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生笑着拿走筷子,挑一筷头送进自己嘴里:“好吃!”
王平笑着抢回筷子,往自己嘴里送一筷头:“最后一份,别独吞。”
江生接过筷子,两人干脆不走了,坐在学校门口的马路牙子上,一人一筷安静地吃起来。
王平抬手抹嘴,被江生止住,接过纸巾,重新抹嘴:“江,今天翘课吧!”
江生半眯着眼睛斟酌王平话语的真实度:“确定?不像你哦!”
王平抬脚,率先离开:“走吧!”
高中生应该怎么过,王平不知道,王平的高中和考卷在一起,确切的说,不仅高中和考卷在一起,初中也是,课外班填满的课余生活。
所以,抓住青春期的尾巴,王平也不想浪费着可数的四年。
“追男霸女换对象,翘课挂科补考过,约会逛街随时戏,马路中间要接吻。”王平带着江生上了公交车,一起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你听过这几句没有?”
江生摇头:“没有,不过,这些不是高中时候就会做的事情吗?”
王平撇嘴:“你太快了,高中时候就都做过了吗?要顺其自然啊!”
怎么能就这么超前呢?还没有来得及遇上真正要交付感情的人,真的可以交付那颗心的人,怎么可以就把这些让人心跳加快,会记一辈子的事情都做了呢?回忆起来,不会觉得遗憾吗?随便遇上一个人,就以为一辈子了,一辈子哪里就这么容易了呢?什么都没有想好没有准备好,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许诺一辈子呢?为爱情计深远,也是对自己负责。什么都做不到的人,凭什么对另一个人承诺呢?!
王平带着江生步入大慈恩寺。
王平无信仰,是无神论,对舍利什么的也不甚了解,佛家的言论也不曾深入了解,来大慈恩寺,只是因为大雁塔在这里,这里,可是大雁塔!
带着江生爬楼,站在塔顶层,透过小小的佛教窗户,俯视大雁塔广场,嗅半空中的气息,斜眼看靠着墙不敢站起来的江生,江生颤抖着喘息:“w,咱们歇会儿,歇会儿我再下去,好累!”
王平看着窗外:“真的不来看看吗?不一样的世界,不一样的古都。”
江生摆手:“等我能重新站起来再说吧!”
大雁塔广场出名,不仅仅是因为旁边就是大唐芙蓉园,不仅仅是因为有大慈恩寺坐镇,更因为南广场的不夜城和北广场最大音乐喷泉。不夜城中除了不定时的小吃,就是各不相同,形态各异却栩栩如生的雕像。王平信步穿过石子路,江生跟在王平身后,一路相随。王平终于回过头,看着跟的有些吃力的江生,转身拐进广场中,在石桌边坐下。
江生撑着腰喘息,歪坐在石凳上,爬在石桌上:“你,也太快了,太能走了!”
王平伸手扶正江生爬在石桌上的身体:“凉,别爬着,你休息一会儿,我给你买水去。”
江生撇嘴:“嫌我拖后腿了就直说,还用买水哄我。”
王平笑着转身:“真买水……”
江生打断:“别误了看喷泉的时间。我就坐这儿了,你去吧,去吧,去吧……”
王平再回来时,天已大黑,远远的看着江生一个人坐在那里,隐隐有些抱歉,人是自己带出来的,也是自己丢在一边的,这人还安安静静的等了这么半个下午。
江生这人比较麻烦,出现在大街上,会被追着要电话,出现在公园里,会被拉住搭讪,五一收假时,才在火车站搭救一回。这样的人,被自己这么扔在广场凉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会经历什么呢。江生扭头看到王平略带歉意的眼神,佯装委屈抿着薄唇笑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哭了……”
江生的性子中太多的不安和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是好,怎么才好,明明是个温和善良的人,却总是做出一副冰冷刺人的模样。刚刚结束的那段初恋,带来的不安,不自信更是充斥了全部,这样一个虽然炸着毛却明显散发着“我空虚,我寂寞,我一个人”气息的漂亮的人,不被搭讪才是奇怪。
两人挽着胳膊,从南广场挪到了北广场,远远的站在高处,看着随着音乐起伏的五彩水柱。也看着水池周边的人群。
江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会觉得很可怕,像是随时会被伤害一般。
王平拉着江生,站在水池边的凳子上,站得高,看得远,还不会被人发现,水舞一结束立刻下来,也不会被抓。
