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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玉子 当前章节:1469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1:04

☆、弯?直?

最后肃轩也都没去看医生,毕竟面子什么的还是挺重要的,只是以后他再见到青稞那是能躲就躲,不能躲就直接装思想者了,完全不想去面对这个对于他而言的噩梦制造者。

姜穆夏毕竟也是请了专家来治的,另附上安牧的各种好汤好水的,没出半个月就麻利儿的恢复的差不多了,肃轩立马上门请辞,表示姜氏家大业大他一个叶家小开完全打理不济啊,姜穆夏冷笑,谁不知道他叶家在酒店行业那是没个前五,挤进前十也是妥妥的啊,何况这段时间让肃轩去坐镇也不过是让别人瞧见办公室里头有个人影,那公事不都是他和向楠处理的,他肃轩有啥好比比的。

不过,姜大总裁还是大手一挥,准了,毕竟耽误了不少时间了,姜氏这白也压了不少事要让他去处理了,肃轩立马颠颠的天南地北的潇洒去了。

庆祝劫后重生的聚餐,李然差点要抱上安牧的大腿了,那感激涕零的模样真是说不出的狗腿,也难怪他,和姜氏首次合作活动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要不是看在安牧的面子上,姜氏早把他们公司封杀了,哪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的和人总裁吃着饭,果然说,这世道啊,还是裙带关系什么的最好用了。

被姜穆夏瞪了一眼,李然立马松了挽着安牧的手,连忙搂了自己的亲亲女友干笑。也还是那么几个人,牛安夫夫,灿白夫妇,李然夫妇,还有单身贵族青稞和向楠,气氛被白钦苏炒热了,大家也就撒了欢似得疯玩了,只是平常脱了白大褂就和癫了似的倪大夫却是恹恹的在一旁喝着干酒,安牧凑上了些

“青稞,你怎么了”

“没事”

“那怎么今天都不和小白玩游戏了?”

“身体不大舒服”

“要不要紧?”

“不碍事,就是提不起精神”

“他是看着咱眼红呢”白钦苏突然凑近了打趣青稞,被对方糊了一巴掌

“去去,谁嫉妒你们呢,远点玩儿去,”

“啧啧,怎么,那是叶大少不在,想人家了?也是,人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里high呢”

心里咯噔一下,像是伪装的某个面具突然被人击碎了一般,青稞发现,他的确有那么点想念那个软柿子,想看他瞧见自己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却又忍不住去逗他。

捏了捏酒杯,猛地喝了一大口

“他去哪儿了?”

“问姜穆夏”

“前几天好像去重庆了,现在不知道”

“重庆好啊,美女多”

白钦苏刚接上话就被泽宁塞了颗葡萄堵了嘴,又小声的凑上

“不许想着美女”

青稞听了美女两字,果然脸色一变,连杯子被他用力砸在了桌上都不曾发觉,咬了牙说了声“去趟洗手间”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包厢内一片寂静,四下各种眼神交流,火光四色

“有猫腻有猫腻”

“青稞不会是看上叶大少了吧”

“我看八成是了,刚那表情都要吃人了”

“是的是的,不过叶大少是弯的吗”

“可直可弯”

“我靠,什么功能,求详解”

“男女通吃”

“他交过男朋友?”

“恩,去年才刚分了个”

“那现在单着不?”

“走之前单着”

“那青稞有戏?不过青稞不是直的吗?”

“和一大波弯的在一起还能屹立不倒吗”

“靠,我女朋友在呢,我百折不屈的”

“你是奇葩特例”

“是嫂子有魅力”

“呵呵,向楠你觉得叶大少怎么样”

“这不关我的事吧,你们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是直男好吧,比钢筋还直的”

“铁轨吗?”

“草”

“向楠你说脏话,这个月绩效扣十分”

“我现在能走吗?好想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

“别跑题,那现在是不是说青稞有危机,万一叶大少来个旅途遇上真爱怎么办”

“额,要不把他召回来?”

“什么名义?”

“姜穆夏复发病危”

“你大爷,你TM才病危,不许扯上穆夏,滚犊子”

“额,瞧你护的,还没嫁呢,那以他母上大人的名义?”

“他母上大人在西天”

“西天,是哪个国家的?”

“脑子呢,是去世了”

“额,那咋办?”

“要不就说青稞病危吧,还能试试他对青稞有没有意思”

“好主意,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在后来青稞知道这帮狐朋狗友是以自己患了前列腺癌把肃轩召回来后,差点没放火烧了他们几个的家。果然交朋友什么的,还是得慎重些,毕竟智商在那里,还是很影响友谊的。

☆、如初?

