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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宫二月 当前章节:14748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31

而这时不知是对校长的交代感到不厌烦,亦或是觉得之前楠本草的目光太过直接的关系,那名金发的转学生突然对着楠本草和素直的方向说了句,“切!”

楠本草:啊!他生气了!怎么办!素直真的要和这种人住在一起吗?

素直倒是没被吓到,他笑眯眯的问了句,“请问,你的金发是真的吗?”

“——臭小鬼,你说什么!”金发学生更加不爽了。

“两位同学,好了好了!”校长这时开口了,正当楠本草以为他要禁止素直两人吵架时,却没想到那校长大叔笑眯眯的来了句,“要打架要到外面去!”

素直三人同时囧了:怪老头!

校长很满意他的话造成的效果,笑着开始在前方带路,“好了,我们现在去宿舍看看吧。”

在领着几人出了校长室,走到宿舍楼前,将他们交给一名等在那里的住宿生引导人后,校长走了。

而那名戴着眼镜的长相略奇特的学长则推了推眼镜道,“现在开始由我来带路,我是住宿生进藤。”

然后他看了看素直身后的楠本草,指了指旁边的一扇大门道,“这里是学校的侧门,请家长从这里回去。”

于是引路人和金发学生在一旁等着素直和草哥道别。

忧心忡忡的楠本草:真不放心…这实在是太令人不安了,竟然要让素直独自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

“草哥?”

“素直!!”楠本草突然一把抱住素直,“你把这几张电话卡收好!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马上打电话告诉我。还有这些,”楠本草将西装口袋里的一些零食掏出来递给素直,“如果半夜肚子饿,就可以吃这些。”

素直望着无比不安的草哥,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谢谢你,草哥!”

围观的金发学生:那两个家伙是在干嘛啊!是白痴吗?!都一把年纪了还这样有完没完!还一脸幸福的样子!

终于,素直送完草哥,跑了回来,“抱歉没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眼镜引路人笑着道,“那我们要进去咯!”

素直低着头默默跟上:好了,从今以后我就只有一个人了!我得坚强些才行!

同时进行的心理:

素直:这次我一定要交到朋友!首先就是和金发的这个人——

宇都宫诚司:我决定了!像这种家伙!

两人此时默契的对看一眼——

一人眼中带笑:我一定要和他交朋友!

一人目中带着怒火:我要彻彻底底的欺负他!欺负他!欺负他!

☆、恐怖衣柜(上)

在眼镜学长的带领下进入了宿舍楼后——

“什…什么?!喂!你等等!”走在素直前面的金发学生突然激动的指着前方的走廊对眼镜学长喊道:“你确定这就是我们的宿舍吗?没搞错吗?这分明就是栋废弃屋啊!”

眼镜学长闻言镇静的扶了扶眼镜,“啊,毕竟这是昭和初期的建筑物了。”

金发学生听后更加气愤,他上前一个大跨步,就要去扯眼镜学长的领子,“什么名校嘛!这样也敢叫私立名校啊,是在搞笑——”

几乎同时,“啊,小心,那里要——”

眼镜学长的提示似乎迟了些,金发学生的半只脚已经陷进了一块地板中。

“……毕竟,这房子已经很老了啊。”在金发学生宇都宫的瞪视中,眼镜学长顽强的说完了这句话。

两分钟后。

将素直二人引进一间宽敞的房间后,眼镜学长向两人介绍道,“到了,这间就是你们的房间了。”

“什么!”宇都宫诚司看了看呆呆的素直后,嫌弃的开口,“你要我和这个家伙同寝室,别开玩笑了!”

眼镜学长充耳不闻的继续讲解:“外头有共用的冲浴设备,把行李放好之后请到楼下来。”说完他便开门出去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说话啊!?喂!”丝毫不肯放弃的宇都宫诚司赶紧追过去,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再度返回的眼镜学长给推开的门撞个正着:

“啊,痛——”

“啊,有件事,我忘记说了。就是那个,”眼镜学长指了指房间角落的那个柜子,”那个柜子,请千万不要去打开它!”

学不乖的宇都宫:“啥?为什么啊?”

“没有啦,这只是个迷信罢了!”眼镜学长故作的神秘的开始讲述:“是说大约10年前吧,有个住宿生在那里面自杀了,据说是割腕自杀。从此之后就有个传说,只要开了那个柜子的人,就一定会被什么东西给切开手腕——”

讲到最后眼镜学长故意做了个恐怖的表情:

“呃啊!”

