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也无奈道:“可是鹿晗先生真的是没有时间。”
记者先生有些气馁,同事错了流程,自己作为领导肯定是要迎头上的,这次采访不到鹿晗,估计自家小弟饭碗难保。
记者先生只能又求了一次:“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
老高见这人不依不饶,觉得这人有点无理取闹,这时车里飘来一句话:“老高,就在车里采吧,咱们还有十分钟的空儿,别让人白等了。”
声音中浓重的北京腔,带着睡醒后的慵懒。
老高皱眉看里面:“你算了吧,都累成什么样了。”
“没事儿。”
记者先生带着感激之情上了车,见一个少年蜷缩在后座上,睡颜模糊,头发蓬松,皮肤完美无瑕,眼睛清澈无比。
记者先生稳了稳神,稍微介绍一下后打开录音笔。
记者先生:演唱会结束了,你现在心情是怎样的?
鹿晗:心里高兴,终于完成了一件事儿,虽然很累。
记者先生:这次演唱会你除了跑男团,基本上没有什么嘉宾,是刻意为之吗?
鹿晗:不算,想来的其实都来了。
记者先生:那,你最希望谁来看你的演唱会,是你的父母吗?
鹿晗转了一下脑袋,笑了:还真不是,他们会觉得太闹腾,有个朋友来看我还是挺开心的。
记者先生:能透露他是谁吗?
鹿晗想了想:不爱热闹的伪文艺青年……
记者先生(汗):咳咳,那个鹿晗先生,自从你出道以来基本上跟女生都没什么绯闻,是怕人气下降所以刻意跟女生保持距离吗?
鹿晗:不是刻意保持,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记者先生:那你对未来的女朋友有什么要求吗?
鹿晗忽然笑了一下:嗯,有气质。
记者先生:喜欢御姐还是萝莉,或者说成熟还是幼稚的?
鹿晗:成熟却有点幼稚。
记者先生:长相呢?
鹿晗:没什么要求,嗯,瘦,高,皮肤白净,鼻子好看点儿,手指好看点儿。
记者先生:性格呢?
鹿晗皱眉似在仔细琢磨:这个不好说,脾气不算好,但对陌生人算有礼貌,看着清冷,对别人很客气,嗯……对我不客气。
记者先生:还有吗?
鹿晗笑了笑:有点矫情的小文艺,比如字儿写的不错就挺好的。
记者先生抿了抿唇,小声问:是不是,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鹿晗眨眨眼,此时电话响了,鹿晗看到上面的那个J字笑了,右手抬起关了记者先生的录音笔,轻轻点头。
老高进来将记者先生很客气的请下了车,记者先生也很感激鹿晗的配合,下车后隐约听见鹿晗对电话说:“生日离得那么近,还要什么礼物?……你倒是想得美……那看你时间呗……你别得寸进尺啊……”
语气调笑中带着暧昧,不知道是在跟谁讲电话。
J?张?江?到底是代表谁呢?……记者先生陷入无法控制的猜想中。
过了三天,记者先生又现身在北京万豪酒店的客厅中,远远瞧见一个瘦高的男子走了进来,白净的皮肤,清冷的线条却有着柔和的眼神,这是井柏然。
记者先生迎了上去,经过上次救场的教训,这次他学乖了,不仅提前五天就预约了,还做了充足准备。
井柏然:等很久了吧?
记者先生赶紧摇摇头:没事儿没事儿,多谢您给我时间。
井柏然看看表:等会儿我还有个活动,所以咱们只有十几分钟,不介意吧?
记者先生赶紧将录音笔准备好:不介意不介意!
虽然不能录像,但有音频已经很好,上次鹿晗的音频就得到了全体同仁的好评。
记者先生:为了新电影留的胡子,您还习惯吗?
井柏然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还好啊,这两天还挺珍惜的,过两天就该剃了。
记者先生:虽然留胡子很帅,但粉丝还是希望你能在拍完戏赶紧剃掉,对于这样的看法你怎么看?
井柏然笑:不止她们,我的朋友也说还是没胡子好点。
记者先生:是倪……啊,是女朋友会介意吗?
井柏然想了想:某些人觉得还是剃了胡子舒服点儿。
记者先生:结束单身后,人生有什么改变吗?
井柏然抿了抿唇:有,会觉得一切变得有意思了,也变得更有意义。
记者先生:那你有什么改变吗?
井柏然:会不自觉的傻笑算吗?
记者先生:说说另一半的优点吧!
井柏然眨眨眼睛:优点?运动神经比我好,唱歌比我好听,脾气好,聪明,就是有时候有点二。
记者先生:你觉得你的恋人哪里最好看?
