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勾起,原无乡为此细小的“记起”不由得欣喜三分:“阿倦能记得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记不得其他也不打紧。”
倦收天垂眸不语,沉默片刻后伸手之间轻点原无乡的银票玄解:“也不尽然,我刚刚做了个梦。一个你绝对不会想知道的梦。”
“不会又是在梦中将我斩首无数次吧!”原无乡清咳一声,“阿倦,你对我的脑袋还真执着。不知阿倦你此次醒来什么时候再从我身边逃走呢?又会以何种方式逃走。我觉得我们应该算算这笔账。”
“你要如何算?”倦收天本垂眸细思着什么,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心虚几分。逃跑本就是自己理亏,虽然自己也是有缘由的……
“先说说为何要逃跑?”原无乡眯着眼,佯装威胁地捏着倦收天的下巴强迫他跟自己对视。
“因为你莫名其妙。”让我心慌不能自已,我能不跑吗?当然后面的这几句他绝对不会让原无乡知道。
“莫名其妙?原来是小当家吓跑了北大芳秀。小当家在这里先给北大芳秀赔不是可好。”在倦收天愕然的瞬间将人直接圈入怀中,“大不了我做烧饼给北大芳秀赔罪。”
“你……放开!”倦收天拍开兔爪,理理自己散乱的里衣,却掩盖不了微微红晕的脸颊,“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这里没人看的,阿倦。让我抱会儿吧。”原无乡不理会倦收天微微的挣扎,继续圈住他。少年单薄的身子到底不是自己的对手,额头轻触着那人的鬓角发现已经退烧了暗暗松口气,在人耳边说起悄悄话,“我怕等会儿你又逃跑了。我天南地北地找你很累的。我从苦境找来这里,很辛苦啊。阿倦就当是慰劳慰劳我吧。”
“我想起来走走,躺的太久,全身酸困的难受。”倦收天推推原无乡,环顾四周寻找自己的衣物,“原无乡,我衣裳呢。”
“那是衣服虽说同样金灿灿的,却一股铜臭。着实不适合阿倦。所以我把他丢出去了!”罪魁祸首大言不惭。
“……衣赏是我借的凤辞的。每次见你衣裳都会遭殃。”倦收天沉默片刻,推开原无乡把自己裹紧钻被子里,“原无乡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给我出去。”
“阿倦,外面很冷的。”某只大兔子继续装无辜。
倦收天转过身不理。
糟糕,猫儿炸毛了。大兔子只能乖乖听话,以后想办法顺毛。
冯靖秋和呆呆再回来看倦收天的时候,正缝原无乡被赶出来吹冷风。
呆呆朝原无乡做个鬼脸:“又来欺负小烧饼。活该被赶出来。”她可没忘当初小小的倦收天可怜兮兮的控诉原无乡很可怕的场景。
原无乡郁闷地瞅一眼呆呆,似乎自己没怎么得罪这小丫头吧,怎么从知晓他的名字后这丫头一直不待见他。
“呆呆你不是急着去见倦倦吗?”冯靖秋提醒道。
“哦对!”呆呆一溜烟跑进军帐。
“原道长别在意呆呆使小性子,外面风大,还是跟我进来吧。”冯靖秋朝他颔首一笑。
“多谢!”原无乡松了口气。
“不是让你出去吗!”倦收天听见军帐的门帘响动不悦道。
“小烧饼脾气见长啊……”呆呆上前戳戳倦收天,“平日里见你一贯沉稳样,原无乡是怎么气你了。”
原无乡自知理亏,站在一旁不吭声。估摸着要怎么顺毛比较合适。
次日清晨一道银茫掠过洛阳城楼。
红叶湖我宁静在十日后终被打破。
不久前的一战让狼牙军意识到此处的唐军如芒在背,若不尽快解决,终成大患。
【13】
原无乡再次腹诽一下给倦收天那套衣服的人。缓缓褪下那套恼人的衣衫思索着,阿倦之前一贯所穿的道袍虽宽大的略显富态,但至少包裹的严实些。什么时候去找裁缝给他做一件裹上。
给人稍稍盖好盖被,再依次拉出隔壁和腿用烈酒浸湿帕子,一点一点的擦拭四肢。微凉的触感让倦收天不由自主朝玄解蹭蹭。浓烈的酒香让整个军帐沉浸在一股迷醉的气息中。少年的身子还是显得过于单薄和消瘦。原无乡再次心疼起来,暗自下决心以后要想办法帮阿倦多养几两肉。
擦拭完后再用冷帕子给阿倦敷在额上。随后不放心地俯用额头再触触阿倦鬓角。
“啧啧……”小九用托盘托着一个药碗站掀开帘子道,“果然不能把人放心交给你。”复而瞅一眼倦收天露出的胳膊,“皮肤真好,便宜你个色中个恶鬼了。”
原无乡急忙拉好薄被把倦收天盖好:“我说姑娘,原无乡有名字,别总这样叫。我很没面子的。更何况我也只是看看阿倦体温。”说罢直接端起药碗,“我这双手对温度的感知可没那么灵敏。”
“好吧。”小九见他这么说了小九掩唇一笑道,“叫我小九便好。我去帮师姐她们忙了。这边你先照看着。”
“自然……”
原无乡微微抿了一口药,苦涩的味道让他直皱眉。一勺一勺给人喂完药,盯着眼前人看。这人静静躺着安安稳稳睡着的样子久远到要从记忆的深处去挖掘,其实落入这个世界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指不定能带着他远离了尘世纷扰,彻底退隐江湖。
就是……想到这里原无乡不由自主地抚额,他和倦收天好歹是道门先天啊。怎么到了这里反而受了病灾。
昏睡中的倦收天实际上并不安稳,模模糊糊的画卷在眼前展开。他看着画卷里的故事,半是熟悉半是陌生。若是自己的故事,为何自己可以这般淡然旁观,若非自己的故事,怎会觉得似是自己经历过一般刻骨铭心。
“原……原无乡。”恍恍惚惚地喊出一个名字。
“嗯?我在。”闻声,玄解轻拍倦收天的手,好让人安心。
玄解熟悉的冰凉触感让倦收天稍稍安心,便抓住玄解不再松开。原无乡见状颇为头疼地叹口气,“好友啊,怎么人变小了越发孩子气了。你这样谁给你做烧饼吃?”
