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和大老虎
“梵儿,吃饭了,来,张嘴——”
“梵儿,该换药了,不要害羞啦,又不是第一次看了。”
“梵儿,擦擦脸,等会扶你出去走一走?”
“梵儿,不要乱动,我给你讲故事吧,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小和尚,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什么故事呢?讲的是从前有座山……”
十日后,珞梵的伤势已经痊愈,多靠了她师傅留下的药和乔墨芡的悉心照料,只是右肩还需些时日。珞梵心里奇怪,那日乔墨芡为自己吸去毒血,这可不是用一点点药就能治疗的毒,本以为就算及时封住穴道右手也该废了,然而乔墨芡一点事也没有,连自己也慢慢痊愈了,罢了,事情终归朝好的方向在发展。
“梵儿,我这几日在屋后找了个地方,弄了一个简单的围场,昨天我下山接了鸡鸭两大家子人住这,这样就可以随时开荤啦,每天还有新鲜的蛋吃哦。我刚刚给你在煲鸡汤,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去看看!”乔墨芡说完就跑去厨房。
珞梵露出浅浅的笑,说她冒失却又处处细致,总是被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乔墨芡端上饭菜,摆好碗筷。今天是珞梵特别申明伤势已好,想自己多动动,乔墨芡便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病人就要多补补!
“汤汁浓郁,香且不腻,四菜一汤,荤素得当,不错!”珞梵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满意的夸着已经飘飘然了的乔墨芡,“看不出来你还敢杀鸡,直接买处理好的不更方便吗?”
本来只是想打趣一下乔墨芡,却看见乔墨芡顿了顿,用筷子不断搅着碗,“那个…因为我怕他们处理得不好,那你也知道鸡那么可怜,为了尊重它牺牲自我的高尚品格,而且杀生也挺不容易的…所以我……我……”珞梵看着乔墨芡支支吾吾的样子,肯定是做了什么错事。
“所以我为了快点结束它的痛苦,去你的兵器房,挑了一把锋利的长剑,让它爽快又高贵的死去!”乔墨芡心虚的看向珞梵,果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了。
珞梵强忍怒气,那些都是她花了多少心思收藏的好剑啊,居然沦落到用来杀鸡!一抬头就看见乔墨芡委屈的样子,怒气顿时化为乌有,拿她什么办法也没有啊。
一顿饭从高兴到充满冷气场的尴尬局面,乔墨芡表示很憋屈,很憋屈,很憋屈。从没杀过鸡的她,怕一下杀不死,又怕鸡血乱溅,只好把鸡用绳绑凳子上,隔得老远挥剑,小时候老爸杀鸡她可见识够了!早知道就让他们处理好了。
饭毕收拾了一下,珞梵去书房摆弄棋盘,乔墨芡就直接回了房间,蒙头大睡,十分郁闷啊。
珞梵将乔墨芡神态尽收入眼底,知晓她的委屈,心烦意乱也无法下棋了。
突然想起乔墨芡许是看见自己脸色不好,晚饭吃得比平时少了许多,起身去厨房拿了糕点,来到乔墨芡床边,直接坐下。
“还像小孩子耍小性子呐?你这桂花糕还真是香哦~不起来就只能我一个人吃咯?”说着还拿起一块品尝着。
摸摸空瘪的肚子,乔墨芡一把掀开被子,塞了几块桂花糕在嘴里,嘟囔着:“哼,谁耍小性子啊?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看着煞是可爱的乔墨芡,珞梵微微一笑,又端过茶给她,“慢点吃,我又不会跟你抢。”
乔墨芡看见珞梵那浅浅一笑,心突突的跳,珞梵笑起来真是好看。回想起珞梵受伤这几日,真是乖巧的不像话,就连她任意揉搓珞梵的脸,珞梵也只是淡淡的笑着,任她作恶。
老天爷,让珞梵的伤别好了吧——
突然玩心大起,乔墨芡用食指勾起珞梵下巴,痞里痞气说:“梵儿,来!给大爷我再笑一个!”
