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乔墨芡,解下貂裘给乔墨芡披上。
对着一语不发的乔墨芡笑笑,戏谑的说:“怎么?是不是从未见过这样俊美的王爷?”乔墨芡的表情阴晴变化,半天吐出一个“是”字来。
珞梵心生满意,笑意更盛。
“可知明日除夕?街上有许多好玩的,想必这些天你是被闷坏了,待我从宫里回来,全府上下一起吃团圆饭,然后我带你出去逛逛?”
乔墨芡忧郁的心情倏地放晴,欢呼着给了珞梵一个熊抱,“梵儿,你真是太好了,璃姐姐还骗我说你要被留在皇宫里。”
“哦?我也是被骗的人呢。”说话的人走向珞梵二人,眼神揶揄,正是走路一步一生花的璃,身后跟着的是琉。
乔墨芡有点尴尬的松开被她双手环住的珞梵,眼神飘向一边。
最后只得珞梵出来打圆场,“咳咳,今年不同往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辞了皇上与你们一起过年不好么?还是,你怕我打搅——”拖长了音转眼看着琉。
璃赶紧接上话,“好好好,求之不得求之不得,我和琉儿只是顺道看看墨芡,还有事儿要办,走了。”
琉静静看着这出闹剧,也只得对璃的强拉强拽报以无奈一笑。其实哪里有什么事,本来就是叫乔墨芡一起过年,因为珞梵每一年都要在宫里过年,到时乔墨芡免不了失落,却没想到今年竟辞了皇上,不知道是因为乔墨芡还是今年的确不似往年,或许两者都有吧。
珞梵见那两人走后,转向乔墨芡。拿出一枚精巧的雕凤玉佩,通体血红,握在手里温润舒服,那凤透着丝丝灵气,好像涅槃重生要展翅欲飞。
乔墨芡心底一惊,本以为上次那个白玉簪简直是尤物了,现在看来,这块凤雕玉该抵得上她好几根簪子了。
“这玉,送你,你可要好好珍惜保管。”珞梵开口说。
乔墨芡挣扎一番,将玉放回珞梵手里,“我不要,这看起来不是俗物,我不敢拿。”
珞梵又将玉放回乔墨芡手里,“的确不是俗物,师傅说玉被挖出来,经过巧匠雕琢,是一块美玉,若再经过无数年月无数人手的盘润,便有了灵气,是为灵玉,灵玉会自行寻找它的主人,这玉便是一块有了灵气的血玉,你且先拿着,若于子时你能看见玉泛流光,就是认可了你,而且这灵玉可以保护你。”
“保护我?这么说我觉得这块玉更适合你。”
“我有。”
“你有?”乔墨芡一头黑线,顿时觉得有种在街边五块钱可以买一大把的错觉。
珞梵轻咳几声,抽出剑来,“怎么样,与我练练?”
乔墨芡小心收好玉佩,干脆道:“好!”
第二天早晨,铜镜前少女眉将柳而挣绿,面共桃而竟红,一身打扮灵动活泼,满意的转了一圈,坐到正悠哉喝茶的璃身边。
“璃姐姐,这套衣服真好看,谢谢你。”
“嗯,你喜欢就好。”璃靠近乔墨芡,“怎么样?有没有信心今晚拿下小梵!”
“咳咳……”乔墨芡听到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刚吃下的一块糕点呛在喉咙里,剧烈的咳嗽着。
璃赶紧递过茶,拍抚着乔墨芡的背,“你慢点,我又不跟你抢。”乔墨芡白了璃一眼,我是怕你抢吗?
乔墨芡好半天才缓过来,赶紧转移话题,“哎?话说回来,璃姐姐今天穿的这么素雅,不精心打扮一番?”
“琉儿不喜欢我浓妆艳抹呀。”
听璃这么直白的话,乔墨芡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可是她又有些难过,有句话说喜欢是放肆,但爱就是克制,璃在她面前总是那么肆无忌惮的表达对琉的喜欢,可是明明深爱着她,却只能像妹妹一样撒撒娇,再不越界,那么究竟是怎样的爱让璃如此克制?
珞梵于申时回来,沐浴更衣后,和全府上下所有人吃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团圆饭。其场面其乐融融,好不热闹,甚至有人兴致一来,挡不住要秀上一秀。
如此一来,饭毕时夜幕已降临许久。珞梵让下人们领了赏钱就可各自安排,然后与乔墨芡等一行四人出去游玩了。
珞梵乔墨芡走在前面,琉璃二人紧跟后面。正街的人堪比国庆去□□旅游的人,几个小孩胡乱打闹就分散了四人。
珞梵紧紧握着乔墨芡手,“小心抓着我,不要走丢了,我带你去一处宽阔地方看表演?”
“好啊,那琉和璃姐姐呢?”
