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搞什么。”蓝嫣然冷着眼正要发怒南宫天晓猛的就咳出一口血,怜生的脸色也是差到了极点,“姐姐……”南宫天晓勉强抬头,“对不起公主,刚才在里面时我和怜生正玩着扑克牌……咳咳,突然,突然一道刺眼的青光将我们一起击飞。等回过神时,我和怜生就……就摔出来了。”
“你们……”蓝嫣然稍一思衬回想起怜生的身份以及自己刚才触碰了青石壁,这封魔石难道是神品,居然还可以波及另一个空间。怜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中常伴着咳嗽声。南宫天晓被眼前的壮观场景给惊的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怜生的一连串咳嗽才把他拉回来,“怜生,你怎么样了?怎么你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刚才伤的很严重吗……”
“都别说了,这个地方有问题,我们马上走。”蓝嫣然说着正要将那两个人收回戒中,一只温热的手抚上轻轻将蓝嫣然的手压下示意不可。也许是刚才被青石否认自己人类的身份,蓝嫣然此刻的心情不是非常平静,连同她的眉间都染上了微不可察的痛苦。似晗妍压下蓝嫣然抬起的左手,“不可,让他们在进戒中一定会在被刚才的攻击伤到,就这样走着吧。”
蓝嫣然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收回左手。在宽大的袖子里,她的左手渐渐成拳试图将那被伤到的位置藏起来一般。
“还能继续走吗?”似晗妍轻步走到怜生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细微的力量导入怜生的体内帮她缓解了在体内作乱的封印力。怜生沉默的点了点头,抱着双臂慢慢站起。南宫天晓观察了一会一直黑着脸的蓝嫣然,只当她是在烦恼自己和怜生的突发状况,心下不由苦闷。回过身南宫天晓便去照顾起了怜生,只希望这样能替蓝嫣然分走一小部分的压力。
“晗妍你也觉得这里……”蓝嫣然和似晗妍并肩走在南宫天晓他们后边,走了好一会后蓝嫣然忍不住问出声。“嗯,是一个封印城。宫芷雪说的最后一个遗迹就是它,我想是这里的可能性不大,”似晗妍抬头看着不远处巨大的城门,“规模庞大的封印城,而这是用封魔石建立出来的,盘古之力非魔力,封魔石对它起不了克制作用。如此又何必花这么大的心思来做出这种浪费资源浪费时间的东西,除非……”
众人走出巨大的城门,脚重新踩在了沙子上。炎热感突如其来,火辣辣的照在众人身上南宫天晓和怜生也同时皱下眉头,蓝嫣然不动声色的释放出适度的冷气,替众人驱散了所有热气。似晗妍难得的打趣她一句,“世界第一的制冷器。”蓝嫣然噗嗤一笑回道,“那你岂不是世界第一的暖器机?”似晗妍微微一楞,回眸望着蓝嫣然继续开玩笑着说,“似乎焚尸炉更合适点。”
“不,对我来说那是暖器。”蓝嫣然弯着眼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小块整齐的白牙,还不忘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似晗妍突然弯下眉眼,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那人原本长得就是非常妖娆,奈何她一天到晚瘫着一张脸硬是将那妖里妖气的邪魅感衬的冰冷。蓝嫣然抚摸着她发丝的右手顿了顿,有些发楞的看着对方。
南宫天晓一回头就看到了这□□满满的一幕,心下沉的更严重。怜生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正好瞥见蓝嫣然有些发楞楞的侧颜,在一偏眼她的目光就那样停留在了似晗妍微弯的唇角上。
远方突然袭来一道熟悉的白光,南宫天晓一回神就见一个浑身雪白的绝世人儿站在了他们中间。白光渐渐散去,宫芷雪笔直的站在众人身前,那把神器君绝正被几道细细的白链束着挂于她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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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宫芷诺轻轻翻身,披在身上的外套自她白皙的肩头滑落。白发倾散虚虚的掩过她纤细的腰肢,艰难的抬手她将自己的白发拢到身前,将整个背暴露在空气中。原本白雪般的肌肤染上丑陋的青紫,几乎覆盖过了瘦弱的背部。
宫芷诺疲惫的阖上眸,趴在柔软在床榻上几乎昏昏欲睡。忍着强烈的痛意提起神力,原本昏暗的房间被白光照亮了一小角,点点的小白光缓慢的融入那不堪入目的背部。宫芷诺紧咬住下唇就是咬出血也没松开,强烈的痛意让处于极度疲惫中的意识回醒了些许。细汗渐渐打湿额前的发丝,宫芷诺猛的坐起身从喉咙处咳出一口黑血,那管白笛从她扔在地上散乱着的衣服里钻出,漂浮在虚弱无比的主人四周。
刺骨的冰冷从背部蔓延开来,一点一点似要将她吞噬了一般。而她也无力提起过多的力量去压制,现在她也已经无法恢复回之前的状态,白笛自动飘到宫芷诺的唇前仿佛在示意她吹响笛声。而后者却是直接倒在了床沿,阖上了眼眸。之前还在一点一点流入的白光突然像是失去了方向,徘徊在虚空中。