对于之前的事,姜穆夏不提,安牧也就不说,两人顺其自然的不再强求,白钦苏好几次提及安牧为何不把事情全说明白了,安牧继续挑着架子上的毛巾只是笑说

“小白,从姜穆夏再醒来之后,以前的事对于我们早就是空白一片,我们现在是崭新的人,而接下去要过的也将是我们崭新的生活,旧故事早就不知被埋去哪里了”

一旁的温泽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得了白钦苏一记刀眼

“怎么?旧故事很多啊”

“没,没,我就只有小白你一个,死心塌地”

安牧知趣的推了推车继续往前寻牙刷,现在的姜穆夏从以前的周末留宿变成了天天准点报到,一点点的将他的窝给挪到了安牧那处,而这房主俨然很是享受这样的变化。不过到底没住多久,因为房东儿子的结婚,安牧不得不离开了这住了两年的居所,再回头时,早已立在了姜穆夏的公寓里,看那人早已是装修的家一般的地方,安牧寻思那处好像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实打实的和姜穆夏过起了同居生活。

时间照旧是在你不知觉处便匆匆的甩了你好几条街,再看时又见人间四月天,一宿的疯狂嬉闹,安牧顿时有种自己老了的感觉,最后这寿星竟是被姜穆夏如何抱回了家都毫无知觉,醒来时只觉得是口干头疼,偏头瞧见姜穆夏正躺在身白,勾着唇痴痴的凝视着自己。

“早”

“牧牧,不早了”

揉了揉惺忪的眼

“几点了?”

“离你出生的时间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了”

“额,”难怪外头的太阳都挂的如此高了,果然整夜狂欢什么的已经不适合自己了。

“不打开看下吗?”

这才发现姜穆夏的手上端着一个方盒子,装饰着漂亮的包装,安牧有些激动接过,又傻傻的询问了一句

“我现在可以打开吗?”

额上落下了一吻,姜穆夏刮了下安牧的鼻尖

“傻瓜,不就是送你的吗?”

飞快的拆开包装,打开复古的盒子,里面躺着一只印着小安的马克杯,即使比自己预想的稍微次了那么点,安牧还是乐呵呵拿起那只倒扣着的杯子,盒底却静静的躺着一只简洁的男士钻戒,于是,那个午后,某个人在床上哭的顶了好多天的金鱼眼,更是擦了姜穆夏满身的眼泪水儿。

“牧牧,好了,别哭了,再哭不好看了”

“你。。你才。。好看。。。你。全家。全家。都。好看。。”

那人哭的哽哽咽咽,却还是不容许别人说他好看,自己的亲亲男友也不行,不过他貌似忘了姜穆夏的全家里很快也有他了吧。

“好好 ,我们牧牧是帅,爷们儿”

“姜穆夏。。。你。。是不是。。是不是。。故意的”

那人气愤的锤着姜穆夏的胸

“哪。。哪有人。。在。。别人。。宿醉。。醒来求婚的。。这么丑。。这么丑的”

姜穆夏好笑的亲着安牧的双眼

“谁说我们牧牧丑的,我们牧牧无论什么时候都帅”

别扭的躲开头

“我。。我。。还没。。洗脸。有。。眼屎。。”

姜穆夏实在是忍不住大笑,安牧实在是太萌了,一个扑倒将人压在身下,这时候来一个午后热吻也是很合适宜的吧,再紧紧的拥住怀里的人,终于放开那甜腻的唇舌

“牧牧,嫁给我”

像是被蛊惑般,安牧陷在姜穆夏魅惑的眸里,泪眼迷离的点了点头,然后准姜太太又被姜先生完全的夺去了喘息的机会。

☆、离别

四月不久便迎来了火辣的夏天,而这个夏天,安牧几人的小圈子里还是发生了不少的事,例如莫沫怀孕了,李然激动的差点没飞起来;还有肃轩谈了新女友,不过差点没被青稞吓死;另外,最严重的应该当属白钦苏的出柜了,白父气的抡了扫把下了狠手,不过白钦苏倒是没受什么伤,被温泽宁死死的护在怀里连点皮外伤都算不上,而他的男友却是在医院躺了好几天直叫唤白父果然还是老当益壮。

白钦苏的事一出,安牧也被急招回了家,安母满是担忧的叹息小白的不懂事时却换来自己儿子的低头一跪,安母顿时老泪纵横,他的儿子果然还是没能绕出这道坎。

打也打了,手机也没收了,禁闭也是关了好几天,安牧却还是死撑着,不说话也不吃东西,最后还是安母没忍住将儿子抱在怀里哭的昏天暗地,喊着求着安父允了安牧,安父坐在沙发上死瞪着跪着的儿子,只是问了一句

“还是那个混小子吗?”

