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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楚燕南的梦想破裂了，因为她是一个中国人，而中国人是不可能坐上联合国秘书长的位置的。

谁让兔子是五大流氓之一呢（笑）。

她比同龄人明白了很多事情，但是她却一点都不比同龄人成熟多少。刘九岳不知道从哪里拿回来了一本小说，楚燕南就窝在刘九岳家里偷偷摸摸的看，心中是满满的罪恶感和CJ感。

楚燕南不喜欢看言情，但是她喜欢那种背着老师和家长的刺激。换成av也好，gv也好，都找不回小时候偷偷看言情小说的那份刺激感了。

明明是极其无聊的男女故事，却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让人充满了罪恶感，课桌里偷偷放着的少女漫画，两个人接吻的那一帧画面被楚燕南剪下来放进口袋里，本来想要扔掉，但是又忍不住的看了又看，偷偷的夹在了语文书里。

王老师没收了好几本这样的小说，站在站台上严肃的说着。

“看看这本书，你们这个年纪应该看这个吗，你说说你们这群小孩，才这么一点就整天想着这些事，长大了打算干什么呀！我跟你们说吧，你们上初中之后愿意怎么看就怎么看，我保证不管你们。”

上了初中再看这种书，基本上就是妥妥的智障了。

家长们思考的速度往往赶不上小孩子们的成长速度，到了楚燕南这一辈儿，基本上就是把看言情小说这一步放到小学了。

楚燕南还是藏了好几本这样的书，和刘九岳在晚上窝一被窝里偷偷摸摸看，

“刘九岳，你不觉得这个情节不对吗。”楚燕南问。

“男主角的妈妈要给女主角一千万，她干嘛不拿着钱走呢。”

“我觉得因为有爱嘛。”刘九岳其实不算特别愁钱，但肯定也不算富，也就算小康吧。

“那为什么女主角说‘你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心有什么用？”

“我也觉得是呀。”刘九岳难得的点了点头，“得到人就可以了，心有什么用。”

“还有你看这里，女主角为什么会为了男主角把她当成别人的替代品而觉得伤心呢，女主角可是赢家啊，就算是代替品又能怎么样。”

刘九岳指着小说的一个情节。因为这些小孩子都没怎么看过小说，所以就算是再老套的情节对于她们来讲都是新鲜的。

“代替品当然不好啊，那样很恶心。”楚燕南反对了刘九岳的意见，这时用来掩人耳目的电视切换到了一个营养节目。

“大家好，欢迎来到健康之路，现在我们来谈谈心脏漏掉一拍对人体的危害吧。可能是早搏后的代偿间歇，也可以是长间歇，都可以感觉心脏漏跳。”

“女主角不会有心脏病吧。”两个人同时说出了一句话。

事实证明这位作者的医学常识绝对过关，女主角真的有先天性心脏病，两个人不禁对作者的缜密思维做出了崇拜的感叹。

这次期末考试证明了楚燕南很有进步，她的数学和语文全都比刘九岳高，这个时候已经有一点差距了，有些女生的数学成绩使劲往下滑，刘九岳就是其中之一。

最高分未必是最聪明的那个，最低分一定是最笨的那个，这句话十分适用。小学的班里经常会有那么一个智障做垫底，给其他同学鼓励。

朱洪转学很长时间了，楚燕南一直都没怎么在意。中午的时候一群女生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朱洪。

“朱洪是谁呀。”楚燕南其实没忘，就是想装一个逼。

“你说他是谁呀。”另一个女生说，“楚燕南喜欢朱洪吧。”

其实这个时候的小孩懂个屁呀，就瞎嚷嚷呗。

“……”装逼失败的楚燕南表示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楚燕南上课闲得无聊，又不想听王老师叨叨又不敢顶风作案，把言情小说拿出来看，干脆就拿出一本现代汉语词典来，从第一个字往后翻。

把部首目录看完之后，楚燕南就接着往后翻，第一个字是阿，第一个词是阿鼻地狱，楚燕南觉得无聊，就往后看，看到了许多令人尴尬的词汇。

比如说，咱们纯洁的小燕南知道了什么叫月经，知道了什么是qj，词典上的意思是男子使用暴力与女子□□。

不过qj民意的意思可是很正经的，意思是指统治者把自己的意见强加于人民，硬说是人民自己的意见。

于是楚燕南在用“强”字组词的时候，就把qj民意这个词给写上去了，被王老师扥着耳朵好一通呲儿，楚燕南就是咋想也想不明白，qj民意这个词哪不对啦。

别告诉我你小时候没有过相似的经历，反正我小时候是没少因为这些个挨呲儿，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词。

“Hello! How are you.I m fine thank you."

