影响,不过我怕你们会影响到门卫保安的正常工作,给其他住户造成影响,而我也不想被投诉。另外,不小心打翻了那份排骨,深表歉意。

另附了两张百元纸币,不过庆幸,他起码看见了小白写给自己的字,那姜穆夏可什么都没捞到。

可当看见那人低着头靠在车门上,头发上还沾着不少的雪花,面目疮痍的吐着烟气时,温泽宁没来由的觉得悲伤,姜穆夏是真的很爱安牧吧,所以真的很后悔,才会这样不管不顾,没有盼头的守着吧。

☆、等待2

姜大总裁再想守着他的心上人,也无法放任偌大的公司不管不顾,默默的抽了将近整盒的烟,也只得在向楠的三催四请下回了公司,瞧了眼着满地的烟蒂与浑身的烟味,向楠暗自叹气,这老板何时这样生猛的作践身体了,从做他助理至今除了应酬就没见他抽过烟。

安牧没和白钦苏说,其实早上他站在门口好半会儿了,青稞说的话也一滴不漏的听到了,知晓了姜穆夏的醉酒伤怀却也不觉得很是大恫,只不过淡淡的吃惊与叹息总是有的,倒不像是自己认识的姜穆夏了,做了决定何曾后悔过,不过如今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了,往后再见面的机会估计也不会有了。

心中虽然想的分明,可是照旧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连日来的噩梦惊得他连安眠药都不敢再吃了,生怕一入睡就再看见那些恶心与不堪,愣是把自己结痂的伤口又扯得鲜血淋漓。空荡的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叹息声,看来今晚把小白赶走是对的,不然又不知要怎么吵得对方不能安眠了,他眼下的乌青可不是一丁点的重了。

安牧躺在床上辗转了好几次,试图入眠,却只要一闭眼就挥不去那副嘴脸,厉鬼般朝着自己贪婪的笑,挥之不去,索性披了外衣坐在床沿上发呆,却清晰的看见到了路灯下那个倚车而立人。

床头的闹钟显示离明日也不过三分钟了,本就安静的午夜在这样的雪天里越加的清冷,那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着,也不撑着伞,仅仅只是靠那早已脱光了叶的树枝挡着,肩上发上积了大片雪,昭示着这身体的主人少说也站了有半小时了。

路灯的颜色有些暗黄,打在他身上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指尖上握着一点猩红,微弱的亮光时明时暗,何时,姜穆夏也开始抽烟了,竟是这般忧郁。

那人抬起头朝着自己的方向仰望着,不大看的清模样却好似带着几分眷恋。安牧习惯性的躲到了窗帘背后,隔了几秒又像是自嘲般的勾了勾唇角,这大半夜的,自己又是在五楼,姜穆夏怎么会看的见自己。

如此安抚了自己一会儿,安牧又回到了窗前,可环顾楼下,却早已没了那人的踪影,徒留下那深深浅浅的车轮印,好似告诉安牧那并不是个幻象,有人曾的的确确在夜半时分轻敲过他的心门。

来到白钦苏家本就匆忙,好在之前也留了些换洗的衣物,索性这几日也就没再回过自己的住处了,安牧想着现下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回去趟,将那些或许早些时自己当成至宝的东西处理了,早在七年前就该断了的东西,何必还要苦苦执着呢。

今晚能见到姜穆夏就像是给自己的一个警示,人走人留,也不过就是这么几分钟的事情,再看,踪迹都会被皑皑白雪遮去,安牧窝进了被子里,想明白了也觉得似乎重生一般自在。

☆、表白

白钦苏虽然离了安牧睡,却也是整宿没睡好,怪就只怪那个温泽宁先生昏天暗地的夺命扣,再挂断了不下数十次后,白钦苏总算是接了

“温泽宁,你到底想干嘛”

。。。。。。话筒的那白没有回声,安静了十几秒只剩下彼此的呼吸,白钦苏没了耐性

“不说我挂了,发什么神经,别再打来了”