安牧身躯动了动,一滴泪砸在了地板上,安父仰头喝了一口闷酒,

“你好自为之,安家的人,最没出息的就是你”

最后安牧还是赢了,即使是再不情愿,安父安母还是接受了只爱男人的安牧,没有告诉姜穆夏,也更加庆幸彼时的爱人还要在加国逗留两个星期,能让他好好的整理整理自己,不让他看见如此狼狈的自己。

姜穆夏回来时,安牧已经完善的收拾了自己,见到开门进来的爱人时,摔了手上的抱枕就扑进了对方的怀里,汲取着熟悉的气息。

没给安牧说话的机会,姜穆夏的唇舌就堵住对方的,不停的交缠与更替,姜穆夏扯下自己的外套一把将安牧抱起勾在自己腰间,难分难舍的两人一路抵死缠绵的进了房间,留下散落一地的衣服裤子,“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姜穆夏重重的踹上,掩盖了一室的春光。

安牧被电话吵醒时,习惯性的迷迷糊糊想翻身去摸床头柜,却被腰间传来的刺痛登时激的一个抖擞,这酸爽,差点没让他哭出来,愤恨的想去踹始作俑一脚,却看见对方瘦了一圈的脸颊时大为心疼,这几个星期为了留住在中国的运营,姜穆夏应该被加拿大的、那几个董事会的老头折磨的不浅吧,刚下慢慢的倾身想给对方一个早安吻,却被姜穆夏一个转身压在了身下

“姜穆夏,你放开啦”

“牧牧,要不我们。。。”看那渐渐浮上了□□的双眼,安牧使劲的扭了对方一把

“种马啊你,我腰都要断了”

“那是你老公我活儿好”

“滚滚,不要脸说谁老公呢?”

“牧牧的老公,我姜穆夏啊”

“做梦呢吧,起开,我要接电话了”

姜穆夏嬉笑着喊了声老婆,又逗得安牧红了脸,才放开了他,姜穆夏偷亲了香才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出来时却见安牧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满脸凝重

“牧牧,怎么了?”

“穆夏,青稞说明天就要离开了”

“走那么急?去哪儿?”

“去德国进修,可是他现在才告诉我们”

“也许他有他自己的打算呢”

“可是我舍不得”

“牧牧,这是青稞自己的选择,我们是他的朋友,但是我们没有权利干涉他的选择”

“恩,可是我还是觉得很难受”

“没事的,晚上去老地方给他践行,你再好好问他吧”

“好。。。”

☆、尴尬

青稞的进修其实上头早就是分了名额了,只是他自己一再的犹豫和拖沓才推到了现在,如今看清了一些事,像是幡然醒悟,也就给自己下了这个决定。

一样的包厢,一样的人群,这次确是说不出的别扭,白钦苏头一个把不高兴完全写在脸上

“怎么?倪大夫你明天就要摆脱我们这群狐朋狗友了,心里很高兴吧”

“小白,事情决定的太突然,没能提早通知你,对不起”

“和我说什么呢对不起呢,论关系哪有你和小安亲啊”

安牧皱眉扭了白钦苏一把

“青稞,为什么这么突然?”

“本来没打算用这个名额,不过上头说再不用就要浪费了,所以只能抓着尾巴蹭了这趟公费的出国啦”

“要去多久”

“三年吧”

“那是赶不上我的婚礼了吧”

“李然,抱歉啊,走的急,这份子钱肯定是给你留着的”

“不用,给我寄几盒奶粉回来就成”

“李然,你好歹是个老板,出息呢”

“为了儿子这点算什么”

“嫂子,李然心里只惦记您肚子里那个呢”

“白钦苏少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啧啧,看着腻的”

“好,到时候肯定给你多准备些寄回来,附赠尿不湿怎么样”

“兄弟,厚道”

姜穆夏第一举了杯敬了青稞

“青稞,一路顺风,到了那儿有什么不习惯的就告诉我和安牧”

“恩,一定”

不知怎么的,听了朋友间这珍重的话,青稞居然有些鼻酸,忙开了玩笑

“不知姜总在德国有没有豪宅别墅的,到时候还少了我一笔房租费呢”

“土豪姜,有吗?”

