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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辰湮 当前章节:14776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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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南北】旭光晨曦

作者:沐辰湮

文案

『原无乡』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许久,淡淡道:“好熟悉,却又好陌生。”沧桑的语调由软软糯糯的童音发出,道不明的诡异。而在彼方一抹同样轻叹从银发的道者唏嘘而出。“好熟悉,却又好陌生。”熟悉的是这烟雨斜阳里的一草一木自己皆了如指掌。陌生的是那个与自己一同吃饼赏月的人却已然不在。清风徐来,吹散了他眸里氤氲的水汽却带不走满心的悲和极致的痛。“好友,曾经的道真双秀,如今只余下吾原无乡一人。吾将你葬在永旭之巅,你大概会欢喜吧。这杯清酒,以告你亡魂。”原无乡将酒缓缓撒入大地,低头的瞬间泪滴滴答答重重砸下,世人只知原无乡与你是挚友却不知,原无乡对你……清冽的酒连带着浓重的殇混合成致命的□□,灌入原无乡愁肠,化作不曾有过的点点泪滴。

内容标签:霹雳 游戏网游

搜索关键字:主角:倦收天原无乡 ┃ 配角:冯靖秋呆呆 ┃ 其它:南北双秀

【1】

“秋,阿嚏!这纯阳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太冷。”年轻的天策副将领在纯阳宫脚下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连同头顶的须须也跟着一起剧烈的晃动。

“那纯阳宫的弟子是怎么生活的,自己内力不够雄厚却怪气候,须须啊……看来回天策府后我该好好锻炼你一番。”一旁同样银甲冷艳的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唔~冯将军……你果然是个腹黑。”须须龇牙咧嘴以示不满。

“走吧,我们得在天黑之前将消息带到。”

“唉!扬将军呐。你说这两人总是如此长久分开也不是个事儿啊。”须须想到这里不禁再深深地叹口气。

天策府,一个既在江湖中又在江湖外的门派。起初乃太宗李世民还在做秦王时就设立的组织,后随李世民称帝成为机密机关,负责江湖事宜。

而秋和须须正是天策将士,此行前往纯阳目的是将天策总教头杨宁伤势告诉其妻子刘梦阳,好让其宽心。

纯阳宫乃长安四年,纯阳子吕洞宾在朝廷支持下所建的一座道观。纯阳子座下有六位弟子,分别是静虚子——谢云流、玉虚子——李忘生、灵虚子——上官博玉、清虚子——于睿、紫虚子——祁进、金虚子——卓凤鸣。

而刘梦阳正是于睿的弟子。

秋却沉默不语,须须也不再多言,天地间似乎只余下沉重的马蹄声。

残阳下的华山显得比平日多出一抹凄美。山路一转,一道金光骤然出现,竟赛过天边的斜阳。

“好家伙,那是什么?”须须眯着眼。

“前去看看不就行了。”秋翻身下马,抢先一步上前,“这是谁干的,居然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下手如此之重。”

“唔~”须须跟着过来,地上的孩子微眯着眼。淡金色的发混着血迹贴在脸上,散乱不堪。胖嘟嘟的双手紧握着一把金剑。秋上前探查孩子的脉搏,眉头紧蹙:“看来治病救人这种事儿,秋果然不在行呐。”

须须蹲下身,拍拍孩子的脸,“你要能行就不在东都混了。听得见我说话么?”

孩子下意识地朝须须望去,在看清须须的一瞬间突然瞪大眼睛,单手支着手中的剑站了起来。

“鬼方赤命!”

紧接着孩子剑指一并:“四、阳、焚、野……”

四颗小小的光点由孩子的指尖升起,旋转着袭向须须。

所有的动作只在顷刻间,须须来不及躲闪被打个正着,连退几步。

孩子似乎是因为重伤在身外加强行调动内力,嘴角又添一抹艳红,随即倒地陷入昏迷。

一旁的秋眼疾手快,抱起孩子:“我先入纯阳宫让大夫看看他的伤势,记得把我的马一并牵上来。”

语毕时人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抓狂的须须在一旁捂着胸口嘟囔:“冯将军,爷可是你的副将……不是马夫。那小子不简单呐,打的我胸口生疼。四阳焚野?奇怪的招式。唔~先跟去看看。还有,鬼方赤命是个什么鬼,让我遇到他我绝对不打死他,害莫名其妙挨打。”

秋一路疾奔,怀中的孩子气息却越来越弱。

“不可以睡的知道吗?”秋捏捏孩子的胳膊,见孩子轻蹙着眉问道,“孩子告诉姐姐你叫什么?”

