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叶雨芊是班狗。”郝晶晶踢了叶雨芊一脚。
叶雨芊咬紧了牙不说,郝晶晶倒觉得她还有点骨气,想着就再打一拳,要是还是不说,就放了她。
郝晶晶就又打了她一圈,结果叶雨芊立马就松口了:
“是,叶雨芊是班狗。”
郝晶晶听了之后心里全是气,这叶雨芊一点骨气都没有,是个软骨头,所以直接就不留情面的揍了叶雨芊一顿,和楚燕南扬长而去了。
其实班狗也挺不容易,一般本来就没什么人缘的人才会去干那行,不然好端端的当什么班狗呢。这班狗的身份,一旦确立下来就甩不掉了,你总不可能跟老师说你不想干了吧,掌握那么多核心机密,老师也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所以叶雨芊可谓是骑虎难下,又碰上了这不好惹五人组。其实一般的女生聚在一起都只会让人讨厌,这五人组却不,单独拆开来看没什么了不起的,组合在一起却效果惊人。
首先,看上去最老实,最人畜无害的是楚燕南,这点叶雨芊可后死悔了,楚燕南喜欢干的事儿是在背后阴别人,偶尔才借助自己的手。
然后最像五人组组长的是郝晶晶,叶雨芊反正就觉得郝晶晶才是主谋,剩下的四个人全都听她的,郝晶晶又重情义,得罪她们任何一个,郝晶晶都会往死里整,这五个人在一起整起人来简直就让人害怕。
看着最可爱,最讨人喜欢,嘴甜的是肖肖。但是阴招,怪招最多的也是肖肖,明明看着那么让人高兴的一个人,从哪儿想出来的那些坏主意呢,叶雨芊简直不想知道。
然后组合在一起威力最大,能煽动别人的是操戈和刘九岳,刘九岳能力最弱,但是她总是会被别人信任,也许是因为弱的缘故吧。
叶雨芊决定再也不招惹她们五个人了,因为实在是招惹不起,招惹了谁都会被合着整。
郝晶晶和操戈的关系又微妙了一层,看着郝晶晶被自己咬破了的嘴唇,操戈的心里就会变得古怪起来,那天水房里的接吻事件让两个人都很尴尬,也一直耿耿于怀着。
最可气的是,别人见了郝晶晶都叫操戈媳妇儿,见了操戈都叫郝晶晶媳妇儿,每次都弄的郝晶晶和操戈气愤不已,不就是亲个嘴儿么,怎么就成媳妇儿了呢。
终于,叶雨芊事件告一段落了,郝晶晶和操戈也松了一口气,两个人继续做起了死对头。一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就是吵一架先,然后互相撕脸是肯定的。
楚燕南也糊里糊涂的过着日子,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
运动会再一次来了,初二了,她们早就对那些奇葩的入场式见怪不怪,作为三班体霸的楚燕南自然是包揽了各种项目,要不是有项目的限制,楚燕南能全都拿第一名。
郝晶晶默默的从书包里拿出了一袋臭豆腐,然后若无其事的打开,那个味儿哟,真是十里飘香。
操戈的眼睛鼻子都皱在了一起,然后使劲用手捂住,
“郝晶晶,你怎么爱吃这破玩意儿呀,早知道就不跟你坐在一块堆儿了。”
“多好吃。”郝晶晶若无其事的把臭豆腐塞进了嘴里,“我书包里还有榴莲呢,你要不要尝点。”
“呕——”操戈做出了一个夸张的呕吐动作,“郝晶晶,你不把我恶心死誓不罢休是不是?”