帐内一抹欣然,帐外却依然沉浸在战后的肃杀中。
破败的城门以及染血的城墙,让人不得不忧虑这红叶湖能否经受的住下一轮战火的洗礼。救治伤员,恢复防御工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整整三天,倦收天还未醒。原无乡本以为他出了什么大问题,急急忙忙把小九抓过来给诊治。知道缘由时,原无乡有些哭笑不得,记忆中倦收天虽饮酒不多,但酒量也不至于差成这样。难不成是因为变小了?
记得那会儿小九直翻白眼,明显觉得这点儿破事儿也把她找来简直是多此一举:“醉酒了呗。皮肤多多少少会吸收一些酒液的。不过,他酒品真好。醉了不吵也不闹。”
原无乡颇为自豪:“那是自然。”
小九再次鄙视他一番,转身就走。
倦收天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三日后月落时分才缓缓睁开眼。被原无乡包的严严实实的铺盖卷儿困地自己着实难受,外加出了一身汗,全是黏黏腻腻的。
难耐地动动胳膊这才发现盖被下自己似乎抓着什么。下意识捏捏,随后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稍稍往左偏偏头,入眼的是原无乡淡蓝的发冠。是原无乡……梦里一直出现的名字。隔着时空却像是纠缠了数百年。名剑收天、银骠当家、道真双秀。零零星星的记忆让倦收天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忘了如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原无乡,脑子里一片空白。
早在倦收天捏玄解的时候原无乡已经醒了。想知道这人醒来看见自己会有何反应,会不会再逃跑。却发现,等了半天不见倦收天有何动作。只觉得有道目光盯着自己看。最终还是原无乡憋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声:“阿倦我长得像烧饼吗?”
倦收天歪着头疑惑:“烧饼?并不像,倒是你这发髻,盘的像个馒头。”
“难不成阿倦要改吃馒头?所以盯着我看这么久。”原无乡努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阿倦一本正经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他觉得阿倦记不得之前的任何事似乎也不错。至少比之前要轻松的多,以前他背负太多又不愿有人跟自己一起分担,把自己弄得太累。
“好友……我还是比较惦念你放在烟雨斜阳的烧饼。”倦收天抽出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一句话对原无乡而已相当于石破天惊一般。他盯着倦收天,瞳孔微缩:“阿倦你刚刚说什么!”