白笛一震,一圈一圈的荡出白光,渐渐的白光弱了下来。白笛开始发出一声又一声笛鸣,而她的主人死气沉沉的倒在床沿上,许久都没有给它半点回复。 白笛缓慢的落到宫芷诺的脸颊旁,变成一个小小的狐狸,伸出小舌细细的舔动她的脸颊,时不时的还用小脑袋去碰她的琼鼻。
浑身发着柔和白光的狐狸一动不动的用那双湛蓝小眼睛看着主人紧闭的眸子,忽的从它的蓝眸中流出一滴清泪。它视乎不肯死心,继续用它的小脑袋去碰宫芷诺的脸颊,希望能够叫醒它温柔的主人。
渐渐的小狐狸眼睛附近的毛发被眼泪打湿,它张开小嘴巴大叫着,甚至去轻咬宫芷诺的脸颊。
一只细白修长的手伸过来,抓起那只毛茸茸的生物就扔到漆黑床角去。小狐狸一个翻身,龇牙咧嘴的看向那个侵入者,当它看到那漂亮的金色长发时楞了楞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安静了下来。姬无伤打量伤势时很自然的将宫芷诺的身体看了个遍,伸手将宫芷诺拉起好让自己有个地方可以坐。
小狐狸的眼角还挂着泪乖巧的坐在一边,看着那个金发美女将主人扶起,让主人的脑袋靠在她并不宽厚的肩上。小狐狸看上去非常放心姬无伤,这一点让后者有些不解。
“这未免……”姬无伤伸手抚上宫芷诺变得漆黑一片的肌肤,触手生寒简直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何况宫芷诺身为神界名门宫家的大小姐,继承了光明的力量,没理由受到一个还没完全恢复回全盛期的鬼帝的攻击和一次爆炸的冲击就变成这个样子。
宫芷诺的呼吸和心跳都已经停止,也难怪那个小狐狸刚才会伤心成那个样子。姬无伤放出神念探查着她身体的状况,心跳停止身体受到毁灭性的伤害导致她的神魂九盏瞬间灭了超过六盏,三界众生无人能救。
“你果然,早就死过一次了。” 姬无伤微微皱下眉,金色长睫微阖在一睁开时又是一片宁静。 缓慢的将宫芷诺放回床榻上,姬无伤翻身欲走衣角却传来一阵拉扯感。一回头正正看到那只雪白的小狐狸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她死了,就算现在没死也快了。倒不如说她本来就快死了,现在只不过加快速度。”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姬无伤的话小小的眼睛流出的眼泪更多了起来,可就是不肯松开姬无伤的衣袖,仿佛在为主人留住最后的生机。
“你找谁来也救不了她,包括她的神君妹妹。”姬无伤冷着眼宣告小狐狸主人的命运,心里不由感叹神器护主。
衣袖一松,小狐狸楞楞的看着姬无伤,那人冰冷的眉眼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许久它转过它小小的身体,一步步走到宫芷诺的脸颊旁看着她,最后跳上宫芷诺的肩走到她的心口处安静的趴下。小小的脑袋一瞬不瞬的看着主人闭着的双眼,任凭眼泪打湿自己高贵的皮毛,这把陪伴了宫芷诺一千多年的神器第二次落泪。也许也是最后一次落泪,它选择和主人一起逝去。
越是强大的神器越是无情,宫芷诺的神器属性光明虽然它本身没什么攻击力,可它却一把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一次的神品。排名治愈系神器第二名,如此神器堪称绝世。跟过的主人数不胜数,也没有随着任何一个选择消逝,如今却因为宫芷诺放下了它的骄傲祈求着她可以救自己主人。
它更可以陪伴着宫芷诺消逝,亲手折断自己。宫芷诺到底是有什么魅力可以让一把绝世的神器为她不惜如此,姬无伤的脑海里回想起有关她的一幕幕,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存在了这么多的回忆,她微微顿了顿身子,心口的一处仿佛在渐渐融化。
小狐狸再次被提起扔开,这次它被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它一抬头就被一件从天而降的金色外衣盖住。
姬无伤站在宫芷诺的旁边,伸出手去仔细探查着神魂九盏到底灭了多少盏。最后将修长的指尖落到她尖细的下巴上,迫她微启双唇,像是下定决心般姬无伤缓慢倾下身触上那人冰冷的双唇。
小狐狸终于拉下了一直盖着自己的衣服,突然间感应到那个人最熟悉的心跳声开始复苏,小狐狸楞楞的看着那个人压在主人的身上。
小狐狸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主人生命在一点一点回复,而那个金发的人,她的生命却在一点一点流失。
☆、照亮归来的路途,神魂灯
小狐狸跳到姬无伤的肩上,缓缓将一道白光融入她的身体里,让她生命消逝的速度慢下。这是一种非常伤的给予,替神续命的代价就是消耗另一个更高一级的神两倍的生命。
一声一声的火焰轻在响动,小狐狸一抬头就看到在主人的四周不知不觉的浮现了九盏白色的神魂灯,神魂灯为神的生命象征很人类的心脏差不多这是神的生命支柱。人类失去了心脏必会死亡,而神失去了心脏短时间里还会在恢复回来。只要象征着生命的神魂灯不灭它们便绝不会死,哪怕是身体受到了无法治愈的毁坏,它们也有第二次生命。
小狐狸眼角会挂着晶莹剔透的眼泪,它看着那已经点亮的三盏灯,以及忽明忽暗的第四盏神魂灯。湛蓝色的小眼睛突然深邃起来,它想起了千年前那难以置信的一幕,他将主人的神体重创到几乎支离破碎,神魂灯没来得及灭直接被击毁导致七盏灯破碎成了碎片。