“不用担心,正好她们俩互相说说话。”
来到一处较高的屋顶,这里视线果然好,鼎沸的人声伏于脚下,有着莫名的优越感。
乔墨芡刚才听珞梵语气,觉得她肯定知道琉璃二人的事,正犹豫可不可以问问,珞梵突然开口:“昨晚可看见了?”
“啊?”乔墨芡迟钝了一下,“啊!看见了。”
“那就好,还带在身上吗?”
乔墨芡将玉佩从怀里取出递给珞梵,只见珞梵拿出一根缠绕金丝的红丝线,不知怎么绕来绕去将玉佩系好,戴在乔墨芡脖子上。
“以后也要贴身佩戴。”
“嗯!”半晌,乔墨芡傻傻的问了句“这样系着掉了怎么办啊?”
“不会的,这是一种特殊手法,还可保护玉身。你看,皇宫那边开始放烟花了。”
向左望去,有着华丽夜幕的衬托,那些转瞬即逝的烟花十分绚丽。乔墨芡回想起在家里过年时,家家户户都少不了备着烟花抢新年,那场面,还真不是皇宫放的那点能比得上。
又想起父母,乔墨芡也只有无可奈何的苦楚,也不知道在那边过得好不好。看着珞梵,才感觉到心安。幸好,在这边我还有人可以稳稳依靠,爸妈,不用担心我,好好照顾自己。
乔墨芡觉得珞梵真是一个人间不可多得的尤物,而她自己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这么一个尤物捡着了,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并肩靠着珞梵,看向夜空中,雪似玉屑分扬而下,像那日在竹屋的后屋顶,暗下决心,不管是福是祸,我乔墨芡都要定了!未来,我会努力!
珞梵嘴角微翘,享受着这短短的舒适时光。看着表演结束,估摸着快要宵禁,“走吧,表演结束后都回家守岁,我们也该回府了。”
珞梵慢悠悠走着,乔墨芡在一旁张牙舞爪的表达自己的兴奋。
“刚才那个小胖子看着糖葫芦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可爱啊。”
“那个吞火的杂技好厉害。”
“我给你讲个过年的笑话吧……”珞梵突然一把拉住乔墨芡停住,“哎呀,干什么?”
“出来吧!”
黑暗中渐渐涌出持弯刀的黑衣人,为首的黑衣男子观察着珞梵,猛的抬头一看,屋顶上尽是持刀的黑衣人,却不是他的人,“哈哈…王爷果然厉害,愚弟死在你手里也值了,所以今日我也想和王爷讨教讨教。”
“璃!”
“在!”乔墨芡还在默默吐槽那黑衣人的愚弟逻辑,就被身边突然出现的璃吓了一跳。
“你送墨芡回府。”
两人刚从后方撤走,黑衣人甚觉被侮辱了,随即开打。
☆、分别
原本充满欢乐的街道,此刻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珞梵早已习惯这种冷血的杀戮,与领头缠斗着,正逼得他毫无反击之力时,突然看见天空中突兀的一抹亮色,那是璃发出的求救信号!
向领头压制性一剑刺去,直抵喉咙却没刺下去。
领头丢掉手中弯刀,作出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的样子,“王爷,这回您输了,哈哈哈……”
珞梵挥剑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封住穴道,咬牙道:“我不杀你,若她们有丝毫损伤,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让暗卫料理残局,珞梵和琉飞速赶往璃那边。
赶到时只看见还有几丝微弱气息的璃躺在血泊里,乔墨芡却没了踪影。珞梵将璃放到面色煞白的琉背上,又递给琉一把钥匙,回去拿药,“一个时辰一颗,赶快回师叔那!”
琉马上就消失在黑暗中,珞梵择了一条路胡乱寻找着。她把乔墨芡弄丢了,她把乔墨芡置于危险之中,却没办法救她。
越是找不到乔墨芡,珞梵越是慌张,不停责怪着自己。
“嗖——”熟悉的声音,惊得珞梵抬头一看,果然看见那抹亮色,肯定是乔墨芡发出的信号。
珞梵目测距离,调整呼吸,提气以最快速度奔去。可是待赶到时,在山顶只看见一匹死马和一件黑衣,珞梵倒抽一口气,赶紧四处探查,在悬崖边发现有滑落痕迹,珞梵踉跄了几步,咬牙狠狠说道:“珞瑜,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若她有任何事,我不介意马上送你去陪葬!”
说着便运了轻功向山下跳去。
一夜寻找无果,珞梵呆坐在一块巨石上,直到晌午一支军队出现在眼前。
带头将领上前作揖,煞是惊讶,他见过战场上威风凛凛的王爷,也见过失意时也不失贵气的王爷,却从没见过如此狼狈落魄的王爷,“王爷,昨晚王爷遇伏,皇上甚是担忧,命末将找寻,王爷无事真是太好了!”
珞梵的声音有些浑浊,“李副将辛苦了,你回去告诉皇上我无恙,我回府重新着装再进宫。”
“是!”