江生兴奋的看着水舞,跟着曲子哼哼,王平看着孩子般开心的江生,也开心的笑着扭头看向水池。
人影绰络,水舞不息,王平停住眼眸,定在水池中央。在古都,有很多可以谈情说爱的地方,对着朝钟暮鼓说爱,各个帝王的墓碑说爱,在杨玉环跳舞的地方说爱,在大雁塔喷泉中说爱,在书院门背后的碑林中说爱,在小雁塔顶说爱,在x大的文化广场说爱……每一个地方都庄严而肃穆,都让听的到看到说的人的那份告知全世界的坚定。见证历史的地方说爱,似乎,就可以像历史一般长长久久了。
水池中的男生拉着女生的手,俗气而老套的路子,却百试不爽的路子,女生半仰着头,似是质疑,又似试探,男生迟疑片刻,女生转身离开,男生紧随其后,伸手去拉,女生加快步伐,男生顿足跟随。王平看了看女生跑开的路线,跳下凳子,也奔跑过去。
江生看这王平抛开的背景,跟着跳下凳子,追上去。
耳边是莫扎特的似是号交响曲,水柱高高低低的跳跃着欢呼“不想长大”
“让我们回去从前好不好/天真愚蠢快乐美好……”随着曲风,二十五米的水柱喷起,王平在水柱下拦截柱女生,抖开身上的外套,撑在女生头顶,五月的西北,水柱从高空落下,虽不至于结冰,却依旧冰凉,也会因为重力作用而打的人疼。
女生奔跑的脚步被突然拦截,一个踉跄撞上拦路人,女生抬头,看到撑在自己头顶的熟悉外套,和对视中担忧的眼神,伸手抱住同样纤细的腰肢,稳住自己的身体,起身的瞬间,对方被落水压低了撑起的双手,外套盖住的两个人在外套里隔出另一个世界。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世界就没童话/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我宁愿/永远都笨又傻/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我就会失去他/我深爱的他/深爱我的他/怎么会/爱上别个他……”
水柱随着曲风落尽,男生拉住女生,江生拉住王平,女生松开抱住王平的手,王平支撑在头顶挡水的外套。
男生看着女生:“没事儿吧?”女生轻笑:“没事儿,有w呢!”
男生抬头看对面的男女。
江生手搭在王平肩膀上,王平抖着外套上的水柱,江生抬眼:“s,这都能遇上,你俩约会呢?”
s有些尴尬:“班长过分了哦,你俩来约会,别人就都是约会了!”
w打断:“快出去,我记得还有一个……”
话音未落,水柱再起,王平拉住江生迅速退出水池,男生拉着s退向另一边。
七
王萍接过身边人递来的稿件,大学的运动会,居然还能收到中学生一般的加油稿件,王萍抿着嘴笑了,集体荣誉感吗?好像很土,却,让人觉得温暖的东西。
大学生活总是各自为政,集体荣誉感什么的更是不明显的像是有那种奇怪东西的人才是异类。
自己班级就比较异类,因为有那么几个很异类的人,把团结一致和齐心协力看的异常重要的另类,所以自己所在班级总是有股子暖暖的感觉。推己及人,就会觉得自己也暖暖的,想让广播站也暖暖的,校园也暖暖的,世界都是暖暖你的。
即便如此,也没有想到还能在运动会上收到加油稿。王萍低头看着手中的稿件:
“风一样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的800m女子选手,你是我们的骄傲,我们昂首挺胸列队欢迎我们的英雄--英语王平--w”
没有落款的加油稿,却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加油稿,来自自己专业的加油稿,简洁明了的内容,却清晰明白的表达了意图,王萍靠近麦,带着微笑,满心欢喜的念出稿件。
王平进入最后一圈,准备提速,奔跑,是这些年来都十分有效的缓解方式,开心了,奔跑,不开心了,奔跑,难过了奔跑,各种各样的情绪袭来的时候,都奔跑。似乎换成汗水,就能好很多,似乎这样气喘吁吁,就能好了,似乎只有不停地奔跑,才能圈出只有自己的世界,才能缓解自己的世界。
班里拉拉队的加油让王平有些不知所措,却心里暖暖的。自己是个冷清凉薄的性子,也并不奢望什么集体的温暖,大家不过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的关系,四年之后,各回各家,谁有还记得谁呢?就算记得又怎样?长久的不联系,不见面,不在一起,总有一天会淡化掉,更何况,人,都是会变的,既然注定是擦肩而过的关系,何必对擦肩而过的人过分关怀?