同为神界一员,主人对那个人的背叛依旧不敢置信,而自己活了几万年当然清楚当初那个人攻击主人的动机是什么。他无非就是贪图主人身上纯碎的光明之力,就因为他的贪念害得主人几乎陨落。小狐狸回忆到这里不由龇牙咧嘴的将愤怒露出,它无法忘记那一天的惨烈更无法忘记自己当时第一次那么的疯狂的变化。
“唔……”
第四盏神魂灯被点亮,意味着神魂归来。小狐狸紧张的看着主人,内心无法抑制的激动起来,时不时的还从嘴里发出一声笛声。宫芷诺长长的白睫微抖,缓慢的睁开了那双纯白的眼眸,浑浊并没有完全退出她原本清澈的眸子,嘴唇上柔软的事物让她渐渐回过神。一双狭长的凤眸无比清晰的出现在她面前,熟悉的金色眸子以更为清楚的距离落在了她眼里。
宫芷诺迷糊的看着那人迷人的眼睛,虽然以前就觉得那人的睫毛长的有些过分,如此近距离观看这浓密纤长宛如蝶翼的次数却是第一次,金色的长睫一抖一动间撩得她脸颊微痒。宫芷诺想要抬手去摸一摸这些漂亮的东西,胳膊只是轻轻一动立刻就被一阵刺痛感袭卷了全身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也因此注意到了本该第一时间就发现的事情,那人居然在吻自己?宫芷诺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泛红,不知所措的僵住了身子。没有深吻,只是嘴唇和嘴唇间单纯的触碰,可这也已经足够让宫芷诺乱了手脚。这个动作一直保持到了第四盏神魂灯已经稳定下来的燃烧,小狐狸兴奋的发出一圈一圈的光晕,它的主人得到了重生。
姬无伤觉得自己有些太善良了,只是一瞬间的动摇便要付出几千年的时间来恢复自己灭掉的两盏神魂灯。
“一会会有点痛,忍一下。”姬无伤直起身时顺便将宫芷诺揽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坐着,小狐狸让出肩膀的位置自己跳到床上抬着小脑袋去看发呆中的主人。宫芷诺看到那只小白狐时楞了一会楞,随即缓慢的挽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小狐狸凑到她的手边用脑袋轻蹭,颇有撒娇的意味。
昏暗的环境里全靠小狐狸身上的那一点小白光照亮一小个角落,姬无伤伸出白皙的手从掌心中凝出一缕漂亮的金色火焰,金炎的出现并没有让四周变得炎热起来因为这一缕金炎实际上是冷火。冰冷的燃烧生命,姬无伤轻抚上宫芷诺瘦弱的蝴蝶骨冷火缓缓的渗入那漆黑一片的肌肤,后者的身体很敏感的僵硬起来。宫芷诺双手攀上身前的肩膀,一张好端端的俊脸涨红的可爱,她又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此刻是不着寸缕的。
头顶上的那个人似乎是毫不在意,心安理得的享受暖香在怀的感觉。宫芷诺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眼角瞥到自己四周的九盏神魂灯时顿住了,昏迷前所发生的一切排山倒海般的脑海里回放。在已经远去的记忆里,自己的神魂灯被毁无法继续活命,因为神器白仙笛的附体才捡回了半条命,然而已经毁坏掉的神魂盏需要几千年的时间来恢复,然后又要几千年来恢复燃烧。
自己早就外强中干,又无意继续苟活世间,杀死鬼帝的方法只有一个而自己也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她只是害怕,这件事她不做就会轮到自己的妹妹做。事情出了差错却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同时不由自嘲一次受创而已,自己就已经弱到无法及时感知危险的程度了。
原本一片漆黑的地方随着一缕金炎的渗入开始淡淡退去,最后姬无伤抬起手取出那缕漂亮的火焰,宫芷诺的背也重新恢复回了她的光滑细嫩。这一眼看的让人有些晃悠,姬无伤收回目光改看向怀里人的侧颜,“你动一下试试看,看哪里还不舒服。”
闻言宫芷诺依言轻动了动脑袋,长长的白发自她的肩上滑落垂在胸前。伸出手去抓起一件掉在床沿上的衣服缓慢的披在身上,姬无伤见她没什么大碍了不由得缓了一口气。
小狐狸猛的扑进宫芷诺怀里,怀里小生物抖的很厉害惹得她怔楞了一瞬,宫芷诺白皙的指尖温柔的抚弄起小狐狸的白毛,“……没事了已经。”小狐狸一抬头又扑进了姬无伤的怀里,这一次两个人都楞住了,宫芷诺不由失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它……这么亲近我以外的人。”
虽然还是很虚弱,可至少宫芷诺是又一次从鬼门关里回来了。她有过不解,自己几乎橙受到了无法治愈的伤害,短短一个下午而已就被姬无伤救了回来,这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
姬无伤看着在怀里蹭来蹭去的东西,不觉莞尔,“这真的是神器?怎么这么像人类的宠物狗。”宫芷诺微微一楞,直勾勾的看着姬无伤微勾的嘴唇,脸颊忽的又烧成一片。姬无伤的眼角撇到这一刻的异常,心底不由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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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又降临到了这片沙漠,蓝嫣然眺望着远处的封印城。在清冷的月光的照耀下尽显一片莫名的诡异,南宫天晓凑到蓝嫣然的跟前递出一个黑色的望远镜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蓝嫣然这才接过。