孩子似是听见,微微张嘴呢喃着什么。

秋细细听来才清楚,他反复念叨着三个字:“原、无、乡”一直一直……

却不知是在说自己的名字还是叨念的另有其人。

秋抱着浑身染血的孩子出现在太极广场顿时引得广场上练功的纯阳弟子观望。

“冯将军,这是……”清虚子于睿见人群攒动缓步而来。

“还先请清虚道长帮忙看看这孩子。秋的任务稍后再提。”

于睿点点头:“跟贫道来。”

秋跟着于睿步入居所,慢慢将孩子放在床榻上。于睿替孩子把脉。

“从脉象上看。这孩子应是受过很多次内伤,而且每次都不轻且没有痊愈过。最重的一次应是最近。奇怪的是这孩子的脉象似乎跟我们不大相同。贫道也不敢贸然替他运功疗伤。这孩子小小年纪,武学修为却不差,照理说不应该啊。”

“道长怎么看。秋刚刚把脉发现这孩子的修为在秋之上。秋以为是自己弄错了。”

“不仅在你之上,恐怕连我跟掌门师兄加起来也比不上他。奇哉怪哉。”于睿摇摇头,取出一枚丹药在水里划开,一点一点地给孩子喂下,“冯将军先去办自己的事儿吧。我得找掌门师兄看看这孩子的伤势。对了,冯将军可知他叫什么,家住何处。”

“无乡……原……原无乡……”支离破碎的呼唤从孩子口中传出。

“他一直喊着这个名字,料想是重要的朋友或者家人吧。秋是在上山的路上捡到这孩子的。不知他家住何处。杨宁将军伤重暂无性命之忧,秋和须须前来是告知梦阳的。道长暂别。”

“什么!我跟你一起去。柒柒快去请宫主过来。”

柒柒正准备出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手执拂尘的道者推门而入,夹杂屋外冰雪的寒意。屋内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纷纷俯身行礼:

“见过李宫主!”

“见过掌门!”

“掌门师兄!”

“你们有事先去忙,这孩子就交给我了。”

所来之人正是纯阳现任宫主李忘生。

“异星邹现,所处之位正当纯阳。看来是有外来之人。若我没料错,这外来之人就是这孩子了。大唐正逢动乱之秋,不知此人的到来于大唐是福是祸。”李忘生望着眼前的孩子摇摇头,“罢了!”

“李宫主你是多虑了。未来是事儿没有人可以精准地预计,且看这世间的造化了。余半仙不请自来还望宫主见谅。”

“无妨,世人皆知稻香村的余半仙卜卦奇准。哈哈~还请余道长进来,不知……”

“余半仙前来自是卜卦。”余半仙摸摸胡子,拿出挂盘,一番掐算后眉头却越皱越紧,“非生非死。这孩子活着却也未活着。”

“此话怎讲?”

“卦象所示,余某也不得而知。余某还有事先行告辞。”

“哈哈……知你不会在我纯阳宫多逗留。其余的话李某也不多言,江湖风险,珍重。”李忘生朝余半仙稽首。

“记得,这孩子体质与我们不大相同,不得运功为其疗伤。”余半仙拿起自己的行囊,摇摇晃晃出了门。

李忘生找来大夫为孩子开抓好药,一番清洗后,带孩子去了客房。等药煎好时孩子竟迷迷茫茫的睁开眼。恰逢秋和须须同时进来。

“这……我……”孩子茫然地环视四周。

秋拍拍孩子的手:“我是冯靖秋,你叫我秋姐姐就好。他叫……”秋指着一旁瞪着孩子的须须,捂着嘴偷笑着说,“他叫李狗蛋。”

“你才叫李狗蛋。”须须上前摸摸孩子略微肉嘟嘟的脸,“别听这只腹黑秋瞎说。”

孩子眨眨眼:“秋姐姐,狗蛋哥。”

“冯靖秋你这不是误导小朋友吗?唔~他这么可爱我又下不去手打他。”

须须在一旁抓狂。秋却斜着眼睛道:“那你告诉我,你自己叫什么。跟你认识这么久我只知道你小名叫须须,大名到底是什么?说不出来就是李狗蛋。”

“嘁!愚蠢的番薯。烦取名字,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一提前名字须须脸上有些不自然,轻哼一声又调整出一个无害的表情,“就叫我须须就行。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之前你打我的那招是什么武功?我从未见过。另外,鬼方赤命是谁。你为何冲着我喊那个名字。”

“抱歉,都不记得了。咳咳……”孩子捂住嘴重重得咳了几声指缝间沁出些许血沫。

秋扶起孩子,拍拍背:“那……原无乡呢?”