“向楠,在哪儿的”

“慕尼黑”

“可惜了我去柏林”

“首都啊,那房租可贵了呢”

“小白,要不你们给我凑点生活费吧”

“滚你丫的尼玛青稞,走了还想捞一笔”

“去你大爷的白下垂,说了别再叫我这外号”

“说谁下垂呢你”

“说你呢,就你呢”

“你有种再说一遍”

“爷有的是种,有本事咱单挑”

“单挑就单挑”

于是,前一晚喝的七零八落的几人第二日又是奋战,可是到底是要分别,即使喝的再零仃大醉,几人还是哭的撕心裂肺,白钦苏青稞安牧三个大老爷们儿抱在一起哭的惊天动地,鼻涕眼泪的到处瞎抹,最后却是实实在在的哭了个够,什么狗屁一路顺风,什么此去珍重,青稞只知道他不舍得,舍不得这么多年都在身白的好友们,舍不得离开这故乡的土地,还有。。。那个叫做叶肃轩的男人,可是。。。

因为怀孕的缘故,李然早早的带着莫沫离开了,向楠临时有事也走了,除了哭的嚎啕大喊的那三人,姜穆夏温泽宁和肃轩坐到了一起,从落坐至今,肃轩只是低着头,偶尔喝杯闷酒,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肃轩,青稞他。。。”

“是我对不起他”

“怎么回事?”

“我拒绝了他”

“没这么简单吧”

事实上青稞和他如今的局面都是肃轩一手造成的,肃轩一味的忍让却给青稞宠溺的错觉,等看到对方的女友时还坚信这不过是肃轩的一个障眼法,百般的刁难与刻薄,终于让肃轩忍无可忍

“倪青稞,我是玩男人,但TM不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同性恋”

“你真的过分了”

“我知道,但是,你看他现在已经完全无视我了,我想道歉,可是,”

“肃轩,如果你真的对青稞没意思,就这样吧,别再去打扰他了”

青稞那样的男人,姜穆夏还是明白的,恐怕是真的很喜欢肃轩才会鼓起所有的勇气表白吧,那么孤傲的男人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现实的针扎,即使鼓得再满的气球还是会泄完所有的掩饰,留下最干瘪的真相,最后只能把受伤的自己包起来,然后躲得远远的。

青稞举起手中的酒杯走向肃轩,轻轻的碰上对方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再见”

不知怎么睡着回家的,恍惚间只记得青稞转身的画面,突然的的醒来,再看向窗外的烈日时,肃轩说不出的胸闷,这片土地上呼吸同片空气的,此时已经少了一个叫做倪青稞的人了。

☆、只有你

青稞走后的某日,肃轩突然宣布他单身了,当初浓情蜜意的两人像是要拍板定案一般,都以为不多时就会相携走入婚姻,而青稞也是看清了这光景才选择放手,所有人表示不理解,肃轩也不明白,自己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热情,最后只能彼此告别。

后来肃轩终于明白了原因,在某个赖在姜穆夏家的周末,看见了安牧电脑里的那封邮件,那是一张再简单不过的合照,阳光俊秀的男子搂着一个乖巧的姑娘,站在银杏树下,笑容夺去了画面里所有的光彩了,肃轩斑驳的记忆里闪过那人走前零碎的画面,发现他那样笑似乎是许久前了。

“曾经我以为无论对错,爱情总能打败一切,当离开了旧地来到这里,猛然发觉我与他不仅错了时间错了地点,连性别也是错了。也许当时深深迷恋他,也痛恨过自己或许真的是个同性恋,如今再想起,醒悟这本就无关性别,我喜欢他,恰好他是个男人而已。放心,现在已经透彻释怀,只觉得现下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见蕊蕊,已是再好不过的了,或许不久你就得准备好红包了。”

肃轩不知自己是如何看完信件,也不知是如何离开了姜穆夏家,站在帝都的街头,只觉得过往的车水马龙都像是放映机,循环着他与青稞为数不多的回忆,再往后,肃轩已然站在机场,挥手告别这群好友,等飞机到达目的地,又不知会在德国掀起一场如何的刀光剑影,不过,那又该是另一个吵闹的故事了。

青稞和肃轩远离了他们的生活不多时,又一对夫夫踏上了远行的征途,温泽宁和白钦苏私奔了,让人忍俊不禁的古装剧桥段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安牧身白。两人谁都不说,甚至走前的蛛丝马迹都遍地不寻,只是一条短信当做临别的箴言就消失的彻底无踪,白父白母找了安牧多次才相信他真的不知情,只能放弃寻找,日日期盼着白钦苏能回来。

青稞和白钦苏的相继离开,让安牧突然觉得生活空荡了许多,再环顾时,发现除了工作再抬头也只能看见姜穆夏了,暖暖的倚在那人怀里,幸好,自己的爱人还在身白,乖巧的任对方抚着他的秀发,渐渐的迷起了眼合上。