珞梵反手扭住乔墨芡的手,随即传来一声惨叫。靠近乔墨芡邪魅一笑,“满意吗?”便抽身而去,心想:敢调戏我?乔墨芡你还太嫩了。
看着珞梵离去的背影,乔墨芡揉了揉手腕。梵儿竟然对我下这么重的手,还是受伤的时候最好了,像小兔子一样,伤一好就变大老虎了,好痛……
作者有话要说: 我……
我……
唉~
☆、年龄,千古不变的禁忌
“公子失事,属下有罪,我愿代老四老五受过!”两名心腹齐跪在暗处向珞梵请罪。
珞梵上前扶起他们,安慰道:“我已无事,只是老四老五……此事过去就过去了吧,对方先出手了,可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琉那边很重要,老三你召集在东南两部暗卫,随时听侯琉差遣,老二你与京中随时联系,还有,暗影的训练要加快些。”
“是!”二人齐声答到便离开了。
“因权而生,终将因权而死。你不仁也休怪我无义!”换了身绿衫,提剑向竹林走去,比当年那个人的背影更决绝。
乔墨芡起床揉了揉眼睛,突然感到了丝丝寒意,多加了一件外衫走去了厨房。
边做早饭边念念,“梵儿伤好后,总是那么早去练剑,也不知好彻底没,会不会突然晕倒,应该不会的,看她脸色细腻红润有光泽的,嗯,我应该再多给她做些补身体的吃……”
走出厨房,啃着半个馒头,呆坐在石凳上。思绪胡乱飘着:来到这里两个多月了吧,虽然幸运的在这里活了下来,每天逗逗梵儿,虽然总是惨败收场,学学古文写写字做做饭菜,心血来潮也去竹林花拳绣腿,隔三差五去山下玩耍,美其名曰“买新鲜的蔬菜”,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啊,只是这山中秋入的这么早,每每一到秋天,免不了一场感冒,妈妈就会做她特制的南瓜饼,今年的感冒却迟迟没有来,可是,我好想感冒啊,好想家,不知道那边的人是不是也在同时牵挂着我。
乔墨芡抑制住想哭的冲动,望了望天。回去再加一件衣服,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珞梵回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见她漫不经心吃着馒头,一只手支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林风不时拂过刘海,陡然发现那看似无神的眼睛里,尽是难以言说的落寞,看惯了她古灵精怪,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神情,心里也是一惊,是想家了吧,那天接下她便知道她不是这里的人,可又能是哪里来的呢?那眼神,像深深旋涡,陷进去就难以抽身。珞梵仿佛又回到了母亲逝去后的日子,父王后来也去了,和最亲的两位哥哥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切都只有自己承受,连哭也只能偷偷躲着。
看见乔墨芡眼眶蓄动的泪水,好想上前安慰她,却见她突然转身走了。定了定神,珞梵感觉到一滴泪滑落,用手去触摸,很久很久没有流过泪了,这泪,是为乔墨芡,还是,为她自己呢?
书房内。
“墨芡,明日便是中秋,自古有祭月风俗,恰逢…恰逢也是我的生辰,你……”
乔墨芡突然兴奋起来,跳到珞梵身边,“生辰?梵儿你多大了?”
珞梵一记核桃敲在乔墨芡头上,“有你这样随便问年龄的吗?”
乔墨芡揉着头,小声嘟囔着“看来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还是在任意时候,女人的年龄都是禁忌啊,唉~”转而又做作揖状问:“那敢问梵儿如今芳龄几许啊?”
无奈的看着乔墨芡不正经的样子,“明日便满十八。”
“十八,果然,嘿嘿,那明日我来给你过生辰吧,庆祝你成年!”并不讶异珞梵的年龄,古人不都比较早熟嘛?
珞梵皱眉道:“成年?我十五早已及笄。”
乔墨芡心情颇好,丢下三个“no”回了房间,留下一脸茫然的珞梵,在那独自揣测着乔墨芡说的她听不懂的“陋”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话说!
我有很多话说!
我能不能撒娇~
因为这章写得少,作为补偿发上来,我真的很好对不对?你们到底喜不喜欢我~
☆、梵儿终于长大
乔墨芡在天还没亮就从床上爬起来,收拾收拾下山去了,她要给珞梵一个大惊喜。
嘴里一串糖葫芦,手里一串糖葫芦,苦苦思索着买什么礼物才好。
突然看见一个肉嘟嘟的小孩,只见他面前摊放着各式各样的簪子。乔墨芡很奇怪,这年头!这么小就出来做生意了。
蹲下身把手里的糖葫芦在小孩面前晃了晃,“嘿,小朋友吃不吃糖葫芦啊?”那小孩直接甩了乔墨芡一个白眼,嫌弃的别过头去,不屑说道:“不吃!”
乔墨芡哼了一声,就要离开,却看见那些簪子中,有一根白色的玉簪十分显眼,隐隐泛出光泽。
拿起那根白玉簪细细研究。通体浑白,簪头刻以莲花状,仔细看去,上面淡淡显出的乳白色,竟勾勒出了一副山水画。用手去触摸,光滑如镜,这山水仿佛在哪见过,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悬空背手而立,背景正是这山水,墨色长发束在身后,垂于腰际,额前两缕头发随风摇曳,白色轻衫相衬挺拔的身姿,给人一种遗世独立之感,只是怎么也看不清面容。
神智被痛感拉回,乔墨芡手指不知何时被划了一刀。
小孩握住乔墨芡的手,乔墨芡竟然无力抽出手来,“别动!”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布来,不紧不慢的缠在伤口处,“明日才能取下,不小心伤了你,簪子送你赔罪啦。”说完带着剩下簪子头也不回就走了。
风中凌乱许久的乔墨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然成为行人的焦点,连忙把簪子在怀里收好,匆匆离开了。
郊外。
刚才那个小孩临风而立,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杯子,里面的液体鲜红,一饮而尽,突然摇身一变,正是那蛇王大人!