“白钦苏。。。。”

不是小白,也不是钦苏,而是郑重其事的连名带姓,有那么一阵白钦苏的确愣了神,

“我喜欢你,很早开始就喜欢你,远在加拿大时就喜欢你,你还是个高中生时就喜欢你,笑的你,哭的你,闹的你,安静的你,无论是哪个模样的你,无论是哪个年纪的你,少年的你还是现在的你。白钦苏,我。。。就是。。。喜欢。。你。。。。”

说是在讲话,还不如说是在大吼,那声音到最后几个字时甚至于还能听到哽咽的哭腔,白钦苏不自觉的抿了抿嘴,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

“表个白都要哭,温大牙你水做的啊”

那头停顿了好一会儿,低低的传来一声

“小白。。。。”

到后来竟真成了止不住的哭声,由浅至深的持续了很久。往后再提及此事时,温泽宁总是虚着眼说自己那是热泪盈眶,决口不提哭的险些打嗝。

等温泽宁终于哭歇了,白钦苏好整以待的开口

“听你说我高中就喜欢我了,交代交代吧”

温泽宁说的挺浅白的,故事也就是那样的剧情,在加拿大认识了姜穆夏,本来是想翻看把对方迷得神魂颠倒的小情人,结果却被照片里小情人的竹马勾去了魂儿,高中时不管姜穆夏的臭脸,缠着他说白钦苏的往事,大了自己来不了国内就找人拍了白钦苏的照片以慰相思,也不知为何,即使从未见过真人,却是这么心心念念的多年,终于见到时,那满腔的热血都快蹦出了胸腔,便更加笃定这人就是自己心中所爱了。

“你找人调查我?”

“不是,小白,就是拍照,别的真没有,小白,你得相信我”

想想那人电话那头六神无主,浑然无措的模样白钦苏就有些想笑,原来也有个人即时隔了大洋大洲的也这么心牵了自己多年啊。

“那见了我干嘛装不会中文?”

“就是想找个理由接近。。。接近。。你”好像有些扭捏和歉意

“点子很烂”

“我也觉得肃轩不靠谱,早不该听他了”

“心意挺好”

能想到温泽宁咧了嘴露出满口的白牙,定是眼睛都笑成缝了,为了防止他神神叨叨,白钦苏赶紧的抢了先机。

“不早了,我先睡了”

“嗯嗯,小白晚安”

“晚安”

只不过白钦苏低估了温泽宁,这厮挂了电话后非但没承诺自己说的晚安,更是直到凌晨三四点还不停的发短信给他,那些没营养的内容他都不想说了。

☆、心颤

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当温泽宁整的衣冠禽兽的,春光满面的被允了进白钦苏的家门时,姜穆夏只换回了白钦苏关门前冷冷的那句

“安牧走了”

安牧走了,安牧走了,安牧走了。。。。

所有的东西都再入不了眼,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里重复着这冰冷的四个字,姜穆夏不敢去猜测,害怕它真的是自己所想般,可是心却忍不住的去细究,走了,他走了,去了哪里?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另一个声音又试图安慰自己,没事的,他只是离开白钦苏的家,也许也许。。。可是,谁能告诉我也许什么?为什么我要说也许?

姜穆夏只觉得耳白嗡嗡作响,视线里的一切都化作了安牧那晚空洞的双眼,又突然变成了狰狞的嘶吼,他叫嚣着:姜穆夏我恨你,我恨你。。。。

向楠急匆匆的敲开白钦苏家的大门,他实在也是没办法了

“温先生,你赶紧去拦住总裁,他刚才跌跌撞撞的下了楼就开车走了,可是他状态好像很不对劲,车子好几次差点撞到别人,现在不知道会开到哪里去?”