心一累,身体就更不顶啥事儿了。珞梵面见完皇上回府时,尚未踏进大门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王爷突然病倒,琉璃二位主事和乔姑娘失踪,听着外面传来的闲言碎语,也都知晓一二,全府上下对这件事都噤若寒蝉,笼罩着压抑气息,与昨日的热闹形成强烈反差。
五日后,珞梵病愈。
十日后,元宵家宴,边境传来消息,瑞王起兵自立。
民间传闻当日圣上大怒,一掌劈碎了面前的桌子,拨了三十万精兵,命珞梵为大将军前去平乱。
当然,事实传到民间就有些夸大,其实当今圣上能文却不能武,他只是十分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一张纸都没震动。
珞梵出征之日,皇帝亲自相送,也有不少老百姓来相送。皇帝是一代明君,是百姓第一尊敬的人,珞梵是在皇帝手下为百姓做事的人,是百姓第二尊敬的人。
马背上的人一身金鳞铠甲,好不威风,却不能说是意气风发,坚毅的脸庞上似乎少了某些精神。
号角鸣响,珞梵长剑抵天,气贯长虹,“出发!”
郦山。
屋里只有两支红烛,有些昏暗,屏风内正安静沐浴的女子突然激动起来,“什么!梵儿出征去平乱?梵儿病才刚刚好,万一又复发怎么办,这个皇帝也太不懂体恤下属了吧。”
屏风外一中年女子边做针线活边笑,“是小梵主动请命的,无事的,你还是放一千二百个心好好泡你的药浴吧。”
女子闷声道:“我……好吧。”
“衣服缝好了,再泡一会就行,可别又睡着了,明天啊,你大叔又要加大力度了。”
“嗯,梁姨晚安。”女子笑着,心里却腹诽着,要不是梁大叔那么能整人,她怎么可能累到泡药浴时,因为太舒服小憩一会,身体突然滑倒水里,导致她呛了好几口水,药浴的水真不是盖的,喝一口一辈子都无法忘怀。
然后又做出十分凛然的模样,“不久之后,我乔墨芡就有能力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梵儿等我!”
鸡鸣三声后,乔墨芡麻利的起床穿衣,回想起遇刺第二日她在这里苏醒,眼前一对布衣夫妇正眼巴巴看着她,那中年男子手里还拿着她的血玉。
看着他们面善,才想起昨天和璃走在回去路上,突然杀出一大群黑衣人要带走她,璃让自己先走,解决后再找她,没想到却走迷路了,决定到先去山里躲着,估约时间过去很久了,来到山顶发出璃给她的求救信号,不一会就听到有马蹄声,本来还庆幸着,可当看见马背上的黑衣人,脸色煞白,璃肯定出事了!正当被逼到山顶边缘时,却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柄短剑刺入黑衣人心脏处,大吐了一口血,眼神尽是不甘,向边缘倒下顺便还拉上了她,她的最后一眼就是一个十分英俊的大叔飞身而下。那个英俊的大叔就是眼前这个拿血玉的男子。
正准备道谢,那男子先表明了身份,他们是珞梵的师傅师母,虽然隐世了,却还关注着珞梵的事,然后一番交谈(审问)下来,夫妇二人明白了客观上的事情经过,以及主观上的珞梵和乔墨芡的事。最终结果是血玉被没收,乔墨芡每天需要按梁大叔,也就是珞梵师傅的方法练功。
振奋下精神,化思念为动力,“今天可要绕山五圈了,加油!”似箭冲了出去。
第一天跑山,乔墨芡累的上气不接下气,饿的前胸贴后背。可半个多月来的跑山,练剑,泡药浴,修炼心法,乔墨芡适应得很好,进步也是飞快,譬如绕山五圈现在一个时辰就可以搞定。
“喂,梁大叔,别睡啦,梁姨叫我们回家吃饭——”乔墨芡故意在梁大叔耳边大声喊着。
“哎呦喂,你这丫头,打搅我好梦,吃我一剑!”
一路打回家里,梁大叔一手挑掉乔墨芡手中的木剑,“乔丫头,还不够哦。”
乔墨芡不甘心道:“哼,练剑纯属陪你娱乐,只要跑得过你就行了,明天我要再增加强度。”
“乔丫头,欲速则不达。”出声的是梁姨,“快来吃饭。”
乔墨芡蹦跳过去,“梁姨,我来帮你,哇!这鱼汤好香!不给大叔喝,哎呦,干嘛又打我头!”
“你这么笨,鱼头给你吃好了。”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欺负乔丫头,今天酒没了。”
“哎,别呀,乔丫头快帮我说说话……”
三个月后。
“不错啊,可以跑过我了,勉强能接下十招。”梁大叔赞叹道。
“那梁大叔,我现在能出山去了么?”乔墨芡试探着问。
梁大叔转脸严肃,“不行,九重天才到第七重,学个半路子没一点用。”瞥见乔墨芡失落的表情,又笑着说:“不过为了奖励你,我有两个好消息,来,坐下。”
“小梵早些日子凯旋,增派了些人还在到处寻找你的下落,她自己回珞珈山了。”拍了拍乔墨芡,哈哈大笑,“放心吧,她绝对找不到你的!”