然而,王平遇上了与众不同的人。
s是一个,明明应该擦肩而过的人,却就这么闯进来,关心和被关心了,再坚硬的石头,也经不住这样的软磨硬泡,坚持而执着的靠近。
江是一个,明明第一眼就决定远离的人,却就这么直冲冲的出现,成了莫逆之交。将心比心,用真心换真心,江生对王平的用心,值得王平用真心回报。以后不见又怎样,擦肩而过又怎样?这个朋友,是生命之重。
No。2和No。3也是。虽然没有进一步接触,保持着距离,却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若有若无的表达着,刨去同类人的前提,即便不是同类人,这两人,也是非常独特的存在。
王平拐出最后一个弯道,奔上最后的直道冲刺。
以前总是说,高中时候遇上的朋友,才是一辈子的朋友。多傻的想法。用心去交的朋友,用心去维系的朋友,才能一辈子。无论是高中的还是大学的,都是自己认真思考过后,想要留在身边,想要交流,想要帮助愿意接受帮助的,真心相待的朋友。
王平冲线,广播回荡着自己的名字,s念出的自己的名字。王平双手叉腰,慢慢行走,缓解肌肉紧张。上午的最后一项,操场上已经没有什么人,王平抬眼看见No。3和不远处靠近的No。2,好笑的自嘲,刚刚还在想他们不一样,果然不一样。王平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矿泉水,抬眼看了两人一眼,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江生在不远处,有些担心的看着王平和这两人在一起,王平给对方一个安抚的微笑,接过江生体腔准备好的热水,把手中的矿泉水塞进江生手中。
从刚刚开始,广播里就全是王平的名字,加油稿播报。然后是校园新闻快递,还是有王平的名字。现在是点歌时间,校园广播开源的方式之一,每天中午可以有3-5首歌曲点播,s自作主张,已经占了两首歌的时间,打着班级的名号点了《兄弟》和《姐妹》,王平半眯着眼,听着在空中回荡的曲子,兄弟也好,姐妹也好,都是纯友谊标签,选的好。
“下面这首歌,依然是一位来自英语专业的同学,点播赠送w同学恭喜其取得外院第一金,祝贺她拔得头筹,期待她下午再战辉煌,继续为院争光!……”
王平勾起嘴角:第二金了!下午的项目提前了!嘿,站长,有意思!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连续三首歌,也太过了。王平仰起头,看向广播方向:s,你这是什么意思?
广播里传出了《不想长大》。熟悉的曲子,熟悉的节奏,熟悉的拍打,王平站在操场中央,扬起唇角,似乎回到那天,帮那人挡水,被那人环住腰,四目相对,情不自禁的鼻尖相蹭,以及那人脸颊上淌过的两行泪。
喜欢是什么?大约就是愿意和那人说话,愿意听对方唠叨,愿意那人在身边停留。
喜欢是什么?大约就是看到不得那人不高兴,看不得那人不开心,看不得那人难过。
喜欢是什么?大约就是偶尔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人,想起的就是是那个人还是和那个人一起经历过的什么事情倒无所谓,关键是会想起。
喜欢是什么?大约就是情不自禁的靠近,无可抑制的向往和憧憬。
爱呢?大约,就是即便有了以上种种的念想,各种的不由自主,情不自禁,依旧保持着理智,冷眼旁观,尤其是不确定结局的时候。
什么都给不起的人,说什么爱?
什么都给不起的人,不配说爱。
No。2说“只有自己的世界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才能真正的各不相干互不干涉既不影响也不干扰。存在,就是联系,就是关系,就是影响……”
No。2说:“你该寻求更加有效的解决方式,而不是故步自封。”
No。3说:“‘不悲过去,非贪未来,心系当下,由此安祥。‘让该来的来,让该去的去,不欣羡别人,不哀怜自己,不留恋过去,不幻想未来,把握现在,播撒良种,只问耕耘,不问结果。做好当下,结果,还远吗?”
No。3说:“还有一句:‘不强求,不妄取,贵在随缘‘。”
No。3说:“你的道路,不在死胡同里。”
王平翻了个身,头顶的王萍也翻了个身,王萍撑起胳膊,趴在床栏杆上,看着王平侧着的脸:“w?”
王平躺平,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王萍:“怎么了?”
王萍笑:“咱俩和好呗?不吵架了,好好的呗?”
王平笑:“哪里吵架了?不是一直好好的?”
王萍说:“那咱们还是好朋友不?”
王平收了声,抬手摸了摸王萍的鼻子:“嗯,好朋友。”
王萍似乎弯了弯唇,王平没能看清楚,收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睡吧,好朋友!”
八
暑假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每个人都有了不同的成长,变的和大一时候不一样了。
江生说不是缘分,王平却不这么认为,不是缘分,怎么会在南半球那么遇见?肯定是缘分,只是尚不是时候。于是拉着江生一起转移注意力,x大图书馆的藏书量和藏书范围是全国都出名的,怎么可以不好好利用这免费资源?
两人泡在课外班的时候s接了电台的一档节目,虽然很短,却也是走出了校园。王平忙碌,王萍也忙碌。
两人泡在补习班的时候No。2休学出国了,王平看了江生一眼,江生无奈的笑了笑。
两人泡在图书馆的时候No。3也休学出国了,王平没有说话,江生也不说话,两人靠着双杠的两边,各自看天。
两人泡在自习室的时候No。1办理了转专业手续,去了化工。江生疑惑的看着王平,王平扭头看着茫然的dimay。
江生扭头望向王平视线的方向:“他怎么办啊!”