“哇啊!”被吓到的宇都宫。

“骗你们的,这真的只是个传说罢了。”露出一抹神秘微笑的眼镜学长赶紧解释道。

“那么就这样啦!”学长说着朝屋外走去。

“喂!等一下啊!喂!难道就没有别的房间了吗?!别开玩笑了——”

回应宇都宫的是‘砰’的一声。

可恶!那个臭河童!下次别让我再遇见他!

给眼镜学长悄然取了外号的宇都宫站在门口生着闷气时,素直有些拘谨的上前询问,“请问——”

没听见。

再次发问,“请问,你——”

猛地回头,“干嘛!”

“你要选哪一张床铺呢?”素直不以为意的笑着问。

宇都宫诚司白他一眼,径自拿起包包朝房间右边走去。

“啊,你是要那边吗——”

“吵死了!”重重躺在床铺上的宇都宫不耐烦的喝道。

素直愣了愣,将包包放到衣柜里,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后,他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整个房间被一分为二,两边是摆设一模一样的床铺和与床铺相连的衣柜,在床铺的上方有着一面花纹简单的布帘,布帘可以在晚间休息时放下来,将床铺四周完全隔绝出一个封闭的属于自己的空间来。

与寝室门正对的那面墙上,有一扇巨大的窗户——上方是椭圆、下方是八个小正方形组成长方形的玻璃。

临近窗户的是左右相对的两个学习课桌,课桌设计十分巧妙,呈L型,坐在中间像是被环绕着一般,手边的柜子还有着三个抽屉。

素直这时便是被这几个抽屉吸引了——

——恩?每一个抽屉都有刻着这个学校的校徽。

他伸手拉开最上层的那个抽屉:咦?是扣子耶!

他开心的将那扣子拿在手心: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东西?以前在这里会是怎样的人呢?

“啊!”扣子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弹了几下。

素直忙蹲下去去捡,却在捡到扣子后,发现了地板上的一处小缝隙:

真棒!可以从缝隙里看到楼下耶——还有这个味道!老旧的木头和灰尘的味道,是从以前一直堆积到现在的历史的味道!

“啊!”糟,扣子从缝隙掉下去了。

“啊!啊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留心素直动作的宇都宫诚司猛然从床上跳下,“烦不烦哪你!!我受不了了!我要换房间!”说着他大步冲向门口。

“?!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不开?喂!”

试了几次,确定门真的打不开的宇都宫再也无法镇定:“有没有人在啊!把这扇门打开!开门啊!”

小半日过后,正午的烈阳变成了黄昏的夕阳。

“没关系啦!迟早会有人发现我们在这里的!”靠在窗边的柜子上的素直试图安慰宇都宫诚司道。

“迟早?!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在床边坐着支着下巴的宇都宫闻言立刻将怒气转向素直,“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和你这样的呆瓜一起被关在这种鬼地方——咕噜咕噜噜——”

宇都宫的话一下子被淹没在肚子的嗡鸣声中。

“……要吃吗?”素直好心的拿起草哥先前给的饼干棒,拆开来一个口子递过去问。

恼羞成怒的宇都宫:“不要!”

“可是,你不是肚子饿了吗?现在我们无法出去,我这里有很多,你拿着没关——”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争执在‘啪’的一声中停止,那是饼干散落在地上的声音。

宇都宫:“……”

“没事,”素直露出一个有些迷惑的笑容,然后蹲下身一根根去捡那些饼干棒:为什么?我老是做不好?是我的态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喂!”看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下去的宇都宫大声道:“捡什么捡啊!那种东西已经脏了!”

“为什么?是有沾到一点灰尘没错,可是这里很干燥,有没有什么危险的病菌或是寄生虫啊!比起我以前住的地方,这里算是很好了!”

“……你以前到底是住在什么地方啊?”

“啊,那个,”素直突然闭上眼,幻想着那片遥远天空下的蓝天白云、广袤的草原和大树来,“非洲的各个地方。奈落比,马赛马拉,塔安伊卡——跟着当探险家的爸爸一起走。”

“探险家?”宇都宫有些蒙的重复了句。

“恩,不过他现在失踪了。对了,宇都宫同学呢?”

“哈?”

“你的爸爸呢?”

“这…”本来有些安静下来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这关你什么事啊!”