井柏然:都很好看,但要说最好看,眼睛?水灵灵的,又大,所以生气的时候特别好看。
记者先生笑:那,你为你的恋人做过很浪漫的事情吗?
井柏然:浪漫……教他写字儿算么?他写字儿太丑,我已经看不下去了。
记者先生:那,她对你做过感动的事儿吗?
井柏然想了一会,然后眼神变得更柔和:嗯,他有在众目睽睽下跟我告白,别人不清楚,但我明白。
记者先生:是在什么场合呢?
井柏然:反正挺多人的。
记者先生:你最想和恋人做什么事情?
井柏然挑了挑眉,然后抬起手关了记者先生的录音笔,笑了:□□做的事儿。
记者先生:呃……
出了门,记者先生还在想,一连两次被人按掉了录音笔,真是丢人……不过也没听说倪妮唱歌好听啊,那双狐狸眼妩媚动人,但哪里水灵哪里大了?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又过了几天,一场发布会结束,倪妮拖着长裙被记者围攻:倪妮小姐,听说你在大庭广众面前跟井宝告白过?他说最爱你的眼睛你怎么说?井宝嫌你字儿太丑教你写字了是吗……
倪妮脸若桃花的笑了一下:你们猜?
迷倒一大片记者后,甩给他们一个妖娆的背影,心里OS:死井宝,老娘小心翼翼的都躺了这么远了,还能中箭……就知道这家伙有问题!……但这家伙的那位,到底是谁呢?……倪妮此刻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老高的担心
老高最近觉着鹿晗有点问题。
今天鹿晗跟着杂志拍封面,手机放在老高这里,这算是惯例了,但今天老高发现鹿晗只要一有空闲,哪怕是换衣服的空档就过来问一下有没有人找他,等到鹿晗问到第三次了,老高就说:“如果真有事儿我帮你接。”小鹿同学却摆摆手:“不用,你就帮我看着点,有电话叫我就好。”
老高觉得奇怪,平常这小子的电话从来不忌讳自己来接,鹿晗从小到大所有认识的人他自信都认识,哪怕聊合作这种事向来也是不通过艺人而是先从团队接触的啊。
老高觉得,这小子真的有问题。
杂志封面拍摄的很顺利,全程鹿晗跟以往一样配合满满,基本上摄影师让干嘛就干嘛,连平常鹿晗先生最讨厌的卖萌表情,今儿个我们鹿晗先生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拍。
老高心里犯嘀咕,这两天连着拍摄封面,又洽谈一个很重要的广告合约,还要准备上综艺节目,基本上鹿晗睡眠时间每天不超过六小时,连轴转的工作压力老高自己都扛不下来,何况这小子,但……老高瞄了一眼鹿晗先生……这厮心情是否是太好了点。
就在老高想出神的时候,鹿晗的手机响了,老高一看,上面只显示个“J”,老高刚要拿起来接,又想到鹿晗的交待又忍住了,鹿晗这人一向不拘小节,但这次居然交代自己了,还是照做比较好。
等鹿晗拍摄空档,老高举着电话给他:“这人谁啊,神神秘秘的。”
鹿晗看到未接来电,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一边回拨回去一边回答道:“一朋友。”
老高瞥见鹿晗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心里有些异样,这枚戒指是卡地亚里最简单的款,鹿晗给卡地亚代言佩戴一个商家产品很正常,但……他这枚戒指,戴在了鹿晗的右手无名指上。前几天他劝过鹿晗戒指戴可以,但因为一枚戒指被说成隐婚之类的谣言就不值当了,这小子也只是笑笑,却依然戴着。
老高忽然觉得头痛,这小子,一定有问题。
“找我了?”鹿晗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接通了对方的电话。
井柏然躺在车后座上:“刚下飞机就给你打了个电话。”
鹿晗跟叫他继续开拍的摄影师远远挥了个手,小声道:“我又要去拍了。”
井柏然轻笑出声:“好,晚上我去找你。”
鹿晗也笑出声:“好啊。”
封面拍到了下午五点顺利收工,鹿晗上了保姆车准备往家里赶,这时老高上车:“小鹿,有个事儿得商量一下,微公益那边都那个宣传片忽然改了日期,说是今天场地就要撤了,所以等会儿我们得赶过去拍一下。”
鹿晗皱眉:“这个稿子不是还没定下来么?那得拍多久?”