王平拉斜嘴角:“护着吧,咱们当中,总得,总得有一个可以幸福的吧!”
哪怕是短暂的幻影一般的幸福,也该有有一个能似乎是幸福的吧!
大二下学期开始,王平利用业余时间做起了销售兼职,赚些外快,借着原本的名声和积极勤奋,工作倒是越来越顺利,从需要一个个敲寝室门推销,到现在两个电话接听,短信订单,倒也风生水起。以往说起w是在田径场、各类球场,现在说起了w则是某品牌的销售代表,校园代理。
王平不太介意别人怎么说,在哪个版面,都是要好好生活,认真生活的。
刚打下课铃吗,下节没课,多半人都选择就地占座自习。
王平拿出课本,也准备自习。
江生坐在旁边:“今天不自习了吧,我都学傻了!”
王平收起书,看着江生傻笑。
王萍扭头靠近两人:“w,商量个事儿呗?”
王平收起傻笑:“咋了?”
王萍笑:“学期末,广播站站庆,拉你赞助,成不?”
王平应到:“需要我干什么?”
王萍到:“准备些带logo的物品,当礼物发放~”
王平笑了:“这广告打的好!”
王萍也笑了:“这是答应了哦!”
江生张了张嘴扭头看王平,王平打断,对王萍笑:“嗯,答应了,需要多少,你数一下,报个数给我。”
王平靠在椅背上,看王萍盘点所需,歪着头看着王萍微笑,江生伸手推了推王平歪着的头,王平扭头,看着江生揶揄的玩笑表情,略带尴尬的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带着看好戏的报复心态看着江生:“哟,又收到情书了?”
江生收住脸上的玩笑:“够了,坏心眼儿!”
三人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角不起眼的角落里,班里的同学们没有注意到三个人还在教室,说起八卦。
王平好笑的看着江生:“你睡了我?”
江生大窘:“你睡我还不成?”
王萍莫名的看着两个人:“没有吗?不对,有没有不都该解释一下吗?”
王平拿着王萍递过来的数据:“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这些流言,很快就过去了,不用理会。”
王平扭头对江生笑,靠近人群:“但是,有些不能传。必须制止。”
当然不能乱传!怎么可以乱传?即便是事实也不能这么传的神乎其神众所周知,异性恋情尚经不住这么大肆宣传,更何况,是同性恋情。如果弟妹被围住,被问到是不是跟男人同居?那个傻孩子肯定傻乎乎的笑,对呀,我跟我哥住。然后呢?猜测,揣测,在弟妹简单的表情中一显而尽,然后沸沸扬扬。也许也有好心人,只是出于好心或者好奇,不断围观,更多的,则是像论坛中那样,只会说恶心,变态,疾病,肮脏……
一直被保护着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人后是被这样讨论的?白净简单的人,虽不至于傻到以为全世界都是好人,却怀着人性本善,小白兔般闪着大眼睛看这个险恶世界的人,多单纯一天,多幸福一天。
也许有一天,弟妹也会长大,也会小心翼翼的躲着这个世界,举手投足,说话做事也会谨慎的看看身边人的眼色在行动,也会知道,原来,同性恋情,并不像异性恋请一样,可以肆无忌惮的公诸于世而不被人诟齿。现在,在还能被保护住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享受单纯而简单的幸福的好。
女生跟哥同居,会被说是不检点,行为不端,男生跟哥同居,单纯起来是兄弟的感情真好,恶意起来,就是另一个世界。
王平也知道,有那么一部分人,并不是坏人,本性不坏,只是遏制不住好奇心,只是控制不住求知欲,只是惊奇:“诶,跟咱们不一样。”
可是,有什么不一样呢?同样是爱了,只不过,爱上的,正好是同性而已。怎么就不一样了呢?爱而已,既不是人生长河的主题,也不是人生长河中的必须或者唯一。
爱,不过是偶尔被阳光撒在河面的波光粼粼,闪闪发光,耀眼动人,却不会一直都这么美丽绚烂,有晴天,就有阴天,有刮风有雨雪,有雷鸣有闪电,有白天,有黑夜,人生的长河,因为有了爱情的而变得更加夺目,而这爱情的光芒,到底是太阳给的,还是月亮给的,有什么关系呢?有那么重要吗?
好奇可以理解,可是因为好奇,就自以为是的做了以为是好心的多余事儿,就不仅仅是好奇了,因为好奇而顺着自己的好奇心,自以为是的拍照,讨论,即便初心是好的,带来的后果却是无力控制的,伤害的不是好奇,不是好奇的人,而是当事人,也只有当事人。
而好奇本身,不是也说明了一种歧视吗?普通男女牵着手在街上走,为什么就不好奇的拍照或者指指点点了?普通男女情侣靠着小树林亲吻的时候,怎么就不好奇的停住脚步一眨不眨的盯着看了?男生救女生于危难之间就会鼓掌:“好棒”,女生救女生就会伸出手指:“女生诶!”……
好奇?难道不是打着理解的幌子带着同情的本意做着伤害的事吗?