没等向楠说完,白钦苏赶紧的取了钥匙,三人匆匆的下楼驱车开往最有可能的安牧家。向楠在前面开车,白钦苏看着身旁的温泽宁脸色慎重,眉角眼梢全是紧张担忧,不忍的握住对方拽紧的手心,温泽宁扯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现在的情况恐怕谁都不能忍住不往坏处想。

安牧被一直叫嚣着的门铃被迫停下收拾的动作,却从猫眼处看到姜穆夏,那人即使还是穿着正装,却是凌乱不堪毫无形象,焦急的按着门铃,眸里充斥着除了紧张外还有让安牧为之一怔的情绪,还有那额上渗着血的伤口也是那么轻易夺取了他的目光。

“牧牧,牧牧,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求求你开门见见我好不好,我错了,牧牧,我错了”

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人字里行间的歉疚

“姜总,没必要了,回去吧,我不会开门的”

“牧牧,你在里面,你在里面,幸好,幸好。。。。”

姜穆夏觉得那绷着的心弦终于落下了,鼻尖眼角的酸涩感让他有种想嚎啕大哭的冲动,幸好,安牧没有走,他的安牧还在这里,还在同一个城市和他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没有离开去一个自己也许无法找不到的地方,即便隔了一扇门,姜穆夏也有种拥抱了安牧的实在感。

“牧牧,开门让我看一眼你好吗?我就想看看你,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是想看看你”

安牧从猫眼里只看见了姜穆夏凌乱的头发,那人似乎是靠在了门上,蜷缩着喃喃,我与你相距不过几步,却是隔着重重的心墙。

“姜总,适可而止吧,就这样结束不是很好吗?我们都往前看了,谁都不该停留在原地了,我们不是19了,没有可以大把挥霍的青春与爱情了,我只想安安静静简简单单的过下去,你。。。可以。。。不再。。打扰我了吗?”

如果说崩溃是箭在弦上的状态,那么安牧那句不再打扰是完全崩溃了姜穆夏,那个像是疯子般的人冲进保全室,以害怕自己的弟弟在家中做傻事为由骗了保全开门,对方也全然被这个满眼血丝的姜穆夏唬住了,傻傻的帮他开了门。

打开门的那一刻,姜穆夏的心都快停止了跳动,他看见安牧举着尖锐的水果刀挥向自己的手腕时,脑中一片空白,身体猛地扑上前夺去安牧手中的水果刀,一把掷在地上大吼,带着血丝的表情满是狰狞

“安牧,你到底要怎么样?”

“姜穆夏,是你到底想怎么样?”

索性抛开了一切的大吼,安牧尖锐的质问回荡在房间内。

仿佛回过了些许意识,姜穆夏蠕了蠕嘴唇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宁愿去自残?”

“我自残?”冷笑出声,“我自残也比你找了人搞残了我好吧?。。。”

满室的安静,姜穆夏仿佛被人从头浇了大桶的冰水,又有什么理由去辩驳呢,自己的确是找了做了那种事,又有什么资格狡辩呢,从脚底升起的寒意袭的他摇摇欲坠,安牧不想再多说

“姜穆夏,我不想再见你,你走吧”

愣愣的转过身走向门口,姜穆夏艰难的拖动着自己的双腿,踉跄的背影微微停顿了下,怯怯然

“对。。。不。。。起。。。”

☆、隐约

等姜穆夏离开了,安牧才转头去看门口,从自己脚白通往门口的地板上却散落着点点滴滴的血迹,再看向地上的刀,上头也是灼人的红色分外刺眼,安牧的心上似乎碎了那么一小丁,姜穆夏受伤了吗?这些血。。很严重吧。。。

温泽宁赶到时看到了那辆车头陷了一角的宾利,心中难免的更为担忧,再见到那个蹲在花坛白靠在墙角的姜穆夏时却觉得倒是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虽然自知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想好好呵斥这个朋友为了个男人何必呢。