“原无乡,烟雨斜阳还有烧饼……”倦收天盯着原无乡一字一顿道,“刚刚脑中想着什么就随口说出来了。原无乡,应该是好友你吧,烟雨斜阳当是你的住所,至于烧饼?似乎跟你有关联。至于其他抱歉,我还未想起。”
嘴角微微勾起,原无乡为此细小的“记起”不由得欣喜三分:“阿倦能记得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记不得其他也不打紧。”
倦收天垂眸不语,沉默片刻后伸手之间轻点原无乡的银票玄解:“也不尽然,我刚刚做了个梦。一个你绝对不会想知道的梦。”
“不会又是在梦中将我斩首无数次吧!”原无乡清咳一声,“阿倦,你对我的脑袋还真执着。不知阿倦你此次醒来什么时候再从我身边逃走呢?又会以何种方式逃走。我觉得我们应该算算这笔账。”
“你要如何算?”倦收天本垂眸细思着什么,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心虚几分。逃跑本就是自己理亏,虽然自己也是有缘由的……
“先说说为何要逃跑?”原无乡眯着眼,佯装威胁地捏着倦收天的下巴强迫他跟自己对视。
“因为你莫名其妙。”让我心慌不能自已,我能不跑吗?当然后面的这几句他绝对不会让原无乡知道。
“莫名其妙?原来是小当家吓跑了北大芳秀。小当家在这里先给北大芳秀赔不是可好。”在倦收天愕然的瞬间将人直接圈入怀中,“大不了我做烧饼给北大芳秀赔罪。”
“你……放开!”倦收天拍开兔爪,理理自己散乱的里衣,却掩盖不了微微红晕的脸颊,“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这里没人看的,阿倦。让我抱会儿吧。”原无乡不理会倦收天微微的挣扎,继续圈住他。少年单薄的身子到底不是自己的对手,额头轻触着那人的鬓角发现已经退烧了暗暗松口气,在人耳边说起悄悄话,“我怕等会儿你又逃跑了。我天南地北地找你很累的。我从苦境找来这里,很辛苦啊。阿倦就当是慰劳慰劳我吧。”
“我想起来走走,躺的太久,全身酸困的难受。”倦收天推推原无乡,环顾四周寻找自己的衣物,“原无乡,我衣裳呢。”
“那是衣服虽说同样金灿灿的,却一股铜臭。着实不适合阿倦。所以我把他丢出去了!”罪魁祸首大言不惭。
“……衣赏是我借的凤辞的。每次见你衣裳都会遭殃。”倦收天沉默片刻,推开原无乡把自己裹紧钻被子里,“原无乡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给我出去。”
“阿倦,外面很冷的。”某只大兔子继续装无辜。
倦收天转过身不理。
糟糕,猫儿炸毛了。大兔子只能乖乖听话,以后想办法顺毛。
冯靖秋和呆呆再回来看倦收天的时候,正缝原无乡被赶出来吹冷风。
呆呆朝原无乡做个鬼脸:“又来欺负小烧饼。活该被赶出来。”她可没忘当初小小的倦收天可怜兮兮的控诉原无乡很可怕的场景。
原无乡郁闷地瞅一眼呆呆,似乎自己没怎么得罪这小丫头吧,怎么从知晓他的名字后这丫头一直不待见他。
“呆呆你不是急着去见倦倦吗?”冯靖秋提醒道。
“哦对!”呆呆一溜烟跑进军帐。
“原道长别在意呆呆使小性子,外面风大,还是跟我进来吧。”冯靖秋朝他颔首一笑。
“多谢!”原无乡松了口气。
“不是让你出去吗!”倦收天听见军帐的门帘响动不悦道。
“小烧饼脾气见长啊……”呆呆上前戳戳倦收天,“平日里见你一贯沉稳样,原无乡是怎么气你了。”
原无乡自知理亏,站在一旁不吭声。估摸着要怎么顺毛比较合适。
次日清晨一道银茫掠过洛阳城楼。
红叶湖我宁静在十日后终被打破。
不久前的一战让狼牙军意识到此处的唐军如芒在背,若不尽快解决,终成大患。
【14】
一连数日不见原无乡,倦收天多多少少有些疑惑。分心的片刻接连被须须的长□□退几步,枪尖直抵胸囗。须须叹了口气,收了枪,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有的人根本定不下心来,这样赢着太没意思。”
倦收天起身,一身天策府将士的入门服装让他说不出的别扭。想想还是道袍比较适合自己。
朝须须稍稍欠身:“抱歉,倦收天今日实在无心应战,我们改日再来切磋。”
须须拍拍他肩:“连着近十日不见原无乡,我知晓你担心他的安危。不过依我来看,原无乡也不是好欺负的主。以他的身手,天下间恐怕也是少有对手的。”
“许是倦收天前些曰话说的太重,恼到他了。”
话音刚落,银茫乍现。原无乡化光而来,手里拎着一只金灿灿的布包,面料竟异常眼熟:“真是冤枉小当家了。来来来阿倦,跟我来。”
“怎么了吗?”被人一直拽到自己的帐篷里时倦收天还在纳闷,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哪的?
“看看衣服。”原无乡献宝似的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件熟悉而又陌生的道袍。
金色和藕色相呼应,不会过分华丽又不会显得太过俗气。就是这层层叠叠的款式似乎有些繁琐。
“上次一不留神毁了你衣服是小当家的不是,所以小当家特来赔罪了。先试试嘛……”原无乡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倦收天,“我觉得你会喜欢。总比现在的合适。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小当家亲自给你换。”
倦收天看着道袍发呆。原无乡摇摇头,莫不是当时鬼方赤命的那一掌拍下来还未完全治好?阿倦怎么容易走神发呆。
“北大芳秀,胳膊抬抬。”原无乡拍拍倦收天胳膊。
倦收天乖乖抬起胳膊,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阿倦转身……”
“阿倦抬脚……”
就这样,迷迷瞪瞪的北芳秀便任由原无乡去了自己一身军装。套上道袍后再牵着人坐好,一点一点地给人束好发,戴好方檐的道冠。
看着自家一贯正气凛然的阿倦,现在一脸懵懂的乖宝宝状,原无乡忍不住摇摇头。
原无乡将人牵着到了营寨最后面的红叶湖,找到一处僻静的所在,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对方少年的身形比他矮了半个头,能刚好将人圈在怀里。低头在他耳边细语:“阿倦,阿倦……回魂啦。看看衣服合身不?”