老高也摊在那里束手无策:“说是时间来不及了,只能今天拍素材,估计要拍两个小时吧。”
鹿晗想想两个小时也还来得及,就点点头:“去吧。”拿出手机给井柏然发了微信,然后直接驱车去了拍摄场地。
娱乐圈有自己的规则,但并非所有团队都专业。鹿晗到了场地后才发现这里一团乱,特别自己一到,那些90后工作人员一慌,脚本更是说的不清不楚,人设也不明不白,连走位都七嘴八舌,耗费了大量的时间。
工作人员们一边给鹿晗团队说抱歉,一边却还做着让人窝火的事情。最糟糕的是这里是个地下厂棚,根本没信号。
眼看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鹿晗心里有些焦急。
等到鹿晗终于拍完了自己的素材,回到车里,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
看着安安静静的手机,鹿晗有些失落。那人过来找自己,发现自己不在应该早就走了,这时候,估计也已经睡着了。
老高瞄着鹿晗抿着唇的小脸儿,道:“你今天是有约么?”
鹿晗闷头说:“没有啊。”
老高哼了一声:“你拉倒吧,刚才你差点没发脾气好不,虽说刚才是特别气人,我都想抡胳膊揍人了,但我可从来没看过你对工作人员发过脾气。”
鹿晗愣了一下,随后扯出一抹笑容:“没什么,我只是不希望别人对我失望。”
这句话说的模凌两可,但老高直觉那个“别人”指的是一个人,而且,应该非常重要。
“小鹿,千万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找喜欢的姑娘也要小心,找个安全的。”老高善意的提醒着,艺人谈恋爱其实很正常,但凡这个年纪的小孩哪有不想谈恋爱的呢,但作为当红偶像就另当别论了,如果遇到个心地不好的姑娘,估计会让鹿晗万劫不复。
小鹿看着老高笑出声:“你放心,我不会给任何女孩伤害我的机会。”
车子停在了鹿晗小区地下停车库,老高又嘱咐两句过两天综艺节目的事儿就开车走了,鹿晗心不在焉的刷卡上楼。
到了自家门口,鹿晗抬起表看了看,得,正好一点半,那小子估计正在和周公约会呢也不一定。
就在此时,一只有力量的手从身后捂住了鹿晗的嘴巴。
鹿晗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心里砰砰直跳,这是碰上贼了么?还是变态粉丝?不对啊,这小区的监控和保护措施都做的非常到位,从停车场到楼下每一站都有保安,这人难道会飞不成?
鹿晗心里打鼓,就感觉身后那人紧贴着自己,另外一只手贴了过来,还住自己的腰。
不知怎么着,鹿晗忽然镇定了,因为这一幕异常熟悉,那只捂着自己的手也异常的熟悉。
想了一下,鹿晗忽然笑了,这不就是盗墓笔记的地宫里,小哥从身后捂住自己的那一幕么。
鹿晗慢慢掰开那只手,转过身对着那个人:“我以为你早就走了。”
井柏然静静的瞧着他,没有说话。
这层楼都楼道灯是声控的,其实很多明星的楼层都只有声控才能开启,且面对门口那块是没有摄像头的,怕被偷拍。鹿晗借着微弱到几乎没有到光线,看着井柏然的脸庞,心里有点发慌,低声道:“你在这里等很久了吧,不是给你房卡了么,你怎么……”
井柏然没有回答他,而是忽然用力吻住了鹿晗的唇,原本揽着鹿晗腰部的手拿出房卡刷开了门,拥着鹿晗闪进了门内。
☆、你的气息
井柏然有点反应不过来,任由鹿晗在自己的唇上肆虐。
在他眼里,鹿晗是羞怯的,是纯真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他猛然意识到吻着自己的是鹿晗,这项认知比任何挑逗都让人悸动,一股热流直冲井柏然脑门,他没有再犹豫,抱着鹿晗直接走进卧室,一同摔倒在那张专属于鹿晗的床上。
鹿晗被井柏然压在床上,背部撞到柔软的床垫上,深陷下去,整个人被井柏然包围起来。
鹿晗被吻的有些呼吸困难,耳边起起伏伏的都是井柏然沉重的呼吸声,感觉到井柏然的手一路向下,将自己的裤子扯开了。
鹿晗忽然又紧张起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又不知道退到哪里算是尽头,身体被通了电似的不知道哪里是着落,害怕却又不想退却,直到井柏然将他的衣服拉高,在他胸前落下密密麻麻的吻,鹿晗抑制不住的呢喃着:“井柏然……”磕磕巴巴的几个字,愣是说的支离破碎。
井柏然双手贴着鹿晗的脸侧,看着鹿晗煽动的睫毛,心里一软,喃喃道:“我在,我一直都在……”
鹿晗慢慢睁开眼睛,看着井柏然,眼睑下水光粼粼,然后眼睛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我知道。”
井柏然此刻心里如同烧开的热水一般,感觉自己要沸腾,他将鹿晗的衣服往上拉,露出鹿晗瓷白的小腹,就在井柏然刚要更进一步的时候,鹿晗裤兜里的电话响了。
井柏然皱眉,鹿晗也是惊讶的睁开眼睛,井柏然从鹿晗兜里掏出手机,上面写着两个大字——“老高”。
井柏然任命的递给鹿晗,鹿晗小声嘀咕:“其实,可以不接的。”
井柏然苦笑一声,轻喘着气躺在了鹿晗身侧。
“这么晚了,你小子还有什么事儿?”鹿晗接起电话,口气明显不善。
电话另一头的老高心里吓一跳,委委屈屈道:“啊……就是明天下午的活动临时改了时间,跟你说一声,怕你睡得晚忘记了。”
“得,知道了。”挂掉电话,鹿晗余气未消,转头看见井柏然低声在笑。
“你笑什么?”