舔了舔嘴角,“臭道士竟然趁人之危,呜呜呜,还好有芡儿,嘿嘿,一举两得,不过还是先回魔界比较好。”转身消失。
乔墨芡在太阳落山之前,驮着一大包东西终于回到家。
没有乔墨芡做饭,珞梵觉得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了。看着乔墨芡累得瘫坐在地上,又嚷嚷着要去厨房做什么,还不准她进去帮忙,珞梵也只有无奈笑笑。
珞梵回书房拿出珍藏的玉笛,既然不能帮忙,那便为她吹首曲子。找出师傅留下的乐谱,师傅常年研习乐理,创的乐调可安神怡情,舒心解乏,功力够深的话,甚至可以勾魂摄魄。当然,目前好像还没有出现这等奇人。
悠扬的笛声传来,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振奋精神。
等乔墨芡做好一切,月色正好。
端上几小碟菜和奇形怪状的月饼在石桌上,又拿出一壶酒和酒杯,取出她特制的坐垫放在石凳上,最后端出那个“蛋糕”。总算是弄好了,虽然完全比不上真正的蛋糕,毕竟这里没有烤箱奶油什么的,已经很不错了。
“好啦,梵儿可以睁开眼睛了!”乔墨芡高兴的说。
珞梵慢慢睁开眼,讶异道:“这是什么?为何还点一根蜡烛在上面?”
“这个叫蛋糕,过生辰都要吃这个,因为这是我为你过的第一个生辰,所以插一根蜡烛,先闭上眼许一个心愿,然后吹灭它就好了。”要是插十八根那蛋糕就不用吃了。
“嗯,好吧。”虔诚的闭上眼,如果心愿可以实现的话,能不能自私一点,让墨芡一直留在身边。
乔墨芡也虔诚的闭上眼,希望梵儿平安快乐!
两人同时睁开眼,吹灭了蜡烛。乔墨芡吃了一口“蛋糕”,不得不承认,这是她厨艺人生的一个滑铁卢,但珞梵还是都给吃完了,这让乔墨芡很是感动。
乔墨芡给珞梵倒了一杯酒,“来来来,今天是你生辰,又是中秋,我陪你月下对酌。”
“你会喝酒?”
“额,其实不怎么会,不过不尝尝就对不起来这里了。我给你唱首歌吧!”说完一口喝下,“咳咳咳……这是什么酒啊?咳咳……”
珞梵连忙递上茶,拍了拍乔墨芡的背,“你自己买的不知道?”
“我只说来一壶好酒,想不到老板居然卖给我这么烈的酒。”
珞梵浅浅泯了一口,“确是好酒,只是好酒要细品哦。”
乔墨芡踉跄了一下站起身,张口唱到:“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唱完靠近珞梵,扑闪着有些迷离的双眸,脸颊绯红,散发了一些诱人的气息,“梵儿,我唱的好不好呀?”
“好,词好,你唱的也好吧。”和乔墨芡隔得这么近,珞梵有些不自然,转头将酒杯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乔墨芡坐回石凳,又各自倒了一杯酒,“嗯,这一杯我要祝梵儿终于长大!干杯!”
珞梵有些担忧的说:“墨芡你醉了,就说胡话了?”
“是嘛?那今天一醉方休吧!哈哈哈……”
乔墨芡喝完第二杯便觉得不行了,视线变得模糊,一头趴在了桌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我就这个点固定更新~
我觉得我写的有些少了呢。嗯,其实呢,我个人也很少看小说,广播剧听得还多一些。目前有些把握不好,超不过两千字[笑哭] 我尽量努力
成年了真好,可以“胡作非为”了,不过更多的是:要自己承担的责任。
☆、千年寒冰
“墨芡?”没有动静。
珞梵叹了一口气,起身抱起乔墨芡,向房间走去。
把乔墨芡放在床上,珞梵给她喝下可以醒酒的茶。
乔墨芡在模模糊糊中从怀里取出玉簪,塞到珞梵手里,“路边一个小孩子送我的,好不好看?”傻傻的笑了会,没等到珞梵回答便睡了过去。
拿起玉簪一看,珞梵很是吃惊。这玉簪的质地和那玉笛竟是一样的,而且这玉簪如此精致,恐怕大有乾坤,怕是整个王朝也无人能制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和玉笛出自同一块玉料,怎么来自一个小孩手中呢?
“妈……”
珞梵小心收好玉簪。给乔墨芡盖好被子,脸颊红潮正盛,给她擦了擦脸,似火烫一般。
乔墨芡突然抓住珞梵的手,喃喃细语,“妈,爸,我好想你们啊……你们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不想的……”妈?爸?是她的父母吗?原来是想家了,难道刚才那么爽快是在借酒浇愁吗?还真是一点酒量也没有啊。想抽出手去换手巾,反而被乔墨芡抓得更紧了,“梵儿,梵儿,你不要让我走啊……我就只有你了,梵儿……”
珞梵怔怔看着乔墨芡,有泪水从眼角流出,原来她这么怕我赶她走么?你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转身坐在床边,看着乔墨芡的脸,眼神有些暗淡,看着乔墨芡还拽着的手,低声说道:“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心意,你是否还愿意留在这里呢?”