泥煤!乔墨芡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句梁大叔。
“阿嚏!”梁大叔摸摸额头,“难道你梁姨想我了?”
乔墨芡无视掉梁大叔的独角戏,“那还有一个呢?”
梁大叔故作神秘道:“这一个啊——就是——哎呦呦,别扯胡子,好不容易留出来的,我说我说,不逗你了。”
“哼!”
“你这小丫头,都是你梁姨惯的!前两日啊璃丫头和琉丫头成婚了,小梵主婚的哦。”
“真的?!”
“真的!”
“大叔!昨天我好像是看见你在酒窖偷喝什么。”
“想干嘛?”
“嘿嘿,不想干嘛,你就给我说说琉璃两位姐姐的故事吧。”
“我就知道你又想问这个,其实呢,唉,就告诉你吧。她们两个是被抛弃的孤儿,我师弟见到两个人互相扶持,心生感动,看她们有些潜质就收做弟子,两个也的确都是好孩子,后来在璃及笄之年,好不容易告诉琉她的心意,琉什么都没说就当没有这件事,在后来一次任务时,璃出了差错,琉为了救她受了重伤,丢失了部分记忆,包括璃这件事,璃觉得这样更好,就没有人再说起这些事来,没想到啊,天意弄人,终究是在一起了,我们做长辈的甚感欣慰啊。”
梁大叔作出老泪纵横的样子,“我说你们啊就是太年轻,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乔丫头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我们家小梵呐,呜呜呜……”
“大叔,你正经点行不行?”
“哦?乔丫头害羞了?”
“才没有!我回去了。”
“等等我——跑那么快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事有点累,好不容易周五
☆、相见
四月维夏,六月狙暑,现在正是夹在中间的五月。
乔墨芡从水面上冒出来,一个飞身稳稳立于草岸上,举着手中的血玉对躺树上睡觉的梁大叔激动的大声喊:“大叔!梁大叔!我成功了,突破九重天啦!梁大叔!梁大叔!别睡啦!”
梁大叔转身落地,双手后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佯做忧伤,“唉,乔丫头天资聪慧,是走的时候咯,可怜我和你梁姨又没人陪咯。”
“切,大叔你巴不得我快走吧?总是阻止你喝酒,今天我就求梁姨多让你喝一——”
“壶?”
“杯,哈哈。”
“又跑那么快,这丫头!”
夜晚,乔墨芡房中。
“乔丫头啊,决定好和小梵在一起了?嘿,你瞧我还明知故问。”
“咳咳,梁姨,你怎么突然这样说?”
梁姨摸了摸乔墨芡头,自顾自说着:“小梵是先皇第五个孩子,本应是捧在手心里怕化的尊贵公主,可是造化弄人,她是命中注定的那个守护龙脉之人,从出生开始就没了自由,两岁就送于我们进行最初的体质调养,五岁回宫由她母妃教导,跟随先皇学习政事,五年后她母妃仙逝,又由你梁大叔教习武艺,几年后先皇突然病逝,她选择扶持二皇子,大皇子珞瑜欲发动宫变,小梵知道后念及宫里那五年与两位皇子相处情谊,所以事情被压了下来,二皇子将他谪去封地,他却还痴心妄想夺回皇位,小梵肩负的不仅仅是保护龙脉,维世太平,还有就是明里暗里对抗着日渐强大的珞瑜,也就是那个派人暗杀小梵和几月前起兵的人。”
“啊!这个珞瑜恩将仇报,这次被压回京鬼处死罪吧?”
“不,严格的说他才是赢家,在回京途中不仅被他跑了,而且他在这一仗将三十万精兵强将折了大半,能从小梵手下折了这么多兵,是需要些能力的。其实小梵她有很多不能说的话,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她很需要你在身边支持她。”
“梁姨,我明白的……”
乔墨芡话还没说完,梁大叔就推门而入,“哈哈……明白就好,赶快吧,快到时间了!”
“啥?要干什么!”
梁姨解释说:“你不知道小梵身体里有一股未知的力量,不知何缘由爆发过一次,我和你梁大叔合力才勉强制止,小梵昏迷了好几天,后来你梁大叔多翻查探,原来是小梵要守护的龙脉之物,即白龙玉,唯今只有凤凰血玉的宿主,就是你,通过血玉承袭我和你大叔的功力去压制那股力量。”
“好!”
“届时可能会很难受,千万要忍住。”
“我会的!”