走神的人一直在记忆深处寻找着那金衣与银影相交的踪迹。奈何零零碎碎的片段却始终连不成章。
越是想要知道,越是不得而知。
见人不做回应,原无乡有些挫败。干脆挑起倦收天的下巴,含住那人略微丰润的唇,先是细细地潜啄然后是重重的吮吸。
被这样对待再无反应恐怕只有死人了。倦收天感到自己喘不过气时才回过神。
晨曦般灿金的眸子回神的片刻带着流光般让人炫目。
原无乡盯着他看,一时出了神。
倦收天眨眨眼,推推原无乡。后者却纹丝不动。于是……兔子又被自家倦喵咬了。
“唉!唉!唉!”吃痛的大兔子才松……口,“阿倦,第二次了。”
“抱……抱歉。”倦收天抿着唇,微微发烫的唇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事儿,“你别乱来,在外面……”语无伦次的提醒原无乡。
“阿倦的意思是,在房间就可以乱来吗?”原无乡眯着眼笑,忍不住都弄倦收天。
“原无乡~”倦收天皱眉瞥一眼原无乡。微微拉高的尾音让大兔子捂嘴偷笑。
“好了,好了。别恼,别恼。我不说便是。来来来……看看衣服合不合身。”指着湖水里的倒影拽拽倦收天的衣袖。
“原无乡,这个……我没记错的话……”倦收天看看原无乡又看看自己,“这个就是我的道袍。难为你,居然把他做出来了。”
“啧啧……语气这么平淡。一点惊喜都没有。小当家好生伤心。”原无乡佯装难过地趴在倦收天肩上,还抹抹泪。偷偷瞄着倦收天。
“原无乡,我很开心……多谢。”倦收天拍拍原无乡的背。
喜怒不形于色,是他一贯作风。
“是你,不必言谢。接下来我还要送你一件大礼?”笑眯眯的将少年样的阿倦拉过来,迅速在唇上轻轻一啄,“报酬小当家先收下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无乡的脸皮能跟城墙拐角媲美了。”
“哈……我倒是知道北方秀战场上跟人唇舌之战的功夫一点都不比刀剑拳脚的功夫差。”
“不是说还有大礼么?是什么?”
“那个啊……阿倦,你说聘礼算不算大礼。”原无乡说完下意识后退一步。
“……”倦收天觉得自己此时无语凝噎。
“上次娶你进门的时候我都没有下聘。我左思右想觉得不能亏待自家媳妇儿,所以我想补上。唉唉唉……阿倦轻一点儿。”被打一拳的原无乡虽说吃痛却仍旧笑眯眯道,“我保证阿倦会喜欢这个礼物的。不过阿倦得答应我……不准再逃跑了。不然我真的会找不见你的。不准拒绝!”
倦收天眨眨眼,卷翘的羽睫微垂:“不会让你找不见的。”零零碎碎的记忆虽然拼接不全,但可以明确的是,原无乡和倦收天已不能用生死挚友这个词简单的描述。之前见到原无乡,有着不明所以的心慌,自己才会跑路。而今,“我没有逃跑的必要。”
原无乡讶异地噫出声,再看看阿倦认真的表情不禁“噗”地一声笑出来:“其实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原无乡都会想办法找到倦收天的。阿倦,名剑金锋借我一观。”
倦收天点头,剑指轻运,御剑而至。原无乡右手轻扬,化出天鞘晨曦。剑与剑鞘再次相见,乾针坤盘互相感应,一正一反呼呼地旋转起来。
凌空的名剑金锋在空中化出一道道绚丽的剑光,片刻稳稳收入天鞘之中。再次收名剑入天鞘,天鞘晨曦焕发出绚丽的光彩,一时间红叶湖被晨曦之光所笼罩。
“阿倦,天鞘晨曦作为聘礼怎么样。”原无乡将入鞘的剑递给倦收天,“之前极光剑一已然爆裂不复存在。剑鞘有所损伤,后来勉强修补。阿倦暂时先用着吧。”
倦收天接过天鞘晨曦,摩擦着剑鞘上每一个纹路。这把剑承载了太多,同时又记载了太多。
一时间周遭一片静匿,倦收天反手将剑负于背上,名剑自此有了归宿。
就在此时号角骤起。狼牙军的下一轮进攻再次来到。
倦收天和原无乡相视一笑。
“阿倦,战斗又开始了。”原无乡略微担忧地看着少年模样的倦收天。
“不要担心我,若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倦收天就不是倦收天了。”倦收天安慰道。
“是是是……而且,只要你我同心……”
“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走吧……”倦收天率先起身边走边道。
“啧啧……你居然记起了这个。”对原无乡而言这无异于意外惊喜,差点没稳住身形掉下城墙。
“现在不是意外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扶住原无乡,“上了战场自该心无旁骛才好。”
“遵命,北大芳秀。”原无乡哈哈一笑。
数日前战场上的血雨腥风残留的气息还未退去。
城楼上下两军均严正以待,四周鸦雀无声。
“里面的缩头乌龟听着。开门投降方可保留一线生机。若敢反抗,一个不留。”
每次叫阵的言辞和方式都大致相同,听的倦收天不耐烦地直皱眉。
“你们已经词穷墨尽到如此地步了吗?既然这样不如听倦收天一言。全军退兵,卸甲归田者可得一世安宁。否则黄泉将会是你们最后的归宿。”倦收天冷言以答。
“真是伶牙俐齿!”一番话惹怒了城下语毕的瞬间,飞矢迎面而来。
见此状原无乡似游戏般顺手一接,纳利箭于手中。
“又是飞矢,啧啧……力道不足有待加强呐。这拉弓射箭的活,我也会。”
只见原无乡缓缓脱去手套,左手三指收拢,只余大小拇指挺立。右手三指执箭。左右大小拇指间银丝微现,原无乡搭箭上弦,只听利箭破空。夹带着气流尖利的啸鸣,斜斜地擦过对方鬓角而去。
“诶嘿……果然,不是非专业的没什么准头。”原无乡咋舌道,惹得对面人直翻白眼。这叫没准头?