“切,这得说是你不懂品味。”
楚燕南默默的离开了郝晶晶,坐到刘九岳边儿上了,
“过的真快,一转眼都初二了,再过一年就初三了。”
“是呗。”刘九岳笑嘻嘻的给了楚燕南一颗怡口莲,“蓝莓味儿的,吃吧。”
楚燕南把怡口莲塞进了嘴里,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直接喂进了刘九岳的嘴里。
郝晶晶那边可就没这么和平了,两个人又撕在了一起,刘九岳真是不明白,她们那么讨厌对方,干什么还非得往一块堆儿凑呢。
☆、转折
这郝晶晶和操戈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一见面就吵架,还特别喜欢腻歪在一起吵,而且吵完了两个人还都特别乐呵,真不知道她们两个是怎么想的。
楚燕南每次见到郝晶晶春风满面,那都肯定是跟操戈吵过了。
“真怪。”楚燕南撇撇嘴。
“哟,楚燕南,最近怎么闷闷不乐的。”郝晶晶刚跟男生侃完荤段子,就过来捏楚燕南的脸,一捏就红,真好玩儿。
“难不成看我跟操戈老缠在一起,你吃醋啦!”郝晶晶继续捏来捏去。
“你喜欢操戈吗?”楚燕南问。
“怎么可能,我最讨厌那家伙了。”
“骗人的。”楚燕南撇撇嘴,“我那天还听别人说你和操戈在水房里亲嘴。”
楚燕南一看,郝晶晶变了脸色,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就知道肯定是真的了。
“操。”一个胶带飞了过去,打在了郝晶晶的鼻梁上,那是两个男生穷极无聊,拿着练习册当球拍,胶带当羽毛球玩起来了。
郝晶晶倒也不矫情,反而兴致勃勃的拿起了练习册跟那个男生开始对打了起来,后来肖肖觉得好玩,也加入了,整个教室混乱的不成样子。
说实话,女生里闹的最欢实,最能穷折腾的就属那仨人了,郝晶晶,楚燕南,还有肖肖。一到中午三个精力过剩的丫头就往死里祸害教室,弄的安心学习的学生们叫苦不迭。
刘九岳可比那幼稚三人组稳当多了,谁会和她们一起瞎闹。虽然谈成绩的话她谁也比不过去吧。
肖肖除了数理化之外全都成绩很棒,楚燕南不瘸腿,每一科都差不多,郝晶晶明显偏理科,文科那是一窍不通啊。
可是刘九岳每一科都挺差的,就英语还强些,和肖肖差不多,能拿到一个班级前五的位置吧。
期末马上就要到了,借读生肖肖就越来越郁闷,因为很快她就要回自己的江南老家上初三。
到那个时候,幼稚三人组是不是就不复存在了?变成幼稚二人组了?还是变成滑轮组了?肖肖郁闷地看着楚燕南和郝晶晶,自己真的舍不得她们,大家都是非常好的朋友。
初二的这个暑假,学校要补课,补一个礼拜。当然是免费的,初三之后的早自习晚自习都是免费。可是补课名单上没有自己,自己不能来,因为是借读生啊。
其实郝晶晶和楚燕南也是心事重重,她们没有一个想要让肖肖走。郝晶晶开始给肖肖出主意,问她能不能把户口过来。
其实方法还是有的,就是让肖肖的爸爸妈妈暂时离婚一下,然后找一个本地户口的临时领个结婚证,户口办过来之后再离回去。这个很普遍的方法把肖肖吓了一大跳,连连摇头。
期末了,考试了,有人留下,有人要走了。
肖肖的大眼睛看着窗外,瞳仁是那么黑,黑的像一面镜子,映出了夏天满树的绿色。
她握着填涂机读卡的2B铅笔,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离期末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她想了很多很多,想了刘九岳,想了楚燕南,想了未来的出路。
到时候,会是一个新的学校,新的班级,更加繁重的课业……自己呢,就普通的升上高中,然后普通的上一所大学吗。
父母并不喜欢自己画画……肖肖这样想着。他们更希望自己有份稳定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孩子。
虽然肖肖知道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她才十四岁,还不到十五,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思考人生的意义。
可是她不得不想,不得不想这些事情,因为有什么东西变了,或者从一开始,她就和大家都不一样,班里有好几个和她一样的借读生,都从这个时间开始陆陆续续的转走了。
可是自己的成绩并不好,连成绩都没有,拿什么来改变别人,改变种种并不公平却实实在在影响每个人的规则呢。
考完试后的那几天,也就讲讲卷子,放放电影,很清闲。肖肖却像是丢了魂儿似的,懂不懂就盯着窗户外面发愣。
“肖肖,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操戈说,其他三个姑娘站在楼道里,一齐看着肖肖。
肖肖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就开始发酸,但是还是笑着,像往常一样和她们打闹,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其实异性之间的真心话大冒险挺无聊的,不是让哪个女生抱哪个男生一下,就是说喜欢的人,就算真没有喜欢的男生,也得瞎编乱造出来一个才过关。同性之间的真心话大冒险才狠,才有意思。
第一轮,刘九岳猜丁壳输了,她撇撇嘴,耸耸肩,“我选大冒险。”
“大冒险嘛……”操戈想了想,“给大家来段才艺表演吧。”
老套。
“要不你来段二人转吧。”郝晶晶又想到了自己天天去公园扭的大秧歌,不知怎的就想到二人转了。
“成。”刘九岳甩了甩手腕子,然后哐的一声,手心戳在了地上来了个侧手翻,然后噼里啪啦的耍了一段精彩的街舞,最后又甩了甩手腕子,淡定的走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练得街舞?”楚燕南看呆了。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刘九岳神秘兮兮的回答。
第二轮,轮到了楚燕南,楚燕南做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我选真心话。”
肖肖坏坏地笑了,“小时候干过最丢人的事情是什么?”