乔墨芡坐在药浴桶里,梁大叔梁姨待子时一到,双手结印渐放光芒,乔墨芡开始只觉得越来越热,连血液好像也要沸腾,渐渐的好似不断有针刺入身体,搅动着她的五脏六腑,意识开始模糊之际,她仿佛又看见了那日在山下拿起白玉簪时,那个虚幻的白色身影,站在山巅巨树旁,万千青丝由那白玉簪束起,素手执玉笛,似小溪淙淙,似林间清风,似淡淡白云,只是依旧看不见面容。
天放明。
“呼,完成了,你照看乔丫头,我去给她准备点东西,顺便换身衣服。”梁大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嗯,你蒙着眼小心点出去。”
嘭!“哎哟喂!”
门外。
“梁大叔!给我这个干什么?”
“嘿嘿,小梵比你还笨,这纸成婚令是为了你们别落后琉璃丫头,不用谢……哎哟哟,怎么又揪我胡子啊,快放手!”
“嘿嘿,我这不是留点纪念嘛。”
“哼!这本书是给小梵的,你可别偷偷打开哦。”
“不稀罕——”
“你们两个啊,乔丫头你可记住要勤于练习,将这一身功力慢慢消化,还有,我跟你梁大叔也决定按你说的出去云游天地。”
乔墨芡回想这几个月,受着梁大叔和梁姨父母般的照顾,如今就到了分别之时,虽然说很开心终于可以见到思念之人,心中仍然很不舍。
乔墨芡拉着梁姨的手,本来想让他们看着她开开心心离去的,突然的怎么也制止不了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抽噎着:“梁姨,梁…梁大叔,你们要…你们要好好的……”
梁大叔轻轻揉了揉乔墨芡头发,“傻丫头,走吧,包袱里有我画的最短路径的地图,以你的速度两三日就到。”
“大叔,梁姨再见,我走了。”
珞珈山上。
乔墨芡昼夜赶路,在第二天月升中天之时赶回,却没在房间看见珞梵。
运了轻功一番寻找,终于在一处开阔地见着了那个日思夜想的白色身影,心跳微微加快。
那个身影背对着她,手执一孔明灯,上面写着一个“乔”字。
乔墨芡鼻子一酸,跑过去从背后抱住珞梵,“梵儿,我回来了。”
如雷轰顶,珞梵手上一松,孔明灯掉落在地,那声音还有些虚幻,在感受到乔墨芡传来的温度后,才觉得有些真实,好久才转过身,是她!竟然长高了些,连婴儿肥也不见了,内外都散发出了新的气质。
珞梵把乔墨芡带入怀里,久久不愿放开,好像放开了乔墨芡又会离去。她在多少次午夜梦回不见乔墨芡时,才知道原来靠她取暖的那个人不在,多少次失眠后,才知道原来为她讲故事的那个人不在,多少次练剑回来时,才知道原来为她准备好饭的那个人不在,多少次多少次都无法习惯,原来习惯那么可怕。
“墨芡,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我,我喜欢你,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所以你可不可以……”
听珞梵声音由压抑到哽咽,乔墨芡心里一软,更加努力回抱着珞梵,原来我们早已心意互通,因为畏惧而停止不前,“我也喜欢梵儿,我要做梵儿的妻子,我会陪在梵儿身边,不管要面对什么,就算是死,我也陪着梵儿,好不好?”
珞梵瞪大着双眼,松开怀抱,刚刚说了什么?!看着乔墨芡初现精致的脸庞,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乔墨芡拭去珞梵脸上泪痕,强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闭着眼把自己的唇慢慢贴上珞梵的唇。好柔软,这是乔墨芡第一感受,同时心里好似一场大雨后的舒畅,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妙颤动。
睁开眼看着珞梵,她眼神尽是错愕,果然,一定要在开始时占据主动权。乔墨芡得意的说:“现在你要对我负责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还有你师父写的指婚令,你躲不了的。”
珞梵看着乔墨芡孩子气的可爱模样,心中最紧的那根弦终于放松,邪魅一笑,捏着乔墨芡下巴,“你说要我负责的。”吻向乔墨芡的唇,一点一点吮吸着,诱哄着乔墨芡配合她,成功打开牙关,温柔而缠绵,向乔墨芡诉说着无尽的思念。
乔墨芡心跳又加快几倍,觉得自己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怎么忘了每次招惹珞梵总是以惨败收场。无力招架,直到呼吸变得急促,珞梵才放开了她。
“芡儿,跟我说说吧,你说到我师傅,是他救了你?”
“芡儿?这个好,梵儿坐下吧,我想休息会,赶路好累啊。”
躺在珞梵腿上,欣赏着月色,将她这几个月来所有的大小事都说给珞梵听,“就这样,在回来路上还碰到一次大老虎,多亏了这九重天的灵敏和速度,险丧虎口啊!”