经过特殊处理的黑色望远镜不光能把两万米的东西尽收眼底,还能在漆黑的夜里使用,无论是在黑的地方也能将那里的任何一块小石头看得一清二楚。蓝嫣然将望远镜调节好后置于双眼前,远远的看着那落座在无边沙漠上的封印城。
怜生凑了过来,睁着她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专门吃人力量的妖怪在那里?”南宫天晓也觉得那个地方邪门的很,“公主,我觉得那个地方不适合靠近,总感觉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里面——”
透过望远镜,蓝嫣然将那座封印城看得更加清楚了许多,观察了许久后蓝嫣然将望远镜还过南宫天晓,沉默的看了一眼怜生。
宫芷雪站在沙丘上,阖上双眸仔细的去感受着在四周流动的魔粒子。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睛凌厉的扫过眼前巨大的城池,“找不到,感觉不到她的气息……”“神君,第三军的人确实在第二遗迹那找到了一片血迹,经过神力鉴定确实是白衣主神不会错。”一个一身战甲的神界军半跪在宫芷雪的身后,“以及那个无底洞下面藏着的东西……太多了。”
“吩咐下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神君?那无底洞……”
“不要让本神重复那么多次,任务变更,首要任务就是找到她。”宫芷雪冷下眼,扫过那个神界军的目光冰冷的令人不敢直视。“……是。”
此刻,在另一个沙丘上一个黑发红眸的女子屹立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宫芷雪所在的地方,许久她将藏在衣袖里的手紧握,却又不敢太过用力担心握在手心里的东西会就此受到破损。
而此时就站在这名女子身边的似晗妍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细微的怪异感缓缓攀上心头。
“鬼帝,”一个黑色的雾气还留在那个山洞里,他看着鬼帝从虚空中摔出,一双白眸渐渐的放下心来。“你没有进去里面找洪武大帝吗?这是被神界的人打了?这样趴在地上的你可真像一条可怜的畜生。”
鬼帝缓慢的提起头,露出他森冷的獠牙笑了起来,“不,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所有的条件都在我的面前到齐了,我居然……才想起来,这个沙漠里的一个怪物。”
“怪物?你是指美杜莎?”宫施仵居高临下的看着鬼帝,“就凭你,也妄想……”
“呵呵,你猜错了,并不是美杜莎。”鬼帝从地上爬起身,一身若有若无的黑暗猛的压在宫施仵的身上,“在我的面前小看我,宫施仵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宫施工抬起一只骨瘦如柴的右手,从他的手心中凝出一抹光明瞬间将所有黑暗撕裂。
一头长长的白发飞散,一副瘦弱修长的男性身体出现在鬼帝的眼前,宫施仵一提手一件白衣凭空出现覆盖过他清瘦的身躯。一副尖细的脸颊上,一副俊美的五官晃得鬼帝目光一顿。古铜色的皮肤,白色的睫毛微抖,露出来一双深邃的白色眸子。
宫施仵静静地站在高处,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冷冷的看向鬼帝。白衣落下的那一瞬间里,鬼帝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人的胸口上一个白色的烙印。
宫家传承着神圣的光明之力,白发白眸就是它们的特征。鬼帝微微合上细长的眸子,回想着刚才宫施仵胸口上的烙印,不由冷笑,“我还以为这个烙印是不会出现在神宫家的人身上,一个意味着背叛者的烙印。真是漂亮的烙印,被神宫家驱逐的背叛者。”
“现在的你又能做什么呢?对现在的家主来说你只不过是个叛徒,是神宫家的耻辱,哈哈哈——神界不需要你的存在了,你的所有辉煌都停留在了过去真是可怜虫!”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抚上宫施仵的胸口,“神界第二军领袖光之战天神确实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的我依旧是神宫家的宫施仵。我将改写神宫一族那悲哀的宿命,将神界的秩序……崩溃。”说罢,宫施仵的右手猛的一使用将胸口上的一大块肉扯下,血液瞬间喷了出来。
在鬼帝惊讶的目光下,一抹光明乍现将宫施仵右手中血肉模糊的东西化成了一片灰烬。一双巨大的光明四翼在宫施仵的背后打开,其中的第五翼仍在若隐若现,“鬼帝,我亦不会背叛当初的约定。那么现在,来赌一次吧,是你通过利用我统治了三界,还是我利用你了改写名为守护的宿命。”
我想要,埋葬神宫家的宿命,束缚了光明的华丽囚牢。
———— 宫施仵
☆、抢夺
一片漆黑的夜空中划过几道白色的流星,在这短短的几天里死亡沙漠也开始变得不在平静,时不时来一场不大不小的沙尘暴仿佛就像是在迎接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客人一般。
漆黑的天空上积压着无边无际的黑云,红色的月亮被藏进了厚重的积云里。宫芷雪瞥着秀眉,手中一份份求援申请被她批过,神界军被她重新调整,一个一个锁定遗迹又一个一个排除。直到只剩下两个可能性她才将所有来到人界的神界军归拢,宫芷雪持着特殊白纸的手渐渐使力,“封印城,无底洞。”