刘九岳正在用标准的东北口音说英语，其实过了挺长时间，刘九岳的东北味儿也快没有了，可是这一说英语，东北口音就不要钱的往外蹦跶，弄的英语老师哭笑不得。

其实楚燕南的英语也照样京味儿十足，可是大家都是京味儿的，谁又说谁哟。

“楚燕南，这两天我哥哥就要从我老家过来了。”刘九岳说。

“那挺好的呀，你哥哥比你大几岁。”

“大两岁。”刘九岳瘪瘪嘴，“好什么呀，他就是个two chairs。”

刘九岳用东北口音十足的英语说道，还用手摆了个“二”。那画面，真是要多滑稽就多滑稽。

“two chairs是什么呀。”楚燕南歪着脑袋问。

“还能是啥，二椅子呗。”刘九岳摇了摇头。

“二椅子又是什么呀。”楚燕南还是不明白，低头专心看言情小说。

刘九岳抬手，指指那掩人耳目电视机里的小沈阳。

“看见没有，那种娘了吧唧的就叫二椅子。”

“哦。”楚燕南才没心思管什么二不二椅子的呢，一心看言情小说，正好看到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睫毛又卷又长，皮肤白皙光滑，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简直比女人还要妖孽漂亮。”

楚燕南整个人就纠结了，她这个人本身就爱较真，这个叫冷哲风的男主角到底算不算二椅子呢。如果算的话岂不是女主角看上了个小沈阳？

这个问题困扰了楚燕南一礼拜，上课想下课想的耽误学习，那么多本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敢情都跟小沈阳一个样！

就算楚燕南心里有再多的问号，刘九岳的哥哥也来了，大名刘九林。他和刘九岳住一起，有娘生没娘养，平常就和刘九岳一起，住楚燕南家对门儿。

楚燕南终于知道啥叫二椅子了。

这刘九林和刘九岳长得，少说也有六分像吧。虽然说是乡下来的小孩，皮肤却一点儿都不黑，白嫩白嫩的还特水灵，整个人特别认生特别腼腆，跟个小姑娘一个样，小孩儿刚十二岁，还没变声，嗓音甜软甜软的。

最重要的是刘九岳长得真心不如她哥哥好看！最重要的是刘九岳长得真心不如她哥哥好看！最重要的是刘九岳长得真心不如她哥哥好看！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谁让这刘家一大一小的俩孩儿，在外貌上生倒了呢？

所以刘九岳那句two chairs，纯粹是羡慕嫉妒恨出来的。

其实刘九岳也长得还凑合吧，不过肯定不是那种小娃娃似的精致的漂亮，只是看了就觉得这个小姑娘特别精神，浑身朝气蓬勃的那一种。

☆、言情小说，过年和顺口溜

可是轮到刘九林这里，就成了个大瓷娃娃。你说这这这……生倒了吧！

刘九岳和哥哥打小不在一起长大，跟他没有跟楚燕南亲。最主要的是有哥哥在，两个傻丫头就不能蹲在一起看言情小说了，所以刘九岳特别能挤兑她哥哥，总是罚哥哥的站，这大冬天的刘九林老是在院子里一待一晚上，刘九岳困了，他才能进屋里，弄的奶奶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刘九林倒是傻呵呵的，不跟妹妹计较。只是他总是缠着楚燕南，让楚燕南也叫他哥哥。楚燕南烦的没法了才叫。

刘九林总是站在冷风里背书，背语文，背英语。他的成绩很好，但是数学差些，就站在院子里把每一道题的答案背下来，有的时候背上了瘾，楚燕南叫他进屋，他都不进去，还嘴里念念有词的背书。

她哥哥这会儿正赶上小升初呢，那个叫什么来着？五二六一。虽然中高考的孩纸们觉得只是小儿科，可是刘九林不觉得，他和楚燕南一样较真儿，一样把别人不当回事儿的事儿当回事儿，一样把别人不当回事儿的人当回事儿。

楚燕南就趴在屋子里和刘九岳一起看小说，听着听着就背下来了。有的时候刘九林背结巴了，楚燕南还能嚷嚷着提醒两句，刘九岳是没那本事，他们一家子脑子都不灵光。

后来放了寒假，三个小孩就去大街上买鞭炮，刘九林胆子小，连拿都不敢拿，楚燕南一按打火机，他就捂住耳朵跑得远远的，然后发现刘九岳玩的那种手里拿的花棒根本就不响，还是不敢往前凑，就躲在一边看那在黑夜中格外耀眼的火光。

刘九岳胆子也小，稍微有点动静的炮仗就不敢点，都是楚燕南拿个小打火机上去点的，还一脸淡定，要多不协调就多不协调。

楚燕南特别喜欢二踢脚那种特别响的炮仗，越响楚燕南就越兴奋，感觉自己像是成了一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英雄似的，拿着炮弹炸的敌人抱头鼠窜。刘九岳可没那个胆子，早早的就和她哥哥一起找了个旮旯猫着，看楚燕南在二踢脚前面穷得瑟。