“嗯,那你可要努力了,你不知道我泡澡处是师傅修的天然药浴池,你以后也多去那吧。对了,让我看看他写的指婚令。”
乔墨芡掏出指婚令信封,顺便把梁大叔交代的书一并给了珞梵,决定闭眼休息会。
展开指婚令,上面书写着“珞梵吾徒,早已到婚配年龄,为师甚是喜欢乔丫头,你就赶快把娶她过门,为师知道你也喜欢她,都两情相悦了就不要磨磨蹭蹭的了。想当年,为师第一眼看见你师母啊……”珞梵打开层层包裹书本的粗布,看见书名那三个字,顿时感觉气血上涌,从脸红到了耳根,低头一看乔墨芡睡着了,松了口气。
将书藏在怀里,很是纠结。这是师傅的“良苦用心”,她的确不会这些事,刚刚吻乔墨芡也是以前璃开玩笑教她这样拿下乔墨芡,可是如果去看,总感觉太羞耻了啊。
珞梵叹了口气,抱起乔墨芡回去了。
竹屋里。“不要走。”乔墨芡拉住珞梵的手,“我要跟你一起睡。”
“好,我先去给你打洗脸水。”
一切做好后,珞梵躺在乔墨芡身侧,两个人四目相对。珞梵猜想乔墨芡是不是来精神了,乔墨芡却是在回想着,刚刚珞梵给她擦脸、更衣、脱鞋,把她的一颗心快要拧出蜜来了。
乔墨芡忍不住噗嗤一笑,在珞梵脸上啪叽一口,“晚安吻。”
这一举动也是打动了珞梵,“明日我传信给琉,你想要哪种婚礼?我让琉准备好不好?”
乔墨芡亲昵的蹭了蹭珞梵,“嗯,形式而已,就像琉璃两位姐姐那样吧,一切从简,我只想安静的与你厮守。”
“好,我抱着你睡?”珞梵觉得这美好得太不真实,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不管是真是幻,都不能让乔墨芡再离开了。
“嗯。”
珞梵心满意足,果然只有抱着乔墨芡,她才会安分的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会不会太快了
☆、结婚咯
一日后。竹屋简单的贴着几张大红双喜,屋中两人着轻衫,两人着大红喜服,皆是喜悦。
琉主持着流程,“夫妻对拜!”
拜完,琉笑着说:“好了,拜完了就有了夫妻之名,这之后就是——夫妻之实咯,哈哈……”
琉看着珞梵阴晴变化的脸,在旁边强忍着笑。
乔墨芡也有一丝恍惚,之前对琉的印象是不苟言笑的,不过现在的她感觉更亲近了。果然,有冰山就有能融化她的那团火。
看着两个人傻傻的样子,琉璃二人摇了摇头,分别拽了两人各占一角落。
琉说:“小梵,你都躲我那看了一下午书,到时别紧张啊。”
“琉姐姐——”珞梵涨红着脸。
“哈哈,姐姐真是第一次看你脸红呢,那不开玩笑了,你看老天两次把墨芡送到你身边,好不容易在一起,要互相好好珍惜哦。”
另一边,璃说:“墨芡啊,这种事一定要占据主动权。”
“璃姐姐,我知道!”乔墨芡信誓旦旦。
“唉,姐姐真是好担心你。不过呢,没什么,和小梵好好在一起就行了,我和你琉姐姐就很欣慰了啊。”
“璃姐姐,你这种语气很显老……”
“小孩子懂什么!走!去吃饭!”
夜深,琉璃二人宿在以前乔墨芡房间。
“璃,今天在小梵房里做什么了?”
“我只是给她们换了点好酒,做好事呢。”不让乔墨芡喝点酒壮壮胆怎么行?“琉儿~今晚夜色真好,要不,我们再圆一次房?”
……
珞梵房间里。
乔墨芡将交杯酒一饮而下,“咳咳咳……这酒好呛。”
珞梵给乔墨芡拍了拍,心想定是璃换的烈酒,真是的,万一睡过去了怎么办?
乔墨芡感觉有点头晕,看着珞梵一身大红喜袍,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得不得了,好想赶快推倒。
“梵儿。”乔墨芡叫了一声就凑了上去,将珞梵压倒在床,唇舌相接之时,仿佛有电流而过,酥酥的麻麻的,好柔软好舒服。
许是酒劲愈盛,乔墨芡呼吸开始急促,将头别在一边,“梵儿,我好热。”
珞梵有些好笑,“你热脱我衣服干嘛?”
两人很快只剩下贴身衣物,放了床帘,珞梵借力翻身于乔墨芡之上,未等乔墨芡反应过来就吻了上去。
抵死缠绵,温柔似水,乔墨芡沉溺其中,觉得身体越发的热,头也越来越昏昏沉沉。
褪去所有,两人坦诚相对。珞梵吻到耳垂敏感处,激得乔墨芡紧紧抱住珞梵。这一抱,肌肤相贴之处似火烧过一般,乔墨芡从酒劲中惊醒,看着珞梵深邃的眼眸,那么近,闭上了!那她也闭上好了。
十指相扣,珞梵的吻顺着脖颈往下,所到之处皆点起一团烈火。
乔墨芡止住珞梵游动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梵儿,我,我害怕。”
珞梵贴着乔墨芡脸颊,低哑的声音压制着□□,“不用担心,抓着我,很快就好。”
紧紧抓住珞梵,心怦怦乱跳。感觉到珞梵垂下的浓密青丝微凉,手指试探着深入,逐渐逐渐,突然刺痛传来,乔墨芡闷哼一声,眼泪牵扯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很痛吗?”珞梵吻去泪水,有些慌乱。
“没关系,梵儿不用道歉,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的。”乔墨芡强扯出一个笑容想安慰珞梵,真是没想到那么痛!