井柏然抬起鹿晗的手,摆弄着那枚戒指:“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掐死你这个发小,相信你也不会介意。”
鹿晗想了想,也笑了起来:“他比你胖。”
井柏然不以为然:“我比他壮。”
“是么?”
“要感受一下么?”说罢拽着鹿晗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摸。惹得鹿晗笑个不停,闹了一会儿,井柏然将鹿晗搂进自己的臂弯:“睡吧,明天你还有活动”。
鹿晗枕着井柏然的手臂,鹿晗满足的吸了一口气,非常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鹿晗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啼笑皆非。
井柏然从来睡觉都不老实,过了一个晚上,这人已经七倒八歪的斜躺在床上,微微张着嘴巴,睡的像个孩子,右手却固执的将自己抱着,所以自己估计是趴在井柏然的身上睡了一晚上。心想还好这床还算大,否则两个人都要滚到床底下了。
专属于鹿晗的私密领地,如今鼻端尽是井柏然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人安心。
鹿晗睡觉从来不踏实,不知道为什么,甚至有一度害怕睡觉,因为晚上他总是梦见奇奇怪怪得东西,虽然第二天醒来他根本记不起,当时队友都说自己睡觉会害怕的喊叫,后来回了国这种情况依然没有好转,已经成了习惯。
但昨天晚上,还有拍盗墓时井柏然在他身边的那个晚上,他睡的都特别踏实,连个梦都不曾做。
鹿晗看着井柏然的睡颜不禁想,或许他很早很早就依恋着一种叫做井柏然的气息,后来消失了,不见了,这样的气息他心心念念了好几年,寻找了好几年,不踏实了好几年。
如今又回到身边,好不容易又萦绕在他周围,他叹口气,觉得自己真的完了,因为他再也不想离开。
☆、以后都听你的
井柏然醒来都时候就看到鹿晗趴在自己的胸口。
井柏然笑了一下,将鹿晗的身体轻轻移了移,自己准备下床给鹿晗做点吃的,又怕鹿晗落枕,就抽掉自己的枕头给他,却一眼瞧见了床头柜上面的一个小盒子。
他拿起来打开,是一枚耳钉,黑色里衬,外面一圈银色边儿。
井柏然用手摸了一下,一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925纯银耳钉,经过岁月的洗礼,却依然闪着它本来的颜色,可见主人有多么优待它。
井柏然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自己这枚耳钉戴着有多久,鹿晗这枚耳钉就藏了多久。多久了?自己都记不得了。
他不自禁的揉了揉鹿晗柔软的头发,在他脸庞亲了一下,抬头望向天花板,思绪不知不觉飘向了两个月前。
《盗墓笔记》拍摄近尾声的时候,有一场离别的戏,是整部电影最后的□□,也是无邪梦的结局。
这部电影演的是无邪的初心,无邪的梦。
在无邪心里,张起灵从来都不是如神一般的强大,张起灵也有脆弱,也需要保护,而在无邪的梦中,却只能眼看着自己离张起灵越来越远。
那是一场是鹿晗整部电影中唯一的哭戏。
对于鹿晗这样的新人,其实导演本不抱有多大的希望,更想着实在不行就滴眼药水,所以在鹿晗所悬挂的地方拉了一个绿幕近景,也没让井柏然跟鹿晗搭戏。
井柏然默默的走了过去,跟许多下面的人一样抬头看,他怕鹿晗一不小心又掉了下来。
上一次他摔得很重,这一次他又是被吊在半空中,千万别再摔着了,井柏然觉得自己离得近一点,或许就能接到他……就像电影里一样。
“Action!”