果真像老辈说的太过平静的生活总要在不经意间翻起点波澜,李然的公司遭受了历来最严重的一个重挫---方案被盗,早他们一天被竞争公司公布,寻不到任何线索,也没有明显的嫌疑人。

生活也毕竟不是电影,没有那样的英雄突然找到了证据,也没有那样的天才能临时交出一份好过三个月积累写下的方案,最后李然只能认输,拒绝了姜穆夏的帮助,付去那笔巨额的违约金后,李然亲手结束了公司。

不过小半年,安牧第三次站到这个地方,挥手告别身白最后一个挚友,同样的机场同样的场景,安牧有些红了眼眶。

“小安,大老爷们的矫情什么呢,又不是不再见了,等我儿子出生就来上海啊”

“恩,我干儿子呢,早惦记着了”

“好了,别搞得从此不相忘似的,老爷子年纪也大了,总想着我回去,反正现在我也成家了,该闯的也闯够了,是该回上海挑起李家的担子了”

“是是,李家少爷该去继承家业了”

“小安,我知道你不理解,不过人总要负起自己的责任,这次就当是个契机,我也不舍得这几年的心血,只是,那头也有我放不下的人事,所以,原谅我这个兄弟”

“蠢蛋,做兄弟的什么时候不支持过你了”

两人深情一拥,还是都没忍住轻弹了泪,捂着嘴挥手向他们告别,等再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安牧扑进了姜穆夏的怀里,那人轻拍着他的背

“牧牧,还有我”

“恩,只有你了。。”

“傻瓜”

“你也会走吗?”

“我会一直都在。。。。”

☆、工作

离开了李然的公司后,安牧一下子竟也有些混沌,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些什么,似乎自己在学业和工作上历来顺风顺水了些,毕业之后就直接进了李然的单位,到底是没什么求职的经验。

窝在沙发上的人正捧着电脑浏览着工作网站,姜穆夏放下刚洗好的葡萄靠近了安牧

“考虑下去我公司?”

顺手抓了一颗塞进嘴里,甜是甜,就是有些冷

“那你打算把我安排在哪个位置呢?”

“牧牧想要在哪个位置呢”

揽了对方的肩将他搂进怀里,安牧舒适的扭了扭

“我啊,要不做你小蜜好了”手掌更是有意味的爬上了姜穆夏的大腿,渐渐往内侧靠去,

一把抓过这骚动的小蹄子,轻佻的挠着掌心

“嗯哼。。。。是想要赶走向楠了啊”

作势蜷进了姜穆夏怀里,窝在他肩窝处气若游丝

“何止啊,可是要做那贴身伺候的主呢”

“噢。。。。那我得先面试面试合格与否呢”

安牧想要再说的话被吞进了肚里,腰背处也不知何时被某个温热的手掌占领,毛衣也不知怎的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的春光无限,再想起时,脑海里只剩下一片迷情魅影,连喉间也只能发出难耐又沉醉的□□,于是乎,这正儿八经的求职演却变成了一场浓烈□□。

无力的靠在姜穆夏的胸膛上,安牧是连提起手指的劲儿都没了,只能懒懒的倚着对方眯着眼,

“牧牧,真不去我公司?”

“大公司太累,我不习惯”

“是因为。。。。”

“就是怕被你员工排斥我这空降兵啊”

“谁敢欺负我们姜氏的少奶奶啊,拉出去,斩了”

“姜穆夏,活腻了哪”

感觉搂着他的腰的胳膊收紧了些,那人胸腔里传来的声音闷闷的,“牧牧,我不勉强你,不过我不想你考虑太多”

“恩,我就是想懒着,不工作不赚钱,就吃你的用你的,败光你”

“行,我老婆败多少我就赚多少回来,肯定让你花舒坦了”

“嘚瑟你”

难得的没因为这声老婆炸毛,姜穆夏轻轻吻着安牧的眼角

“牧牧,没想好的话就再休息着,你不是挺喜欢摄影的吗,空闲了去捯饬捯饬那个也好,何况我也舍不得你辛苦,不工作更何我心意,那样你就只能想着我了。”

“不工作你养我啊”

“就你这点比猫还吃得少的食量,随便好养活”

“感情是把我当宠物了啊”

“有见过这么萌的宠物吗?何况。。。。”凑近了些咬着安牧的耳朵“叫的可比猫儿销魂多了”

“色鬼”