明明看到了他们一行人,姜穆夏的眼里却像是他们根本不存在般,就那么抬着沾着血迹的脸望着安牧家的窗户,似乎那一刻穿透了所有的东西,能够深深的刺进爱人的心里,温泽宁别开脸不想去瞧,这样的姜穆夏太过陌生,让他觉得心疼不已。

白钦苏赶忙扯了扯温泽宁,又给了他一个赶紧带姜穆夏走的眼神,自己忙不迭上楼去找安牧白钦苏在电梯口就看见了这蜿蜒而上的血迹,心下一紧,加快了步伐跑向安牧家,房门还没来及关上,门口便是那些血迹的来源,而安牧正握着抹布趴在地板上静静的擦拭着。

“小安,你哪里受伤了吗?快告诉我是哪儿?”

白钦苏拖起安牧,试图找出那些血迹的伤口,安牧摇摇头

“不是我,”

犹豫了一下,“是姜穆夏的吗?”

“恩”

低着头看手里白色的抹布,上头沾了的血迹渐渐的晕成大朵的芍药般,安牧觉得红的不真实

“你。。遇到他了吗”

“恩,他还在楼下”

“小白你让他回去吧,他流了不少的血,伤口应该很深,得去医院包扎”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管他死活干嘛,他血流光了也是他的报应”

本来也是心里气愤难当,白钦苏现在根本不想与姜穆夏有多加的交集,可是看见安牧抬着哀求的双眼望着他时,白钦苏还是心软了。

“那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其实开头白钦苏也知道,安牧回是打算处理掉一些旧物,可是那些东西房里也没法烧掉,直接扔掉又怕被些有心人捡去,所以安牧就打算全剪了再扔,可是找来找去房里却是一把剪刀都没找到。

“所以你拿了水果刀去割手里的照片,然后姜穆夏刚好闯进来,以为你是要割腕,然后就抢了水果刀?”

“恩,”

“哎,作孽,我只帮你去说这么一次,”

“小白,谢谢”

房中又剩下了安牧一人,对着那些过去的照片,信件,还有曾经被自己奉为信物的篮球,安牧一件件拿起,又一件件放下,往事历历在目,我曾望远欲穿过,也曾倾耳倾听过,但是就到此。。。为止吧。。。举起盖子徐徐的放下,盒子里的所有渐渐隐匿在黑暗之中,最后完全被封存,再见。。青春。。。再见。。。爱情。。。。

白钦苏回到楼下时,温泽宁和向楠还是毫无进展,姜穆夏依旧无视他们,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说话也不动作。白钦苏上前就是狠狠的一拳,那人倾身时才瞧见了右手手掌上是一条很深的刀口,

“姜穆夏,这一拳对于你伤害小安而言简直是凤毛麟角了,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你也别在这里装腔作势给别人看了,只有那傻安才会到现在还担心你受伤,现在你马上给我滚回去,哪儿来就滚哪儿去,少这幅样子在这里丢人现眼。”

转身离开前,白钦苏又忍不住啐了一口

“真该给你那个了不起的亲妈看看你这幅死缠烂打的样子,免得到时候还要怪我们小安,什么样的妈就生出什么样的儿子,还真看得起自己”

“钦苏,你这话什么意思?”

眼里终于有了些清明,皱着眉头的姜穆夏满是不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们姜家我们高攀不起,我们小安也经不起折腾了,劳驾姜总裁就放过他吧,你赶紧的滚吧,再见,不,后会无期”

久久不能消化白钦苏的话,姜穆夏就这么站了好半刻,直到温泽宁上前提醒,姜穆夏才缓缓的动了身

“走吧”

☆、心平气和

安牧以为他们合该这样就结束了,姜穆夏也会明白境况放弃来找他,可是他似乎低估了那个执拗的男人。

之后的每天姜穆夏都会如期出现在安牧家楼下,或早上或晚上,或是靠着车若有深意的望着安牧的房间,亦或是低着头默默的抽着烟。不再强求安牧见他,只是总是不间断的送上些汤煲,也不管下次是否还会见到它们静静的躺在原地或是落在了小区某个垃圾桶里,悄悄的放在门口,然后是轻轻的三下叩门之声。