孩子顿了顿:“我只记得这个名字,其余的……”

“唔~没关系,先喝药然后吃点东西。指不定等你伤养好了就能记起来了。”

【2】

“嗯。”孩子淡淡地应了一声,“秋姐姐,须须哥,既然我只记得原无乡三个字,就叫我原无乡吧。”

孩子微眯着金眸显得有些疲惫,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似乎喝下的不是药而是白水。

阳光透过窗洒落下来,孩子微金的发在阳光下显得分外柔美。

“无乡,无乡。无乡即漂泊。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更别提什么家乡了。这名字还真贴切。”『原无乡』皱皱眉复而抬头看了看床前的两人,“我可不可以下去走走。我想看看这个地方。”

“可是你的伤。”秋略显担忧但看着『原无乡』。

『原无乡』淡然道:“我没事儿,出去转转也好。”

秋欲言又止,最终因耐不住孩子倔强的眼神只好妥协。

须须摸摸鼻子,递上一直挂在腰间的剑:“你的剑,收好。”

“多谢。”『原无乡』握着剑柄,手下意识地拨弄剑上镶有太极图案的小圆盘。

圆盘随着指间的拨弄发出呼呼的声响迅速旋转起来。一抹淡金色的亮光由剑刃上晕染开来随即消散不见。

『原无乡』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许久,淡淡道:“好熟悉,却又好陌生。”沧桑的语调由软软糯糯的童音发出,道不明的诡异。

而在彼方一抹同样轻叹从银发的道者唏嘘而出。

“好熟悉,却又好陌生。”

熟悉的是这烟雨斜阳里的一草一木自己皆了如指掌。陌生的是那个与自己一同吃饼赏月的人却已然不在。

清风徐来,吹散了他眸里氤氲的水汽却带不走满心的悲和极致的痛。

“好友,曾经的道真双秀,如今只余下吾原无乡一人。吾将你葬在永旭之巅,你大概会欢喜吧。这杯清酒,以告你亡魂。”

原无乡将酒缓缓撒入大地,低头的瞬间泪滴滴答答重重砸下,世人只知原无乡与你是挚友却不知,原无乡对你……

清冽的酒连带着浓重的殇混合成致命的□□,灌入原无乡愁肠,化作不曾有过的点点泪滴。

也许此时只有酒醉才能让自己活的清醒些。

原无乡趴在曾经与好友一起举酒赏月的桌上醉的不轻。

骤然熟悉的声音在耳际响起,是北斗指引转动的声音。

好友剑上的北斗指引此时怎会作响?永旭之巅如今已是红冕地界,思及此原无乡疑惑道:“难道鬼方赤命连好友的墓也不肯放过。不行,我必须前去看看。”

原无乡踉踉跄跄地打算赶往永旭之巅,却在烟雨斜阳的门口被人拦住。

“银骠当家深夜出门不知所谓何事。苍刚到此处,欲要造访,银骠当家便要出门怕是于礼不合吧。”六弦之首苍说话时的脸色略显地不大自然。

“还请弦首见谅,吾此时确有要事。如若弦首不介意,还请先入烟雨斜阳,原无乡归来定会好好招待。”虽酒醉,在听到北斗指引声响的一刹那原无乡醉意已去大半。

“银骠当家怎会如此无礼。”苍显然知道什么,刻意阻拦原无乡。

原无乡不想在此做过多纠缠。

“素贤人怎会来到烟雨斜阳,看了原无乡今晚是真出不了门了。”原无乡突然朝弦首身后微微欠身行礼。

弦首下意识转身,就在此时原无乡乘机化光而去。

“这个银骠当家!”弦首见状无奈摇头,拂尘一甩道,“赶往永旭之巅!”说罢也化光紧跟着原无乡的方向而去。

夜色下的永旭之巅洗去往日的沉寂被一片血样的暗红色笼罩。

一座孤坟颓然伫立在峰顶显得分外孤寂。

道者,以剑为碑。

可此时只余下天鞘晨曦孤零零地立在坟前,名剑却不知所终。

剑鞘上的乾针莫名地缓缓转动着,似是在确认什么。

“哈……果然不是吾之错觉。乾针,你是要告知吾什么吗?其实我一直不信你已经……可事实摆在眼前不由我不信。”原无乡低着头,极力掩饰着内心说不出的一丝期待和难以描述的忐忑,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孤零零的坟,“就让事实来向吾证明你不在这儿。你……还活着。”

语毕,原无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挖起新坟上的土。

“你在做何疯事!”刚刚赶来的弦首上前拽起原无乡,“死者为大,不要去打扰他了。”

“弦首阻止原无乡前来想必是知道名剑失踪的事吧。”原无乡似笑非笑道,“我怀疑好友不在里面。毕竟吾没有亲眼所见。”

弦首叹口气欲言又止,斟酌片刻才道:“银骠当家,他的事儿果真一丝一毫都瞒不住你。”

原无乡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什么,继续小心翼翼的扒开坟上还是潮湿的新土。不想让所剩无几的希望变成绝望,所以不敢直接运功震开坟上的封土。而忐忑的心却逼迫着自己加快手上的动作。