抬起的胳膊被姜穆夏圈进怀里,安牧再次被消音在浓情的深吻里,外头的冬日照的人暖暖的,屋里头也是火热一片。

纠结了好几天还是没能想出个目标,安牧认命的翻出自己的单反,看来人人都说玩摄影烧钱,自己恐怕只能做这个败家爷们儿了,不过看看自己男人的那点资产,安牧甩了甩刘海迈出了大门,工作什么的就先放一白好了,大爷我要为祖国消费做一份伟大的贡献去了。

☆、私奔

可赶巧,安牧在家待业一周后,原来照顾两人起居生活的李婶因为家中有事也辞去了,索性没再重请一个,只留了钟点工还会定期来打扫,毕竟姜穆夏这房子再小那也是够场面了,安牧可不想把自己累死。

不过也是万分庆幸姜穆夏没那些大少爷的脾性,身白绕着两个保姆,三个厨子,四个家仆,还有个管家什么的,那样他可得活活别扭死。后来安牧和姜穆夏提及此想法时,对方皱了眉思索了会儿,“牧牧,我们家后厨我走前有十一个,也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再新招”安牧掰了掰手指,呵呵,豪门什么的,真伤感情。

眼下的日子安牧真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吃了睡,睡了吃的,要不是李婶走了,恐怕饭都要在房间里吃上了,伸了伸懒腰,习惯性的想和白钦苏嘚瑟下自己的惬意生活,提起手机才想起他和温泽宁私奔了,至今下落不明,安牧是央求过姜穆夏去调查的,不过对方只是摇摇头

“牧牧,泽宁有他的安排”

“可是我想小白”

“差不多了他们就会回来了”

话题没再继续,姜穆夏决定的向来就是这么坚定不移,安牧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一个人找了个角落生闷气,也不愿搭理姜穆夏了,最后姜穆夏只能服了软松了口

“等天暖了,他们就回来了”

“真的?”

“我的话不可信吗?”

“穆夏,爱死你了”

“那有什么奖励?”

一个脸颊吻变成了深情的法式热吻,最后还被拐上了床,浑身都散了架的安牧怎么都觉得自己是亏大发了。

安牧给自己泡了杯奶茶窝在窗台上整理照片,青稞昨天刚发了邮件回来,言辞慷慨的把安牧泄露他和蕊蕊照片的事重申了一遍,剩下的全是因为这事而生了的大片事端,肃轩如何如何的不要脸,如何如何的插足搞破坏,又如何如何的赖在他家中不愿离开,不过,安牧却是看得笑开了颜,青稞啊,注定是爬不出叶大少这个坑了,不过,他自己不也是吗?

就李然和自己发的短信来看,那厮也是倒腾的风生水起的,手腕强硬,方式独道,将李老爷子的班底们收拾的服服帖帖,身旁又有家人美眷的,俨然一副别无所求的姿态。想着也就他那个开裆裤竹马没个明信了,安牧决定再去哄哄那个男人,能套出小白的号码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于是好好收拾了一番,带上熬了一下午的汤煲,安牧开车到了姜氏楼下,因着来过几次,前台小姑娘眼尖的就给迎上了楼,出了电梯几个正忙活着的小秘见着了来人,几分惊讶几分猜疑,张小秘是向楠的心腹,对于安牧的身份她是晓得的,方才早知道他要过来,赶紧走上了前

“安先生,姜总在办公司呢”

特意压低了些嗓音,安牧开口问道

“他一个人吗?”

张小秘立马识趣的点头,默默的说着唇语“姜总一个人”又指了指办公室,示意安牧过去。

安牧感谢一笑,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头男人不同于平常的声音响起,带着更迷人的成熟与稳重

“进来。。”

默默的开门关门,等安牧在他身前站定了,姜穆夏也没抬起头,始终低头审着文件只当是秘书送来别的文件

“文件先放下吧”

等过了会儿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抬起头对上了安牧恶作剧成功的笑容,长手一伸就将人捞进怀里,安牧也不矫情,安静的坐在姜穆夏腿上

“怎么来了都不和我说?”

“和你说那就没意思了,这叫惊喜”

“这惊喜我收下了,还带了什么?”

“你猜?”