这样多余的言论当然要制止。
王平摇了摇头,离开校园门口的咖啡厅,留下江生和卜方两个人。
想起两人在教学楼门口发呆被团支书碰上的情景,王平心底打着突突,漂亮的人话题多,江生这么耀眼的人,只是站着就会被偷瞄,何况是和一个男人“相对无言”,只差“惟有泪千行”了。两年来出于保护,出于方便,也是坦荡无所避忌,更是相互利用减少麻烦,所以从未真正否认和解释过两人的纯友谊关系。
王平揉了揉眉头,咱们这样的人,异性恋绯闻才能更好的保护住自己。
如此防备这个世界,果然,是走进死胡同了。人性到底本善还是本恶?并没有定论。王平如今站在本恶上,原本肮脏无知的生物,被驯化被教养后才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到这个年纪依然分不清楚这些的,是无可驯化可放弃的生物。
看着文化广场的主席台,王平走过去,撑着台面跳起扭腰坐上主席台,双腿耷拉在空中,抬手护住眼睛,仰头看着西北的天空。
“不悲过去,非贪未来,心系当下,由此安祥。”
王平放平自己的身体,躺在主席台上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睛看天上的太阳。
九
广播站站庆,王平按着分量准备了一些印有品牌logo的衍生品,交给王萍。
弹了弹手上漂亮精致的请帖,随手装了些棒棒糖在口袋里,嘴上咬着一支,估摸时间往会场踱去。
广播站站庆,与王平何干?曾经想要进入却被拒绝的团体,光鲜亮丽的庆祝团体展现集体荣誉的时候,王平还得站在底下鼓掌,为的,也不过是头对着头相处两年的广播站站长,王萍。
江生不止一次问王平:你要打着朋友的名号做多少?多久?
王平答不上来,王平只是张着嘴,又合上,最后咬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护着也好,安抚也好,是王平甘心情愿的,看不得对方不安,看不得对方无助,对方有求能应必应,不能应的,想办法应。
这两年如空气般围绕着王萍,无处不在,又不留痕迹,保持着距离,不肯靠近,不能更进一步。
女生和男生不一样。
男生是个体动物,在群体中也是个体,一个男人四处走动很正常,一个女人四处走动,就会成为被指点被靠近的对象。
女生是群体动物,女生中有一种关系,叫闺蜜,闺蜜,密切到一定的境界,是比异性对象更加亲密的存在,比异性对象更加可靠的存在,比异性对象更加牢固的存在。
而这么密切的闺蜜,不仅仅是闺蜜,不是单纯的闺蜜,更多时候,都只是不得不的被闺蜜。
能够这么安安静静的围绕却不打扰,随时随地的陪伴却不相伴,眼睁睁看着对方幸福微笑,知道对方难过会冲出去挡风挡雨的,哪里真的只是闺蜜?都不过是打着闺蜜的名号,掩藏着心底的那份真挚而执着的念想:那是爱啊,不是友情的,不是亲情的,不是闺蜜的,不是第四类情感,那就是爱啊,爱你的爱,我爱你的爱,只是爱啊,就是爱了啊!所以愿意陪伴,愿意付出,愿意为对方思考,愿意给对方空间,愿意看对方因为幸福而绽放的笑颜,而自己,只能是闺蜜,只能站在闺蜜的位置上,才能继续守候。
两个男生很靠近,会被指指点点,要么说是多好的兄弟,要么就是,有病。
两个女生靠很近,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大家都这样,没有人会多想,多说,除非太过,过分得太明显。
男生和女生不一样。
男生不一定都可以履行夫妻义务,女生却都可以生产。男生不一定都可以做到结婚生孩子组一个家庭,女生却都可以。
王平看着自己的座位,靠近舞台的位置,视野也很清晰,抬头就能看到做最后准备工作的王萍。王萍正在给两个主持最后的鼓励。
王平看着王萍,勾唇微笑,王萍不仅可以和男人结婚生孩子组个幸福的家庭,而且本来就喜欢男人,怎么能拉着王萍一起走上那条没有未来的路。
灯光绚烂,烟雾缭绕,节目热闹,王平却无心观看,主持人又念了一遍w,王平回神,看着舞台上,王萍对着自己微笑,王平疑惑的看着王萍,王萍拿走主持人手上的麦:“请w同学上台。”
王平摸了摸耳朵,整理了一番衣襟,踏上登台的台阶,站在台上。
王萍指着王平:“w是被我们的节目吸引了吗?千呼万唤始出来,让咱们抽奖的活动都推迟了,同学们不高兴了哦!要罚你!”