雨淅淅沥沥地落下,坟前的两人一站一跪。一人静默不语,一人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棺木被打开的一刻,喜极而泣的泪夺目而出:“好友,你果然不在里面。你等着,原无乡一定会将你找出来。”

天鞘晨曦上的乾针像回应一般呼呼地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正北方不再旋转。

“其实在北芳秀下葬当日尸体已莫名失踪,最近几日苍一直担心银骠当家你知晓一切后一气之下找鬼方赤命报仇,故而守在烟雨斜阳门口。”苍上前拍拍原无乡的肩,“接下来要作何打算。”

“北斗指引原有乾针和坤盘两部分,分别镶嵌在名剑金锋和天鞘晨曦上。吾想这点弦首也有所耳闻,如今名剑和好友一同莫名失踪而乾针莫名指北,吾想一路向北找寻定会找到好友踪迹。事不宜迟。弦首,原无乡这就去找人,暂别。”

“苍知晓拦不住你,万事小心。请。”苍拂尘一挥,拱手行礼送别。

原无乡点头:“请……”

“阿嚏!”而在纯阳宫里四处闲逛『原无乡』刚刚走到一处峰顶,望着崖边巨石上的论剑二字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小小的人儿摸摸自己冻红的鼻尖自言自语道:“莫不是有人有人在背地里说我什么。”

“嘻嘻~一个喷嚏有人想,两个喷嚏有人骂啊。应是谁在想你喽。”

『原无乡』听见有人说话四处张望。

“往上看啊,我在树上呢。”

『原无乡』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巨石边的古柏树枝上站着一个白衣小丫头。小丫头十一二岁的样子,冲着自己甜甜一笑:“终于看见我了啊,上来玩儿呗,这儿的景色不错,待会儿能看到夕阳。”

『原无乡』皱着眉:“要我爬上去吗?我还不会轻功。”

“没事儿,在下面也能看。我这就下去。”小丫头翻身跳下树枝,盯着『原无乡』白色微金的发瞧了半天,“你是刚来的弟子吧,谁门下的。”

“我还不是纯阳弟子,昨日秋姐姐和须须哥在纯阳山下发现重伤的我,将我带回了纯阳。我叫原无乡敢问姑娘是……”

“宁翊羽字卿尘,灵虚弟子。”说到这里翊羽叹了口气“其实我只是记名弟子,没资格让门派师父教自己什么。对了,秋姐姐是冯靖秋吗?她来纯阳啦!你不早说!走走走……带我去找她。”

宁翊羽说罢便准备拽着『原无乡』走,刚抬起前脚似乎发现了什么轻咳一声:“我还是骑马载着你走吧。我家小绿比较丑,而且还没马具,你不要嫌弃啊。”

『原无乡』点点头:“不嫌弃。”

宁翊羽唤回自己的绿螭骢,带着『原无乡』往山下赶。刚到太极广场便碰见欲离去的两位天策将士。

“秋!臭狗!你们来纯阳也不通知下我,差点错过。”

“呆呆?你什么时候回纯阳的。我这次和须须过来有点事,办完事就要回天策府。”秋摸摸宁翊羽的头,“呆呆怎么没长高。”

“喲……蠢咩!”须须捂嘴偷笑,“因为蠢,所以长不高。”

“臭狗闭上你的臭嘴。要不然扯你须须。”呆呆挤眉弄眼一番。

“我说蠢咩,你看人家原无乡。安安静静的不好吗。你这么聒噪,小心以后没人要。”

“哼!不劳你操心。”

“须须不准欺负呆呆。”秋伸手扯扯须须头顶的翎羽以示警告。复而转身看着『原无乡』,“小原先留在纯阳可好。”

『原无乡』好像没反应过来,半响才道:“嗯。”

“那我和须须先走了,呆呆照顾好小原。他身上还有伤。”秋利落地翻身上马。

呆呆点头:“没问题,你们路上小心。”

“放心。驾……”说罢秋和须须两人扬长而去。

呆呆嘟嘟嘴:“饿了,小原我们去天街买点吃的填肚子。刚刚秋喊你小原,你发什么呆啊。”

“总觉得这个名字不属于自己。我没觉得秋姐姐是在叫我。”『原无乡』摸摸肚子:“呆呆,这里有没有烧饼,我还真饿了。”

“烧饼?”呆呆瞪大眼睛,“怎么会想要吃那个。这会儿应该有卖吧。”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

“呆呆,烧饼好好吃,还要。”

一旁只啃掉半个饼的呆呆不由得叹口气:“小原,第五个了!再吃真会撑坏的。”