攥着白纸的骨节已经发白,上面一排排字迹被她飞快的扫过,离循落自她的身后走出,妖娆得不可一世的眉目缓慢的冷成一块寒冰。直到宫芷雪放下那张记录了神界军损失的报告,“若你愿意,我大可让所有靠近遗迹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宫芷雪听到她的声音显然缓过刚才过于沉重的心情,“切不可杀念过重,今后渡劫会对你产生巨大的影响,而且就算想要抢夺遗迹里的东西也还不至于就这样杀了他们。我已经吩咐好了,布下大结界在里面将所有人类传送回沙漠的边缘交给人界军方的人处理。”
闻言让离循落沉默了下来,她实在不喜欢宫芷雪有如此善念,给对方一个卷土重来的机会。看到离循落有些阴沉的脸,宫芷雪微微低下头躲闪开那令她感到心虚的目光,甚至还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天空上五万米,厚重的黑云层层叠叠的积压非常缓慢的流动,这种分不出白天黑夜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天。蓝嫣然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衣和黑长裤,脚踩着一双黑长靴抬头看着那异常的天空。过了好一会才回头,“那黑云不同寻常,它并不是大自然的杰作……而且它的厚度是非常惊人的,至少也有两万米。”南宫天晓咬在嘴巴上的黑面包啪嗒一声掉着地上,和怜生一样看着那黑压压的天空被惊呆了。
“古籍上有过关于天地异象的解释,”似晗妍微微抬头看向蓝嫣然,“神坛、奇兽、神魔之间的争斗、还有一个就是,传承。这些都可以引发天地异象,甚至大范围的扭曲空间只要条件足够还会产生虫洞。其中的细节更是复杂,结合宫芷雪告诉我们的,这次异象将会是盘古之力出世的征兆。”
“……你懂的真多,”蓝嫣然用赞叹目光瞥了似晗妍一眼,虽然自己也找过这方面的书来看可毕竟自己是有几百年的记忆,而似晗妍只不过有作为人类的二十年却可以将原因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我看过的古籍说不定比你看过的教科书还要多出几倍,其中还有许多是连专家都没能正确的翻译出来的古代文。”似晗妍看着那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嘚瑟的继续说道。
“你……怎么可能,你好像不是研究这方面的人,怎么会懂连专家都解释不了的东西?”
保存在特殊管理局里的那些古籍多是无法翻译出来的古代文,凭现在的文学水平无法翻译出天书般的古代文也因为其中最多的古籍都不是出自人类之手,就连蓝嫣然自己也是借着过去短短几百年积压下来的知识来解读拥有数千年甚至上万年历史的它们。 过去几万年里流传下来的古籍成千上万,南宫天晓默默插嘴,“记录了诸多大陆变迁,和神话的古籍,几乎全出自魔族和神族之手,人类的历史太短了见证的东西远远不比神多。而人类又不通晓它们的文化,所以看起这些东西就像看天书一样头痛。”
“这些三岁小孩都知道,”蓝嫣然回头撇了他一眼,南宫天晓立马安静了下来。怜生嚼着巧克力兴趣盎然的听着,不时眨眨她的大眼睛。
黑云中开始静静地翻滚出一道道闪电,蓝嫣然深深地感觉到一场规模庞大的灾难在靠近,盘古之力有多强大她不全清楚,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它可以毁天灭地碾压所有生灵,并不是靠她一个人就可以对付的东西。
也正因为它的强大才会引来这么多的人抢夺,蓝嫣然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她只是想要找到当年的答案,盘古之力会如何并不是她关心的东西。姑苏墨和宫芷诺又在哪里呢,她们在不出来自己就要赶上这场灾难了当个冤大头了。
而蓝嫣然没注意到的是似晗妍默不作声的观察,许久她向坐在充气沙发上的怜生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里到底要找什么。这眼看着就要风云突变了,你也不能继续留在这,包括你。”说罢,似晗妍还撇了南宫天晓一眼。南宫天晓一怔,刚要发言跟着蓝嫣然上刀山下火海,怜生赶忙拉了拉南宫天晓的衣袖,“似姐姐……其实我……其实我来这里没什么事,只是我不想一个人留在那个地下河里,所以我才……”
“所以你撒谎了。”似晗妍皱下好看的眉眼,南宫天晓赶紧护在怜生的跟前,“似姑娘别这样,怜生她……怜生还是个孩子……”
说她是个不单纯的孩子似晗妍都相信,也因为怜生给她的感觉有点不同寻常,留在身边总觉得会出事一样。这感觉就像带了个定时炸弹。南宫天晓有些恐惧的看着眼前那个冰冷的人,那人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沉淀着森冷的杀意,比他见过的蛇人族还要骇人千百倍。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对方,只以为是因为对方不满怜生撒谎,如此想着南宫天晓虽然害怕此时的似晗妍可也主动的护在了怜生的跟前。
似晗妍动了动脚,南宫天晓看着她走近一步后四周明显热了几分。第二步踏出,一缕紫焰冷不丁的划出。南宫天晓见过这些火的可怕,当下立刻出声劝说,“似姑娘!怜生虽撒谎可她也是出于不愿同你们分开,此情此意都无法让您原谅她一次吗?”