王平倾腰,就着王萍手中的麦:“怪站长的节目太好啊!”
王萍抿着唇看着王平笑。王平挠了挠后脑勺:“好吧,站长说,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台下一片欢呼。
后台端出抽奖箱,王萍示意:“w同学还为大家准备了三份二等奖奖品,那就再辛苦一下,罚你……抽出这三个人吧!”
王平配合的在舞台玩耍,这样的安排,显然是王萍的刻意而为,比奖品上的logo更加重要,推广的品牌不是logo,而是w这个名字,这个人。
品牌和logo以及人物捆绑营销,王平笑了,以后换品牌,别人记得的更多的w而不是现在的logo。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变得很奇怪,一点点看似心有灵犀,就会欢呼跳跃,这样的抓住一切机会合理利用推广自己,也成了营销的常用手段。
回到座位上,王平有些感激的看着留在台上唱歌的王萍,广播站的人本就不多,每个人都有好几个项目。王萍的第二首曲《那年的情书》。
王平咀嚼着歌词,无奈的低下头,耳边还萦绕着温和的女声:“回不去的那段相知相许美好/都在发黄的信纸上闪耀/那是青春/失去记号/莫怪读了心还会跳/你是否也还记得那一段美好/也许写给你的信早扔掉/这样才好/曾少你的/你已在别处都得到……”
王平抬起脸,闪着眸子,正看到台上人眼角带泪扭头,脸上又盖上甜甜的微笑。
王平愣了神,伸手揉自己的脸,没碰上又停下,江生说,这么揉会长皱纹。扭头看看身边的位置,江生还没有到。
扔掉嘴里的棒棒糖棒,王平站起身,走向后台。靠在后台门口,远远的看着王萍补妆,忙碌,对着镜子确认对方的表情,王萍对着镜子补妆,睁开眼看到镜子里门口出的王平,隔着镜子四目相对,王平曲了曲唇角,转身离开后台,王萍扭过身体,看着王平的背影,重新缓缓坐下来:“继续。”
王平又拆开一支棒棒糖,塞进嘴里,重新坐回座位上。
节目还在继续,王萍声音甜美温和,难得的是不仅声音好听,而且唱歌好听。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换了装束,活泼甜美的裙装高束着长发:“这首歌有些难度,我需要一个帮手!”王平微笑的看着台下扫视一圈,最后灯光停留在王平咬着棒棒糖的脸上:“w?!灯光师,你是故意的吗?”佯装着惊讶和愤怒,王萍看向灯光师的方向,又故作无奈:“那就请w上台合唱这一曲!”
王平惊讶的看着王萍。王萍微笑点头:“放心吧,虽然没有演练过,你可是我们x大的w!”
背景音乐响起,王萍看着王平,场内人员看着王平,欢呼声不断:“w!w!w……”
王平走上舞台,接住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王萍伸手拉住王平拿着棒棒糖的手:“当s遇上w,w想说什么?”
不等王平回答,王萍抬起牵在一起的两只手:“《不想长大》送给大家!”
王平侧着头,笑了。这一曲,王萍一个人确实唱不了,尤其是低声部,最近去唱k也都是两个人一起唱这一首,王平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意外惊喜和突然袭击,对着麦说:“没想到会中奖,实在意外!没有准备,唱的不好,大家多包涵,主听s,w打酱油!”
赞助在抽奖的时候出现已经很特别了,赞助一向只是奖品,赞助人被打上名字就是个额外照顾,却没有想到,还会有节目,节目也是偷偷的拉着自己去练习过,不会太丢脸的节目。王萍这是要做什么?看着递过来的歌词,王平抱歉的对观众笑笑,站在舞台中央开始唱歌。
十
在莫扎特四十号的背景中认真的唱出这首歌,王平包揽着中低音,王萍承揽着中高音,不像在ktv里,两人唱着唱着会笑着倒在沙发上,或者唱着唱着就暂停,讨论一下怎样发音更好,又或者唱着唱着一个就默默的消失不见,再见已经过了曲目。
本就寄托了情感的歌曲,唱起来更是信手拈来,王平偶尔扭头看到王萍在灯光下看着自己的笑脸,忘了一次词儿,耸了耸肩看着舞台下,不再看王萍,认真的投入歌曲中。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世界就/没童话/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我宁愿永远都/笨又傻/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我就会/失去他……”
王平看着台下的欢呼,心里有些打鼓,没弄明白事怎么回事,不过一句歌词。微笑着继续投入歌曲。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世界就/没童话/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我宁愿永远都/笨又傻/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我就会/失去他/我深爱的他/深爱我的他/已经变得不像他……”
王平被拉住拿着棒棒糖打拍子的手,扭头看到王萍质疑的嗔唱出“我深爱的他/深爱我的他/怎么会爱上别个他?”