“跟我学劈叉,把裤裆劈裂了,还有上体育课穿裙子做前滚翻,上厕所拖鞋掉进了茅坑里……”
“停停停!刘九岳你别他妈说了!”刘九岳一连串的爆料让楚燕南面红耳赤,刘九岳只是笑,楚燕南从小到大,做过什么事儿,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都记得一清二楚,比自己的还牢。
肖肖看着楚燕南和刘九岳的样子,心里有点难受,自己走了她们也会过的很好吧。
刘九岳……对楚燕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下一轮是操戈。
“我选大冒险。”
“那你就在操场上一边跑一边喊:我怀了郝晶晶的孩子吧。”这是楚燕南出的主意。
操戈最后还是面红耳赤的喊了,郝晶晶瘪着嘴站在一边,头扭了过去,她的耳朵根全都红了。
她们都是一对一对的,肖肖想,只有自己是孤零零的,所以走了也正好。
然后是郝晶晶。
“真心话。”
“你怎么这么怂,还真心话呢。”肖肖笑着。
“说出对操戈的真实感受吧。”
“一天到晚除了学习啥都不知道,真不明白学习有啥用。”郝晶晶冷哼一声,操戈明显变了脸色。
“再说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学得再好将来到了社会上也不见得有什么出息。”
最后一个才轮到肖肖,她笑了一下。
“我无所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们自己选吧。”
“那就大冒险。”郝晶晶说,“你亲我一下吧。”
“嗯,反正我一会儿就要走了。”嗯,永别了。北方阴霾的天空和江南水乡上的白云,不是心灵能够跨越的距离。
肖肖就走了过去,亲了郝晶晶的脸一下,然后拥抱她。之后拥抱了操戈,楚燕南,最后是刘九岳。
当她松开了刘九岳有些僵硬的身体时,发现操戈哭了,然后操戈抱住了她。
操戈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肖肖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为什么没有早点跟她做朋友。她们之间似乎一直有所谓情敌这一层的关系,但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谁和谁的感情更深,真的是不一定的事情。
操戈是那么的不舍得肖肖走,以至于她死死抱着肖肖,哭得不肯放手,肖肖也开始哭,眼睛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开始流。可是她的泪水,毕竟还是江南潺潺的小雨,不是北方的浪涛。
她想留在这里,人都是有情有义的,只是这座城市太不近人情。
放学铃响了。肖肖想,这恐怕是她最后一次听到这音乐了。
操戈倚在墙边,开始止不住的哭了起来,郝晶晶也阴沉着脸站在一边。
“郝晶晶,我问你,学习有什么用?”
“没用。”郝晶晶还是像往常一样回答,却得到了操戈的一记耳光。
随后操戈转身离去了,郝晶晶摸了摸刺痛的脸颊,看着操戈离去的背影,肖肖寂寞茫然的神情顿时就浮现在了眼前。
“操戈……我知道了。”郝晶晶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早早被埋下的种子,终于开始发芽。
这个暑假。
楚燕南有肖肖的Q*Q号,只是她不喜欢聊,所以就一直没有联系她,刘九岳和肖肖却一直私底下有着联系。
马上就初三了,楚燕南知道,中考不远了,高考也不远了。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刘九岳和自己依旧是十分亲密的好朋友。看上去什么都没变,但好像又有什么变了。
八月中旬,学校补课。
郝晶晶的手机关机,安安静静的躺在了书包里,桌子上不再是空空如也,而是摆着一本练习册,和一个新的笔记本。
楚燕南拔开笔帽,有什么东西,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把我写哭了
☆、看上去就像是永远
郝晶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她像是突然被注射了某种□□似的学习了起来,上课的时候,把以往涣散的眼神聚焦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黑板,即便头开始疼,眼睛也有些刺痛,但是就像定住了似的,当做题的时候,手臂就像机械一样挥舞了起来,恨不得把练习册划烂。
那种□□,郝晶晶知道它叫什么,叫爱情。
她恐怕这回真的喜欢上了操戈,而操戈让她知道,想要与女人共度一生的女人,绝对不能是一个弱者。
所以她才疯了一样的学习。
这就是疯狂的一年。
每个人都在因为不同的理由而发疯。
十五岁的孩子们,就是一群疯子,一群凭着满腔热血横冲直撞,年少不知愁滋味的疯子。
郝晶晶和操戈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们有的时候就那样站在楼道里,胳膊肘底下压着一本练习册,互相讲题。