舒了口气,微微一笑。自你出现,打破了我一直精心布局的生活,可是你却让我的人生出现了“家”,受伤昏迷时,是你的声音把我从昏迷中拉了回来,你好像很容易就可以走进我心里,让我无从防备也不想防备你,我也想了解你,你有着怎样的过去?你究竟从哪里来?你知不知道,想到这个就有强烈的不安全感,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你?我能正面自己的内心,却无法正面你,我喜欢上你了,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呢?我不敢说出这句话来,我害怕你会离开,我不能说出这句话来,因为我无法给你想要的,可不可以就像现在这样,一直陪着我?
窗外月光如练,在屋内洒落了一些。
塌上人睡颜安然,珞梵轻轻抽出手,调整好乔墨芡睡姿,走出门外。
“怎么样?京中可有动静?”珞梵负手而问。
心腹老二从黑暗中走出来,“回禀公子,京中一切如常,只是……”
“只是暗影出了问题?”珞梵接过话来,声音有些冷冽。
心腹老二立马跪下,“属下办事不力,难辞其咎,请公子责罚!”
“你训练出来的暗影出了奸细都不知道,间接导致了你的同伴因此丧命,如若不杀一儆百,我威严何在!此刻起,老二已死,你是影十八替补成员,暗影一部分会安□□禁卫军,你和另一部分继续监视他手下人行动,一旦有异动,我要他们像影子一样不易察觉的消失。”
“是!”消失在黑暗中。
生在帝王家,万般不由人。皇宫这个华丽的鸟笼,有些人拼命想进去,有些人一心想出去。可惜,命运总是喜欢捉弄这些人,笑看他们的愚蠢来打发漫长的岁月。
珞梵念及此处心中有些悲凉,她不也是被命运捉弄的人之一吗?拿起玉笛,吹起乔墨芡唱歌那调。多少人为争权夺利,而辜负了这皎洁的月光,多么可怜。可她,生于帝王之家,不得不辜负月光,被命运捉弄的人又多么可悲。如果,抛弃“权”这个命运的“枷锁”,可否换取月圆?可是这“权”后面背负的责任,又岂能轻易抛弃呢。
中秋节之后又过了两个多月,山中开始下雪了。
乔墨芡怕冷,裹得像个肉粽,终日无所事事,一天除了做三餐饭,就蹲在火炉边哪儿也不去。珞梵也很少管她,要么是出去练功,要么就待在书房。
不肖说,乔墨芡这些天的心情经历了从重获新生的欢乐,到被打入冷宫的失落,整个人秃废得很。
又是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房内的碳火似乎没有什么作用,缩成一团的乔墨芡异常想念她家的电热毯,以及那个暖炉室友。不安分的乱动着,想寻求身体与棉被的火花,赶快暖和起来。
过了会,乔墨芡突然坐起来,“哼哼哼”坏笑了几声,反正都是女生没关系的,裹了一床被单,蹑手蹑脚的向珞梵房间进发。
“谁!”珞梵出于警觉一手扣住乔墨芡的脖子,看清楚来人样貌,收回手问到:“墨芡?没事吧?”
“咳咳咳……”乔墨芡顺了好一会儿气,“有事,当然有事!梵儿啊,我那屋好冷哦,我睡不着……我可不可以……”一脸委屈的搓了搓手,又摸了摸脖子,可怜兮兮看着珞梵。
珞梵有些无奈,给乔墨芡挪出一些地方,“快上来,别又冻着了。”
“嗯嗯!”爽快的答应着,把身上被子往珞梵床上一搭,快速钻进被窝,一把抱住珞梵,“啊——果然好暖和啊,晚安,梵儿。”不一会儿就陷入甜美的梦乡了,可是,珞梵却陷入了深深的折磨之中。
且不说乔墨芡突然带来的寒冷,就乔墨芡紧紧抱着她,已经让她十分不自在了。乔墨芡的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有规律的吞吐在她脸上,让她脸颊与身体温度不断升高,而这温度正是乔墨芡所需的。
乔墨芡梦中呢喃叫了一句“梵儿”。
“何事?”珞梵反射性偏过头去,忽的睁大双眼,她的唇瓣与乔墨芡的唇瓣险险的相擦而过,虽然仅仅一瞬,但也就是那柔软的一瞬,身体不由得为之一麻。这种酥麻的感觉,真是无法言喻的奇妙。
看见乔墨芡并没有醒,好险!珞梵把手伸在外面,然后摸了摸发烫的脸,重复着这一动作,企图进行人工降温。
最终珞梵一夜也没怎么睡好,不光是多了个人不习惯,更为重要的是因为那个人是乔墨芡!睡觉极其不安分又毫无自觉的乔墨芡!让她一晚上“高烧”不退又毫无自知的乔墨芡!