王平愣住了脸,怔怔的看着王萍那双自信中带着不安的眼。台下也跟着怔住半秒,在王萍狡黠的回头一笑中重新欢呼起来。
“让我们回去从前好不好?天真愚蠢快乐美好……”
王平接住歌词,继续完成了曲目,一直到曲终人散走下舞台,被抓着的手才被放开,重新咬住棒棒糖,握了握空空的手心,王平做在自己的位置上。应该就这样了,□□原来在这里。
舞台的噱头什么的,虽然说起来依然是被利用的感觉,王平自己却沉浸在那一瞬间幻觉般的美好中,如果真的被这么问,自己回怎么回答呢?
王平喜欢王萍,喜欢的明白,喜欢的清楚,喜欢的被一辈子最闺蜜也心甘情愿,喜欢的哪怕知道对方有男朋友也愿意陪伴,喜欢的哪怕只有半分的希望,对方可以像普通女生一样恋爱结婚生产组织家庭,就不会说出来,就不会让对方知道,就不会给对方造成难题。王平不会是王萍的万不得已,只会是坚强稳固的后盾。
就像这样的时候,哪怕只是噱头的需要,自己也会去配合,哪怕只是吸引眼球的方式,自己也会不由自主的沉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才能吸引更多的目光,引来更多的眼球。在校园里没有粉丝的人很难在这条路上走出去,在校园里就有粉丝的人,也不一定就能走出去,对于想要走上星途的人,粉丝永远只嫌少,不会嫌多。没有粉丝的明星,能亮多久呢?在主持人都圈粉的年代,怎么可以没有粉丝,没有话题,没有被关注的理由,哪怕只是噱头。
王平静静的看着台上的游戏,王萍表现的非常好,一颦一笑自然轻松,一举一动不矫揉造作,王萍很适合那个打着厚厚粉底的世界,自在的像是在自己的寝室里,一脸傻乎乎的说“北京人和我们一样”的时候那般天真单纯愚蠢快乐美好。
再一再二不再三,王萍也该知道审美疲劳这种事,王平稳稳当当的坐在台下欣赏王萍的表现时,没有想到灯光会第三次打在自己身上,有些疲倦的强打起精神应对,更多的是担心这王萍如此安排可能带来的后果……
台下果然有些唏嘘声,王萍拿着麦:“灯光,你是被收买了吗?到底是谁?”
王萍对王平抬了抬手:“好吧,我承认,是我收买了灯光~”
台下笑出声。王萍接着说:“因为我有话跟w说,她上来两次,我都没能问出口,所以,特意安排了第三次。”
观众被吊起了好奇心,第三次看着王平登上舞台。
王平不会让王萍处在这么尴尬的状态,灵光一闪,蹬台的一瞬间,笑着摆出夸张的姿势,旋手转上摆了个顶天立地的pose,手指慢慢滑下,口里念着台词:“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紧接着双手环胸,帅气的靠在刚刚那个顶天立地旁边:“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说着双指并拢从唇间抛出,甩了个帅气的飞吻。和之前的表现和感觉完全不同的招呼,相识换了一个人一般,这让观众们忘记这个人已经上台三次,只记得w好帅,好活跃。
王萍看着热闹的观众,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王平:“w,你很受欢迎你知道吗?”
王平伸出另一只手,敞开着面向观众:“是这样吗?我很受欢迎吗?”说着掌面向上,鼓动着观众们欢呼,果然就听到掌声和此起彼伏的“w”,最终汇成统一的节奏:“w!w!w!”掌面向下,声音戛然而止,收回双手合拢在胸前,深深一鞠躬:“谢谢大家配合~”
王萍佯怒嗔笑到:“你抢了我的风头,我的观众,我生气了!”
王平一脸紧张懊恼,抬手扶脸:“怎么办,s生气了!要怎么救,怎么破才能让她不再生气?”
王平转着大眼睛,认真思考的模样又让台下一阵低呼:“可爱!”
王平将目光停留在王萍身上:“s你说吧,怎么才能原谅我?”
王萍一脸坏笑,王平配合的护住前胸,一脸警惕摆着头后退半步,皱着眉头装可怜。
王萍笑出声,台下人看着两人互动,跟着笑出声,王萍收了笑,仰着脸认真的盯着王平:“唱你的压轴曲目吧,我要听!”
压轴曲目,王平拿起麦躲开对视的眼:“压轴曲目好多首呢!”
转身不再看王萍:“那就压轴老歌两首串烧,好不好?”
王平接过舞台,看着王萍听到两首串烧的时候暗下的眼眸和强挤的笑脸,拉了拉嘴角,重新笑着面对观众。
“临时被抓包的结局就是没有准备,清唱太对不起大家,所以,请江sir伴奏,希望大家喜欢,也希望s原谅我!”