忘了说了，楚燕南这个时候留着齐耳的蘑菇头，自己没有小辫儿，就成天玩刘九岳的。

在学校里的座位也换了好几拨，楚燕南坐到了刘九岳的后面，上课一走神就不知不觉的把手伸到了刘九岳的头花上，顺着那小辫子往下摸。

这天气慢慢的就暖和起来了，楚燕南也带着自己早就写好了的作业上学去了。她们还是四年级的小破孩，只不过刘九岳进了合唱团，穿着粉色的裙子，在那里唱歌。

楚燕南也想进合唱团，可是唱什么呢，总不能唱1年级的好，2年级的坏，3年级的美女没人要，4年级的帅哥没人陪，5年级的色狼一大堆，6年级的情书满天飞吧。（好像是这个，我可能记错了）

再要么来一段诗歌朗诵，说不定也能进呢。楚燕南想来一首简单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结果一张嘴就串到了，

独在异乡为刺客，每逢佳节杀顾客。

楚燕南深深地无语了，古诗古诗背不下来，结果这些顺口溜，听那些混小子们说一遍就记得清清楚楚。

”你妈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百货大楼，百货大楼卖皮球，卖的就是你妈的头！“

混小子们嘴里净是这些玩意儿，四年级是顺口溜的鼎盛时期，谁都能哼上那么一两句，有的时候还用来骂人呢。

楚燕南为了能站在舞台上表演，大清早上就爬起来站在院子里唱七子之歌，奶奶早就起了，刘家一家子人全特能睡，楚燕南怎么唱都没醒。

”一个芝麻糕，不如一针细。“楚燕南唱的是“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 ”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首歌纯粹是听会的，跟着瞎哼哼呗。

直到楚燕南觉得自己练的差不多了，就去找音乐老师，结果直接就被赶了出来。

”你头发太短了，不能参加合唱团。你看看别人都能把头发盘起来，就你不行，影不影响整体效果啊。“

于是楚燕南半个学期的努力就这样白费了。

楚燕南回家就跟奶奶闹着要留小辫，奶奶只好敷衍着过去。不就是一个破合唱队吗，弄的小孩儿要死要活的。

这时间过的特别快也特别慢。楚燕南倒是觉得特别慢，奶奶却觉得比天上呼呼刮的西北风还快，一转眼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刘九岳小孩挺精神，在合唱队里盘个小头，脊梁站的倍儿直。唱歌也是放开了嗓门儿，又甜又有朝气，楚燕南就老去偷偷的看她唱歌，想着自己也能站在刘九岳边上唱歌该多好。

“燕子，你怎么过来了。”训练结束后，刘九岳看见了楚燕南站在门后面的一个衣服角，楚燕南的那衣服又旧又小，粉红色的上衣穿在身上紧巴巴的。

“没事儿，就来看看你唱歌。”楚燕南觉得有些窘迫，像是什么被拆穿了一样。看着刘九岳头上的辫子，心里觉得有点羡慕，还有一点儿嫉妒。

“怎么样，我唱的好不。”刘九岳特开心的转了转眼珠子，就差拍拍自己的胸脯让楚燕南来夸自己了。

“那么多人一起唱，你的声音我听不清啊。”其实楚燕南本来想说好来着，但是眼睛一瞟，不知不觉的就改了口了。

“那我给你单唱一遍，你帮我听听好不好。”刘九岳无论如何都想听楚燕南夸夸她，放开了嗓子就开始唱歌，唱的是一首童谣，叫柳树姑娘。

声音清脆又洪亮。楚燕南想着。其实老师拒绝自己并不是因为头发的缘故吧，就算是自己有着像刘九岳那样的长辫子，老师还是会有其他的借口来搪塞自己，可能自己真的不是这块料。

想着想着，楚燕南就低下了头，刘九岳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似的，依旧眼睛里闪着兴奋和自豪的光芒。

“刘九岳，你唱的真好。”楚燕南的声音像一只蚊子似的，说完就跑了。

刘九岳转了转一双清澈的眼睛，楚燕南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楚燕南没有哭，只是很不高兴，掰了一小块饼干，一个人郁闷的蹲在路边看蚂蚁。最后实在烦的不行，学动物世界里的大猩猩，找了一根树枝往蚂蚁窝里一捅，再□□树枝上就全是蚂蚁。

“再也不唱了。”楚燕南一脚把蚂蚁窝旁边的一圈沙子踢散，赌气似的使劲扔了沾满蚂蚁的树枝。

天气热了，有体育课就不能穿裙子，但是周四没有体育课，所以小姑娘们纷纷把自己的裙子穿上，在教室里溜溜达达。

刘九岳喜欢裙子，刘九林似乎还要更喜欢裙子一些，整天缠着他们总不回家的爸爸妈妈买。你说这小孩吧，明明是个男的，男的非得缠着买什么裙子呀。（我就是不告诉你们哥哥是直的还是弯的）