起床时辰,珞梵看着乔墨芡熟睡的脸,安静的样子还是很耐看的。睫掩清眸,鼻梁微挺,脸如白玉,只是有一点婴儿肥,稍显稚气。
珞梵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个孩子。轻轻地挪开身体,又给乔墨芡盖好被子,梳洗后走去了厨房。
乔墨芡醒来时,珞梵正好做好早饭,只要是珞梵做饭,依旧是清粥与两碟小菜,只是在乔墨芡多次强烈提议加菜加饭之下,最终是多煮了点粥而已。风卷残云之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眼巴巴望着珞梵,好像在说“我还饿”。
珞梵笑笑递过手帕,自动忽略掉乔墨芡的暗示,又敛了神色犹豫道:“墨芡,按每年惯例我是要年底回京的,过两日我要下山去,省查整理各州年务,回京后可能年后才能回来。”
“啊!梵儿,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可以照顾你的。”乔墨芡急急说着,就怕珞梵把她一个人留在山中。等你回来,我就被冻成千年寒冰了。
珞梵默默收拾着碗碟,到时候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简单有力的“不行”二字轻描淡写的抛出,径直走去了竹林,十分决绝,不留给乔墨芡任何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论千年寒冰是怎样形成的:珞梵走后,乔墨芡终日只喝粥烧炭火,过着日日思君不见君的生活,终于粥尽碳绝,决定外出觅食,不料五步被冻在那里不能动弹,渐渐的,身上的冰越积越厚,眼神仍坚定的望着前方,也是珞梵离开的方向,其痴堪比望夫石,其情远胜那谁啊,成就了历史上第一座活人冰雕!
乔墨芡:你真敢这样写,我立刻马上现在让梵儿灭了你!
我:对我好一点就让珞梵带你走~
这章突然增多,以后每章我都会努力,争取越写越好,不过还是有些担心~
☆、上路
竹林已修复如初,银白身影在其间千变万化,长剑更是挥洒自如,仿若一支毛笔正在勾勒一副山水画,银银剑光又似一只猛虎令人心畏胆寒。
良久,停下来将剑负于身后,提上出门拿的酒,走去那两兄弟的墓边。
先是祭了他们一杯酒,便自顾坐下等待夕阳西下。看向几只鸟划过的天空,懒散的白云印上了太阳余晖,似镀了金。
墨芡一直也没有找来,想必也知道我在这里吧,应是在闹别扭了,思及此处,珞梵站起身来无奈笑笑。她何尝想留她一人,只是觉得策划了那么久的计划,看似已十分完美,可是经过了上次受伤的事,那个人的势力和手段不容小觑了,此行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起身向墓拱手道:“二位兄弟在天有灵的话,请帮我保护好墨芡。”
晚饭时乔墨芡又求了珞梵一次,还是被果断拒绝。饭毕珞梵去书房摆弄棋盘,乔墨芡费力爬上后屋顶,这是她求珞梵改修的一个方便看风景的屋顶高台。看向远方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寂静无声,像一位睡着了的白衣仙子。
珞梵满意的看着棋局,终于舒了一口气,其实山中结界的布阵关键正是这盘棋。棋布好了,便无人能闯得进来了。
看了眼夜幕降临许久的天空,四周也没见乔墨芡,心中一动,拿了件狐裘走去后屋顶。
果然!运起轻功来到乔墨芡身边,拍掉她身上薄薄的一层雪,又将狐裘披在她身上,安静的坐下。
“墨芡,可是生气了?其实……”
“梵儿,现在陪我看会雪好吗?”乔墨芡打断珞梵的话,声音有些低沉。
乔墨芡偏头靠着珞梵,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之后,乔墨芡缓缓说着:“梵儿,自你捡到我,救了我,我想,这条命就归你了,说起来你肯定不相信,我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被迫离开属于我的世界,在这里,我一无所有,是你让我活下去,并给了我继续生存的理由,我不过问你任何事,因为你没有说我也不想问,可是你知道吗?自从我知道了你的女子身份,我觉得你背负了太多东西,把所有东西收在自己心里,就像那日你支我下山,当我回来却看见你一身血躺在那,那种失去感觉很无助,最终变成恐惧,恐惧你会离开,你能明白吗?如今你又要撇下我,可我只想跟着你,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不管是否有什么危险,我想在你累的时候,有个人能和你一起分担。”乔墨芡直起脊背握住珞梵的手,“梵儿,看着我,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苦衷,迫使你承受了太多,但是在我面前,你不用掩饰,我说了,这条命都给你了,因为在这个世界,除了你我没有一丝牵挂,所以你可以相信我吗?”