操戈知道自己的那个耳光,打出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但是她丝毫不害怕,因为强者永远喜欢竞争,她早就是强者,郝晶晶也绝对不是弱者。
楚燕南,这一年成为了化学课代表,细胳膊细腿的抬着一个蓝色钢瓶往教室跑。
“蓝色钢瓶里装的,应该是氧气。”操戈说。
“明明是钙。”郝晶晶笑了一下,“因为蓝瓶的钙,好喝。”
然后郝晶晶就径直走了过去,接过楚燕南手中的那个沉重钢瓶,她想,氧的相对原子质量是16,一点都不轻,楚燕南那么瘦,抱着一定很吃力。
刘九岳也意识到,所有人都开始往前走了。
然后她惊恐的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楚燕南甩在了后面,只能看着她,看着郝晶晶,看着操戈进步。
而自己还是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云彩还在天上流着。
刘九岳一次又一次的努力,最终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学习上的打击让她心灰意冷。
楚燕南还是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教她一道数学题,可是刘九岳的心飘了,没有成绩,难不成让自己拖累楚燕南吗。
她觉得楚燕南成了天上流着的云,自己抓不住。
每个人都变了,有的更加颓废,有的开始拼搏。
她木然,若有人问她想不想就这样放弃,她只会摇头,但若是有人问她能不能去像郝晶晶,像楚燕南一样……她恐怕是没有办法点头的。
第一次月考,来得很慢。反而是八百米的体育月考来了。
体育是大课,没人敢占,中考占四十分,因此训练也十分辛苦,但是刘九岳能跟得上。
八百米的月考来了。刘九岳和其她女生一起,站在这个起跑线上,弯着腰,哨声一响,就跑了出去。
天气已经微凉,刘九岳的腿机械性的跑着,早就失去了知觉,楚燕南跑得很快,很远。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楚燕南消瘦的背影,那背影却越来越不清晰,消失在了人群里。因为她跑得很快,自己已经追不上了。
是啊,追不上了。
最后已经是大汗淋漓的躺在了操场上,晚霞映的很红,很漂亮。一只拿着矿泉水的手伸了过来,楚燕南的脸一晃进了她的心。
那是一张同样疲惫的脸,但是却笑着,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抱怨和不满。
刘九岳一把夺过水,拧开之后咕咚咕咚灌了个痛快,楚燕南也一把抢了过来,一仰头,把剩下的水全都喝了干净。
然后她们就把空荡荡的水瓶一脚踢开,背上书包,放学回家了。
刘九岳闭上眼睛,楚燕南的脸就又浮了上来,那画面里,有晚霞的红,也有初秋的青绿。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中考,考完了试,楚燕南就决然的走了,然后她就被扔进了一个漩涡,被绞碎了。
这个梦让她被吓醒,然后后背靠着墙,小声呜呜的哭了起来,一哭就无法止住了,眼泪不断的流。
心很窒息。
刘九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是,那个记忆中算数总是很差,很不起眼,被老师打上了“笨”的标签的女孩,已经和自己离得越来越远了。
那种朋友越来越优秀,离你越来越远的滋味,并不好受。
在一个人忧愁的时候愿意为她而忧愁的朋友有很多,但是在成功的时候愿意为她而喜悦的朋友却很少。在两个人都一无所有的时候还能互相扶持,但其中的一个人一旦拥有了什么,这种平衡就无法维持下去了。
所以刘九岳才哭,哭自己的寂寞。
运动会很快就要到来,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看高年级表演的时候了,而是自己亲自上前去,做出那些让曾经的自己啼笑皆非的表演。
“我们表演什么呀。”班长跟大家商量。
“跳街舞吧。”刘九岳说。
“闭嘴,街舞就你一个人会跳。”郝晶晶损了一下。
“那就扭秧歌吧。”郝晶晶提议。
“秧歌就你一个会扭。”刘九岳回敬。
“秧歌我也会!”有一个同学兴奋的说了起来。
“还有我也会……”
“还有我……”
刘九岳是彻底被震惊了,原来有这么多人都会扭秧歌呢,自己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
“可是我也会跳街舞呀。”
又陆陆续续的有人提出跳街舞的意见了。
最后,还是班长协调了一下,先扭秧歌,再跳街舞。
然后就应该协调服装的事情了。
“我提议军装。”楚燕南郑重其事的举手了。
“你打算穿着军装扭秧歌,然后再来一段街舞?”刘九岳提出了质疑。
“那就东北大花袄子吧。”郝晶晶说,“不正好配秧歌么。”
“那街舞也不合适呀。”刘九岳说。
“你傻呀,大花袄子暖和。再说了咱们学校每次外出活动,不是刮风就是下雨。”郝晶晶白了刘九岳一眼。
刘九岳觉得少了点什么,突然想起来了,然后又有点发愣,因为肖肖不在了。
如果她在的话,一定会兴奋的提议cosplay吧。刘九岳这样想,楚燕南也在这样想,郝晶晶也在这样想。