说完他丢下素直想自己床铺走去,拿被子蒙住头。

素直等了一会,见对面的床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笑了笑,取出一本以前的相册坐在窗前默默看了起来。

☆、恐怖衣柜(下)

宇都宫诚司的梦境:

一个小小的黑发男孩边哭喊着叫着爸爸,一边朝前方的某个男子的背影追去:

爸爸!爸爸!不要走!

看不清男子的脸,只模糊的感到男子蹲下身,抱着男孩笑着安慰道:爸爸会赚很多钱回来哟!所以你要乖乖的待在爷爷这边等着爸爸。

男孩哭泣着抬起头:我乖乖的,爸爸就会很快回来吗?

对啊!男子答。

男孩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将泪珠眨掉:那我会乖乖的,我会当个乖孩子,等爸爸回来!

梦境发生的地点是偏远的乡下的田埂上,有着浓厚的泥土的气息。

而宇都宫便是在这样的带着些鲜花和泥土的清新味道中醒来的——

“啊,你醒了?”素直笑着看向他,指了指窗外,“好像开始下雨了。”

宇都宫闻言看向那扇巨大的窗户,淅淅沥沥的雨滴碰到玻璃后,安静顺从的流下。

刚才,是梦?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隔了一会后。

“咔吱咔吱”的声音不绝于耳起来。

原来是肚子饿的忍耐不下去的两人,终于坐在一起开始吃起了饼干棒。

突地素直看着窗外说了句,“雨一直下个不停呢。”

沉默的吃着饼干的宇都宫没有回应。

因为之前那个梦的关系,他又想起某个可恶的人了——

「每次遇到这种雨天,我总是会想起那件事…那一天…爷爷的葬礼的日子,我等了好久好久,老爸他都没有来……等我和奶奶终于得知他的下落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了。」

***回忆分割线

奶奶家的会客厅里。

奶奶姑姑和父亲面对面坐着在谈话,而宇都宫诚司则跪坐在屋里的走廊外面偷听。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整天迷恋在赌博里,常年过着这样流浪的生活…把孩子丢在爷爷这里这么多年也不来看看…到头来,连爷爷去世你也…哎,”奶奶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无奈的叹息了句,“也难怪你太太跑了!”

听到这的宇都宫再也忍受不了的跑回到自己房间——

「这种人,这种人,我这10年来,竟然是为了这种家伙,这么努力的拼命当个优等生——混账!混账!!既然如此!」

拿出很久之前珍藏的染发剂——

「我要彻底的学坏,我要让他痛不欲生!」

***回到现实分割线

“轰隆隆——”的一声,整个房间猛地被雷电照的大亮。

“哇啊!”被吓呆的宇都宫。

“哇!变成倾盘大雨了哎!”听上去很开心的素直。

又一个很大的闷雷过去之后——

“哇啊啊啊!”

素直疑惑转头,“……你讨厌打雷吗?”

生气,“有谁会喜欢啊!”

指指自己,“我就很喜欢啊!”

宇都宫白他一眼,低头生闷气:可恶!老爸那家伙!竟然把我丢到这种学校来——我要恨他一辈子!他不但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染金发,他竟然还说——

‘哎呀,对不起,诚司,爸爸也很想和你一起生活啦!可是其实啊,爸爸现在还欠人家一些钱,我根本就是自顾不暇,没有余力养你了!正好爸爸有个朋友是一所学园的校长,我拿你成绩单给他看了,他说你的成绩很不错,他愿意给你上高中的奖学金,那所学校正好又有宿舍,你愿意去那里等我吗?好吗?我一定会去接你的!’

——这种话,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

突然,从角落里传来的一阵奇怪的声音。

怪声立时惊动了安静坐着的两人。

“那是什么声音?!”宇都宫问。

素直摇摇头。

又一个闪电过去,两人均清楚的看见那个角落的衣柜居然自己打开了一个缝隙。

“或许是风?”素直不确定的道。

不对,宇都宫在心里否认素直的猜测,因为那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

‘以前有个转学生在那里自杀…他的手腕…’

就在宇都宫想起之前的眼镜学长的话时——

好死不死寝室大门在这时突然被打开,然后一只血淋淋的手慢慢伸出来——

“呃!!哇啊啊啊啊!”一声响破天际的惊喊声过去后,寝室的灯泡‘啪’的一声打开了。

“辛苦你们了!”有人这么说了句,然后十来个人鱼贯而入。

这些人里面,就有着那名血淋淋手的主人——眼镜学长。

“怎么样?我们宿舍的传统的新生欢迎仪式?”有人问。

“什,什么?仪式?”宇都宫愣了愣,然后总算是在那个像河童的学长的手腕上发现一根连在柜子上的细线。

“哎呀,真是惊人的惨叫声啊!”这是外表俊秀的副舍长湖西俊介。

“就是说啊,这会留在校史里,流传下去吧。”这是戴着眼镜的俊美少年泷本翠。

宇都宫诚司这时才彻底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耍了。

“可,可恶!你们这群混蛋!竟敢骗我!”