“可是……我真的还想吃。”『原无乡』抓着留着牙印第六只烧饼依依不舍的盯着看,嘟着嘴儿,鼓着粉嘟嘟腮帮子,眸子里竟然还略有水汽。样子好不委屈。

“要不这样吧,这只带回去明天再吃。”呆呆揉揉鬓角,给他拂去唇边的饼渣道。

『原无乡』想了半天:“好吧。”

呆呆见状噗嗤一声笑出来,结好账拉着『原无乡』逗他:“这么爱吃烧饼啊,以后喊你小烧饼好了。”

『原无乡』不说话,呆呆捂着嘴笑:“不说话当你默认了啊。”

『原无乡』:“……”

【3】

“我抗议。”『原无乡』撅着嘴儿看着呆呆。

呆呆“噗”地笑出声:“小烧饼我要去上官博玉那个死胖子那儿交今天的丹药。要不要一起。”

『原无乡』眼睛圆鼓鼓望着呆呆,满脸不甘愿:“……看来我没有抗议的余地,无妨。蠢呆咩我们走吧。”

“……”这次换呆呆望着『原无乡』了,“你还真是不吃一点亏啊!”

“别磨磨蹭蹭的,我陪你去。快点……”『原无乡』伸出胖嘟嘟的手拽拽呆呆的裙边。

两人一路斗斗嘴,吵吵闹闹地来到上官博玉所在的老君宫。

看着眼前的大香炉,呆呆谈了口气。开始运功开香炉,炼丹,然后取回丹药。

“不错,现在熟练许多嘛~当初差点打翻了贫道的丹炉。”灵虚子上官博玉背着大葫芦摇摇晃晃地从老君宫走出来打趣道。

“熟练有什么用啊。资质不够,又不能当你弟子。”呆呆嘟嘟嘴,“不过我现在有亲传师父了。”

“不知道哪位道长这么倒霉,摊上你这么个徒弟。”上官博玉摇摇头叹了口气,最后目光定格在呆呆身后圆鼓鼓的小烧饼『原无乡』身上,“这个小家伙看起来比较有资质啊。做我的徒弟可好。”

“胖老头儿,原无乡还不是纯阳弟子。而且跟着你除了学炼丹还能干嘛。不要误人子弟!”

“既然我来到这里定于此有缘,做纯阳弟子也无妨。”『原无乡』眨眨眼,金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去纯阳宫找卓凤鸣他会引你入纯阳。相关事宜问卿尘就好。”上官博玉笑眯眯的指了指一旁的呆呆然后伸出手摸摸『原无乡』微微带点金色的白发,“咦?居然不是易容术。”

『原无乡』显然不大习惯被摸头,不着痕迹地后退朝:“那原无乡今日先先行告辞了,明日再来特地拜见。”

“去吧!为师也进屋休息了。”

“翊羽也告辞了。”呆呆朝上官博玉行礼退下。

回到『原无乡』居所后呆呆写了满满的两页字给『原无乡』:“这个看看,入纯阳之时掌门一般会说这些,你按着纸上写的回话就是。哈哈~以后我便有小师弟了。”

“小师弟?为师可没收过男弟子啊。”门外清朗的声音响起。

“秃羊羊师父?”呆呆眨眨眼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起身,推门。

『原无乡』跟着呆呆起身,门推开的一刻,白发的道长轻盈地翻身下马,笑眯眯地看着呆呆:“看师父是不是一如往常一般英俊潇洒。”

“秃羊羊师父,你什么时候老的头发都白了。”呆呆捂嘴偷笑着然后拉过身后的『原无乡』,“这就是小师弟,明天就正式成为纯阳弟子了,灵虚门下,灵虚子说会亲自教。”

“呆呆讨打!”门外的道长拍拍呆呆头略有沉思便道,“不对啊,呆呆你蒙我。灵虚子上官博玉是我师叔,你是我徒弟弟。这位小道长,你应该喊师叔的。”

“师父。”呆呆叹口气,“对了忘记介绍了。这是原无乡,不久前来的纯阳宫。这是我亲传师父佞尘。红尘的尘。”

“原无乡见过尘道长。”『原无乡』微微颔首。

“好乖,不像呆呆整日不学好,跟着他们学如何开师父的玩笑。”

“那是你给师爹写的信,说你是为他留下……”

“师爹?”『原无乡』眨眨眼一脸好奇。

“打住,打住。呆呆看那满篇错别字的信。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你师祖干的。还有,别在小孩子面前瞎说。不早了,为师去睡了。”说罢轻功翩然而去。

次日。

纯阳宫内。

金虚子卓凤鸣像往常一样主持着纯阳弟子的入门仪式。

『原无乡』身着入门的弟子服,跪在大殿内。

卓凤鸣看着眼前白发金眸身负金剑的孩子微微皱眉后如同往常一般道:

“纯阳-御剑绝云气,悟道负青天。

我纯阳宫以道法入武学,以清修塑心性。修武先修心,方成纯阳之道啊。”

『原无乡』不假思索:“我想加入纯阳宫学艺。”

卓凤鸣道:

“原无乡,我纯阳宫专修剑之道!