这夏天就一下子来了，刘九岳和楚燕南放了暑假，刘九林也毕业了，马上就要上初一。这刘九林开发出了一个新的兴趣爱好，不是别的，是看言情小说。

本来刘九岳的书是藏起来不让她哥哥看到的，可奈何刘九林要是想看，谁也拦不住啊。这一看就看上瘾了，整天抱着言情小说，一脸痴迷的表情，就快要扎进去了。

这刘九林，也不嫌这三伏天晒得慌，中午吃完饭就一路颠儿颠儿的跑去了西单，在那个菜市场似的图书大厦里，也不管自己是一个大小伙子，拿着一本花皮儿的言情小说就开始看，一看就是一下午，关门了才恋恋不舍的回来。

楚燕南没事也喜欢和刘九林一起往图书大厦跑，只不过她不会跑去看言情小说，而是往历史方面的看，看一些什么希特勒之类的，有的时候还特别喜欢看兵器大全，真不知道这俩小孩是生错了性别还是怎么了，全是反着来的。

刘九岳不喜欢看书，看也是看一些心理学或者是星座什么之类的。刘九岳特别信星座，真的特别特别信。而且这丫头没记清楚星座的算法，一开始把自己记成了金牛座的，就觉得自己跟金牛座的特别像说得特别准，后来又知道自己其实是白羊座的，就觉得自己跟白羊座的特别像，说得特别准。楚燕南觉得这就是有病。

门口种着紫色的地雷花儿，一到晚上就发出香味儿，刘九林觉得好看，就寻思着摘下来一朵花来。这寻思寻思着，手就不老实的往花上凑合了。

“刘九林，你干嘛呢，别摘我家的花。”楚燕南闷声闷气的就把刘九林的手给打下去了。

“我想送给我妹妹，你管得着吗。”刘九林小声的嘟囔出了后半句话，自己还比楚燕南大呢，楚燕南老是不听自己的，霸占着刘九岳，弄的没人陪他玩，所以他一直都有些不服。

“刘九林，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

☆、希腊神话加长兄如母

楚燕南腾地就急了，红了一双眼睛，什么叫做不管自己事儿啊。

“本来就是，刘九岳她是我妹妹，又不是你妹妹。你凭什么不让她和我玩儿啊。"刘九林想着还不如一次性把想说的话说清楚了呢，索性硬着头皮全说了。

”你……！“楚燕南二话不说，上去就开始打人。虽然楚燕南比刘九林小两岁，又是个女孩子，可是这个年纪男孩女孩都差不太多，打起来楚燕南竟然没怎么吃亏。

刘九林的脑袋被楚燕南按在了院子里的水池子里，蹭了一脸绿色的墙苔，刘九岳正好就跑过来看见了，楚燕南觉得不好，这个时候她心一急，脚下一滑，正好脑袋就磕在了墙上，看着就像是刘九林欺负她了似的。

”刘九林！“看见楚燕南把脑袋磕了，刘九岳连一声”哥“都没叫，直接就上去把脸色发白的楚燕南扶了起来。

”燕子，你没事儿吧。“刘九岳看着皱着眉头喊疼，眼泪刷刷往下掉的楚燕南，那叫一个着急。

其实楚燕南没那么娇气，可是就是疼能有什么办法，这叫做生理反应。

”刘九林，你为什么欺负燕子啊！“所以刘九岳很正直的误会了，楚燕南本来想要解释一下，可是脑袋太疼，竟然一句话也拼不出来。

“我没有。”本来刘九林就不擅长说话，被这么一误会更是有理说不清了，结结巴巴的站在那里。

楚燕南除了疼之外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她挺郁闷，自己不想哭的，只是小孩子嘛，疼了就哭了，这一代又是蜜罐子里泡大的，（奶奶的话），不缺吃不缺喝，能有多强的意志力。

这一哭不要紧，刘九岳不理她小林哥哥了，楚燕南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刘九林也堵着一口气，干脆不理楚燕南了。

楚燕南看着觉得形势不太对，想着要不要去哄哄她那个好朋友的哥哥，就找了一个刘九岳不在的时候，凑了过去。

“小林哥哥。”楚燕南平常很少叫哥，不过毕竟这是特殊情况嘛，为了哄他叫的。

刘九林最喜欢被两个小姑娘叫哥哥，火气也少了大半，但还是故作姿态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哎呀，你说说这么耗着也不是个办法。”楚燕南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低着个小脑瓜，实际上正吊着眼睛瞄着刘九林的神情呢。

这这这贼燕子！平常瞧着挺老实，在不该精的时候贼精贼精的，给她小林哥哥下了套，就等着那愣头愣脑的小伙子往里钻呢。

“切，那你说说什么叫办法。”刘九林嘟囔了两句，想着和楚燕南和好，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丢份儿。

“我就跟大岳儿说咱俩和好了，互相道歉了成不。”楚燕南眼睛滴溜滴溜的转，“你要是不乐意的话我请你吃方便面。”