全班,本应有三十四个人的三十三人,全都在这样想。
可是没人看得到别人的脑子里想什么,所以有些人就忘却了。
趁学习还不是太紧张的时候,学生们开始排练了,一开始是大秧歌儿,郝晶晶领舞,操戈就在后面的犄角旮旯里看,一边看一边捂着嘴笑,不让别人知道。
不过有一天,她一定会拉着她的手,在阳光下昂着头走。
现在的一切隐瞒,不过是冲破屏障前的充分积累而已。操戈笑了,足尖一隐,身影闪进了楼道里。
之后是街舞的排练,舞步并不是太难,音乐是那种手机店里经常播放的音乐。刘九岳在最前面,把每个动作都做的自然美观,充满力度,郝晶晶也能做的很标准,楚燕南跟着却有点困难,她手脚有些不协调。
可是那个充满自信和迷茫的背影,牢牢地抓住了楚燕南的心。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运动会来了。
音乐很土,楚燕南她们班的大花袄子也很土,大秧歌扭出来的效果也很土。
但是大花袄子里藏着时髦的露肩衣服,第一段秧歌扭完,就把花袄子脱了扔在地上,跳一段街舞。
楚燕南想到刘九林曾经穿着婚纱抖空竹的傻缺样儿,就忍不住的笑了。上了高中后,刘九林和刘九岳,和她的交流就越来越少,大概是因为学习太忙的缘故吧。
刘九林高二了,再有一年就高三。三年前,她们还是初一的小屁孩儿,刘九林在这个时候,站在这个运动场上的心情,是不是也和她们现在一样呢。
喜庆的唢呐声出来了,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可是她们不能笑,台下的笑声再多,她们也不能笑,因为她们不是看客,是表演者。
郝晶晶很自然,熟练的做了几个秧歌的动作,标准的让别人觉得她接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秧歌扭完,领舞换人,刘九岳扯下花袄子,扔在地上,来了一个力度十足的街舞。
年轻的身体随着节拍开始律动,每个人的心,也跟着节拍律动着。这是她们这三年最后一次的运动会,每个人的心都不一样了。
音乐结束,她们把地上的大花袄子捡起来,掸了两下,下场。楚燕南还是报了很多长跑项目,这一年大家全都拼了命一样的往前冲,像是在追逐什么似的。
很累,很酸,很疼。
但是不后悔。
郝晶晶还是和操戈坐在一起,她们看着那么相称,像是本来就应当坐在一起似的。
楚燕南还是在和刘九岳喝同一瓶的可乐。
但是很快就要被拆开了,像是化学反应一样,原本的分子被拆开,然后重新组合,形成新的分子。
她们无法保持原样,但是感情可以守恒。
在运动会结束的时候,老师给大家在运动场上合影。
每个人都展现出最大的笑容,刘九岳死死扣着楚燕南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开。
操戈还是在角落里看着她,从心底为她而高兴,骄傲。
看上去就像是永远。
☆、那些损友
然后是学校开始举办了合唱节。
音乐课上排练了很久,甚至占用中午休息的时间去唱歌。
刘九岳唱的很好,一点都不走调,楚燕南的声音稍稍有那么一点儿不准,所以小声唱。
只有郝晶晶一直都在对口型,死都不出声。
当然,这种行为很快就被老师给发现了,于是当场点名。
“郝晶晶,出列。”
郝晶晶就梗着脖子站出去了。
“把第一段歌词唱一遍。”
郝晶晶就硬着头皮咬着牙关,大有死都不开口的架势。
“你要是再不开口唱歌,就把歌词从头到尾抄一百遍吧。”
“老师,我真唱不好!”郝晶晶最怕抄书,但现在竟然宁可抄书也不唱歌了。
“你要是不唱的话就滚出去,以后什么活动都别参加了。”
“好。”郝晶晶竟然有一种舒了一口气的感觉,直接就出去了。
“郝晶晶!你什么意思!给我回来!”老师气急败坏的把郝晶晶拽了回来,“你今天就是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
最后班主任什么法子都跑出来了,小到没有自信,大到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越扯越远,郝晶晶被逼的没辙了,才不得不极不情愿的开口唱了一段。
结果那歌声咿咿呀呀的,满是戏腔,只有学了很长时间京剧的人才会有那种腔调。
“这有什么的!这是合唱!听不出来!”班主任觉得有些尴尬,原来郝晶晶死都不唱歌,是因为调子里有戏腔。
“郝晶晶,你是学京剧的?”刘九岳问。
郝晶晶冷笑,“梨园世家呢。我爹,我爷爷,我弟弟,全是捏兰花指的。”
“最讨厌唱戏了。”郝晶晶小声抱怨道。
然后再次排练,郝晶晶还是只对口型,这次老师没有再为难她了。
下课休息,楚燕南便缠着郝晶晶,要她唱一段。
“饶了我吧,我真的不喜欢唱,都是爹妈逼着学的。”郝晶晶很无奈,“要想听找我弟弟去,那才是戏痴,走路都风摆荷叶的,拿个杯子都捏着兰花指,早就戏里戏外分不清了。”
“郝晶晶,我就想听你唱,求你啦。”要是别人会楚燕南理都不带搭理的,可这不是她的损友郝晶晶吗,便能大着胆子厚着脸皮往上缠了。
郝晶晶没辙,便摆出林黛玉的架势来,来了一段黛玉葬花。身段婀娜,极其传神。
楚燕南怔住了,郝晶晶可以这么柔美,自己怎么就从来都没发现过呢,本来想夸上两句,结果话到了嘴里,一下子就变成了:
“就你还唱林黛玉呢。”
郝晶晶翻了个白眼,“拿个耙子,就算是我爷爷都得变成林黛玉葬花!”