说着他正要朝正副社长两人冲过去,却在冲到半途时,被其余的七八人猛地捉住,朝天上扔去,“来吧!好好庆祝你们的宿舍生活即将开始吧!”

“啊啊啊!你们这些混蛋!快放我下来!我恐高啊!”

泷本翠:“真是吵死人了,这个家伙!”

湖西俊介:“把他卖给拉拉队,你觉得怎么样?”

泷本翠不可置否的推了推眼镜,指了指安静站在角落看着宇都宫的素直,“倒是那边那位,真是人不可露相。”

湖西俊介一愣,“听说是理事长直接让他来校的,怎么,你觉得他有可能成为「九曜」?”

泷本翠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湖西俊介点点头,“恩,不过,不管怎样,我们又多了两个有趣的人才了。希望他们两人的宿舍生活,将会被欢乐和刺激填满——”

***

啊,真好,雨停了呢,安静呆着的素直轻轻推开窗户,探出头去,深吸口气——

好好闻的蔷薇的香味!啊!还有星星也出来了!

这里的人都好热情!两个社长都很好看很有气势的样子!还有——

他回过头,看了眼被人群包围的金发室友。

还有宇都宫同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惹这个人生气,但是,不管怎样这是我第一个决心要交的朋友!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让这个人心里真正把我当朋友!

啊,晚上还要给草哥写封信才行!

这样想着,他笑了起来,能够来这里真是太好了!我一定可以交到很多很多的朋友的!以后这些都是我重要的回忆和宝物!

☆、九曜的意义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那天的奇特的住宿生迎新传统过后到现在过去已经一个月了。

我和宇都宫同学的相处也由最初的隔膜慢慢变得越来越融洽!证据就是昨天宇都宫同学在那么忙的情况下,最后还是陪我去了水族馆(开心)!在这一个月间虽然也有过非常不安的时刻(比如古典课进度跟不上的我在听从老师的建议,跟在宇都宫同学的身后去请教他时,便被不耐烦的他说出了「烦死了!你给我听好,我只说这一次!从今以后你给我滚的远远的,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的话),不过万幸的是,这些总算都过去了(最后「还是选择出来宿舍寻找到一个人半夜躲在楼道的灯光下查字典的我,然后骂着‘你这笨蛋,真是笨死了,古文这种东西干嘛一个一个字的查,整篇背下来不就好了’,然后领着我背了5遍论语」的宇都宫同学,真是帅呆了!)。

我的宿舍生活在宇都宫的同学的陪伴下,越来越快乐和有趣——

『每迎接一个新的黎明,每积累一天新的到来,我就能够越来越认识你。』

***

“在想什么?”

沉思中的我闻声抬起头——

出声的是去而复返倒了茶水回来的孝磨学长。

——孝磨·伦葛蓝,三年级生,出生于瑞典、三岁以后回到日本的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外表华丽美男子,被人称之为北方的王子,也是我现在所待的生物社的社长。

“啊,学长,请小心。”我看了看孝磨学长途径前方的一堆书之后,忍不住提醒了句。

“啊,没事,”孝磨轻轻跨过那一堆障碍物,“托素直的福,我这里比起以前根本找不到换洗拖鞋和放水杯的位置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了。”

——对了,这个被众多的学生迷恋和向往的王子有个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缺点——那就是他对整理方面严重的不擅长。

“请问,这是我专门调制的花草茶。”孝磨学长说着将一杯充满清香的茶放到我的面前。

“啊,谢谢。”我接过后道了声谢,隔了三秒后,我终于是下决心问道:“那个,孝磨学长,我可不可以请教你一件事……是关于「九曜」…”

孝磨学长微顿,然后露出一个非常温暖而奇特的笑,“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问这个?”