怜生躲在南宫天晓的身后,她何尝不知道若似晗妍有心要杀她一个南宫天晓顶多是个陪葬连个挡箭牌都算不上。只怪自己把负面感情表达的太过明显,提前暴露了自己,可这也不是因为不想对她遮遮掩掩吗。
“似姐姐这是要杀我吗?”怜生大大的眼睛里露出几滴晶莹剔透的眼泪,南宫天晓赶紧打断说别胡说八道些不好的。
三人僵了片刻,似晗妍不屑的瞥了怜生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似晗妍一走四周的酷热也渐渐散去,寒冷缓慢的将南宫天晓和怜生重新包围。怜生见似晗妍走了立刻举起自己手中的黑巧克力咬了一口,见怜生这样无所谓南宫天晓不由暗放了一点心,毕竟她们如果闹的太大会惊动了蓝嫣然。
“轰!”天空上的黑云突然剧烈的翻滚,庞大的雷电开始时不时砸在沙漠上,一个个巨大的空洞在沙漠上出现四周的沙子不在平静,南宫天晓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四周的沙子仿佛活了起来,流动着去填补那被雷电攻击后空出来的巨洞。
蓝嫣然突然落在他们身边扭动储物戒将南宫天晓连同发呆中的怜生一起收了戒中,随即差点被流动中的沙子带倒。“啧,”冰雪四翼一震,蓝嫣然飞到百米的高空上看着那大大小小的漩涡,这些天里天空上开始不断的变化,现在还产生出了惊人的破坏力。
脑海中突然响起宫芷雪的声音,蓝嫣然顺着她说的方向飞去,路上还遇到了边飞边观察黑云的似晗妍。蓝嫣然放慢速度和似晗妍凑到一块,“你刚才去哪了?怎么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和怜生他们在一块呢。”似晗妍用眼角撇了她一眼,“我刚才想去找你,结果没找到。”
“呃,”蓝嫣然微微吃惊,甚至有些受宠若惊了。而后者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天空上的黑云中,“你看,那些黑云里积压的异能粒子还在成倍的增加,这样下去都能积压出核武器等级的威力了。”
“嘛……”侧身躲过一道细雷,蓝嫣然已经能看到了宫芷雪说的汇合地点,“如果没有这种声势的话,恐怕还没人相信。”那熟悉的城池出现在两人眼前,蓝嫣然微微吃惊的眯起了双眼。
这就是之前说的那座满是封魔石建立出来的庞大王城,也许是因为之前受到过它的攻击的缘故,蓝嫣然一直有些抵触它的存在。
来的这里之前的很大一段距离,蓝嫣然和似晗妍已经脱离了雷电的乱击。
宫芷雪的身边站着的人无疑就是那个冷傲的魔君大人,而她们身后还站着几个身穿战甲的神界军。蓝嫣然收起四翼落在两人的不远处,宫芷雪指了指身后的人,“让他们先带南宫天晓和怜生离开,接下来发生的事关乎三界的安危,一旦出现意外你们是无法及时保护他们的。”
“我也正有此意,”蓝嫣然微微一笑,纳戒白光一闪扔出一男一女。宫芷雪淡淡的撇了一眼,当她看到那个少女版的怜生时目光顿了顿。“她长大了,一瞬间的事。”
几名神界军看到宫芷雪的暗示立刻走了上来,扶起南宫天晓和怜生就要离开,“喂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公主他们……”“姐姐,姐姐。”怜生摆脱那几个人的搀扶一下子就蹿到蓝嫣然的身后,“男女授受不亲,怜生不要和他们接触,姐姐他们是谁哇?”
“好了你们两个,先跟他们走,不然等着被雷劈死。”蓝嫣然无奈的把怜生从身后拉出,推给南宫天晓,“都快点离开,不然就没机会了 。情况你们大概也是清楚的,先回去等我们吧。”
“可是公主!”