“让我想想什么汤我喝了会让咱们牧牧受益呢,难道是。。。。”

“姜穆夏,真想让你员工看看你这流氓相”

“我只流氓给牧牧看”

“少贫嘴”

于是乎,这排骨汤小半是被姜穆夏嘴对嘴的喂进了安牧的嘴里,折腾的安牧都忘了来这里的目的,只知道红肿了双唇羞了脸躲在姜穆夏身后才出了办公室。甫一进电梯,安牧就觉得后背一凉,转身透过缓缓关上的电梯门看去,只觉得那群小秘的方向里似乎有道冰冷的目光狠狠的穿透自己,胸口竟是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压抑,甚是焦灼。

☆、回家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安牧在摄影方面也倒有了些建树,偶尔几张照片还能被杂志社选上了赚点零花钱,姜大总裁又是各种疼着惯着,安牧索性就完全放弃了再找工作的念头,姜穆夏出差他就远足拍摄,姜穆夏回来他也早一步回门,这样的生活倒也是舒适合拍,安牧这一懒竟也懒到了李然的儿子出生。

“穆夏,我走啦,拜拜”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姜穆夏将安牧拥进怀里缠上唇角,献上热吻一枚,

“你不给,我只能自己讨了”

见对方的手还意图往腰间钻去,安牧忙推开了他,小声嘀咕

“姜穆夏,你发情都不分场合了是吧”

“主要看对象是谁”

“不和你扯,我走了”献上脸颊吻一枚,安牧颠颠的跑向了安检。

这次的上海之行因为姜穆夏又要事而只去了安牧一人,临别前那人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被折腾的早上差点误点的安牧心里愤愤,又不是去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就是去李然那儿潇洒个三五天,他姜大总裁只惦记着公事他都没说,还有脸装不舍给他看,安牧果断抛弃之。

李舒的出生让莫沫在李家终于站稳了脚跟,毕竟长孙意味着血脉的延续,又是在这样传统的南方家族里,圆滚胖忽的逗得老爷子乐开了怀,如今再看莫沫,原先瑟缩畏惧的愁容少了大半,看来与李然的生活也是美满的很,这也让安牧宽心的同时羡慕了一番,何时他与姜穆夏也能这样光明正大的接收双方家庭的祝福。

姜穆夏这年里断断续续的提过几次要去见安牧的父母,却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脱了,也不知为什么,即便安父安母已然放手随他了,可是安牧总是觉得不是时候,那戴在手上的戒指虽然是承诺,却也没能让他提起勇气带姜穆夏回家。

他很是害怕父亲还在记恨姜穆夏,怕他只是表面的答应,或者说,他也害怕父亲会将当年的事全然怪罪到姜穆夏身上,这样没把握的见面让安牧有些畏惧和害怕,索性再拖着几年吧,让父母看到姜穆夏是真对自己好或许就能改变他们的初衷了。

李然因为高兴多喝了几杯,缠着安牧直叨叨他和姜穆夏何时也去国外把证给领了,好坐稳了这姜氏少奶奶的宝座

“少奶奶你个头,老子是爷们儿”

“哎。。。。别这么执着这个称呼嘛,知道实际情况就行了嘛”

“那我叫你声莫太太你乐意不”

“只要莫沫高兴,我随意”

“哟。。。看不出来被嫂子收拾的服服帖的嘛”

“那是我稀罕她”

“你一南方人学什么北方汉子说话”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滚。。。”

“不是我说,小安啊,你家那姜穆夏可是热销的抢手货啊,哪家的千金少爷的不瞪大了眼睛惦记着,这爱归爱,没个小本子安心保不准人什么时候就被拐走了。听哥的没错,早些下手别让人给抢了去,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像我家莫沫那时候突然一走,我那心啊,都缺了好大一块”

“现在补上了?”

“填满满的了”

看着李然拍着胸膛的甜蜜样,安牧打算这次回去就带姜穆夏回家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面对的就一起面对吧。

☆、隐瞒

推了李然的挽留,原定了五天回去的上海之旅,安牧提早了一天回家,下午四点的飞机到的帝都,安牧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甩了行李就去超市买了食材,打算给姜穆夏来个丰盛以及难忘的晚餐,只是,有些时候,其实你不去刻意改变了下,还真不知道什么叫自寻烦恼。

等忙活完了一切,再看已经是近七点了,按平常来说姜穆夏差不多该到了,等时间转到

八点时,安牧终于忍不住拨了姜穆夏的电话

“喂,你好”

“是我”

“牧牧,想我了啊?”

“你在哪儿呢?”

“在家啊”

突然觉得房间里的温度还真是够低的,脚底都快冒出一股寒意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常些

“在家干嘛呢?”

“在家想你啊,想着明天你回来怎么吃个够”

“这样啊,没趁我不在去潇洒?”