《道德经》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经中又言“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争与不争,必将贯穿你修炼剑修道的一生。

你如选择加入纯阳宫,从此刻起你须得立下道门修行誓言:“路可走,但不再是是寻常人所走的路;得何名,须得上体天心,参无上剑道!”

纯阳清修,需要恒心与毅力,你愿意去接受那取得至上武道的道剑清修,入我门墙,成为纯阳宫正式弟子吗?”

『原无乡』面色略微凝重:

“弟子在此立誓,从此将千里之行,发于眼前足下,以手中之剑,求天地至道!”

卓凤鸣又云:

“大道本无常,唯坚定本心,有意破除无穷困惑者方能脱俗于凡尘之间,很高兴你能选择成为纯阳宫的弟子!

原无乡,从此刻起,你便是我华山纯阳宫的正式弟子!天地之间从此又多了一个道者,希望你以后能坚守今日之言,若愚不惑,以剑问心,寻求大道,弘扬我纯阳宫道法。”

“弟子谨尊师命!”

这一天,『原无乡』入了纯阳宫。

上官博玉继续背着他的大葫芦过来接徒弟:“小无乡啊,我纯阳分外功心法太虚剑意以及内功心法紫霞两脉。前者注重剑招走势,后者注重心法修习。两者均修也非不可,但耗时耗力为师并不推荐。过来我演示给你看。”

上官博玉将原无乡带到试炼木桩之处:“小无乡看好了。这是紫霞功入门之招四象轮回。”

上官博玉立剑于胸前。剑尖向天默默运功。

淡蓝色的剑气环绕着剑身,待剑气达至剑尖处,上官博玉潇洒出剑。远方的木桩几乎瞬间倒地。

『原无乡』沉思片刻道:“师父能否将紫霞功的所有招式演示给无乡看看。”

“哈~看来我气纯一脉又会多个弟子了。紫霞功注重生生不息之道。由一至九,复而九转归一。”

“师父既是由一至九。为何入门招式并非太极无极,反而是四象轮回。此举不是破坏了生生不息之道。”『原无乡』思及此皱眉问师父。

“四象轮回是紫霞功里最为简单易学的招式。故而入门招式为四象轮回。”

恍惚间似乎类似的话在哪听过。

“这不是什么难学的剑谱。”

“却是精进维艰的武学,稍有练偏,将失道矣。”

“你看得分明,九阳天诀是一部只能不断向上修炼的剑法,其最重视者便是基础,然天诀之中最易入门者却是五阳之招。”

“若投机者由此练剑,将会因为天诀特性而无法练就前面四式,造成剑法不全。”

“然也。虽然由五阳入学也能练至九阳,却将失去生生不息的天道精髓,就算试图突破上九之数延伸创招,也只是徒具其形不具其质,实不可取也。”

这是谁和谁的对话,九阳天决又是何等武学?莫非当日须须哥所问的四阳焚野之招缘自九阳天决。

“无乡!原无乡!”

“师父,若以四象轮回入手会不会导致无法习得前三招导致剑法不全。”

“倒不会剑法不全,但气宗弟子有个致命弱点便是招式耗损内力过多,易因内力不足而无法运功,故不宜久战。虽有抱元守缺一式可略微弥补,但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或许正因你说的以四象轮回入门断了生生不息之道有了负面影响。但从纯阳立教以来无人以太极无极作为入门之招,故而尚无例可借鉴。”

“那弟子愿做第一人。”『原无乡』手握金剑,持剑而立,“让后世有例可循。”

上官博玉摸摸眼前小人儿的头:“不要勉强自己。”

“师父为何不相信原无乡。”『原无乡』灿金的眸子里闪动着自重伤初醒后不曾见过的光彩。

“为师当然信你,但是为师所精通的是丹道啊。你不感兴趣吗?”上官博玉顺顺自己的胡子笑得一脸无害。

“如若是弟子炼丹,想必不是打翻丹炉这么简单了。恐怕会烧掉整个老君宫。”『原无乡』捂嘴偷笑道。

“唉!罢了,以后记得我这个师父就好。”上官博玉拉着『原无乡』的手,“跟我去书房,我去给你找找武功秘籍之类的……”

练功修行的日子总是无比枯燥。

『原无乡』毅然决定在论剑峰修行。好在似乎早已适应了这乏味的一切。

一晃十月已过。

“呆呆,我们来切磋切磋如何?”