“呃,”学长的反应太过奇怪,所以我也卡壳了下,然后老老实实的从头说起,“就是昨天我和宇都宫同学出门游玩了一天后回到宿舍之后,有人传口信通知我们去了学生衣物间,然后在那里,我和宇都宫同学一人得到了一张印着奇怪的图案的字条——”

“奇怪图案?原来如此,”孝磨学长理解得点头,“这么说,你之所会问起九曜,是有人告诉了你们那个图案和九曜有关系是吗?”

“是的。那个时候出现在迷惑不解的我和宇都宫同学跟前的是正副宿舍长——”

***

“「九曜」,就是在七曜星(日、月、火、水、木、金、土)之后再加上罗睺和计都两星——「九曜」,也就是「九个耀眼之光」的意思,这是占卜中和阴阳道中经常使用的词,同时也是本校的校名。比照「九曜」之名,从各个年级,各选出3人,也就是总共9人——这就是九曜的成员。而这九个人将统管整个学校所有事情,换句话说也就是学园的「首脑」。与学生会不同,这些成员不单是要成绩出众,还必须是可以代表本校精神的象征性人物——也就是「9个被选中的怪人」的意思。”

“然后,虽然你们二人是被选中的候选人,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普通的怪人是无法担当九曜的,企划力、行动力还有洞悉力——那么,你们要不要干脆来猜猜看这些九曜的成员到底是谁呢?”

***

“我因为总是随遇而安,什么都不想的关系,所以也就对那个猜测成员的问题不怎么在意,但是宇都宫同学他不一样,他是那种只要别人问他问题,他就会一直想一直想,一定要得出一个答案的人,所以,”我将茶杯拿在手上摩挲了下后,看向孝磨学长,“所以,如果学长你知道什么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原来你是因为担心朋友才来到我这里的吗?”孝磨学长轻轻揉揉我的头顶,然后说道,“具体成员是哪些,一般没有人会知道——因为「九曜」是绝对不允许浮在台面上的存在,不要求回报,尽自己的本分,持续在暗处支持着别人,这就是他们的使命……还有就是——”

两分钟过去后。

“原来是这样…原来九曜的最后一名成员是这样的存在。”听完学长的话后,我有些晃神,“怎么说呢,和我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那么,素直,你现在还想要告诉你的朋友吗?”

“不,我想明白了,”我笑着抬头,“从我了解的宇都宫同学的性格来看,他一定会希望自己去解开的。所以,我还是忍耐着想要告诉他的欲-望,默默在旁边等着好了。”

“这样啊…”学长愣了愣,然后指了指我手中的杯子,“好了,你的茶要冷掉了。”

“啊,对不起!”我道完歉,慌忙端起杯子饮了一大口。

下一秒——

“哇!好喝!都没有像家里那样的怪怪的味道!”我不禁脱口而出。

“哈哈,谢谢你的喜欢,我想你说的那个味道应该是和现在的科技发达人们不再使用有机栽培的关系。”学长说着站起身,“这个花草茶的原料是我在学校后面自己栽培的,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当然了!我要!请务必让我去看!”

经过愉快的在花圃小半日挖土行为之后,我回到了宿舍。

“你怎么搞成这样!”见到我的第一眼,宇都宫同学就震惊的问。

我看了看身上各处和脸上的泥巴,开心的解释,“这是我在生物社的菜园里练习耕土时弄得,嘿嘿!很好玩呢!”

“什么嘿嘿啊,你还不快去给我洗澡!简直脏死了!”

等了一会,见我没有动作,宇都宫同学再次看过来,“你呆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我有些无辜的指了指宇都宫同学的身上,“可是你的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啊!”

“啊!完了!最近马上要到体育节,有家长会来参观,加上班上体育委员脚受伤的关系,所以我不得不代替他练习跑步,打篮球还有除草!啊!烦死了,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跟上来!”

嘿嘿!宇都宫同学还是很有活力啊!我笑着端起衣物盆,跟在他的后面朝盥洗室走去。

在洗澡的时候我们遇见了正在里面泡澡的中原同学。

等我们在那里舒服的享受了美美的热水澡,出来的时候,我们又巧遇了正要来洗的宿舍长,泷本翠。

“舍长晚安。”中原同学很自然的打了声招呼。

见状我立刻跟着说了声,“晚安。”

宿舍长看上去似乎很累的样子,没有回我们的话,只是朝我们点点头就进去了洗澡堂。

在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问了走在前面的中原同学,“请问,宿舍长他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去洗澡的吗?”