接连数日狼牙军只是在城下叫阵,可真当我军将士反击时便立即撤退。
骁果营主将军帐内,冯靖秋长眉紧皱:“我们得想办法解决粮草问题。”
骁果营总将伍凝礼却不慌不忙道:“不是还有半月可用么?”
冯靖秋听他这么说,急脾气上来啪的一声,一掌拍的案几摇摇欲坠,惹得帐外的须须直缩脖子:“难不成伍将军看不出狼牙狗贼这是什么伎俩?狼牙军意在围困,我们要么突围出去,要么弹尽粮绝被围困致死。现在不解决粮草问题,不等我们突围成功,恐怕已经因为军心不稳……”剩下的话冯靖秋不用说,伍凝礼也能猜出她后文。
“那冯将军准备怎么解决。”伍凝礼似笑非笑问,能者多劳,粮草的事儿用不着自己解决。
【15上】
次日驿站马的运粮大队赶到的时候,原无乡正把最后一块儿烧饼递给倦收天。
任务比想象中容易的多,用迷药放倒四十个看守粮仓的狼牙军易如反掌。
看着一行人均是衣衫褴褛的难民形象。
原无乡起身啧啧两声:“怎么丐帮的人全涌过来了。”
澄澄揉揉自己蓬松的发:“怎么感觉我丐帮弟子又无辜被连累。”
佞尘理理袖边的布条,拍拍澄澄肩:“我们没有流氓纹身,只是普通逃荒难民,不是丐帮弟子!你放心!”
澄澄拍下他的手:“小北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吧。”
“干活了,干活了!”须须顶了一顶破布帽把手里的一麻袋粮草丢给澄澄,“时间紧急,回去再打情骂俏,那边吃烧饼的两只也一样。”
“……我回去想虐狗!”佞尘磨牙道。
“正有此意!”澄澄附和。
“算我一个!”原无乡说完看看倦收天,“不对,是我们两个。”
须须:“唔……不带你们这样排挤人的!”
驿站马大约来了一百多人,运出粮草再将附近石块置放在粮草堆的最下边,上面再加以掩盖。这样可以拖延被发现的时间,为顺利运回粮草提供时机。
一路无阻。一行人又故意将车轮痕迹引去了荻花宫遗址。
剩下的便是想办法如何在被围困的时候突围。
说实话运回的粮草也只能解燃眉之急。
半月后,预料的结局已然降临。
冯靖秋带领着所剩不多的天策将士以及驿站马众人坚守着岌岌可危的城楼。
骁果营多数士兵则龟缩在城下负责备备武器,送送饭此类后勤工作。惹的须须屡次想过去跟伍凝礼掀桌。
倦收天嗜睡的症状日益严重,自身又不愿在这关键时刻天天躺着睡大觉。干脆问槐序要来几根银针备着,必要时扎自己几针。
原无乡发现倦收天自虐时,倦收天的十个指缝已然全是淤血。劝了半天,倦收天只是一句:“坐以待毙非是倦收天作风。”气的原无乡只能打晕他丢军帐里。
骁果营失守已成定局,死守除了寻找突围时机同样也是为后方唐军拖延时间。
冬夜里满是冻彻人心肺的肃杀寒气。倦收天刚醒坚持要去城楼,说是今夜情况或许有变,要守着城楼。原无乡不由分说,再次打晕倦收天守在他身边。
不知该说北芳秀料事如神的好还是该说落这人乌鸦嘴,果不其然,多天里只做小范围骚扰的狼牙军突然增加了进攻规模。一时间骁果营外的火把如白练般照亮夜幕。冷火如魅,令人胆寒。
冯靖秋虽是满身疲惫却未敢有半分松懈。想来狼牙军前些日的骚扰只是为了致使唐军疲惫不堪,为今日的围攻做铺垫。
“秋……你还好吧?”须须此时也不大确定今夜之战后再能回帮会共饮的人还剩多少,再能高呼□□独守大唐魂的弟兄又能剩下几个。
“须须,让小九带着沫沫还有呆呆那几个小丫头绕荻花宫遗址往纯阳宫撤退吧。”冯靖秋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疲惫。骁果营将领畏战不前,致使骁果营众将士观望不定。就怕……
“我怕伍凝礼投奔狼牙军。”须须在冯靖秋沉默的片刻小声说出了疑惑。
“所以看紧他,必要时就地处决。”冯靖秋难得说出此类言辞让须须不禁咋舌。
“怎么?你觉得做出此类决定不像我?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愣着做什么!老子现在在气头上,逼急了虐狗!”冯靖秋眉一凛,须须直抱头喊委屈。
“秋,你等着我要回去跟统领抗议说你虐待部下!”