“什么?切磋?”呆呆刚到论剑台,给『原无乡』带着去他爱吃的烧饼,“好吧。”

『原无乡』剑指横于胸前,默默运功,身后所负的金剑似有感应一般落入他手中。

呆呆见状拔剑以对,起手便是生太极。

『原无乡』看准时机:“两、仪、化、形。”

淡蓝色的剑气隐隐约约夹杂着淡金袭向呆呆。呆呆见状慌乱之下梯云纵一跃而起,虽躲过两仪之招却被两颗小小的光球击中顿时身形一晃从空中坠下。

『原无乡』眼见情况不对,欲接住坠落的呆呆,却高估了自己小小的身躯根本无法承受呆呆的重量。

“呆咩,你好重!快起来。”『原无乡』推推落在自己身上的小丫头。

“哼!小烧饼,你犯规!居然在两仪化形后又暗加招式。打的我好疼。”呆呆缓缓起身捂着被击中的腹部抗议。

“我只用了两仪化形啊!”『原无乡』眨眨眼上前扶住呆呆,金色的眸子满是疑惑,“你不觉得我的剑气跟你不一样吗?纯阳不管是气宗还是剑宗剑气都是淡蓝色的。像我这样的不知呆呆有没有见过。”

“噗……这个还真没有。”呆呆蹲下身替『原无乡』理理散乱的发,“你这一本正经的表情看起来好好玩儿。像个小大人。对了,明日我要出纯阳宫。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回来带给你。”

“想要什么……”『原无乡』挠挠头。

“除了烧饼啊!”呆呆刮刮他小巧的鼻子。

『原无乡』看看自己手中的金剑:“剑鞘可好?”

“咳咳……不算过分。待我到藏剑山庄去看望小辞的时候给你问问,他应该会打。不早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我跟你一起。”『原无乡』拉住呆呆的衣角,“纯阳决和紫霞功我练的差不多了。想下去请教一下师父。”

“也好,轻功能跟上我吗?我今天忘记忘记喂马了。”

“可以。”『原无乡』抿唇道。

呆呆心知『原无乡』还小,故意在一片竹林停下稍作休息。

没想到这一休息,让小烧饼『原无乡』在江湖上出了名。

【4】

“你们听说了吗?纯阳宫出大事了。”

“纯阳宫能出什么大事?无非是哪个门派的姑娘又看上了纯阳的道长,或是哪个道长始乱终弃负了哪家姑娘之类的。”

“哈~所谓江湖。怕是永远少不了风波,少不了闲言碎语啊。”西湖边上的简陋茶社里,白发的道长细细品味着口中的龙井。发冠上细细碎碎的流苏闪耀着银色的光芒,“不过,这里的江湖……比起苦境确实平和许多。”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戴着手套的手抚摸着桌上金色的剑鞘:“乾针,你将我带到这个地方,你说他在不在这。”

耳边还是江湖侠士们不曾停息的嘈杂。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前几个月灵虚子上官博玉不是收了个小弟子嘛。”

“收个弟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可就这个小弟子,天赋异禀十个月修习完纯阳气宗一脉的所有武学。不过,不知道这小子是走火入魔还是怎么着,一不小心运功烧了纯阳郁清公主故居那边的一片竹林,险些连公主的故居一并烧了。是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小子只有五六岁。现在从纯阳宫跑出来了。他师父现在差人满江湖找他呢。”

“五六岁?你改不是道听途说吧。”

“才没有。看,这是告示。这孩子有名有姓。原、无、乡。”

“咳咳……”一口茶从银发白衣的道长口中喷出,“你说那孩子叫什么?”

“原无乡啊?怎么了?莫非你认得。诶?看你这装扮硬是道门之人啊,难不成不是纯阳宫的弟子?”

“天下道门又不止只有纯阳。吾……”说到这里,他摇摇头,还是入乡随俗的好,“啊不,在下的确不是纯阳弟子。这原无乡不巧三字正是在下姓名。”

原无乡按按有些发痛的额头,来这之前听素还真说过,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平行空间,难不成那个五六岁的倒霉孩子就是在这里的自己?那么自己的好友呢?难不成找到自己好友以后会出现自己跟自己抢好友的画面?