“恩,他就是这样的。毕竟要管理100人以上的住宿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排除日常的注意事项,他还要一一点名之后才能休息。加上他同时还有个职业将棋棋士的身份,所以啊,我想光是棋士那方面就够他辛苦的了。唔,我记得他好像这个周末有个比赛,到时要不我们一起去给他加油吧——”

走到走廊尽头后,中原同学与我们分别,我则回过头盯着澡堂方向看了很久——

『不要求回报,尽自己的本分,绝对不会浮于台面上。

持续在暗处支持着别人。』

“你怎么又像个木头一样定住不动了啊!要我拖你回去吗?”

我忙回神,“啊,不用了!对了,宇都宫同学,你的成员猜测的怎么样了?”

“这个啊,目前已经有四个大致的猜测对象了。怎么,你有兴趣?”

“不不,”我摆手。

“恩,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体育节结束之前是有的忙了。”宇都宫同学说着打了个呵欠,迷糊的朝前走去。

我在原地又呆了会才追去上去——

这里真的和爸爸交给我很多东西的丛林一点都不一样。

丛林里,到处都是危险,通常能信赖的只有自己一人。

但是这里——

这里有那么多的潜藏在暗处的默默支持和帮助别人的人们。

宇都宫同学迟早会成为里面的一员,而我的话——

也会的吧。

☆、弓道的意义

“澡堂的开放时间结束了。电灯和门户我都检查过了。”最后一个出澡堂,关上电灯开关的泷本翠弯身对值班室的老师说道。

“好的,辛苦了。”值班老师点点头,“对了,周末值班的名单已经排好了吗?如果方便的话能请你在下一次的夕礼之前交给我吗?”

“知道了,我会在明天之内交给您的。晚安。”

“晚安。”

与值班老师道完别的泷本翠叹了口气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低着头推开房间门正想着擦干头发后就要去拿点名簿点名,谁知他才刚一推开门,便见到里面的坐在椅子上的湖西俊介扭过头对着他笑着打招呼道:“嗨!你回来啦!”

泷本翠微愣,将手中的换下来的衣物放到一边后,他走向湖西俊介,“俊介?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马上就要晚点名了,你还是先回去——”

“我已经帮你点过了。”湖西俊介笑着站起身将手中的点名簿交还给他。

“为什么?你不是这周执勤的吧?”泷本翠有些迟疑的接过簿子。

“没关系啦!你这周末不是有个很重要的将棋比赛吗?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想着我总要帮些忙才行。干脆,你这周的点名,我全包了吧。”

泷本翠的眼一时间瞪大,表情也有瞬间的停滞,下一秒他低头道,“我…我是不会向你道谢的。”

“这样吗?我以为你是因为觉得抱歉所以在心里下决心以后要一齐补偿回来呢。”

泷本翠:“……”

湖西俊介以手托腮看着他的脸,“你要是真的觉得过意不去,就用你的赢来的比赛奖金作为报酬好了!”

“你又开始了,你的那个金钱理论。”泷本翠白了他一眼,从衣柜抽出一条干毛巾开始擦起头发。

“哈哈,那也没办法啊。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全部都是绕着钱在运转的。”

“随你怎么说。”泷本翠打定主意不在这个话题上和他多说。

正当他这么想时,湖西俊介也恰在这时转换了话题,“对了,我今天在被篮球社请去打比赛的时候看到那个金发菜鸟了,他似乎是因为原来的体育委员受伤了,所以被推选上去的。”

“那个一年级啊,”泷本翠动作未停,“我刚才也在走廊里碰见他们了,听他们说话样子,似乎宇都宫诚司最近正在拼命的寻找着「九曜」。”

“是吗?那还真是巧了,”湖西俊介说着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那个金发菜鸟的性格还真是只有那个非洲来的小子制得住啊,我现在想想他那天在迎新晚会上差点就闹出事来的情形,就捏把冷汗。”

泷本翠闻言只笑着不说话。

“咳,那个,”湖西俊介躲开他的视线,继续扯着话题道,“不过说起来翠你的这个要他们找出「成员」的办法,真是不错的一招。毕竟那两人有着一个转学生的身份,本来就很容易被孤立。再加上,那两人那种‘一不小心就会关在自己壳里’不出来的性子,真是看着就让人着急啊。”

“恩,什么都好,只要是能让他们开始把眼光放在自己以外的人的身上——这就是我的目的。”

“真不愧是职业五段!懂得真多!”