导演喊了句开始。
然后,他就看见鹿晗的眼睛寻觅了一会,定在了自己的这个方向。
井柏然心里蓦然动了一下,鬼使神差的,不知为何的,他觉得鹿晗就是在看自己。
本来井柏然以为鹿晗在生自己的气,所以拍戏这么长时间也没怎么搭理自己,井柏然当时心痛的想,哪怕是演戏,鹿晗也不愿再与自己有所瓜葛。
而此时此刻,两个人静静地对望着,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
周遭的吵嚷杂乱的声音,调节设备的声音,现场指导的声音,对讲机的声音,和两人此刻心里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遭一切仿佛都是虚无,井柏然觉得,这个世界怎么会安静如斯。
他看着鹿晗把手伸进自己的衣襟,扯下那枚牵扯着瓶邪命运的铜钱,水洗过的眼睛如宝石般清透明亮,井柏然听见鹿晗轻声对自己说:“送给你。”
轻轻的三个字,却重重的砸向井柏然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间,井柏然的脑海中变得空白无比,连眼前鹿晗的脸都变的模糊,井柏然不知所措,抬起手擦了一下眼睛,满手潮湿。
世界又仿佛静默了。
不必说话,井柏然知道了鹿晗想说的话。
我的眼泪,只为你而流。
井柏然的思绪被鹿晗打断,鹿晗已经醒了,抬起头胡乱拨了拨头发:“几点了?”
井柏然抬起表看了一眼:“快十点半了。”
鹿晗说了一句“糟了”然后就跑进卫生间洗漱,边脱衣服洗澡边冲着井柏然喊:“等会儿老高会来楼下接我,我就先去参加活动,你自己找点吃的吃,我记得冰箱里有点青菜和鸡蛋,你自己弄……”
井柏然笑了一下,没搭理他。
鹿晗洗漱完毕,找了衣服穿好,走过来看着呆楞的井柏然:“我刚说的话听见了吗?我这就得走了,你得……”
井柏然触不及防的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看着他不说话。
鹿晗呆愣了一下,对这突然的温存有些呆愣,脸庞慢慢红了起来,井柏然顺了顺他的头发:“走吧,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哦。”鹿晗呆愣的往玄关走,井柏然在他身后叫住他:“鹿晗?”
“啊?”鹿晗回头。
井柏然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以后我都听你的。”
鹿晗再次呆愣当场,轻飘飘的走下楼,轻飘飘的上了老高的车,老高觉得莫名其妙,这小子今天脚底踩棉花了?
☆、偷拍
鹿晗喜欢唱歌,声线也好,业界都称赞这个男孩唱现场的能力,毕竟现在的小生能唱现场的太少了,这种夸赞鹿晗是欣喜的,他总把自己的定位把我的很准,他觉得既然是歌手出道就不能半途而废,但作为唱跳型歌手免不了要把大把时间放在舞蹈上,刚练完舞,满身的汗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老高走进练习室的时候,鹿晗正在给自己擦汗。
老高的表情有点凝重,鹿晗失笑:怎么了?被女朋友甩了?
老高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手机递给鹿晗,鹿晗莫名其妙的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顿时一惊。
"谁拍的?"鹿晗皱眉。翻了翻,还好,照片是模糊的。
"就这几张么?"
老高惊讶于鹿晗的沉着冷静,但这让他更加恼火:"鹿,你看清楚,这上面有个人是你!你难道都不想解释一下吗?"
鹿晗看完了上面的几张照片,拍的很隐蔽,隐隐约约能看出两个男孩的身影,离得有点远,又很模糊,看着极其像是两个男孩互相拥抱着接吻,鹿晗知道,是他和井柏然。
他想起来了,是那天他们和成宇聚会后回家的情形,那时候井柏然醉的不省人事,自己扶着他怕他摔倒,后来把他安置在自家沙发上,中间有这么一段小插曲来着。
老高按按脑袋:"卓伟拍到的,但不确定另外那个人是谁,但现在有几个锁定的目标,据说一定要查清楚,还好当时狗仔可能太心急,就拍了这么两张照片。"
"冤枉,那天我们什么也没做。"鹿晗把手机还给老高。
老高差点没蹦起来:"你还想做什么?啊?这个人是不是井柏然?是不是?他大晚上在你家干嘛?你们是不是电影结束了一直有联系?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鹿晗看着老高:"是啊,一直有联系。"
老高瞪大眼睛:"你……你别告诉我……这不可能……你没有这方面的毛病……对吧?"老高跟鹿晗时间太久了,所以很清楚鹿晗绝对是个正常的男孩,但在看到这几张照片后,再联想到对方是井柏然,不知道为什么老高又有些不确定了。
鹿晗和井柏然,这两个人如果真有事儿,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是有可能的?老高觉得自己要疯了。
鹿晗拿着毛巾对着镜子擦着汗:"以后我会小心点,你放心吧。"
鹿晗从来与人为善,但老高知道这是鹿式的逐客令,显然鹿晗不想再跟自己谈下去了,老高在镜子里看着鹿晗的脸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鹿,你和井柏然是什么关系?"