“成啊。”刘九林一听这话可美了，他小子最爱吃方便面，“咱俩还是好朋友嘛，当着岳儿的面把这事儿说清楚不就结了。”

成了！楚燕南眼睛里头贼光一转，果然小林哥哥就是好骗！

你说说这坏燕子，这下就等于刘九林自己承认是自己先动的手了，刘九林在刘九岳的心目中一下子就矮了一截儿，而楚燕南是“被欺负”的，自然就在刘九岳跟前儿占理了。

其实楚燕南能想多少，她那点小脑筋顶多就糊弄糊弄两个脑袋瓜儿不好使的刘家小孩儿，再糊弄精一点儿的就不成了，不过也只能怨那两个小孩笨。

于是楚燕南从家里偷了一包方便面给刘九林，刘九林就乐呵呵的煮上了。

你别看这小林哥哥年纪小，家务样样在行，一直都是他打扫卫生，做饭，收拾东西，洗衣服刷碗。本来这个年纪的小孩能照顾自己就不错了，可是咱们的小哥哥还像模像样的照顾起了两个妹妹。（注意是两个，□□哥哥连着楚燕南一起照顾的），有的时候还会帮楚燕南的奶奶做点家务活。

这一个院子里真像一家人，奶奶有的时候也会给刘九林刘九岳织毛衣，缝扣子。她真的觉得刘九林是一个特别老实，特别能干的好孩子，也总是笑眯眯的摸小林林的头。

都说长兄如父，楚燕南觉得是长兄如母，这刘九林怎么看怎么像个妈！她瞪圆了眼睛左看右看的，看不出来刘九林哪里像个爸爸。

其实楚燕南心里还是和刘九林挺不对付的，不过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她也慢慢习惯这样的刘九林了，毕竟有这么个大自己两岁的“小姐姐”还是挺好的。

楚燕南和刘九岳上五年级了，班里有几个女孩子的个子长得特别快，刘九岳也是其中的一个，整个人精神挺拔了不少。楚燕南稍微张开了一点，眉眼能稍微看出来几分少女的意味，可总体还是个小孩儿。特别是一个大黑框眼镜duang的就架在了鼻梁子上，一丁点清秀都看不出来了。

楚燕南的头发是留长了，能勉勉强强的扎成一个小刷子，低下头去，看上去就像是长在后脑勺上的一撮草，要多二头有多二头，先不提别的，就说那脑袋后边儿的一撮辫子，横看竖看躺着看都和好看两个字儿不沾边儿。

刘九林欢天喜地的上了初一，结果一直分数挺高的数学跟滑滑梯似的，刺溜一声就掉下去了，弄的我们小林林那叫一个萎靡不振，发奋图强，决定把做过的每道题都背下来，结果嘛，大家都懂的，没卵用。

老师并没有批评刘九林什么，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一样，气定神闲的念出那个不及格的数学分。刘九林一下了课就跑到老师那里问问题，老师也不觉得烦，耐心给他解答。孩子虽然是笨了点吧，可毕竟一心向上么，只要有进取心，愿意努力学习的孩子，老师都是欢迎的。

五年级真的是最尴尬的一年，班里有些小孩儿学着大人的样子搞对象，（当然只是闹着玩儿）楚燕南不知道怎么了，喜欢看上了希腊神话，书本里的插图全是裸的，弄的王老师尴尬不已，没收也不成，纵容也不是。

楚燕南还一回家就到刘九岳家的电视前面看一个主持人讲希腊神话，刘九岳就窝在一边看言情小说。楚燕南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主持人是这样讲的：

“赫淮斯托斯的jy滴到女神腿上，雅典娜用羊毛擦去jy，将它丢到地上，便和地母神盖亚生下艾力克托纽斯。”

然后又讲：“波塞冬被美杜莎的美貌所吸引，把她在雅典娜的神庙里给qj了，而这激怒了雅典娜。雅典娜不能惩罚波塞东，于是便把美杜莎变成了可怕的蛇发。让任何看到她眼睛的男人都会立即变成石头。”

总而言之就是各种黄暴各种少儿不宜好吗！

总而言之就是各种乱伦各种j来j去好吗！

奶奶在那屋越听越不对劲儿，这楚燕南怎么回事儿呢，别是听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一下把门打开，发现电视里头讲希腊神话呢。

得，这回没辙了吧。

所以奶奶只好表示，楚燕南这小孩自己管不了了，只能听天由命。

刘九林本来就认真刻苦，上了中学之后更加的奋进努力了。天天奋战到十二点，那个刻苦劲儿让高中生都自愧不如，才勉强走到了班里前五名。可是刘九林的名次注定是保持不了多长时间的，因为才初一，谁愿意学习呢，没人学习到十二点，刘九林才能靠着刻苦走到前面去，一旦到了大家都刻苦的时候，他就一下子没有优势了。

最近也不知道我们单纯的小林林抽了哪门子风，动不动就从学校图书馆里借回那些厚厚的哲学书，要么就是诗集，回家学完习就对着书嘿嘿嘿傻乐，有的时候还思考上了人生，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一个错误，那深沉的小模样，真心特别滑稽。