“芡儿……”
“傻梵儿,你哭什么呀?”
珞梵一动不动凝视着乔墨芡,乔墨芡想不会又要来吧,却听到了珞梵认真的说了句“我爱你”,就附身吻向她的唇。
迎合着珞梵,乔墨芡想以后是该锻炼锻炼肺活量了。
珞梵侧身躺在乔墨芡对面,美目含情,看得乔墨芡直愣愣的。
乔墨芡舔了舔嘴唇,似意犹未尽,“梵儿好美。对了,梵儿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啊。”
珞梵笑笑,额头抵住乔墨芡的额头,“这种重要的话可不能随便说,你可听好了,我只说与你一个人听,我爱你。”
“我也爱你,也只说与你听。”乔墨芡笑嘻嘻的说。
珞梵举出与乔墨芡右手紧紧扣着的左手。
“呀!它们俩不会一直扣着吧?”
“是啊,从未分开。芡儿,我很害怕,其实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我害怕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会突然从这里消失,我害怕再也找不到你了,那天果然来了,我以为你……我好恨,恨自己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恨自己保护不了你,我好没用。当你又突然出现时,我不知所措,只想抱着你,再不让你离开。芡儿,我再不要和你分开。”
乔墨芡伸手拭去珞梵脸上泪痕,“梵儿,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走过万水千山,走过春夏秋冬,走到白头。”“嗯。”
阳光洒进屋里,珞梵和衣躺着,拥着怀里熟睡的人,很安心很甜蜜,看着她就很开心,这,是幸福吧。
乔墨芡悠悠转醒,凑到珞梵脸上啪叽一口,笑着说:“梵儿,早安吻。”
“早?现在可是快到午时了。”
“啊!我怎么睡到这时候?那琉姐姐和璃姐姐她们……”
“她们早已下山。”
乔墨芡语噎,自动将头缩进珞梵怀里,肯定要被嘲笑了,尤其是璃那个家伙,唉,抬不起头了。
窗外风过,不留痕迹。珞梵此时心境正是如此,只要这样平淡,那该多好啊。
“咕——”乔墨芡肚子响得十分不合时宜,珞梵挑了挑眉,默默起身去给乔墨芡拿衣物。
饭桌旁,一人狼吞虎咽,一人细嚼慢咽,简直是天差地别。
“芡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梵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两人同时开口,珞梵笑笑拉过乔墨芡的手,“那你先说吧。”
“梵儿,你说你知道我不属于这里,的确……我,虽然很难相信,我来自未来,本来是趁假期出去旅游,那日从火车上,就是我们那里一种交通工具,醒来就发现来到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地方,接着就被蛇咬了一口,再醒来就到了这里,唉,都怪我平时不好好学历史,对这里的历史一无所知啊,不然我肯定可以帮你……哎,对了,如果有一天我知道回去我那个世界的办法,梵儿也跟我走吧?那个世界很和平很自由,在那里就没有这么多……”
“芡儿!”珞梵打住乔墨芡的话,压制着情绪反问道:“如果,如果我不走,你会不会为我留下来?”
乔墨芡虽然在心底已经千百遍认定会在这里和珞梵长相厮守,可如果可以和珞梵回去该多好呢,在那里或许可以给珞梵一个崭新的美好未来,但是听珞梵的语气,似乎不想离开。感觉到珞梵握紧的双手,乔墨芡站起身,抽出双手捧着珞梵的脸,心底叹了口气,梵儿要做的事没做完是不能走的吧,老爸老妈原谅女儿不孝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好好照顾自己啊,我会想你们的——
“会!我会留在你身边,而且时时刻刻粘着你。”
看着乔墨芡像是去赴死的表情,珞梵抓住在她脸上摸来摸去的两支咸猪手,也站起身来凑近乔墨芡耳畔,“那就好,不然,天涯海角我也把你绑回来。”
耳朵敏感处被珞梵温热的气流扰动,乔墨芡一激灵紧紧抱住珞梵,只觉得整个脑袋都要烧掉了。
半晌珞梵开口说:“你这是习惯吗?投怀送抱?”