鹿晗侧头看着自己多年的朋友,眼睛清澈神情坦荡:"你要问,我就说,你要问吗?"
老高惊讶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鹿晗在对自己说,我不怕你知道,但我并没有很想告诉你,但我信任你,我可以说,你要逼我吗?
老高读懂了这短短的几句话,然后拿着手机,逃之夭夭。
何必再问呢?已经很清楚了。
走到门口,老高背对着鹿晗:"我能有这几张照片,华谊那边也会有,我能看出是你们俩,华谊那边也能看出来,鹿,你要想好。"
说罢老高默默的走了出去。
鹿晗对着镜子发呆,老高最后那几句话说进了鹿晗的心里,他第一眼看到照片的时候,就想到了这里。
井柏然和自己不同,井柏然是华谊旗下的艺人,合约是十年,自己虽然与SM纠纷还在,但说白了就是钱和时间问题,自己还算自由,但井柏然不是,华谊想要整垮自己一个艺人,轻而易举。
不明就里的人都觉得华谊一直在捧着井柏然,其实不然,如果想捧,绝不会让他近九年的时光里都在打擦边球。捉妖记是制片方看上了黄飞鸿之英雄有梦里井柏然的表现,才有了他真正的转折,期间很多角色也都是井柏然自己在圈子里的好人缘,但华谊上面还有好几个跟高层关系更好的男艺人,而井柏然又是个精益求精的,看着圆滑其实执拗的很,从来不会弯曲,好几部片子也都跟他失之交臂。
如果华谊高层真的看到了这几张照片,如果……鹿晗想都不敢去想。
就在这时候,鹿晗的手机响了,是那个熟悉的英文字母,他接了起来。
"还没练完呢?"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是那么懒洋洋,却无比温暖。
"快了。"鹿晗想了想:"你那边有没有人,给你看过什么照片?"
井柏然瘫在车上,听到鹿晗这样说眼睛已经睁开,问:"什么照片?你是收到了什么照片了吗?"
鹿晗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井柏然知道这件事,笑了:"没什么,不过是一个玩笑,有粉丝给我做表情包而已。"
井柏然舒了一口气,切了一声:"你小子说话颠三倒四的,是不是想我了?想我就直说,小生随时等候召唤!"
鹿晗撇撇嘴巴:"哦?那得拿出点本事,否则本少爷还得考虑考虑!"
井柏然举着电话笑:"行啊,您老一句召唤,立马去侍寝!"
鹿晗笑出声,心里暗骂流氓。井柏然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把自己那点小心思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然后让别人去脸红心跳。
"明天你是不是要来上海拍杂志?"
"对呀,怎么了?"鹿晗问。
"没什么,就想问鹿晗先生是否有时间,简单的,约个会……"
鹿晗笑着说:"好啊,等我。"
井柏然知道这件事,但却没有告诉自己,明显他是想自己摆平,不让自己担心。
挂了电话,鹿晗去洗了个澡,洗头发的时候愣是把沐浴液倒在了头发上,出来的时候也忘记擦干头发,鹿晗嘲笑自己记性不好,然后心里更是隐隐不安,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第二天,鹿晗去上海拍杂志封面,他知道井柏然也在上海,井柏然其实行程已经完事了,特意留了一天等着自己,想到这里鹿晗恨不得马上拍了杂志赶紧飞奔过去。
好几天不见了,还真有些想念。
杂志拍摄的很顺利,鹿晗休息的空档就看老高不知道要跟谁讲电话,脸色非常凝重,拍完一组杂志,鹿晗和杂志方编辑沟通了一下页面问题,一切事情敲定了之后上了车回去,老高开车很快,到了酒店,老高面色凝重的说:"鹿,这次真的不行了,我们有了麻烦。"
鹿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老高把手机递给鹿晗,不是上次那几张模糊的照片,而是一段儿视频,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个人,相互依靠互相耳语,一个眼神迷离,一个宠溺温存。短短的十几秒视频,愣是让鹿晗看的冷汗直流。
"这是王中磊给过来的,这段视频是卓伟的杀手锏,华谊那边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买了下来,应该不会再传出去,但……他有一个条件。"
说到这里,老高愤恨道:"妈的自己的艺人不看好,威胁别人算什么能耐。"
鹿晗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他应该已经威胁过了,只是没成功而已。"
老高惊讶:"你怎么知道?"