没错，刘九林的中二期快到了。（低头沉思状）

五年级第一个学期不温不火的，就这么过去了。半夜三更就能听到刘九林跟父母折腾，说自己成绩跟不上，需要报补习班。可是刘九岳家里已经养了两个孩子了，哪来的那个闲钱呢。闹得楚燕南睡不着觉，眼睛老是瞧着天花板上雨打出来的花纹，那个像海豚，另一个像乌龟。

其实楚燕南的眼睛就是这么近视的，老是在黑暗的环境中盯着一个东西瞅。

后来刘九林的妈妈一咬牙一跺脚，给刘九林报了个学奥数的大班，可刘九林哪是这块料子，怎么学都学不明白，倒是作文写得不错。

可是刘九林这小孩特别犟，越是弄不懂的越要去弄懂，一个一个楚燕南一看就会了的题，他愣是要缠着老师问上个大半天。拜托，小林哥哥，你可是比你的燕子妹妹大两岁啊！

其实五年级第二个学期还是挺紧张的，最起码比悠哉悠哉的初一紧张多了。楚燕南也就糊弄糊弄的，期末考试就糊弄过去了。

☆、少女成长中~

这个暑假楚燕南玩的特别嗨，拉着刘九岳东逛西逛的，虽然说是挺大的孩子吧，但还是个孩子么。

然后就上了六年级，其实毕业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而言并没有什么伤感可言，只是同学录特别特别多。黑心商贩子趁这个机会在学校门口卖特别贵的同学录，小孩子傻呵呵的就买了。

楚燕南没有买过同学录，因为她一来没有什么零花钱，二来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于是就和原来一样过着她的日子。

刘九岳有一天脸色发白的抱着楚燕南，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

刘九岳个子高挑了不少，比楚燕南高了整整半个头，能见出几分少女的模样，皮肤绝对是那种太阳晒出来的色泽，虽然说不怎么白，但是颜色很匀称，她的胸部也开始微微发育了，还不怎么显得出来，脱了衣服看上去像是隆起来的两个小土包。

“楚……楚燕南。”刘九岳捂着肚子，声音有点发颤儿。

“怎么啦。”楚燕南扶住了刘九岳的肩膀，“大小姐哟你可别吓我。”

楚燕南是真挺害怕的，刘九岳从小就像只精力充沛的猴子，上蹿下跳的，别说大病，小病也不得，就没闹出过什么幺蛾子。结果这回看着这么虚弱，别是出了什么毛病。

“流血了，我裤子里头有血。”刘九岳抓着楚燕南，颤声说，“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那你买了吗。”楚燕南拍了拍她的后背。她这回算是明白了，学校也没少讲这类的事情，初级性教育一向是在小学阶段完成，初中生会不好意思的。

“我不敢……”刘九岳把脑袋埋进了楚燕南的肩膀里。

“那你让刘九林去……”楚燕南话刚一说出来就觉得不合适，“算了，我帮你去买吧。”

“真的吗。”刘九岳睁开了水汪汪的双眼，看着楚燕南。

“钱得你出。”楚燕南说完话就红着脸跑了，刘九岳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跑步还是一颠儿一颠儿的，匆匆忙忙，心里就是一阵暖，心中的不安也去了大半。

她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和她的哥哥说，更不好意思让哥哥照顾，所以楚燕南一下子就成了她依靠的对象。

回家一看，桌子上摆着两包卫生巾，楚燕南咳嗽了两声，涨红了一张稚气的小脸，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刘九岳一下子就笑了。

女孩子总是发育的比男孩子早一些，快一些。奶奶不禁感慨现在的小孩子营养真好，十二三岁就来例假，想当年那个年代，十八岁才来的也不在少数。

刘九林不可能发现不了妹妹的异样，红着脸别过头去，这种事情男孩子不好意思出面说什么，还是交给同为女孩子的楚燕南吧。

幸好刘九岳还算得上是有人照顾，东街里有一个死了妈妈的姑娘，十四岁，人也挺秀气，本来应该是懂人事了的年岁，结果没人告诉没人管，一天到晚就穿着带着红色血斑的裙子乱跑，还是童装版的那种。看了都让人觉得感慨万分，对比之下刘九岳算好的了。

刘九岳虽然迈入了少女的行列，但十二岁的孩子的心理年龄总是跟不上身体迅速的成长。她依旧在那几天之外的日子里活蹦乱跳呢。

“妈呀！怎么有血！”刘九林对着床单上的血液大叫，“咱家是不是进杀人犯了！”

刘九岳红着脸站在一边，楚燕南为了掩饰尴尬直咳嗽，刘九林依旧不屈不挠的问这是怎么弄的，颇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奶奶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刘九林的脑袋，