“好!我们都要活下去,坚守到最后。我等你跟统领说我的不是,我等着责罚。”言语的转瞬间眸子里的迷蒙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云销雨霁后的清明。
城外号角音落时分剑雨骤然而至。城楼上最终的厮杀不止不休。原无乡错身上了城楼,落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盾抵御过新一轮的攻势。
扛过第一轮进攻,岌岌可危的城楼发出喑哑的声响。喘息歇气的片刻冯靖秋拉过原无乡皱眉:“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倦收天跟呆呆他们呢?”
“都交给小九了啊,带她们先撤退!”
“我怎么突然感觉这个决定不怎么靠谱!”冯靖秋站在城楼边上盯着自己营地的一方淡淡道。
原无乡背对着她,闭着眼睛靠着城楼上的柱子安慰:“既然交给小九了,就放一万个心相信她。”
“……”冯靖秋此刻有点崩溃,指着城楼下的一排小丫头,“不是我不相信她,而是这帮小丫头就在城下!”
“什么!”原无乡睁开眼,“不好,阿倦!”
话音刚落熟悉的诗号响彻耳际。淡然的语调缓慢却又是不容动摇的坚定。
“江天一色无纤尘,
鱼龙潜跃观道身。
天人焉有两般义?
道不虚行只在人!”
【15中】
原无乡和冯靖秋看着城楼下金灿灿的人带着身后一群小丫头不禁一阵头疼。
“卡卡!呆呆!萌萌!很好!卡呆萌组合全到了!”冯靖秋冷血一声,“你们跑战场上来做什么!添乱吗!”
“冯将军!”倦收天缓步走上城楼,“我们都知晓你是不愿让这群孩子们面临任何危险,但不可忽略的是,这些孩子有自保的能力。冯将军莫要用过激的言语去伤孩子的心。”
“……”原无乡盯着明显面带疲色的倦收天有种无语凝噎的冲动,“倦收天你告诉我你是来干什么的!?”
“打晕我不让我与你共同进退。”倦收天不去看原无乡盯着城楼下正在整军的敌兵,“之前的约定你忘了?”
“难道你记得?”原无乡问完便觉自己又犯了什么蠢。果然有时候一旦问题牵涉到倦收天他会难以正确思考,“阿倦,你记起了多少?”
倦收天拂尘微摆:“仍旧是破碎的片段。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老策略,擒贼先擒王!”
“不对!少了一个,沫沫呢!”冯靖秋盯着卡呆萌组合皱眉道,“她是跟着小九走了还是你们另有计划!”
三人沉默不语,与此同时城楼上空一只小小的红色孔明灯冉冉升空。紧接着一个小小红色的身影从城楼上一跃而下,嗖嗖两声轻功落地娴熟地接了两个流光囚影,直冲敌军深处然后消失不见,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于此同时倦收天从城楼上一个纵身稳稳落地。落地的片刻只见倦收天拂尘后扬,拂尘丝丝尾线紧紧缠绕着金剑剑柄。紧接着拂尘轻轻一提,只听天鞘晨曦携名剑金峰以拂尘和剑柄所连接之处为原点在空中飞旋半圈,以剑鞘底部为基座立在敌军面前,散发出一缕缕晨曦之彩。
倦收天轻启薄唇,四个字的剑招清晰的吐露出来,未使敌军胆寒却让城楼上的原无乡为之一震。
“双阳焚风!”
正是久违的九阳天诀!