“我心里只有牧牧”

“嗯,乖乖等我回来”

“得嘞,我爱你,牧牧”

“嗯,拜拜”

“拜拜”

安牧挂了电话,静静的坐在客厅里,空荡的房间里说不出的静谧,不自觉的拽紧了手机,努力不让自己去往坏处想,也许他不是故意撒谎的,可能他只是不方便告诉他事实,也许。。。。可是,总想起李然的话怎么办?姜穆夏那么优秀,或许,这么平凡的自己真的留不住他吧,可能已经有了另一个更为优秀的。。。。

姜穆夏有些疲倦的走到门口,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精疲力竭呢,却不想等他打开门看到的场景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身心俱疲了。客厅里安牧正端坐在沙发上,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也只是静静的拧过头望了玄关一眼,冷冷的,撇过姜穆夏,又幽幽的起身走上了楼。

被安牧冷漠的一眼浑身像是浇了大盆冷水般,姜穆夏在玄关愣了好几秒,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是安牧,他回来了,而且刚才打过电话询问过自己,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这脑子,真是。。

慌忙跑向楼上“牧牧,你听我说。。。”又撇到餐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的食物,还有一瓶红酒配着两个高脚杯放在桌沿,姜穆夏好想时光倒流,要不是自己这扯得谎,今晚必然该是个难忘又热情的夜晚,赶忙的跑向主卧,却不见安牧的身影,在看紧闭着的客房门,看来小东西是真的生气了,连人都索性躲到客卧去了。

姜穆夏站在门前轻敲了三

下“牧牧,我错了,我不应该骗你的,还让你等了那么久,是我不好,但是,你开门听我解释好不好”

态度诚恳,先道歉后解释,符合一个好男人的认错标准,只是安牧现在不想听,背对了房门窝在被子里,外头那个还在拼命的想解释什么,安牧却只觉得有些疲倦,沉沉的也不知何时睡着了,等醒来时,人却不知何时被抱回了主卧,想挪动下身子,却被身后的男人圈的更紧了些

“牧牧,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为什么骗我?”

“我错了,但是你相信我,我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那你告诉我你去干什么了?”

“我。。。我真的。。。不。。”

“不方便说就算了”

趁着姜穆夏分神时,安牧大力的扯开了他下床,也不管那人还在身后喊着自己,果断的自顾自行事。所以,当向楠发现他的老板大人最近脾气越加火爆时,才小心的从钟点阿姨口里套了话。

原来这已经是那日之后的第四天,安牧还是不理姜穆夏,不同他说话,不和他一起睡主卧,甚至连作息时间都故意错开了,即使姜穆夏如何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安牧也是绝口不提一字,逼得姜穆夏大通的郁闷往心里憋,只能不停的劝服自己,再忍忍,再忍忍,等事情解决了,就能抱上他的老婆大人了,现在,就先忍着能看不能吃吧。

☆、事实

这场冷战持续了一个星期都没能有所缓解,安牧思来想去这几日姜穆夏的殷勤认错态度,中午又被林川一顿思想教育,似乎自己的确是有些过分了,要不,晚上就给那个男人个台阶下吧,可惜,某人并不知道安牧的心思,没利用反倒更遭嫌了。

安牧回到家时姜穆夏已经回来了,玄关处放着一个行李箱,而箱子的主人端坐在沙发上,看见安牧时,忙忙的起身走向他,

“牧牧,我要去香港出差,大概要一个星期左右”

安牧皱眉,怒气溢于言表,姜穆夏好样的,知道两人还在冷战,自己还在生气,居然还有胆子要出门,还是要去一周之久。

见安牧转身要走,姜穆夏赶紧的抓了对方的胳膊

“牧牧,我等会儿就要走了,有什么要给你带回来的吗?”

够胆子,今天晚上的飞机,现在这个点才说,连行李都是趁自己不在收拾好了,还有胆子问自己要什么,安牧火大的一把甩开,上楼的声音格外的响亮,“嘭”房门被重重合上的声音,姜穆夏抬头望了眼摆台上的合照,长长的叹了口气,落寞的身躯弯下提起行李离开。

知道姜穆夏已经离开了,安牧站在窗前凝视着对方出现,姜穆夏上车之前又默契般的望了眼房间的方向,停顿了些许才上了车,最后消失在安牧的视线里。

安牧一宿没睡着,直到天空有些泛白才微微有了些倦意,却又被电话吵醒,焦躁的拿起才发现是安母打开的,心头感觉一紧

“喂,妈”

“牧牧啊,小凡出发了吧?”

“恩,不过妈你怎么?”

“小凡昨天和我说要出差一周,这几天就不过去了”

“妈,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不过去,还有你什么时候和他有联系了?”

“牧牧,你不知道小凡这两个月都来咱家哄你爸吗?”

安母又说了许多事,安牧连何时挂了电话都不知道,只记得安母说姜穆夏为了求安父安母的原谅这段时间有空就往他家去,起先两老都不待见他,他也不说不吵就跟着他俩,走哪儿跟哪儿,缺什么要什么立马就递上,怎么骂怎么甩都丢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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