“你个大小伙子问什么问，这是你该懂的吗。女孩子每个月流的血懂不懂，懂了就好好照顾你妹妹。”

“啊？”出来啦，小林哥哥标志性的，发二声的“啊？”

“月经不应该是蓝色的吗。”

其实刘九林生物学的还可以，最起码知道还有这么一码事儿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为什么是蓝色，看电视上的广告看多了呗。

“蓝色……的。”楚燕南目瞪口呆，转而去问刘九岳，“不会真的是蓝色的吧。”

她惊愕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要是这里能流出蓝色的血，那可真是邪了门儿了。一时之间楚燕南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要是让她流下蓝色的血，那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呸！”刘九岳红着脸推了楚燕南一下，“我哥他这么说就算了，你跟着瞎起什么哄！神经病！”

说完了她指着床单上的血迹，“看见没，红色的，色盲啊你！还蓝色的呢，蓝你大爷！”

最后还是妈妈命的小林哥哥帮着他妹妹把床单洗了，没办法，谁让在这儿小姑娘就是比他这个大小伙子金贵，不能累着还不能沾凉水。

说实话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真心刷新了一遍刘九林的三观，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长辈都偏向男孩，宠着家里的大小伙子；结果一来这里，你是小伙子，小姑娘就是得让着，比你小的你必须要保护，要照顾，比你大的大姐姐就必须得听话。吃饭让女生先吃，走路让女生先走，这些道理虽然不陌生，但在老家却不是被时时刻刻强调的事情。

不过其实本来刘九林就没有多少所谓的男子汉气概，只是他一直都把照顾妹妹当作一种责任并且乐在其中罢了。（你这妹控！）

其实刘九林虽然说是男孩子，发育晚些，但是身体依旧起了变化，夕日甜甜的小嗓音变得特别沙哑，他自己都觉得难听，并且还懊恼过呢。个子也长得飞快飞快的，整个人瘦高瘦高的像一根竹竿儿，小脸也不那么饱满了，倒是能看出来大小伙子的精神头儿。

刘九林偷偷在路边的摊子上翻过那些小孩子不能看的光盘，老板猥琐笑着，露出一口黄牙问他买不买的时候，刘九林红着脸摇了摇头，刚走出去两步就又走回去了，付了钱之后飞快的把盘塞到了书包里，逃似的跑回了家。

刘九林本来就是个脸皮子薄的，这样折腾下来，心虚的不行，一双眼睛跟小耗子似的滴溜溜转，悄悄的把盘放到了最下面的柜子里，不让刘九岳看到。

当然，那些一团一团的卫生纸刘九林都是认真打扫了的，绝对不能被两个妹妹看到，无论如何不能被纯洁的妹妹知道自己竟然偷偷看这种东西。

于是小林哥哥一边把纸巾扔到胡同里的那个大的垃圾桶里，一边四下看着刘九岳和楚燕南在不在这里。

那张光盘里还刻着一段男的和男的搞的，不知道老板安的什么心，嘿嘿笑着把这张光盘卖给了他，刘九林每次就快进到那一段，就觉得特别兴奋特别有代入感，比女人的身体强了好多，一会儿就完事儿了。

刘九林再怎么着也虚岁十五了，不能说是个小孩子，又长得唇红齿白，不学好的有了一个暗恋的小姑娘。

他上中学了，每天放学的时候就经过一条街，每次就看到一个放学了的女孩，那个女孩看上去和刘九岳差不多大，没穿校服，可能年纪太小了些。

刘九林每次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心就快要跳出来了似的，按都按不回去，他觉得呼吸都要急促了许多，想要去上去搭个话，脸又通红通红，腿像是灌了铅似的迈不开步子，只能看见那个小姑娘像小鹿似的，甩着辫子一蹦一蹦的离开走远了，刘九林的眼睛就粘在了小姑娘的后背上，心也像拴在了那根小辫子上面似的，忽上忽下的。

“燕子，你将来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呢。”刘九岳把言情小说合上，很认真的问楚燕南。

“嗯……”楚燕南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于她而言那些都太遥远了。“大概就是大家能够在一起开心的玩吧，然后就是……”楚燕南其实想说尽量便宜一点省点钱，但是看到刘九岳那认真的眼神就没有说出来。

“我想要一个只有两个人的旅行，嗯，只有我们两个人。”刘九岳似乎陷入了一个美丽的梦境当中，轻轻闭上了眼睛。

“那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做我的伴娘吧。”楚燕南认真的看着刘九岳的侧脸，她其实并不想要婚纱，钻石戒指在她眼里也和铅笔芯没什么区别，但是只要有刘九岳就行。

“好啊。”刘九岳笑着说，“那你也当我的伴娘好不好。”她又认真的想了想，“到时候我就把手里的捧花扔给你。”

楚燕南看了看刘九岳十分稚气又眉飞色舞的脸，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自己和刘九岳一同穿着礼服的样子，她在心里说了一句，到了那个时候，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好看的。