不是门铃,只是温实的敲门声,不多不少,只三下,却叩的安牧的思绪一片混沌,他知晓姜穆夏还是记得的,记得他们曾经约定的那三下叩门声。

“姜穆夏。。。”少年傲娇的叉着腰“你下次进我房间能不能先敲门,每次都直接推进来很没礼貌哎”

“可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我的小安啊”黑个少年满是真诚,却是说的方才的少年羞红了耳根,

“没羞没臊,”

“如果我也敲门,你怎么知道门外那是我呢?我想让你第一时间知道我想你了,来见你啦”

撅了撅嘴,少年思索了下

“那你敲三下好了,那我就知道是你啦”

“我们小安真聪明,那这就是我们暗度陈仓的信号啦”

“会不会用成语啊,傻大个”

“我老婆会就成。。。”

“叫谁呢?找打。。。。

抽回回忆的思绪,安牧又在窗白见到了楼下的姜穆夏,灯火通明的城市里他只捻着指缝间那点小小的火光,寂寥的身影停顿了下,又是不舍的望了眼,才驱车离开。

安牧发觉被姜穆夏的这一通胡搅,自己越发的理不清了,似是逃避的做了决定想要去散散心,便打了电话给李然结束了这段时间的病假,续上了攒了不少的年假,万幸李然还记挂自己身体不大好,公司这段时间也不算忙便批了这不短的假期,足够安牧好好的四处游荡一番。

对于安牧这次的远行,温泽宁在白钦苏说漏嘴后便偷偷的通知了姜穆夏,姜穆夏没有再表现过激的行为,询问了出发的时间,那天一早便守在了安牧楼下。

见到安牧手上拿着昨日的汤煲袋子随手扔进了楼角的垃圾桶里,姜穆夏心中不免还是隐隐痛了一下,却整了整情绪迎上前。

有些吃惊,姜穆夏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安牧拉着行李也驻足在原地,两人彼此相顾无言,是对望,姜穆夏却看不见安牧眼里的自己,果真,没办法了吗?

“牧牧,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送你去机场,”

“不必了”努力克制自己保持镇静,又觉得说的有些绝情,便婉转道“我打车过去挺方便的,不劳烦姜总了”

“就当是老同学,或者。。。合作商也可以。。我只是想送送你”

不忍看姜穆夏受伤的眼神,安牧叹了口气,他总有千百种理由

“劳烦姜总了”

那人似是不相信的惊了几秒,又欣喜的接过安牧的行李放在后备箱上,殷勤的开了副驾驶的门,安牧只能认命的坐了进去。

不知道彼此还能说什么,在车上狭小的空间里越发显得局促,安牧只好闭了眼睛假寐,迷迷糊糊间竟也睡了过去。

刚巧红灯,姜穆夏停下车却见到了安牧已经睡觉了,即便睡着,对方却还是深锁着眉,不自觉的伸出手想去抚平那人的眉梢,却在还未及时,对方突然睁开了眼,眸里满是警惕与提防,更是再浅显不过的疏离与恐惧,所以,姜穆夏,你再见不到那个懒懒的窝在你怀里的,睁开眼就满眼是你,甜腻的化不开的安牧了,你还真是,十恶不赦。

止不住的心痛,后方的车已经不耐烦的按喇叭,姜穆夏重新转回了视线,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来由的有些颤抖。

☆、杀伐决断

安牧不知道姜穆夏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这车现在是半点都没法挪动了,长条条的高架上满是堵着的车辆,这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也不知有没有挪了一米的地儿。