鹿晗问:"他们已经威胁过井柏然对不对?"
老高叹口气:"对,他们用你来威胁井柏然,井柏然的回答是可以放手,但如果这样,也不会再续约。所以,他们找到了我。"
王中磊已经没有办法所以才会找到老高,其实自己不同意他的所谓条件,他也不会把视频泄漏出去。
鹿晗笑了,心里有着温暖,却更多苦涩。
井柏然,你想护着我,你笃定华谊不会外漏这段视频,所以你想用你自己的前程来做筹码。
可是井柏然,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做?万一华谊翻脸,得罪了这样的公司,以后,你怎么办?
你想保护我周全,可我又何尝不是呢?
鹿晗走向窗边,看着上海艳阳高照的天空:"老高,你说这才几月份,我怎么就感觉冷了呢?"
☆、舍不得
电脑屏幕上,鹿晗对着人群笑着,其实他并没有对着镜头,但一张惹人疼的小脸怎么看怎么迷人。
这是乐视的直播,但凡直播节目只要有明星点击率都不会太差,而这次是鹿晗,所以点击率已经破了记录。
井柏然在酒店剥开一个橙子拿起一瓣就往自己嘴巴里送,边看着电视边想,前两天跟自己接触的那部电影《微微一笑很倾城》,加了些网恋的言情节奏,看剧本的时候井柏然就在想,什么样的人会微微一笑很倾城?在他眼里,只有这个叫鹿晗的男孩,才是微微一笑,很倾城。
井柏然的笑容是礼貌的,甚至是游离的,很多情况下都是为了不失礼数,亲切却又与人保持了距离,而鹿晗不是,鹿晗的笑容哪怕再是礼貌性的,也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
今天他穿着的是卡其色外套,白色内搭,除了手腕上的表没有一点其他装饰,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看着鹿晗衣服的褶皱,井柏然忽然有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想着如果每次鹿晗离开家之前自己都能亲自给他整理,那该有多好。
这样的情节让井柏然边吃橙子边傻笑,笑着笑着他皱眉,怎么自己现在有点儿居家男人的味道?自己还在那沾沾自喜?这,这不科学啊!
然而想着想着,他又笑了,那又怎样,他喜欢就好。
就在他沉浸在“居家男人”的幻想中,手机响了,井柏然一看,是阿信,他接了电话:“什么事儿?”
“井宝,王总那边……”
井柏然拿着电话听着张阿信絮絮叨叨有点烦,打断阿信的话:“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阿信,我从来不是个好艺人,不够听话,不够上进,你是知道的,王总也知道,他不过是在威胁我,我和鹿晗到底怎样跟其他人没有关系,没有人可以拿这个威胁我。”
张阿信在电话那头叹气:“我知道你不怕你自己被公司打压,我也知道你根本不喜欢娱乐圈,可是井宝,我理解你不等于所有人都要理解你,万一王总真的破罐子破摔,将视频和图片放到网上,你知道你面对的会是什么吗?鹿晗面对的又是什么?你确定你的想法,你确定鹿晗也是这么想的么?”
井柏然摆弄着橘子皮:“其实你知道的,视频和图片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顶多是多个花边新闻里多加一条而已,如果真的被曝光,如果大家真的质疑我们,用口水淹没我们,到时我会跟大家说,跟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他什么也不知道,是我缠着那个人。”
张阿信不甘心井柏然如此不在乎自己,刚要说什么,井柏然又打断了他的话:“阿信,相信我,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哪个明星没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王总这次放过我们,大不了以后我多接一些广告和电视剧,把钱给他赚回来就好了。”
张阿信听井柏然这么说,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也明白井柏然说的是实话,公司想放弃他早就放弃了,想曝光早就曝光了,不过是一个由头,让井柏然去做一些他曾经不屑的事情而已。
张阿信心里不是滋味:“你这样做值得么?不过一场恋爱而已。”何必把自己弄的玉石俱焚,身不由己?
井柏然看着电视里那张微笑的脸庞,微笑一下:“值得。”
挂了电话,井柏然给鹿晗发了个微信:“到哪了?”
不一会儿收到一条微信:“正在上楼。”
井柏然乐呵呵的跑到门口去,不一会儿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井柏然打开门把人接了进来,看着那张几日不见的小脸儿:“等你一上午了,东西买了吗?”