她看了看那个电视，里面放的是一个化妆节目，里面的男化妆师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特别奇怪，而且那种奇怪的气质，莫名其妙的和刘九林有点像。

楚燕南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就这么觉得。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小林哥哥的取向我还没想好，要是有人回复说想让小林哥哥当gay的话我就给他配一个攻君，要是没人回复就送给肖肖妹子了

☆、女孩子们

楚燕南最近总感觉胸部隐隐作痛，一碰就疼，下楼梯也疼，跑步还难受。

其实楚燕南算是发育晚的那一种，个子也矮矮的。小学毕业的时候，老师问大家的梦想都是什么。

刘九岳不再说想当新娘了，六年级再这样说是会被笑话的，她说想要当服装设计师，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这样说，一个班里一半的女生都想当设计师。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理想这么大众化，其实再大一点就知道，设计那肯定是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畜生用。可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知道那么多呢，只知道服装设计师能够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罢了，再要么就是喜欢画画，可是画出漂亮的衣服和设计出漂亮的衣服能一样么。

楚燕南说自己将来想要做一名能够保家卫国的军人，男生和女生加在一起，楚燕南是唯一一个想要当军人的孩子。

六年级很少有孩子想要当科学家了，再想当科学家的不是天才就是弱智。

小升初的日子终于来临，心中没有一丝不舍的，楚燕南就这样和刘九岳进了一所初中。

中学的校园比小学大很多，还有一个小水池子里面养了很多金鱼。就是天天都要穿校服了，这点让爱美的刘九岳很郁闷。

校服真的很难看，尤其是楚燕南穿着，就像是一根细细长长的棍子挑起了一个大斗篷一样，好像风一吹就会倒。刘九岳穿着倒是挺有精神，她的骨架子要偏大一些，像个衣架子，穿什么都能撑得起来。

刘九岳兴奋的左顾右盼，看着周围稚气未脱的孩子们，有的高些有的矮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们说上话。

刘九林这个时候已经上了初三，一天到晚的把脑袋埋在了书海里，天天学习到凌晨一点，那张白净小脸上的两个黑眼圈就没下去过，他和两个姑娘是一所学校的，所以时常能够在走廊里碰到，也就上去打个招呼。

楚燕南习惯躲着刘九林走，她不想让这种关系被好事的女生们知道，这一举动大大伤了小林哥哥的心，弄的他还郁闷了好一阵子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哎，楚燕南，那个学长是谁呀，怎么每次都跟你打招呼。”操戈是楚燕南的小学同学，她成绩挺好，进了重点班，靠在楚燕南旁边，对着刘九林指指点点的，眼睛忽闪忽闪。

这操戈妹子平常看着挺精神，可是精神过头了，就是叽叽喳喳的特别能得瑟，还特别事儿，特三八的一个人，留着特长的头发，裤腿子总是要往上挽他个两圈，书包上印着星空图案，还别了好几个明星的徽章，一放学就戴一个大黑帽子，上面拼着仨大字儿，EXO。

你说说这多典型的一姑娘，叫什么名字不好偏偏要叫操戈，奈何她爸爸姓操呢，这个姓贼不好取名，叫什么都难听，最后她妈妈都翻烂了词典，才找出操戈这个爷们儿气十足的名字，再不济也比叫操尼玛强多了吧。

“刘九岳她哥，一个院儿里的。”楚燕南撇撇嘴，不着痕迹的躲了操戈一下，楚燕南可不想让操戈知道自己的事情，她太能添油加醋了，指不定什么话都能往外传。

“哟！一个院儿里的！”操戈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哎！你干嘛呀。”一封信被塞到了楚燕南手里，把她吓了一跳。

“逗你的，我早就认得刘九林了。”操戈蹦蹦跳跳的走了，“燕南，记得帮我把信给刘九林啊。”

楚燕南看了一眼被塞到自己怀里的信，再看了看操戈蹦蹦跳跳的背影，不禁叹了一口气。

快上课了，楚燕南回到了位子上，刘九岳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和一群女生说笑，自己的同桌却一句话也不说，百无聊赖的撑在桌子上坐着。

“喂——。”那个女生似乎闲的不行了，才打算和楚燕南搭个话。她们是仅有两个游离在圈子外面的女生。

女孩把校服的拉链拉到底部，里面穿着一件校服短袖，袖子挽了起来，眼睛斜斜的往下垂着，像是马上就要睡着了一样，头发也松松散散的用黑皮筋扎着辫子，身上没有一丁点装饰品，看着有些不修边幅，既不是那种一丝不苟的好学生，也不是那种追求时尚的小女生。

“你叫什么名字啊。”女孩显得有些昏昏欲睡，随后又挑起了一边眉毛，“你是我的新同桌，总得认识一下吧。”

她的桌子旁边挂着一个黑色的军用书包，和操戈的完全不同，上面也没有一丁点装饰，只是拉链随意的敞开，露出一本推理小说的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