“你少来!”终于擦好头发的泷本翠将毛巾放到架子上,然后径自走到湖西俊介的正前,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道,“说罢,你故意东扯西扯的拖到现在不肯回自己房间的理由是什么?”

“啊,”湖西俊介猛地退后两步,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被你看穿啦?”

“哼,别忘了我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你那点小计俩,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

“哎呀,翠实在英明!”湖西俊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从先前坐的桌子后方摸出来一个新的白色簿子。

“这是之前做到一半,听到翠的脚步声后,藏起来的值班名单册——”湖西俊介的声音最后在泷本翠的带着笑意的视线中淡了下去。

“好了,你别一副那种‘我都这么帮忙了,翠却毫不领情,真是太薄情’的眼神看着我。说好了,只准你做完这个册子,一做完你就赶紧回去休息,知道了吗!”泷本翠说着摇摇头,随手拿起一本英文单词靠在床沿边看起来。

初时这两人还在时不时的交谈两句,但半小时后——

‘OK!接住了!’——虽然是在认真完成名单册但其实眼睛余光一秒都未离开泷本翠的湖西俊介,在将那本随着泷本翠陷入熟睡而即将落下的书掉落到地上之前及时接住后,在心里这样欢呼了声。

等小心的将那本书放到一边后,他就这么静静的一动不动的跪坐在那里,盯着泷本翠的脸看了起来。

一秒两秒,一时间这个房间里面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起来。

如果此时熟睡的泷本翠突然张开的双眼的话,他便可以看到躲闪不及的的湖西俊介的那一瞬间面上不同于往常任何一个时刻的复杂表情。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表情呢?

深邃的眼中,包含着温柔和神情,同时却又像有着无限的痛苦和忍耐。

有时候,太会隐藏自己心思的人,一直以来压抑在心中的那份情愫,会在不经意的松懈的一瞬间,从眼睛里面流露出来。

是因为秘密吧,因为有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所以才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湖西俊介幼年回忆分界线

小学五年级的夏天,因为作为班上的孩子王闹得太过分、成绩单到达父亲的手上时太难看的关系,所以被爸爸取消当年的夏威夷之行而被下放到乡下外公家历练的我,在这个夏天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人生是一场异常简单的游戏。

那是到达爷爷家的第三天的夜晚,我奉爷爷之命带着据说是爷爷的朋友家的小孩的泷本翠,去后山进行了一场为了完成学校功课的植物采集后回到家里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院子中坐着休息的小湖西听见脚步声立刻回头:“外公那个家伙他怎么样了?”

外公:“啊,水泡都已经破了,脚也肿得不得了,加上本身还在发烧,哎,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还能坚持忍耐着走回来实在太了不起了。俊介,你怎么就没多注意他一下呢。”

小湖西有点别扭,“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跟我说他的脚会痛或者有任何的不舒服啊,真是,明明长得一副女孩子的样子,真是不是普通的倔强啊。”

“哈哈,是啊,这孩子的这方面和他的父亲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外公?他的妈妈和哥哥是出车祸死掉了吗?”

“啊,你听说了啊,这个是真的。我和他父亲是将棋上多年的朋友,唉,一下子,同时失去一位温婉漂亮的太太和优秀无比的儿子……这件事发生后不管是翠还是他的父亲都遭受到了几乎令他们失去生气的打击,也正是因为如此,翠的父亲才决定先将翠送到我这里,等家里稳定之后再来接他回去……这种事情任谁看来,都是没天理…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俊介,你知道爷爷为什么一定要教你弓道吗?”

“不知道。”

“那是为了忍受空虚。我想让你明白,不论是多强的运动选手,都不可能永远赢过别人。他将会逐渐的衰老,眼睁睁看着年轻的新人一个接一个的超越自己。我们射出的每一箭,都是为了怀念和回忆这现实示的残酷以及空虚,俊介,你很强,不论是运动或是读书,你总是高人一等,我想到目前为止几乎所有的东西对你而言,都是唾手可得的吧?但是在所有事情上完美无缺其实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因为你接着就只有失去的份了。所以啊,爷爷希望在现在就能让你记住,不论是多么杰出的人,若是没有一样可以让他可以堵上一切的东西,那他的任何才能都是毫无意义的。无论那是什么,都要有一样,能够让你奉献你的全部青春和才能的对象。以后每次你射出弓箭的瞬间,你都要想想,你是为何而生,为何而活——在这个你拥有的所有东西,都将会一一消失逝去的世界里。”

“你记住了吗?俊介?”