“再说了我根本就不喜欢唱戏,都是家里人硬逼着学的,说什么‘郝晶晶,你是个女孩子,唱起花旦来肯定比你弟弟传神。’啊呸!我弟弟那才叫比女人还女人,男不男女不女的看了就想揍两拳!”
楚燕南汗颜,看来兄弟姐妹之间生倒了的不只是刘九岳一家呀,这儿还有一家更倒的呢。毕竟刘九林还真没觉得过自己是个女的。
郝晶晶撇着嘴,“楚燕南,之后你可别再缠着我让我唱戏了,反正我将来是死也不上戏台子的。”
男生们全都下楼踢足球去了,老师管都管不过来,没收了足球有篮球可踢,没收了篮球有排球可踢,再没收,什么矿泉水瓶子啦,鸡毛键子啦全都能踢。
于是班主任就语重心长的跟女生们开会啦,说什么女生一定学习上比不过男生之类的话,底下听的女生无非有三类,一类是认命了赞同的,一类是不服输不甘心的,这一类的人数最多。还有一类人是最少的。
郝晶晶郑重其事的举起了手,“老师,那人妖呢?”(我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看,第三类就是这种怪咖类的,大脑构造跟别人不一样。
全班爆发出一阵笑声。
“这人妖……人妖……”班主任哭笑不得,还真被这孩子给问住了。
“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楚燕南认真的举起了手,
“天生智力上有缺陷的男生呢?”
“外星人呢……”刘九岳默默的说了一句,然后捂着肚子笑抽了筋,因为她觉得这像是肖肖会说出来的话。
班里人全都笑成一团,郝晶晶真是太他妈有才了。
合唱节比月考先到,同学们甚至还一人交三十块钱,在网上订了服装,男生短裤女生短裙。
女生们抱着极其不安的心情在厕所里换上裙子,然后犹犹豫豫的在学校里走。
其实对于女生们而言穿个裙子本来是没什么的,可是进了学校就不一样了,一个个扭扭捏捏。
楚燕南和郝晶晶早就大大咧咧的就穿着裙子满学校晃悠了,一点儿也不在乎,不就是二两破布吗,再说了古代男的女的全都穿裙子呢。操戈她们班订的也是裙子,她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也出去了,只是刘九岳红着脸躲在厕所里,死都不想出去了。怪不好意思的。
“哎哟,刘九岳你矫情什么呢,快点出去吧。”楚燕南把刘九岳往外拉。
“我不出去!”刘九岳大喊。
当然最后她还是出去了,郝晶晶一脸邪笑的看着女孩儿们光溜溜的腿,
“楚燕南,你说要是把她们的裙子都掀了会是什么样儿。”
说完了郝晶晶就觉得腿下一凉,自个儿的裙子被楚燕南掀起来了。
“啥样儿,就这个样儿!”楚燕南蹲下去捂着肚子狂笑不止,郝晶晶也摩拳擦掌的去掀楚燕南的,丝毫不顾忌路边男生们的眼光,你一下我一下玩的不亦乐乎。
“哈哈哈!傻死了!”郝晶晶大笑,突然想起,如果肖肖还留在这里的话就是三个人互相掀裙子了。
楚燕南就手欠地走到了刘九岳的背后,然后一动,把她的裙子掀了起来。
结果刘九岳偏偏脸皮薄的很,经不住这样开一下玩笑,整张脸煞白煞白的,却又诡异的泛着红,推了楚燕南一下,跑了。
楚燕南就不明白了,为啥跟郝晶晶和肖肖怎么玩儿都没事儿,轮到刘九岳这儿,就变了脸色呢。
不过楚燕南心大,倒是没在乎那么多,回去跟郝晶晶继续玩儿去了。操戈就在一边儿低着头,脸红到了脖子根儿,眼睛却情不自禁的往上看。
刘九岳冲进厕所用凉水扑脸,刚才楚燕南明明只是跟她开了个玩笑而已,她的心却情不自禁的咚咚跳着,回想起那一瞬间,脸色一会儿煞白一会儿煞红,心中很害怕,又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生长出来了。
一会儿,大家就到大礼堂去,准备表演合唱了。楚燕南的手指无意间碰了刘九岳一下,她却像触电了一般,从脚心麻到了脑袋顶,整个人都几乎不能动缓了。
心脏又开始狂跳不止!