像是得到指令般,天鞘晨曦上的乾针飞速转动,只听一阵剑鸣应时而响,名剑再次出鞘。出鞘的名剑旋飞至倦收天身后化出数道残影,九阳气劲自剑尖直冲天际,双阳入空照亮了夜幕,在光耀最为耀眼的一瞬直直袭向较指挥外围的狼牙兵人群中。中招者轻者呕红不止,重者几欲丧命。金锋双阳之威令敌军不由自主地四散开来。
原无乡不禁啧啧两声,倦收天如果不是刚刚恢复肯定把底下这堆狼牙狗贼移平了。
倦收天每走一步便以双阳之式铺路以待。引得狼牙军纷纷赶来将他团团围住却又不敢靠近。
“弓箭手准备!”随着敌军前方主将的一声令下,军鼓擂动。却不料最先应他不是数箭齐发的冷箭破空之音反而是自己的惊呼的惨叫。惨叫过后,人,已断首。
只见战车之下一个小小的人儿带着红色的兜帽,落地的那刻一只手手持弯刀保持着攻击姿势,另一只手里赫然是刚刚主将的人头。
“满分带走!”
“简直是胡闹。小孩子瞎胡闹,倦收天也跟着瞎闹!不怕出事吗?!”冯靖秋按耐不住的怒气渐渐升起。
原无乡忍不住笑出声:“以倦收天的能为,安全带回那小红帽绝对不成问题!冯将军你这是关心则乱!”
“倦收天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你就这么信任他?”冯靖秋抬头盯着原无乡的眼。
“我不仅相信他,还相信我自己。”
就在原无乡语毕的一刻,万千羽箭掉头直指落在拎着己方主将人头的沫沫身上。
“愚蠢!想射杀我?你们找到我再说话吧!”只见沫沫将敌将的头颅一个高抛再次丢进战车,“哈哈!给你们将军一个全尸!”说罢便消失在原地。
“胡闹!”倦收天脚尖轻点地面斜身飞出,落地的片刻已然将面前的敌军斩杀殆尽,却不料还是迟了一步。万千羽箭齐发,只听小姑娘的一声忍痛的轻哼,沫沫弯刀一挥日曜月华并现后现了行踪。
说时迟那时快,倦收天一个闪身从刚刚打开的道路里冲近战场旁,将沫沫抱起。
“四阳焚野!”金剑入鞘,四阳之能自道身而出,以倦收天为圆心飞速扩散,倦收天单身抱着受伤的沫沫急急而走,远离战场后纯阳门派轻功纵身一起,再接以蹑云逐月稳稳落在城墙上。
“今日出发前将军有令!不惜任何代价攻下此处!”
不知是狼牙军的何人居然能在此刻不乱阵脚下达命令,冯靖秋不禁有些感慨!
“天策府众将听令!死守骁果营!不得有误!”
倦收天落入城楼上一刻似体力不支一般虚晃着脚步摇摇欲坠。原无乡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人:“阿倦!”
倦收天将怀里的小丫头放地上摆摆手:“我无碍,看看沫沫。”
“皮肉之伤罢了!”沫沫捂着小腿淡淡道,“能帮上秋便好,其他不重要。倒是道长你……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你身上烫的吓人,真正该求医的人是你。”
“无妨,此战过后再做休整。”
“倦收天!逞强要有个限度!”原无乡拽住倦收天的领口强迫他直视自己,“听话,带沫沫他们快走。这里被破是迟早的事,我跟冯将军能拖多久是多久,到时候全身而退来找你。”
“好友,说好的共同进退。”倦收天看着原无乡眼眸中的自己,少年的模样让自己都有些恍惚,“这次不能打晕我!不许拒绝!”
原无乡动动唇只说了一句:“败给你了!”松开倦收天的衣领,“不要太逞强。”
“嗯。”倦收天轻应一声。
这一战由傍晚延续到次日破晓。
狼牙军始终未攻下看似脆弱不堪的城楼。
“给我烧了这城楼!”一声令下,投石机夹带着流火纷纷而下。
原无乡和倦收天在楼下阻止了一批又一批企图撞破城门的狼牙军。倦收天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恍惚,原无乡知晓以他的状况忍耐支持到现在已是极限,便让倦收天靠着城门稍作休息。却不料这小小的关心让自己在以后的几个月里追悔万分。
骁果营是从内里被破掉的。城楼还未燃烧殆尽,冯靖秋带领的天策众将还在城楼浴血奋战,不料伍凝礼带着一批人马直奔城下。
城门轰然而开,原无乡回首一看,刺眼的一幕映入眼帘。伍凝礼的剑正从倦收天后心拔出,血自胸口渗出,刺的原无乡一阵心惊。自倦收天被鬼方赤命一掌盖头之后原无乡就特别怕倦收天再受伤。倦收天捂着胸口咬着牙缓缓起身,恍恍惚惚的视线让他不知道刺伤自己是谁,只知道是唐军营里的叛徒。凭借感觉拔剑挥下断去伍凝礼一只手。
“倦收天最看不起的便是失了信仰背信弃义之人!”
一直未出全力的原无乡看见这一幕:“冯将军本来是要你们寻时机从后路撤退的,是你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浑成!”