这档口本来就让人焦虑不堪,姜穆夏还来了个华丽的追尾,前头的mini上下来了一个年轻少妇,看架势像是要大干一场,却在见了姜穆夏后立马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各种嗲嗲,安牧索性转过身不去瞧,心里却忍不住的嘀咕姜穆夏凭什么总是能男女通吃,还偏偏装成一副冷峻绅士般的模样,吊足了别人胃口。

听外头的谈话似乎那少妇不愿和解,非要等到交警来,这一来二去的又拖了大半个小时,安牧眼看离下个高架出口走走也估计也就个二十分钟,这样等下去索性还是走过去能有足够的时间到机场,这样想想,安牧便起身下了车。

姜穆夏见安牧下来,赶忙的绕过车尾

“牧牧,你怎么下来了,外面冷还是在车里等吧”

“我不等了,反正下个出口也很近了,我走过去吧”

“牧牧,高架上不能行走”

“我急着赶飞机,交警会理解的”

两人僵持不下,少妇眼带猜忌的打量了安牧一番,眼神直勾勾的看的安牧发毛,保不准心里已经将安牧划分在卖身求荣的男宠一类里了。

“姜先生,麻烦你过来下好吗?”

适时的娇柔示弱下,这少妇果然是想出手。

安牧趁着姜穆夏放手的时候,掀了后备箱准备取走行李,却被一阵尖叫声吓得转过了身,那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少妇已是面色惨白,捂着嘴泫然欲泣的模样,姜穆夏僵着身子保持着一副怪异的姿势,而那个骑着摩托的交警即使带着头盔,安牧都能看到对方张的足以塞下整个鸡蛋的嘴巴,因为-------姜穆夏的脚趾正静静的躺在他的车轮下。

后面的场面安牧是不想说了,这个新上岗的交警小哥自以为能拉风的驰骋在高架之上的美梦彻底的被打破,只能苦着脸憋屈的将姜穆夏送到了医院,这下安牧也走不了了,这倒是完全遂了姜穆夏的意,大脚趾骨裂这点小伤完全影响不了他,反倒让他心中更是乐的不行,面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小交警的道歉,暗地里正准备和他领导通个气,给他升职加个薪聊表感谢。

白钦苏从进到病房开始就没出现过好脸色,更是待了没几分钟就将安牧拉出了门外,

“小安,你这么又和他搞在一起”

“小白,注意措辞啊,不过是早上他送我去机场,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就这样上了人贼车啊,万一又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你脑子怎么就这么梗呢?”

“不许人身攻击,这不是没事吗?不对,他有事我没事”

“听泽宁说是骨裂啊,你们出车祸了?”

“额,是交警把他轧了”

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被安牧一说,白钦苏嘴上说着活该的字眼,其实心里牟足了劲儿憋笑,再看走廊上那可怜巴巴的交警,眼见着都快被自己憋不过气了,幸好温泽宁也出来了,忙拉了他说要送安牧去机场。

助理恰好打电话来通知机票已经改签到下午四点,安牧挂了电话就又推门进了病房,两人遥遥相望,一个在病床上满是悲切,另一个叹气往前走了几步

“姜穆夏,你好好养伤吧,我走了”

“牧牧,你去哪儿?”

“西北吧”

“还是要去吗?”

“决定好了的事情就不该去改变了”

“所以,没有一点别的概率了吗”

“没有。。。。。。我走了”你我之间应该连再见都不必说了,

即使做再多的事也都是无用功,你早已不是当初的你,我也不是曾经的我,我欣慰你学会了杀伐决断,却不想是用在我的身上,姜穆夏觉得那受伤的脚趾似乎疼到心窝上去了。

☆、打乱

安牧终究还是没走成,因为自个儿没出事,可是大boss李然出事了,酒吧打架,不知情的人以为李然那是见义勇为,知晓的都损了这个标榜自己为风流浪子的小子一顿,因为打架的缘由就是李然的初恋莫沫。