“恩,我记住了,外公,啊,好像那个小子在里面醒了,我去看看他。”

“去吧。”

“恩……”一进屋子,小湖西便听到一阵持续不断的呻-吟声。

“喂,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小湖西正想着要不要去叫大人来时,他整个手臂却在这时被一双火热的手给抓住了。

“车子…车子烧起来了…啊!哥哥、妈妈!你们不要去那边啊,那边危险…”

“那只是个噩梦,好了,没事了,你别担心…”小湖西笨拙的出声安慰着几乎半个身子攀在自己身上的男孩。

伴随着他的持续不断的‘没事的’声音,紧紧抱着他的滚烫身体慢慢的松懈,在他怀中安睡起来。

——紧紧抱着我的,又热,又纤细的身体。这么近距离,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胸口的鼓动。第一次经历这种不可思议的温度,让我的身体也跟着热起来。

“没事了…翠…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没事了…”

「真的,在这个夏天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何为不幸、何为悲伤、何为爱情…但是现在…」

***回忆完毕分割线

“铃——”的一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湖西俊介的回忆。

他反应迅速的接起电话,在连熟睡中都皱着眉头的泷本翠的眉间轻轻抚了两下,然后快速朝走廊外边走去。

等走出一定距离之后,“喂?哈?是你啊,老爸?”

“你这个不孝子,什么叫‘是你啊’!”电话那边的人怒吼道。

湖西俊介丝毫不被那边的人的怒火影响,继续道,“你干嘛啦,这么晚了还突然给我打电话。你不是说在阪神赢得优胜之前都不联络我的吗?”

“笨那你!那只是在气头上说说而已!真要那样,我不就得等到几十年以后了。啊,儿子,老爸跟你说,我的头发最近做了闪电漂白哟!”

“拙死了!你要说的就只是这个吗?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挂了!”

“喂!臭小子,现在老爸想听你说下话,都不可以了是吗!你到底记不记得你目前能有现在的生活和自由的接打电话都是谁出的钱啊?”

湖西俊介:“……”

深吸口气,“到底什么事,说罢。”

“这才对嘛。在这个世界上,有力量的人就会赢。而钱就是力量,是唯一一种眼睛看得见,手也抓得住的魔杖。俊介,我们既然生为男人,就应该会有想完成的事、想得到的东西。钱就是帮你开道,直达目的地的工具——”

或许那边的爸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说,所以才说了这么多以作铺垫吧,然而,这一番之前面对泷本翠是乱可爱一把的金钱理论,现在却只让湖西俊介烦躁不已,他不等那边说完便不耐烦的打断道,“哈?臭老头,你大晚上的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些吗?”

那边沉默两秒,然后直接道,“既然你不想听这么多,那么,俊介,等你毕业…啊,不,是现在、马上,你就到我这边来吧。”

“你说什么!”湖西俊介怀疑自己听错,震惊得又问了遍,“你刚才是说让我现在就去你那边,去美国?!”

“是的,你没听错。我知道你也许会很吃惊,但是,俊介,你现在也就是高中二年级了,是时候该决定未来的路了。你之前坚持要念现在的这所学校,我想着反正是高中,加上这所学校在全国的声誉还算可以,也就答应了。可是俊介,这个国家到底有哪点好呢?在这种挤得要死的国家晃来晃去的话,人的气度也会跟着变小的。所以,我想啊,你的大学也别念了,你直接来我的佛罗里达的总公司,这样我从头直接教你怎么做生意好了,你觉得怎么样呢?”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那么,我挂了。”

“还考虑什么啊,俊介?喂,喂——”

随着挂机键的按下,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来,今晚对湖西俊介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他苦笑了下,回头望了眼泷本翠的宿舍方向,然后走向自己的房间。

☆、我就是这么的喜欢宇都宫同学

临睡前,素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唤道,“宇都宫同学。”

“啊哈,困死了,你又想起什么了。”宇都宫躺在床上头也不抬的回。

“就是那个啊,”素直猛地跳下床小跑步到宇都宫床边,“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最近班上不是帮我报了3项跑步项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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