楚燕南还是那么神态自若的露着腿部,这也让刘九岳更加的害怕,害怕自己的视线情不自禁的扫着她,害怕自己和别人的反应不一样。
是的,刘九岳最害怕的就是不合群。
大礼堂的音乐奏起,刘九岳毫不怯场,那咚咚跳的心脏,全是为楚燕南一个无心的举动和接触而跳的。
楚燕南还是很平静的唱着,郝晶晶早就见惯了舞台,神态自若,只是对口型不出声,怕把这种合唱歌曲给乱成京剧。
其实时间也挺短的,但就是很难忘。楚燕南心想,今天的玩笑好像有点开大了,回去要跟刘九岳道个歉。
每个班都唱完歌之后,主持人念完词就放学走人了。刘九岳逃似的跑掉,只要一看到楚燕南的脸,她就会情不自禁的脸色发红起来。
这种情况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刘九岳躲在被窝里,一边想着楚燕南一边抓着被单呜呜的哭。
“刘九岳,你在家嘛。”糟糕,楚燕南来了。刘九岳把脑袋藏在被子里,不想见她。
“刘九岳。”楚燕南看着那东北大花被子上鼓着一大块,一看就是她藏在里面呢。
“刘九岳,对不起,我玩笑好像有点开大发了,我给你道个歉,你原谅我好不好嘛。要不你也来掀我的?”
楚燕南还得哄着她。
刘九岳在被子里眼泪流的更凶了,就除了一句道歉什么都没有了吗?可是要问她想让楚燕南说什么,刘九岳又怔了,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那好吧……”楚燕南是个榆木疙瘩,说让出去真的就出去了。
楚燕南走了,刘九岳又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又拉不下面子来叫楚燕南回来,就只能自己一个人使劲哭。
相比之下,楚燕南就没有那么多感触了,真是不知道被刘九岳在心底骂了多少遍寡情。
你说也是邪了门儿了,这刘九岳和楚燕南也就普通的一般朋友关系,刘九岳却偏偏把自己弄的跟怨妇似的,好像楚燕南就是那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二百五刘九岳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学还是得去上,刘九岳真的觉得有些读不下去了。
年级里已经有人开始申请退学,小的时候,刘九岳觉得每个孩子都应该去上学,也觉得自己会理所当然的升上初中,高中,大学,可是现在,她却不那么觉得了。
也许自己可以去体校。刘九岳看着窗户外面纷纷落下的树叶,楚燕南的成绩比自己高那么多,自己是比不上她的,也许高中也不得不离开她了。
打开卷子,一百二十分的卷子数学53分,语文还凑合,89,再打开物理卷子,满分一百分,31,化学满分八十分,32。
反正就没一科分数比楚燕南高的。
楚燕南的物理分数比郝晶晶还高,全班第一,郝晶晶只能排第二,但是楚燕南的数学就大大不如郝晶晶了。化学的话两个人都差不多,郝晶晶要略高一些。
只是郝晶晶的文科实在战斗力太差,要是再补一下的话总分能超越操戈。
和郝晶晶早早就立下了志向不一样,楚燕南从来都不想好好学习,所以成绩就开始往下掉,但是物理还是不动,这就叫做天赋。
因为她还得等等刘九岳,有要等的人啊。
下课,操戈又来和郝晶晶窝在一起做题,竟然有了一种恋爱的感觉,也许她们就是在恋爱也说不定。
楚燕南想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但是郝晶晶每次都跟她打马虎眼糊弄过去,这让她有点不快,人要做的光明磊落才对,对就对错就错,做了什么事就大大方方承认,楚燕南从来都是非分明。
“郝晶晶,你跟操戈到底是什么关系。”楚燕南郑重其事地问,“不清不楚的可不像你,大丈夫光明磊落!”
郝晶晶乐了,这丫头还大丈夫呢。
“你真要听实话?”