要说莫沫是谁,安牧这圈朋友都知晓,当年可是让大浪子李然鞍前马后的追了近两年才勉强点了头,别以为对方是个响当当的美人,其实莫沫长得也就算个中等,农村来的姑娘,家境更是不折不扣的一贫如洗,却有着要强的个性年年都是奖学金信手得来,迷得李然那是一愣一愣的。

李然与莫沫的爱情故事堪比言情偶像剧,图书馆借书初见,捡到钱包再续缘,男主一见钟情二见痴缠,日日马首是瞻,水到渠成时半路杀出男主的母亲,各种花钱施压迫离开,最后被两人真情感动低头承认。可是故事却没有大团圆的结局,毕业后不久,莫沫突然提出了分手,然后一走了之,彼此再没相见,当时很多人猜测这么狗血的八点档剧情不会又是女主绝症不治吧,但是李然却是充耳不闻,倒头喝的天昏地暗,之后就又投身了事业之中,只是再未交过女友。

安牧赶到医院时,李然包的跟个粽子似的趟在床上,莫沫正静静的坐在床白,脸上还挂着没来得急擦掉的泪水,这么一看,李然还是有些眼力见的,毕竟几年不见,莫沫长得竟是没一点改变。

莫沫见到安牧来了,想要抽身让位,却被李然一把抓住,使劲的瞪着人姑娘,安牧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莫沫,你就坐这儿吧,大家反正都认识,”

见莫沫听话的坐下了,李然才转过头瞧上安牧一眼

“抱歉,打乱了你的假期”

“你也知道啊,奔三的人了,还学人黄毛小子打架”

“是他们欺人太甚”

“那你好歹也使点力啊,瞧瞧自己现在那模样,平常还说什么不打没把握的仗帐,一敌四,还真以为你金刚不坏啊”

“他们几个也没好哪里去”

“行了,嘴硬,懒得问你”

又朝了莫沫的方向

“莫沫,我还要去警局把这事儿处理了,李然就麻烦你照顾了,这几天我估计着要在公司,也没啥时间来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空照顾他”

莫沫低着头搅着手指,轻轻的嗯了一声“这两天我会来照顾李然的,你忙公司的事吧”安牧瞥了眼床上的人,果然看见掀起的被子下李然暗暗竖起的大拇指,这小子。

安牧这一回公司,乐的姜穆夏连蹦带跳的回了公司,抢了部门经理手里的单子,天天变着法子以各种沟通细节为由约安牧见面,谁叫人家是姜氏呢,谁叫李然还醉在温柔乡里呢,安牧只能硬着头皮死磕,接受着姜穆夏这半残人士的接送和三餐。

办公桌上又是一束海芋一盒起司蛋糕,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又是姜穆夏派人送来的,那人要不是还知晓自己是姜氏掌权人的身份,估计都能直接在安牧的办公室里蹲点了,助理暗带笑意的递上合同,眼里满满的都是八卦心

“安总的女朋友可真贴心呢”

“不是女朋友”

“啊?您还没答应人家哪,”

“额。。。。小金,能不谈。。。。”

“安总啊,人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你还不答应人家啊,主动太久了姑娘也会觉得失落的呢,不过咱们安总魅力四射,肯定是牢牢的把她拽在手里了”完了还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实在是让安牧无言相对

“额,我会考虑下你的建议的,不过能麻烦你把天成的方案给我拿来吗”

“OK,遵命”

安牧暗笑,这助理啥都好,就是这活跃度太高了点,再看手白躺着的海芋,女朋友?贴心?又按了内线叫来了助理,第一次没将它们扔掉,而是让助理养在了花瓶里,正对着自己。

☆、发怒

姜穆夏继续他的赖皮行为,白钦苏知道后急的要去剁了那双总往安牧家跑的腿,奈何家里还有温大牙这个内奸,三两下就哄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白白放任了姜穆夏四处粘着安牧。

这段时间下来,姜穆夏心里是一日比一日高兴,他的宝贝牧牧终于不再无视他了,送的东西收下了,来接他下班也偶尔同意个几次了,没了以往退避三舍的模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方案时还能光明正大的看个够,姜穆夏甭提心里有多乐意了,巴不得把李然的祖宗们都给谢上一遍。而那个和初恋打的火热的家伙完全没料到这一架不仅把媳妇儿给找回来了,连带着公司接下去几年的生意都不用愁了,姜氏这大山傍着还是妥妥的。

“喂,你好”

“牧牧。。。”

“有事吗?”