乔墨芡掩饰性的咳了咳,松开珞梵,“额,那个那个,你不还有事要说嘛?快说吧快说吧。”
珞梵拉着乔墨芡坐下,“我在皇宫生活了五年,偌大一个皇宫,真心待我的只有四人,双亲仙逝后就只有大哥和二哥了。大哥有雄才伟略,可惜野心太大,独断专谋,不是这太平盛世的道,大哥早料得我会支持二哥,不惜一切要夺得皇位,就有了后来贬封渝王,起兵作乱这些事。上次被大哥逃脱后,便一直没了他的消息,可是近来上阳发了水难,朝廷的救济早已拨下,可是到了灾民那只剩一碗清汤了,听闻渝州童府正开仓放粮赈济救灾,大量灾民纷纷涌入,这童府是大哥手下的一支势力,我想他定是在童府,我们有必要去一趟渝州了。”
“好!梵儿去哪我就去哪。”乔墨芡笑嘻嘻的说,心里却很担心,梵儿咋还叫他大哥啊,可她大哥这个人感觉很危险,为权熏心,肯定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渝州童府。
“你这招耍得不错。”说话的人抿了一口茶,笼在宽大的黑袍里,声音没有一丝情感。
对面坐着一个白衣书生,微微颔首,嘴角上扬的弧度正好显示出他的温和有礼。“略施小计,相信珞王爷不日就要光临了。主上果真不想拿回皇位了?”
“本王现在只需要珞梵的命!你退下吧。”
“是。”白衣儒生退出房门,抚上心脏处,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主上不要这江山要一个人的命,这是好事还是不好呢,罢了,这条苟延残喘的命能为主上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婚妇妇又要出发了,都不能好好度蜜月了呢,要不来个蜜月番外?嘻嘻
☆、渝州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渝州,落脚于珞梵手下的一处别院。
乔墨芡有着九重天护体,精力充沛到还可以绕地球一圈。珞梵虽然底子也不赖,可是两天不眠不休的奔波还是难以支撑,在乔墨芡的胁迫下去休息了。
等着珞梵睡熟后,乔墨芡轻轻地退出房间。向珞梵手下要了些碎银,美其名曰观察一下渝州现况,当然这完全可以问珞梵的手下人,她只是想找个借口出去玩而已。
在主街上走了好一会,熙熙攘攘挺繁华,好像也没看见哪里有灾民。一问才得知原来在童府帮助下,大部分灾民都在童家产业里找了差事做,也有很多人听说洪水退了,便回去了。
乔墨芡满意的嚼着糖葫芦,觉得这童家的人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呢。
“哎呀!”乔墨芡突然被后面跑来的人撞倒,本想爆发,却看见撞她的人是个孩子,还满脸歉意的道了歉,就飞快跑走了。
后面紧接着跑来一个胖妇人,大喊着“快帮帮我,那个小偷偷了我的钱袋,快抓住他!”
乔墨芡抚了抚额,一到这里就碰上这种事,算了,就让她也做一次助人为乐的好事吧。
没想到那小孩跑得挺快,乔墨芡追着他到了一条死路。
那小孩看着乔墨芡,突然扑通跪了下来,“大姐姐,你不要抓我,我是不得已的,妹妹生病了,再不拿钱治就……就快不行了……”
原来如此,乔墨芡叹了口气。动了恻隐之心,向前扶起小孩,拿走他手里钱袋,又把自己的钱袋递给他。
“你妹妹无事了。”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乔墨芡身后响起。
乔墨芡瞪大着双眼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文弱书生。只见他向乔墨芡微微颔首微笑,摸着小孩头说:“男子汉是不会哭的,我在街上碰到出来找你的妹妹,已经送到医馆了,你不如来我府下做事吧,可以养活你和妹妹。”
话说及此,那小孩又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头,“谢谢公子!”。
被晾在一旁快风干了的乔墨芡十分汗颜,心里嘀咕着好狗血的剧情吧。准备抽身离去,又被那书生给叫住。
“姑娘等等,看姑娘应该是刚来此地吧,姑娘侠义心肠,童某甚是佩服,在下愿为东道主,也很想与姑娘结识,姑娘可愿……”
乔墨芡不耐烦打断书生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喜欢眼前这个书生,难道是受了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影响吗?“哎哎哎,我不叫姑娘,我叫乔墨芡,一口一个姑娘你不烦我都烦。”
只听到乔墨芡那么爽快道出自己姓名,那书生面露欣喜之色,“乔姑娘有礼,在下免贵姓童,单字一个工字。”
乔墨芡突然笑出声来,“童工?你叫童工?那不知道这渝州城有没有敢雇佣你啊?”
书生不明白乔墨芡为何笑得那么开心,不过笑起来真是好看,便老实回答道:“自然是没有人敢雇佣我。”
看着书生认真回答的样子,乔墨芡笑得更欢了,“哈哈哈……你真有趣,那你带着我逛逛这里吧,反正我也不熟悉,提醒你,本姑娘可是会武功的。”
一路上乔墨芡颇受照顾,由于身上的钱都给了小孩,吃喝玩乐全由书生支付。直到黄昏时候书生将乔墨芡带到自家大门前,乔墨芡傻傻的看着门匾上铎金的“童府”二字,一拍脑袋懊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