“是的,你别等到别人说闲话了,再来跟我坦白。”楚燕南大有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姿态,“到时候闹到你爸妈那里可不好看。”
郝晶晶浑身一哆嗦,“楚燕南你别吓唬我啊,那还不够我死的呢。”
“所以说跟我坦白啊。”
“好吧好吧,我喜欢操戈,想和她过一辈子,操戈也喜欢我,想和我过一辈子。”
郝晶晶耸耸肩,“这年头还新鲜吗。”
“我早就看出来了,就等着你跟我说呢。”楚燕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笑着拿肩膀撞了一下她。
郝晶晶继续嘿嘿坏笑,“我爱上别的女人你就不吃醋吗?”
两个人又是笑着闹了一阵儿,不亦乐乎。
刘九岳看着楚燕南,郝晶晶,还夹带着一个操戈,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本来肖肖在的时候,那幼稚(腹黑)三人组之间的各种互动就够她喝一壶醋的了,现在肖肖走了,楚燕南变成了定滑轮,郝晶晶是动滑轮,来了个滑轮组,大有起了过二人世界的模样。
刘九岳并不知道郝晶晶和操戈之间的关系,虽然风言风语满大街都是,但是刘九岳完全没当成一回事儿,糊弄糊弄的就过去了。
倒是滑轮组之间的默契真够让人想要咬牙切齿。刘九岳的这种心情并不是没有来头的,要是没有操戈,指不定她们俩搅合搅合的真能熬一锅粥呢。
这是一句大真话,楚燕南觉得郝晶晶够义气,够朋友,郝晶晶也觉得楚燕南坦率可爱,要是没有操戈,这俩丫头还真能王八看绿豆呢。
于是,刘九岳把初三月考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心无旁骛的对付起了郝晶晶,谁让她跟楚燕南走的比自己跟楚燕南走的近!
郝晶晶这种人,一般而言是欺负不起来的,她平时不爱跟女生计较,更不爱在背地里说小话,她觉得那都是家庭妇女才爱干的事儿。可若是发起了狠,眉毛一横能瞪得别人直打哆嗦,那京剧的功力可有一半在眼睛上呢,若是急了,便全都用上来了。
这郝晶晶也是怪人,一双眼睛涣散迷离,一点儿不聚焦,但只要做什么事情专心入迷了,或者是有意去控制,便顿时明亮了起来。
刘九岳那是一个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早就摸清楚了,成,你不是不爱跟女生计较吗,那就让男生上。
于是刘九岳在背后发挥八卦者的天分,挑唆了几句,就有人上钩了,放学后就打算跟郝晶晶告白,其实很少有人真把郝晶晶和操戈之间的关系当成一回事儿。毕竟她们都不是很男性化,一个剪小短头的性格是个妹子,一个性格侠气仗义的外表是个妹子。
孩子呀,你真的不想要成绩啦。
郝晶晶还不知道等待着她的是什么,慢悠悠的就往家走,这天儿雾霾重得很,怎么还是不停课呢。
于是,半路有一个楞头小子冲过来了!
“我喜欢你。”小子楞头磕脑,上来没头没尾巴的就来了这么一句。
郝晶晶回头一看,也没别人呀,然后恍然大悟,这小子指定是见鬼了,有鬼在自己后头趴着呢。
虽然她并不太信这类的鬼神之说,但是还是跑掉比较好吧。于是郝晶晶就脚下抹油了。
真是,迟钝到这种程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搅合得了的。
楞头小子很受伤,回去找刘九岳疗伤去了,然后月考来了。
楚燕南上课也就糊里糊涂的听两耳朵,老师觉得她脑子笨,一道题得拆开了揉碎了讲好长时间,她才能明白,作业也一错就错一大堆,楚燕南哐哐的做着月考卷,最后数学还是没能做完,只得懊恼的交上去了。
郝晶晶经过一个月的努力学习,这种卷子简直就是得心应手嘛,洋洋洒洒,胸有成竹的把每道题都做上去了,然后铃响的时候正好写完最后一道题。
相比之下操戈就显得小心谨慎的多,每一道题都是认真审题之后确认有十成十的把握才写下的,那些没有把握的题就跳过,郝晶晶却最喜欢在难题上死磕。
刘九岳一个月是心思全不在学习上,因为她和那群不学无术的女生走的实在是太近了,在学校里,不一定非得跟成绩好的同学做朋友,但一定要和作风好的同学交朋友,看,刘九岳就是一个反面典型。
数学题,她是一道也不会做。说不定肖肖的数学都能比她强些。
算了,反正刘九岳觉得自己就算学也不会有什么出息的,还不如荒废时间呢。她不像楚燕南,楚燕南是看着一张书卷气十足的书生脸,长得就一副“我理科不好”的样子,但实际上脑子一点儿都不傻。刘九岳脑子是真笨,真动不起来,不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