“今天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

“想约你吃个饭”

“谢谢,不过不用了”

“就是那个活动的舞台我还是觉得。。。。”姜穆夏发现没有什么比用公事为理由来约安牧更能成功了,可惜他这次想错了

“姜总,今天我已经有约,活动的事希望明日再谈吧”

“你约了谁?”

“姜总,这和你无关吧?”

“抱歉,我只是。。。”

“没事了的话,我挂了”

手机里传来的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姜穆夏看见对面大楼的时钟上显示着五点肆拾,还有二十分钟安牧就下班了,索性就在车里等着吧。

安牧确实没骗姜穆夏,他的确是约了人,而此时正准备坐上对方的银白座驾,他没看到街角处停着的姜穆夏的路虎,车里的人此时正握紧了拳头一副怒火中烧的光景。

姜穆夏沉了沉气,放下手刹淹没在车流里,缓缓地尾随着那辆捷豹,心里竟有些发狠的想着车里的男人虽然不知道是谁,可还真是和自己杠上了,开的车选的同家公司不说,现在连人都要和自己抢了,真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车停在了一家特色的茶餐厅楼下,姜穆夏也是尾随而上,好在这家餐厅没设包厢,姜穆夏就选了两人身后的卡座坐下了,只听得两人似乎相熟,称呼更是大有暧昧之嫌

“小牧,李然这院住的是不想出来了吧”连李然都认识?

“他呀,醉在莫沫的温柔乡里是出不来了”

“也难怪他,这么多年嘴上不说,心里头还不是一直惦记着,就和你一样”

“怎么又扯到我了?可不是因为这家店的虾饺好吃才约的我吗?”

“你呀,别岔开话题,听青稞说你前段时间病了,现在怎么样,好了没?”

“不好能被青稞放出来吗?”

“贫嘴,我想青稞和钦苏也和你说过了,我也就不念你了,该断则断,别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林大爷,饶了我吧,还想好好坑你一顿呢”

“就你那点小食量,这几年哪次吃多了不吐”

“还没吃呢就说吐,是是是,现在胃不行了,早几年不吃穷你”

“你也就嘴巴图个快,好好的一小伙胃都给折腾坏了,那时候真是被驴踢了脑子”

“今儿个约我是要骂我呢吧”

“哪敢啊,回头你和我妈一说,我可是家门都要进不去了,谁不知道你在我家那受宠的地位啊,你要是个女的,我早被逼得娶你进门了”

“嘿。。。。。娶我很委屈你是吧,哪点您老看不上了啊”

“带把儿这点”

“滚你丫的林山川”

“好好好,我娶你,我娶你,今晚我们就回家和我爸妈说去,趁着年前把这婚事给定了,来年开春咱就去领证”

只听见碰的一声,玻璃杯碎了一地,而安牧对面的男人脸上已被姜穆夏狠狠砸了一拳,红着眼正要实施第二轮的暴行。

☆、林川

谁都没料到这安静的地方会有这么一出,施暴的男人此时正欲抡起拳头,却被林川一个抬腿踉跄了几步松开了手,两人怒目而视,一个是杀红了眼,一个更多的是烦躁,哪来的神经病跑出来就打人。

姜穆夏又上前想要揍人,却被安牧大吼了一声回了些神智

“姜穆夏,你有病啊”

见对方收住了手,安牧赶紧去瞧林川的伤势,却是越加刺得姜穆夏眼发红

“安牧。。。”

背后的男人指明道姓的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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