“没有可是,你手无缚鸡之力留下来也不能做什么。”蓝嫣然一句话就将南宫天晓堵了回去,怜生默默的看了一眼似晗妍,点了点头无声的答应了下来。“那……姐姐要记得来接我……”
“好。”
“公主!”南宫天晓沉默着走了过来,蓝嫣然还以为他又要说什么不怕死不怕死,只见对方将左手上的那枚戒指撸了下来,“我,反正我也用不上了……里面的东西会对公主有帮助的。”南宫天晓的戒指里无非就是一大堆的生活用品和各种各样的食物。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戒指是送给你的你就收好。关于我的日常你不用担心,我本来就有准备。”蓝嫣然不打算接过那枚戒指。
南宫天晓的手一直停在半空中,完全没有收回的意思,许久他勾起唇露出一口的白牙笑的非常阳光,“公主,这个戒指以后您见着我时在还给我就好了,您拒绝会让我以为以后在也不能看到您了的。”
最后蓝嫣然还是接过了那枚戒指,南宫天晓这才放心的跟着神界军走了,甚至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家公主。
等到送走了南宫天晓和怜生,蓝嫣然这才感到一身轻松,终于不用在逃跑的时候还要带上两个人了,何况这也是为他们好。
宫芷雪摸出一个卷轴,“那我现在把情况在详细的告诉你们,这个沙漠上聚集了六个势力,第一个就是神界军第二个蛇人族,第三个就是落儿带来的手下,第四个就是人界的一些异能者甚至龙王,第五个就是鬼帝,第六个是……姑苏。”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时蓝嫣然将目光扫了过来,宫芷雪继续说着,“我们将所有遗迹都查了一个遍,也付出一点代价。还在守护遗迹的过程中和几个势力对上,现在还剩下两个地方没有仔细的查看,这两个地方也是最有可能的。”
“一个是你们之前遇到我……姐姐,和姬无伤的无底洞。”
“最后一个地方,就是这里,一万年前的封印城。”
☆、叠加封印
夹带着细沙的风抚动那绯色的衣角,她冷沉着目光直视眼前庞大的我封印城。封魔石时不时发一个低沉的震动,离循落身上那浓郁的魔力令它们从沉睡中醒来,却不能拿不靠近它们的离循落如何。
“我带你进去吧,不过你要乖乖听话。”宫芷雪从一旁走出,自宽大的神衣中伸出手去握住对方微凉的左手。一缕白光轻巧的附上,“用光的话,可以暂时掩盖你那份魔力,封印就不会对你产生影响。不过这平衡也是很微妙的,你不要突然使用力量就行,里面的话还有我在。”后者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缓慢的点了点头。
蓝嫣然怔楞了一回神,脚落在那一片整齐青石地砖上时又被一股奇异的重力吸负,身子狠狠的被青石吸住。身体的重量突飞猛涨,这种情况是上一次里没有的,难道说这个封印城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运转了?蓝嫣然勾起一抹邪笑,一步步的跟在她们身后,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异常。蓝嫣然还是第一次在正常行走时使用异能,因为那无形中的重力一点一点的拉扯着自己,如果此刻收起异能自己肯定出丑。双膝跪地这种事蓝嫣然想都懒得想,就这样`一如既往’的跟着前面的人走。
宫芷雪用空着的一只手取出一本用金条修边的书,凝出一缕白光去翻动书页,皱了皱眉将翻开的那一页递向离循落。顺着宫芷雪的目光,离循落将一字一句以及一个一个的图案记下,眸子微阖,在脑海中飞快的搜寻着相同的文献。就在这当口宫芷雪已经能看见了不远处中心巨大建筑物,“落儿,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这个地方我总觉得和上一次的海底月很像。沉睡的封印,庞大的遗迹,以及它们对神和魔的压制,海底月是专门为一名堕天神准备的囚牢。那这个封印城会不会也是………”
“是很像,只不过。”离循落抬起空着手,素白的手指缓缓点在那一页某一个修罗的图案上。宫芷雪的目光微顿,“这个封印居然,还混有魔力吗。难道这个封印是好几种同时叠加的?”离循落点了点头,在一抬眼时那最为显眼的中心已经近在眼前。
宫芷雪合上那本从神界送过来的记载,看向那青色壁垒时已换上一副严肃的心态,“既然是叠加封印,那这个城池只是第一层封印,底下应该还有好几个封印存在。”蓝嫣然走上前示意了一下便将宫芷雪那本书借了过来,封面是一个复杂的封印图案,她便猜出这是一本记载了封印的古文献。世上封印千千万万种,现在被蓝嫣然捧在手中的只是记录了一小部分的存在,只不过这一小部分都是极其罕见的封印,也因为这本书是出自神界图书馆。
“叠加封印,”蓝嫣然轻念着,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一个个苦涩难懂的文字以及四个图案用不同的角度展示同一个封印阵,背面是更大更清晰的图案。蓝嫣然不得不佩服起了神界,一本书清晰的记录了十个封印阵的详细甚至它所有弱点,这样的文献太过少有和珍贵。 不过阅读起来还是有一点困难,十个字蓝嫣然只能看懂六个,连蒙带猜看下去而已。
宫芷雪瞥向一直安静沉默着似晗妍打算和她交代些什么,这一撇眼间宫芷雪就停下来脚步,握着离循落的手也渐渐使力。收到异常的离循落自然跟着顿住了身子,走在最后面的蓝嫣然一时没有注意直直的撞上了某人的后背,“对不起晗……妍?”