“买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香葱,也不敢问店员,就随便拿了这种。”鹿晗把拎着的手提袋给井柏然:“就咱们俩,随便吃点儿就行了。”
“那哪儿行,今儿哥们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东北厨神!”
鹿晗看着灿烂如画的男子,心里涌起一阵心酸。
井柏然把鹿晗的外套脱了下来,催促他赶紧换鞋休息,自己说罢去厨房开始拾掇蔬菜。
鹿晗换好衣服出来,就听见厨房里正在洗青菜的声音,锅里有水声,应该是在做着汤。他走近厨房,看见井柏然高大挺拔的背影,动作优雅,姿态悠闲。
鹿晗想,年少时真的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这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他叹口气,走上前去将脸埋入井柏然的后背,听见井柏然轻笑:“等会儿就好了。”
舍不得,根本舍不得。
就一天,一天就好,就让自己再放纵一下吧,鹿晗对自己说。
☆、离开
上海的天气就跟神经病一样,刚刚还是晴天,傍晚就开始下了雨。
鹿晗在酒店的窗户旁看着窗外,井柏然端菜进了客厅,看见鹿晗在那发愣,就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这地方有没有觉得熟悉?”
鹿晗一愣,这个酒店他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很熟悉,现在他想起来了,这是当时井柏然在比赛的时候自己等着井柏然时住的那个酒店,就连房间也是当时的那间。
鹿晗笑的眉眼弯弯:“没想到你还挺怀旧。”
井柏然拉他到餐桌上:“怀旧好多年了,每次我来上海出差或者活动,差不多都会住在这里。”
鹿晗心里一暖,不知道怎样应对这样的不算表白的表白。
一句我喜欢你很简单,但井柏然不爱这样,他不大会说出来,但鹿晗却可以从这样简单的话语中,时时刻刻的体会着。
再也没有人,可以像眼前这个人一样,让自己心动了吧。
“鹿?小鹿?鹿爷?”井柏然在他面前挥挥手:“灵魂出窍了?尝尝我做的菜。”
鹿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酥肉送入口中。
“好吃么?”
“好吃。”
“我经常自己下厨的,有时候还请何老师啊,娜姐啊来聚一聚,他们都说我可以出个井氏菜谱了。”井柏然开心之余也自己吃了一口,然后皱眉:“我去,怎么做咸了,这你都说好吃。”井柏然打开红酒瓶子,给自己和鹿晗各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一大口。
“谁说不好吃,我觉得好吃。”鹿晗又夹了一筷子。
井柏然嘿嘿直笑:“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本来我还不信,今儿我信了,我做的想必你都会说好吃。”
鹿晗抬头看井柏然,笑道:“如果可能,尝遍你整个井氏菜谱也不错,其实再难吃,吃着吃着也就习惯了。”
井柏然一愣,柔和的灯光下,是鹿晗纯真的脸,直白的情话。
井柏然微笑:“那恐怕要尝试个三五十年了。”
鹿晗微笑:“那时候我也老了,你也老了,我可能都踢不动球了,你写字的手也估计打颤了。”
井柏然忽然想到一个画面,年老的鹿晗在夕阳下晒太阳,自己替他盖上一袭暖被,然后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这应该是他能想到的,最幸福的画面了,一座房子,不大不小,有你有我,不多不少。
这种琼瑶式的想法让井柏然笑出声,然后看着鹿晗手指上的那枚戒指,灯光下闪着洁白的银光,道:“咱俩生日连着,我送了你礼物,你怎么说也送我点儿什么才行吧?”
鹿晗转瞬看着酒杯,透红的颜色衬着玻璃的反光,晶莹剔透,他转了转杯身,拿起杯子看着井柏然:“你想要什么?”说罢一口喝尽了那杯酒,笑的纯良:“你要,我就给。”
井柏然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有点儿醉了,醉倒在鹿晗流转的眼神里,醉倒在少年饮醉的红唇中。
井柏然站起身,隔着餐桌亲吻着那双红唇。
没有欲拒还迎的羞怯,没有你进我退的游戏,男人间的吻一旦开始,便是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都说酒是色媒人,一点都不假。
从餐桌一路到卧室,再到床上,鹿晗在飘飘浮浮中想仔细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却愈发模糊,自己就想漂浮在海上的一只小船,船一直在摇晃,最终跌落在深邃无垠的海洋中,耳边只听见断断续续的支离片语,一遍一遍说着,鹿晗,鹿晗。
第二日清晨,
井柏然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痛,用手摸了摸旁边,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井柏然做起身揉了揉脑袋,然后想起昨晚的疯狂,微笑起来,心里有些不要脸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