听乔墨芡说完有点想笑,她对即将来临的危险还是挺敏感的。可是看着乔墨芡那恳切而真挚的漆黑眼眸,抽出手想安慰她,待一碰到她微润的发丝,鼻子猛的一酸,眼泪便止不住往下掉,面上却无任何表情。
乔墨芡抱过珞梵,轻柔的拍着她的背,这是母亲大人一贯安慰她的方式。“梵儿,乖,想哭就大声哭出来,这里没有别人,以后我会假装不知道的,哭吧哭吧……”
珞梵微微一愣,果真紧紧抱住乔墨芡,大哭起来,是久旱逢甘霖的酣畅,但这甘霖似水漫金山式的滂沱大雨,卷携着狂风闪电,撞击着乔墨芡那颗“脆弱的小心灵”。原来她这么压抑着自己,究竟以这个女子之躯承受了多少东西?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到了现在只不过还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啊。
这大雨来的快也去得快,不久珞梵恢复了平静,心情无比舒畅,好像心底那些尘埃随眼泪一起流出去了。
“梵儿?好些了吧,带我去吧,否则就把你哭鼻子的事宣扬出去!”说完狡猾一笑,看着珞梵窘迫的样子,眼睛红红的,两行泪痕尚未擦去,呆呆的煞是可爱。转口又说:“好啦,我是开玩笑的,去休息吧。”
黑暗里,珞梵半扶额,原来是乔墨芡又自动滚到她的床上。想起昨天晚上,珞梵打了个颤,对乔墨芡说:“墨芡,你怕冷的话,我抱着你好了。”
珞梵是行动派,乔墨芡被固定在她怀里,竟安分的很,身体也很快暖和起来,这当然不仅仅是珞梵传来的温度,也有乔墨芡自己的原因。
清晨,珞梵端坐于书房,身着月白长袍,腰束云纹带,外披一件白狐裘,脚蹬银白云纹靴,与简单束起的如瀑黑发相得印彰。恐怕世上没有人能像她,将这白色穿出如此仙气,如此俊郎神采。
本在赖床的乔墨芡,被珞梵一句“那便不带你去了”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别别别,我起我起!”拿上珞梵准备的男装,兴冲冲奔回自己房间。
她是很兴奋,拿着衣服傻笑了一会儿,马上就要和珞梵环游中国了,还要扮成男子,这是将多么难以想象的奇妙经历啊。
待乔墨芡来到书房,也确实让珞梵眼前一亮。
丝带将头发往后束着,额前光洁,眼里闪动着流光。水绿织锦袍,腰饰以细绳缠绕,袖口饰以复杂纹路束手,又着宽袖外衫,抄起双手斜靠在门口,颇似风花雪月下逢场作戏的风流公子。微微偏头看向珞梵,见对方也看着自己,开口戏谑道:“梵儿,是否从未见过这样俊美的公子?”
珞梵挑了挑好看的眉,悠悠的说:“哦?那这位俊美的公子是不需要这件狐裘御寒咯。”扬了扬手上的狐裘。
乔墨芡其实已经冷的发颤了,尴尬笑着,“啊哈哈……其实我是和梵儿开玩笑呢,这最俊美的公子当属我梵儿啦。”
我梵儿?珞梵微微一愣,我什么时候成她的了。
乔墨芡接过狐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二人锁好家门,两袖清风就下山去了,没错,是两袖清风。按照珞梵的话来说是“你只需跟上我,不会冻着你也不会饿着你。”
乔墨芡对此深信不疑,珞梵绝对是一个十分十分低调的大土豪,这间竹屋就是一个铁证。比如书房里几乎每一件东西都是不可多见的珍品啊,只是可惜了那把被用来杀鸡的剑。
山下华府养马场。为乔墨芡选了匹十分温顺的马,便沿既定路线上路了。
所谓既定路线,是绕过大小三十二州县,一一进行暗访,情报收集,当然,主要是从掩饰身份生活于此地的暗卫口中了解。这是珞梵第七次重走这条路了,往往是琉陪同,今次却换了乔墨芡。
对于这些,乔墨芡十分羡慕珞梵每年年终的“中国游”,也十分感叹珞梵的信息网果真强大,星星点点竟然覆盖了全国。她收回之前“珞梵是个闲散王爷”的印象,如果她是皇帝,有珞梵这样的臣下,无论如何都是寝食难安,欲除之而后快。
可惜她不是皇帝,所以对珞梵只有无限的崇拜。
路程前五日走得很慢,因为第一天乔墨芡就被颠散了全身骨头。在床上躺了半天,在晚上终于恢复了精神,吃了夜宵兴奋得睡不着。
跑去珞梵客房,缠着她讲笑话。
“话说有一人,练就了一门奇功,他用手点任何事物,那个东西就会变成石头。有一天,他去找仇家报仇,心想,要伤害他最爱的人,就把仇家妻子变成了石头,仇家愤怒的说‘敢石化贱内?!”乔墨芡模仿仇家语气说完,又扑闪着双眼问珞梵:“你猜,那个人接了句什么话?”
靠在床边的珞梵微微睁眼,摇了摇头。
乔墨芡得意的笑了笑,“那个人说——恨别鸟惊心,啊哈哈哈……好笑吗?”
珞梵茫然看着乔墨芡捂着肚子大笑的样子,完全没听懂她到底说的什么。
看着珞梵无动于衷的模样,乔墨芡心中了然,看来这个笑话并不好用。
“梵儿,你困么?来,躺下吧。”乔墨芡看珞梵面露倦色,因为她不会骑马以及第一次骑马后遗症,珞梵为她受了些罪,乔墨芡也是有些愧疚的。
珞梵听话躺下,看乔墨芡没有离开,并直直看着自己,开口问道:“还有事么?”