“小烧饼,你在这里等等。我先去藏剑山庄看看小辞在不在,不要乱跑啊。”呆呆带着『原无乡』来到小茶社。两人自是易容了一番。『原无乡』此时戴着大大的斗笠掩去了自己不用寻常的发和眸子。

烧饼?原无乡一愣暗笑道,都怪自己那个爱吃烧饼的好友倦收天。害的自己现在一听到烧饼二字就莫名的有亲切感。他大致打量着这个刚进茶社的孩子。五六岁的样子,巨大的斗笠虽遮住了面容。身后背着一只明显不适用于自己身高的剑匣。

『原无乡』似乎感觉到有人打量着自己,歪着头看向对面的原无乡。就在此时,肚子不争气的抗议一声。前几日跟呆呆在纯阳闯了祸便连夜开溜了。一路上基本没怎么好好吃过饭。现在果然又饿又渴。想了半天,从包袱里掏出最后一个烧饼,微微掀开斗笠上的黑纱准备吃掉手中的美味。却在咬了一口后又放在桌上。盯着烧饼看来许久后叹了口气。

“为何不吃了。”原无乡盯着饼上的压印怔怔地上前询问。

“因为舍不得啊。”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些许苦恼和挫败,一截淡金的白发从黑纱的缝隙中滑出。

原无乡像是入了魔怔般抱住眼前小小的人儿就走:“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原无乡』显然是被眼前之人的举动吓到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在原无乡将自己带到藏剑山庄居住的小院后才淡淡问:“你是谁?为何把我拐到这来。”

眼前小人儿的斗笠早在被抱进门的一瞬间坠落在地。

金眸,白发,就连眉心的金色点缀跟那人竟如出一辙。试问天下间怎会有如此之巧的事。只有一个答案——眼前这小小的人儿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倦收天。

原无乡抱着小人儿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终于找到了。他没事儿,他还活着。

“大哥哥,你搂疼我了。”怀中的人儿忍不住微微挣扎一下。

原无乡这才松开,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看。

“北大芳秀,你可让小当家好找啊!”

“大哥哥,你在说什么?你应该是认错人了吧。我是纯阳弟子原无乡。糟糕……”小人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捂住自己的嘴,“糟糕,呆呆不让说的!你……该不会抓我回纯阳吧!对了,大哥哥你叫什么?”

“哈……你叫原无乡?难不成我叫做倦收天?”原无乡将孩子抱着坐在自己腿上让他看着自己,“你说,你为何叫原无乡?”

“我不是原无乡我又是谁?你简直是莫名其妙!放我离开,呆呆待会儿找不到我会着急。”

“呆呆?你很在意她?”

“对!”

“那么,我呢?”原无乡七色琉璃的眸子里有种将要崩溃的绝望。

“抱歉!原无乡并不认得你!”

“哈哈哈……好一个不认得。既然这样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让你认得,让你记得。”

眼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可他却口口声声说不记得,不认得自己。自己找了他这么久,到头来却换来一句不认得。原无乡只觉得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点了眼前之人的穴道,却在脱下他最后一件里衣时才猛地住了手。

“我要做什么?我这是怎么了?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我居然想对一个孩子……天,还好最后收住了。”

眼前的人显然不明所以,更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只是瞪着眼前之人,以示不满。突然间腥红的丝从他的唇角滑出,明显是因为想要强行冲破穴道所致。

原无乡见状抱起床上的人,立即为其运功疗伤。此时才知,他的功体只余一成。虽然九阳功体的属性能调节伤势,但如今毫无记忆的他又怎会运转九阳天决。而自己的伤也就比他好那么一点,如今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彻底治好他。罢了,来日方长,慢慢来吧。

两个时辰过后,原无乡怀里的人才缓缓睁开眼睛。虽然不解和气恼眼前人的所作所谓,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怀抱出人意料的温馨。忍不住在他怀中蹭蹭。

“醒了?”原无乡摸摸小人儿汗湿的额头,“刚刚是我冒昧了。”

“无妨。你真的认识我吗?”小人儿伸出手摸摸原无乡如同丝绒般的鬓发咯咯地笑出声,“好像兔毛,我以为是假的,没想到是真的。以后喊你兔子哥哥可好。”

“不好,我不要做你的哥哥。记住,我才是原无乡,你的原无乡。你叫做倦收天。”

“嗯。”倦收天闷闷的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原无乡本就伤未痊愈,加之刚刚为倦收天疗伤耗了功体,抱着倦收天睡去。

许是在寻找倦收天这一路上长久的担忧得到了释怀,这一觉无梦无魇。

但是,若再给原无乡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睡的那么沉。因为有只不老实的小烧饼醒后便逃跑了……两人再见已是三年后。

【5】

那是种什么感觉?安心到令人会忘乎所以。甚至感觉会将自己迷失。那种感觉让他不安,所以想逃离。

还有,那人说他才是原无乡而自己叫做倦收天。

倦收天。

倦收天。

好狂妄的名字。

小烧饼思考片刻后慌慌忙忙地抱着金剑穿好外衣出了门。

“什么人胆敢乱闯藏剑山庄。”儒雅的声音却带着凌厉的语气。

倦收天身形一滞。

“抱歉,我不是有意闯入。这就马上离开。”

“小辞,小辞。怎么办,还是找不到小师叔。”紧跟着熟悉的声音骤然而至。焦急的语调里呆着些许慌乱,“他还那么小,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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