被喊到名字的似晗妍动了动脑袋,她缓慢的转过头来,露出藏在黑发下的精美脸庞。蓝嫣然唇角上的弧度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在什么时候她那一双如黑玉般美丽的眸子,不知不觉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暗金色。
似晗妍有些疑惑的看着蓝嫣然眼底的惊讶,除了惊讶之外还掺杂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熟悉。“你们楞着干嘛?走了,”宫芷雪打了声招呼就继续拉着离循落走进建筑物里。蓝嫣然被这一声唤回了理智,猛的在一看似晗妍的黑眸时那一抹暗金色已经失去了踪影,仿佛刚才只是错觉一般。
宫芷雪微看向离循落,用心念问对方有没有看到刚才的异常。离循落勾唇一笑,用只有她们才能听见声音回道,“你当初埋在她身体里的东西起作用了,只需要几次刺激就可以让她发现自己真正的一面吧。”宫芷雪低下眼眸,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将她的白眸半藏,“应该不止是那个原因,我好像还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处理完我要马上回神界,我总觉得她这种一点点的觉醒……不太对劲。”
“既然这样那你应该找一找给你那颗种子的人,”离循落将宫芷雪的手紧握,冰冷的红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而且我看着你们的那个什么阴老,挺特别的。”离循落的话仿佛一颗小石头一般,砸进宫芷雪心中那平静的湖泊激起一阵水花,“他……吗。”一个声音直直的撞了进来,“你们的意思是晗妍的身体在渐渐觉醒神魂?可你们后面的意思,说指过程不对吗?”
宫芷雪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的一睁眼,就连离循落也脚步一顿。虽然早就知道蓝嫣然的不同常人,可宫芷雪远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听见自己和离循落的对话,就算对方是同等级的神在对方强行参与进来时宫芷雪还是能第一时间发现的。而一直被宫芷雪定位为异常存在的蓝嫣然,应该还没拥有足够的力量强行介入进来,还是不被察觉的恐怖存在。
除非她,不,不可能,那么只有是另外的什么原因了。宫芷雪暗暗发毛,那平日里和离循落偷偷用心念交流传情也全被蓝嫣然偷听走了?离循落淡淡的撇了一眼跟在似晗妍身侧的蓝嫣然,对方正捧着那本书和自己的婚约者交流学习中呢,仿佛刚才那句话就不是她问出口的一样。
“那,你也是看到了。她就好像觉醒了一星半点的神魂,”宫芷雪整理好心绪,衡量一会才选择回复蓝嫣然的问题,“我方才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熟悉的太阳之力,虽然非常微弱。只是……感觉那一点点的回复,很快的被一个未知的力量毁去。因为非常微妙所以你无法察觉,就连她本人也没有任何感觉。”
“简单说似晗妍恢复一点就被毁一点,继续下去不光无法恢复神魂,渐渐的就连她现在的灵魂和力量也会受到波及。”离循落的声音永远冷漠,她习惯了这样说话,殊不知这样的叙述出来的话狠狠的将蓝嫣然的砸了下去。
蓝嫣然眉眼含笑,听着似晗妍给她解说书面上一字一句。看着那熟悉的漂亮眉毛下正微微上翘如同蝶翼般优美施展着的睫毛,那人纯碎的黑眸,深髓而迷人。自己的心却慢慢的变得沉重,直到似晗妍合上那本书递到自己手中。蓝嫣然楞楞的抱着怀里的书,在一抬眼时直直的撞进了对方的目光中。那一眼中包含着太多太多,蓝嫣然愣愣的看着那个目光,对方是似晗妍怎么可能会一点都察觉不了,也许只是不想说罢了。
蓝嫣然紧走几步跟上似晗妍的脚步靠着对方缓慢的走在这个漆黑的空间里,黑暗中那一双淡蓝色的眸子划过一抹冷光,她不能原谅任何人伤害自己珍爱的,如果出现了这个任何人那她将会让对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四个人各怀不同的心思,一步步的走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前面的宫芷雪突然停了下来,她弹指间擦出一道白光照亮了四周的环境。蓝嫣然不禁拍手多省照明设备又多方便。
随着光明的出现,蓝嫣然也将这四处巨大圆柱的青色宫殿尽收眼底。几百平米的地方坐落了上百同材料的青石柱子,这些柱子看上去非常普通,连一点的雕刻都没有。抬起头看上去才发现,这里竟有百米的高度,靠那一点点的光还无法照亮宫顶。三十米的高度后依旧漆黑,蓝嫣然低下头向前走去,一面青石壁仿佛从天而降般挡在了众人的面前。蓝嫣然下意识的以为已经走到头了,却见着宫芷雪在那石壁上缓慢的敲打,一个念头立刻闪过,这里还有什么机关?
敲打着石壁的指节并没有多用力,而宫芷雪这样做只是为了将缠绕在手上的光明之力敲进这石壁中。
忽的宫芷雪好像感应到了回应,当下往后退了两步回到离循落的身边。蓝嫣然将目光从似晗妍的脸上移到那安静的石壁上,一声细小的声音响起,一把白色的无形白光闪着微弱的白光从石壁中出现。它从石壁中刺出,一点一点的向下切去,大概直直的向下切了一米,它刀锋一转向右继续切去,突的又向上游去。
还有这种方法啊,蓝嫣然在心底暗自惊叹。转念又想起手里的书,也难怪宫芷雪破这个封印会这样熟练,原来都靠神界有这么多的`说明书’简直作弊。
在一个长方形形成之前那一缕本就微小的光明彻底消耗完了,停在了离终点两三厘米的地方。离循落走上前抬脚就是狠狠的直踢,随着一阵轰隆声,那个入口被踢开了。里面漆黑一片,时不时还伴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目测这青石壁厚度有一米以上。蓝嫣然还以为入口在里面一点,没想到入口就在那被移开的石壁正下方,那是一个正正方方的竖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