“无事,梵儿你躺进去点。”乔墨芡声音轻柔,珞梵隐隐明白了什么,还是听话的往里挪了挪,眼皮一跳,果然!乔墨芡十分自然的钻了进去,“梵儿,你是不是睡不着啊?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
作者有话要说: 她们出去旅游了,我也得策划一下我的五一假怎么躺尸了
☆、路途
将近半个月了,随着乔墨芡对马背的熟悉,珞梵不断加快脚程。
一切都有条不紊进行着,沿途考察,暗卫汇报,整理记录。这些事虽然繁琐,却也是习惯了,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唯一不适的是——当那天入住客栈时,珞梵要两间客房,不料乔墨芡突然跑来对着掌柜说:“不不不,一间,一间就够了,我看你这里生意挺好的,那间就留给需要它的人吧。”
那掌柜用眼神询问珞梵,多么不纯洁的表情啊,乔墨芡也看着珞梵,多么无辜的表情啊。珞梵眼神飘向别处,点头表示同意。
“哎,明白明白,小方!带二位公子去一等客房。”掌柜露出令乔墨芡难以捉摸的笑容,这让乔墨芡觉得那掌柜怎么看怎么有些猥琐。
出于世俗的眼光,客房里珞梵暗示着乔墨芡,这种做法可能会让别人以为她俩是断袖。可是在现代活了那么多年的乔墨芡,在这里脑袋却突然少了一根筋,并不觉得这会怎么样,她只是觉得要两间房的确烧钱和浪费,虽说珞梵不缺这点钱,并且她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安分的在一间房里挨冷呢。而且上一次住客栈时要了两间房,导致在她们后一脚来的一对夫妇没得住,天已经黑了,最后还是她们给那对夫妇让了一间房。相反的,乔墨芡想如果能这么简单断了珞梵,那才好了呢。
乔墨芡走去窗边,托腮沉思。这是天意么?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莫名其妙原来她也是女人,莫名其妙一点也不讨厌相反越来越喜欢她,莫名其妙的她到底喜不喜欢莫名其妙的我,怎么这么多莫名其妙!乔墨芡使劲摇了摇头,也不顾珞梵,往床上一倒蒙头大睡。
“墨芡,怎么了?”珞梵有些担忧的拍了拍乔墨芡,见她没有反应,以为那样说使她生气了,不禁有些懊恼,又说:“我出去了,若我回来的晚,你先吃饭不用等我了。”
等珞梵出去后,乔墨芡露出半个头来。心想,若我喜欢一个人,别人怎么说我也毫不在意,可梵儿是怎么回事呢?既在意别人说的,又对我百般纵容,难不成,难不成一直把我当妹妹看?不会吧?可是……噢~天啊,这算什么啊?万年苦情剧啊——原来只不过我的单相思一场。
珞梵不知道乔墨芡一个人究竟天马行空想了些什么,自那天后的路程,乔墨芡再没那样做过,也很少在半夜偷偷溜到珞梵房间,其他一切如常。
怎么一个如常法呢?如下所见,因着那些暗卫的市井身份遍布三百六十行,乔墨芡便跟着珞梵也做了很多事。
比如在卖肉屠夫家里,拉着珞梵和屠夫一家吃烧烤,她出力屠夫出肉;
比如在古玩店里,拉着人给她一一讲其典故、历史,然后遇见一个财大气粗的大土豪,帮店主推销出去好几样物品,为其赚了一大票,用感激换了一把竹骨玉质折扇;
也比如在一名县衙家里,带着县衙的一双小儿女出去买糖葫芦迷了路,差点出动全县人力寻找,日落时分,最终在边郊一个亭子里找到,两个小孩被乔墨芡的狐裘裹着,睡得安稳,乔墨芡在亭外胡乱跳着试图让身体升温;
更比如在拉动国家经济发展必不可少的青楼里,在调戏众姑娘时不慎被灌下几杯酒,糊里糊涂被一女子带往房间时,然后正好碰见受眼前人——青楼花魁的提醒,想去看看乔墨芡闯祸没有的珞梵。果然!看着乔墨芡闭眼靠在那女子身上,一脸微醺的样子,珞梵脸色骤冷,硬生生将这个火热的风流场所温度降到零下,将钱袋扔给女子,冷冷的说:“把她给我!”女子楞楞的没动,珞梵一把接过乔墨芡,打横抱去了花魁房里,安置在软塌上,彻底坐实了断袖之名,然后无视掉花魁的打趣继续谈事。
而被晾在大厅所有人一阵唏嘘,在强冷空气离开后,这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火热。这一段小插曲不过是为这些人增加了一个谈资,为说书人增加了一个素材。
乔墨芡自那日从青楼里醒来,自我收敛了很多,珞梵去办事她就在客栈发呆,珞梵回来就给她磨墨。珞梵只当她是没了兴趣,对这赶紧的行程倦了,实在是小孩心性。
当然真实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不断给珞梵添麻烦的愧疚,更重要的是因为珞梵还带上了着了男装的昨晚那个花魁——璃,事实上,所有掩藏身份的暗卫,其实正以那花魁为首。她名璃,是小琉一岁的师妹,二人自幼被师傅养育,将琉璃分作为二人名,可见对二人的喜爱和看重。虽后于琉送到珞梵身边,由于性格开朗,就是自来熟那种人,和珞梵熟络的快。