原无乡盛怒之下起手便是十分功力的元无终式。伍凝礼还未启唇便已然挫骨扬灰不存于世。
“原无乡!带着倦收天还有那帮熊孩子从后方撤退,我跟秋会断后!”须须在城楼上朝下喊,“是我连累了倦收天。我还真没出息,明知道伍凝礼不会老老实实待命突围还被他摆了一道!快走,若我战死至少有人能为我报仇,也不算白死!”
“莫瞎说,安顿好阿倦我会回援!”
原无乡简单地将倦收天的伤口加压包扎后。抱起倦收天化光回到营后事先准备的马车上。拉开车帘的一刻原无乡哭笑不得。四个小丫头集体被放到,一个个安安稳稳地躺在车内。原无乡将倦收天放好,轻轻吻了吻他的眸子,“阿倦,听话,不能有事,你答应过的,不会让我再找不见人。可不能当食言而肥的伪君子!
【15下】
纯阳宫终年白雪飘飞,观日峰上多了一间木屋。
呆呆像往常一样拎着食盒过来送饭。可是今日却扑了个空。难不成原无乡又抱着小烧饼去了空雾峰泡温泉?
呸呸呸!什么小烧饼!现在都可以叫烧饼叔叔了!
那日原无乡带着倦收天跟几个小丫头风尘仆仆地赶到纯阳宫的时候清莲正带着一帮弟子在太极广场跟卓凤鸣理论,要出纯阳宫支援唐军。卓凤鸣一脸为难,就算安禄山当了皇帝实际上于纯阳来说并无什么太大关系,没必要去蹚浑水。但是纯阳宫跟李氏皇家的关系却又较为微妙,再加上安禄山之举实在让天下民不聊生,到底让不让纯阳弟子去,卓凤鸣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枫华谷红叶湖天策遭遇狼牙军重病围困,骁果营将士临阵反水,情势危急,请求支援!”呆呆跳下马车一句话引得众人纷纷回首。
“你是谁?不像是天策将士,怎么来纯阳求助?”卓凤鸣盯着还在车上的原无乡道。
“银骠当家原无乡,为了安顿这几个刚从枫华谷突围出来。”原无乡掀开车帘,“倦收天伤重……”
“快将人带过来!”倦收天卓凤鸣还是认识的且较为喜爱,一听这小子伤重便着手让人救治。
房间安顿好,大夫也请来了。年老的大夫摸着山羊胡子把了半天脉得出一个结论——这人好好的,除了全是发烫之外一切正常。原无乡一听挑着眉瞪老大夫。开什么玩笑,他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倦收天受的伤,怎么会无事。于是原无乡小心翼翼地解开倦收天染血的衣裳,入目的却是一道浅浅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老大夫也看的目瞪口呆。
原无乡瞅了一眼老大夫呆滞的深情连忙给倦收天把被子拉好:“没事怎么会全身发烫?”
“失忆之人待功体恢复完全后便会成为最初的模样。少年的身子在慢慢成长自会有些异常反应。”门外悠悠的声音传来,原无乡给倦收天捏好被角出门便见卦者正欲离去。
“有劳阁下留步。”
“你的疑惑我已解答,怎么要请我进屋喝茶么?免了免了,话我带到有缘自会再会。后会有期!”余半仙淡淡道,“请用一个旁观者的心态去看待不属于你们的世界,这样说你们可懂?”
原无乡顿了顿道:“好。待好友醒了我便与其退赢江湖,好好看看这里的一山一水。”
“哈哈!这样何不快哉!”余半仙晃晃悠悠扬长而去。
原无乡叹口气回到里屋继续跟老大夫大眼瞪小眼。老大夫一脸委屈道:“他现在烫成这样,怕醒了也变成痴儿不如找个寒池泡泡……?”
原无乡一脸了然抱着倦收天就往出跑。纯阳的寒池瀑布倒是不少,每天可以换换地方。随后原无乡便跟卓凤鸣商量好在观日峰搭了个房子,每天呆呆拎着食盒给他们送送饭。就这么折腾了半月倦收天渐渐由少年模样恢复如初,就是始终未醒。为了防止倦收天醒了以后有后遗症,原无乡便隔三差五抱着他去空雾峰的温泉里泡泡。
温泉隔着寒气,水雾氤氲。原无乡抱着倦收天靠在岸边。此时的倦收天显得分外乖巧。原无乡忍不住低头去吻吻他的唇角,软软的触感让原无乡有些流连。原无乡本来只打算落下浅浅一吻的,没想到自己根本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触碰。
“阿倦不会发现吧?嗯!一定不会。不过即便发现了最多被揍一顿。”含着倦收天微厚的下唇轻轻地吮吸,然后再用牙齿一点点研磨。
原无乡大概是料定倦收天不会醒,毕竟这么多天要醒早醒了,却不了一个大意忘记观察怀里人的反应。
倦收天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去了一个不同于苦境的地方,可自己却变成了孩童的模样。在自己还梦见好友原无乡拿着天鞘晨曦寻到此处,但似乎哪里不对……他怎会嫁给了原无乡,两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