刚刚入场的江生一脸懵逼的看着王平,王平使劲儿使眼色。江生在灯光中走上舞台,看着王平一眼,王萍抱歉而无奈的一笑,江生接过王萍递来的吉他,抱着吉他盘腿席地坐在舞台中间偏右前方的位置。
“老掉牙的《心恋》,送给大家!”伴奏声响起,王平随着调调轻轻摆动身躯,像是回到六七十年代的歌厅,观众也跟着一起晃动。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王平望向江生的方向,江生斜眼轻笑,王平被抓包般尴尬看向观众,引来一阵好笑。
“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就像正要浏览一幅画”王平围着江生转了小半圈,江生扭头不予理睬。王平无奈耸肩,台下人急呼:“w!w!w!”
“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我的眼光只好回避他”江生顺应呼唤抬头寻找王平,王平转身躲避目光,离开半步远。
“虽然也想跟他说一说话,怎奈他的身旁有个他”台上一站一坐,一个回头,一个躲避,画面感十足。听着最后一句歌词,台下一阵惋惜,王萍站在舞台角落,看着两个人的默契,机械的跟着摇晃。
关于台上这两人的恋情,校园里传说的连食堂大妈都知道,论样貌,论品质,论成绩,论相处,两人都是x大最和谐,最搭,最般配,似乎,两人的身边如果彼此,宁可不恋爱了。私下投票最佳情侣,台上这两个总是远远甩开第二名,然而两人从来没有像这样在公开场合情意绵绵,此时此刻两人的互动更是让台下的观众们满满的欢喜,长久以来的猜测终于被证实,这两人果然如想象般和谐美好。
十一
第二段歌词一样,王平靠近江生,把麦放到江生嘴边,扬眉。
江生温和一笑,画面太美,台下安安静静的忘记鼓掌。
之前w和s的互动就闪亮亮的默契无间,w和江sir的配合更加和谐更加顺畅,如果不是有眼神交流,像是一个人的录制。
x大流传着爱的盛名,e专业故事更是多,原本只是流传,现在是真真实实看着一个专业的三个风云人物在同一个舞台上,站长反倒黯淡了,被凉在舞台的角落。
看着弹着吉他弹唱的江sir,不少人想起一年半以前e专业那场高质量的盛会,那场江sir和s只能主持,弹也好唱也罢都是另一个级别的演奏的盛会。不是这个不好,而是那个更高层次。
两人合唱了第三段,尚未完全收音江生站起来,一改曲调,变换节奏,王平跟着节奏嗨起来,抬手邀请台下的观众站起来一起嗨。
“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跟你在一起,我永远没烦恼”王平抬手双指并拢扫过台下观众。
“我一见你就笑,你那谈吐举止使人迷绕,跟你在一起,我永远乐逍遥”王平转身指向王萍,勾手示意。
“究竟为了什么,我一见你就笑,因为我已爱上了你,出乎你的意料”王平拉住王萍唱出最后一句。
“我一见你就笑,你那谈吐举止使人迷绕,跟你在一起,永远没烦恼!”三人一起合唱出最后一句,江生使坏加快节奏的速度。王平收回麦拉着王萍站在江生对面,两人开始在舞台轧曲。现场顿时嗨到最高点。
两两的互动完成,拉上王萍,只是提醒大家,不要忘记,这是广播站的站庆,同时提醒大家,这,只是一场表演。
没错,只是一场表演,无论是和王萍的互动,还是和江生的互动,都只是表演,只是演戏而已。
一拉一扯一抬眉一斗眼间,江生坏笑着微微弯腰,曲腿甩开手指弹奏。王平敞开声线速度,带着全场一起嗨唱,观众们不由自主的跟着加快拍子,摇晃着身体,到第三遍的时候,王平和江生同时戛然而止,王平靠近江生,两人拥抱,全场掌声爆满。王平眼神示意王萍是否散场。王萍点头,王平转身拉着江生准备下舞台,却被团团围住,要求再来一曲。王平回头看王萍,王萍笑:“盛情难却,w再来一首散场!”
王平了然,重新拿起麦:“安安静静的一曲,仔细听,回了寝室,好好休息,最后一曲,祝大家晚安!”
“日夜为你着迷/时刻为你挂牵/思念是不留余地/已是曾经沧海/即使百般煎熬/终究觉得你最好/管不了外面风风雨雨/心中念的是你/只想和你在一起/我要你看清我的绝心/相信我的柔情/明白我给你的爱/一转眼青春如梦岁月如梭不回头/而我完全付出不保留/天知道什么时候地点原因会分手/只要能爱就要爱个够/我要飞跃春夏秋冬/飞跃千山万水/带给你所有沉醉/我要天天与你相对/夜夜拥你入睡/梦过了尽头也不归/我要飞跃春夏秋冬/飞跃千山万水/守住你给我的美/我要天天与你相对/夜夜拥你入睡/要一生爱你千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