琉璃是珞梵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民情探访进行了三分之二,剩下的琉已经完成了,所以此行带上璃便是与琉汇合。
乔墨芡是不明真相的局外人,她很生气,但是错在自己,所以只得默默憋屈着。但是,璃似乎挺喜欢乔墨芡,私下里跟乔墨芡说了部分自己的事,珞梵的事,还有乔墨芡那天醉在青楼的事,成功诱使乔墨芡称她为“璃姐姐”。
乔墨芡觉得璃像亲切的大姐姐值得去相信,而且璃虽扮着男装,又是在红尘里混迹多年,举手投足之间却有着独特的优雅,似冬日寒梅那一冽清幽,又该是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
若说璃在时,乔墨芡还可以在珞梵身边磨墨刷刷存在感。
可是在五日后与琉汇合,珞梵很高兴,璃更高兴,乔墨芡表现得比较高兴。
因为琉打扮虽普通,却也挡不住眉眼间流溢的神采,周身散发的风华。乔墨芡有些失落,珞梵身边这些人都是人中翘楚,打扮起来那就是要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如此无能的她怎么入的了珞梵的法眼,存在感秒无啊。
琉领着几人住进了容府,乔墨芡的房间与珞梵相对,琉靠着珞梵,璃靠着乔墨芡。对此,乔墨芡和璃都不满意,二人心意相合,好姐妹这层关系立即升华,成为互吐心事的好闺蜜。
事情是这样的。乔墨芡从璃口中得知,原来璃对琉很有意思,这种意思是和她对珞梵那种意思一样的意思。
乔墨芡很惊讶璃这么坦白她喜欢一个女子,准确来说还是暗恋,便决定告诉璃其实自己也喜欢珞梵,没想到璃噗嗤一笑,说:“我早知道了,那天我照顾喝醉的你,小梵整理完集册,走进内室刚好看见你抱着我,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听到声音回头就看见小梵楞在那……”璃停顿喝了口茶,看着乔墨芡涨红的脸颊,笑着等她问然后呢。
“然后呢!”乔墨芡果真很急切。
璃觉得乔墨芡是个单纯又好欺负的小孩,多么可爱!要是琉看见她这个样子肯定也很好笑。
憋着笑说:“然后?然后就没了。”
乔墨芡啊了一声,气泄似的爬在桌上。乔墨芡原来只知道珞梵砸金带走她,这下恐怕是要误会我了,难怪这一路上梵儿对我态度有些不一样了,话也少了。
耳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璃开口道:“骗你的,我放下你,抓住小梵衣袖,我跟她说‘她好像叫我梵儿,还说——我喜欢你’,小梵痴了会,说你晚上怕冷,让我陪你睡,她在屋顶蹲了一宿,估计是想冷静一下。”
乔墨芡抬头紧紧抓住璃的手,“不会吧?果真酒后乱性啊——那梵儿不就知道我喜欢她了吗?这下可糟了,她会不会讨厌我了啊……”
“不一定哦,正好这段时间我们会比较忙,你呢应该会比较无聊,可以好好想想,有些东西决定了要去争取,就要有排除万难的决心。好了,我要去陪我的琉儿了。”
“去去去,烦人你。”乔墨芡假装不耐烦挥挥手,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想和你看云淡风轻
☆、决定
现实的确如璃所说,乔墨芡半个月里没见过珞梵两三面,与琉璃二人早出晚归,而她其实也有意回避着珞梵。
听到好几次珞梵深夜回来在她门前徘徊,事实上乔墨芡没有睡也是在等她,为什么要等她回来,只是简单的想确认她安然回来了吧。犹豫会去熄了灯假装入睡,她还不能确认好是否和珞梵有未来。
乔墨芡毕竟是未来人,深知珞梵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执意要和她在一起,很有可能就会毁了她。对于自己,乔墨芡不在乎,反正她只是这里的一个迷失者,可是,她不想伤害珞梵。
这样僵持着到了回京的日子,一行人刚到王爷府,下人们都出来迎接,王爷府也打扮一新,极有过年的喜庆。这也难怪,一年回家一次的王爷,得让这些无主的下人们多寂寞。
这一次琉璃二人房间相连,璃自是满意。乔墨芡房间和珞梵相连,是个僻静优雅的小别院,这下躲也躲不开了。
回府第二日珞梵要去朝见天子。乔墨芡闲着无事拿起一柄剑,认真反复练着珞梵以前教她的几招剑式。
只是乔墨芡没想到珞梵中午就回府了。转身挽了一个剑花,突然看见珞梵手握剑柄傲然挺立于门口,一身金色华服,披着大红貂裘,三千青丝规规整整由白玉冠束起,腰间玉佩的流苏静静垂立,长靴用金线勾勒出繁复莲花,尽显华贵。
珞梵在门口其实站了很久,一直看着乔墨芡练剑。乔墨芡换了一身女式戎装,细雪凌空飞扬,脚下梅花点点,一招一式苛求标准,这让珞梵只觉得时光如此静好,不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