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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她连肖肖都比不上呢，最起码人家肖肖是文学艺术上的天才。刘九岳的答题卡基本上都是白的，就那么自暴自弃的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要不我给大家列一个表格吧，直观的告诉大家谁的智商最高。

1，楚燕南（但是这姑娘看着脑子特笨）

2，郝晶晶（比楚燕南稍微差一点儿吧，差不多）

3，肖肖（右脑也是脑）

4，刘九岳（心思全没用正地儿上呢）

5，操戈（这姑娘全靠的稳当，扎实，笨鸟先飞么）

然后再评一个综合能力值。

1，肖肖（没人会指责画家数学不好，两大才女之一，琴棋书画型的）

2，操戈（这姑娘绝对有毅力）

3，郝晶晶（心理素质还是杠杠的，两大才女之二）

4，楚燕南（迷迷糊糊怨谁呀）

5，刘九岳（我已经无法吐槽了，太没主见，摇摆不定的）

然后没过几天，月考成绩就下来了。

“哈哈哈二百五，刘九岳你竟然成了二百五！”郝晶晶捂着肚子快笑哭了，气白了刘九岳一张小脸。

“二百五……”楚燕南已经笑倒了，连声都发不出来。

“刘九岳……你说你不考二百五十一分儿，也不考二百四十九分儿，就偏偏总分来了个二百五，合计着一科五十分儿呐，真了不起！”郝晶晶笑死了。

刘九岳看着自己，对，五科总分二百五，全班倒数第一，郝晶晶还在那里幸灾乐祸的，明显是故意笑话自己呢。

刘九岳终归还是小女孩儿心性，越想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一转头走了。

楚燕南本想上去安慰一下，结果却被郝晶晶一把拉住了，

“要我说刘九岳动不动摆态度，全是你老让着她给惯的，她又不是你亲妹妹，你理她那种人干嘛，结果还越来越得寸进尺的。你就别去自讨苦吃了，晾着她，不然刘九岳下回还得闹腾。”

郝晶晶最看不上刘九岳动不动就闹脾气的模样，多大个人啦还那德行，一点儿进步都没有，哪像操戈，三年大变样儿了。

☆、那些好学生们钻的空子

操戈确实是大变样了，初二下半个学期之后，就再也没听说过操戈跟哪个男生招招逗逗，也再也没听说过她动不动掉眼泪了。

操戈一直都埋头苦读书，她最清楚天才和普通人到底有多大的差距，更何况她的硬件条件比普通人还要略低一点儿，所以就更要去弥补。

学习就是这样，越努力，地位提的越高就越能意识到自己和天才之间到底差距多大。社会原则总是有很多漏洞的，考试分数自然也有很多可以钻空子的地方，操戈就是一个典型的利用漏洞上去的学生，她并没有什么真的异于常人的地方，只是那双三白眼儿异常的精准，把漏洞找到了罢了。

不过操戈不光是心态上长进了，就连模样也长进了不少，个子抽高了，身姿却日益有了点婀娜的感觉，不再像一根刷了白漆的长竹竿儿，那双三白眼也大有往桃花眼发展的趋势，脸上的小雀斑也消了不少，只剩眼角一颗小泪痣。

这回就算头发剪得再短，也不像个小子了，一看就知道是小姑娘。

成功只有两种办法，靠自己的长处或者是靠别人的短处，操戈无疑利用了别人的短处，要知道中国这一辈儿的孩子集体偏理，操戈文科好一些，总分儿就上去了。

其实吧，操戈怎么跟郝晶晶在一起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毕竟她还是觉得自己板儿直，喜欢的类型怎么着也得是男的吧，可是这偏偏就是有一个例外。

而且还是一个挺可爱的例外。

那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其实只是想问她一道题而已。

但是不知不觉的就觉得那个声音特别可爱，甚至有点儿觉得温馨了。

即便隔着电话，她的身影，姿势，还有头顶上的那根辫子，都在眼前被勾勒出来了。

操戈想起她，情不自禁就笑了起来，想牵牵她的手。

“郝晶晶……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是嘛，我也喜欢你。”郝晶晶直截了当，丝毫不拖泥带水，“我当你女朋友好了。”

“声音……”后面其实还有两个字，但是操戈觉得没必要说了。毕竟已经收获了最好的结局。

电话挂了，心跳还在，操戈看着镜子里的这个已经不同于昔日的自己。

她长吁了一口气，然后笑着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郝晶晶，我真是庆幸在这愚蠢的年华里遇见你……”

转身，拿出厚厚的练习册，里头的每一道题，都是她和她爱情的证据，正是因为这个年纪的愚蠢，她们才有大把的时间去证明，自己在今天的选择是正确的。

不管怎么说，只能去努力了吧，不光是为了父母，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她。操戈这样想着，她们绝对不会比任何一对情侣逊色，不管是在哪个方面，永远都要比别人优秀。

既然在世俗的判别上输了，就要在别的地方优秀回来才行。操戈的笔尖在纸上飞快的来回划动，一页一页的纸翻过。

这么早喜欢上你真是太好了！操戈趴在练习册上笑着想，这就是她优秀的全部动力啊。

郝晶晶放下电话，心情复杂。

她把辫子散开，头发凌乱的披在了肩上，它们的颜色很黑，是那种很纯粹的黑色。

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都得保密的。实在是没胆儿说呀。

她并不关注别人怎么看，但是总要照顾一下别人是怎么想的呀。

郝晶晶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想了很多事，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迷茫。自己算是废了，没法儿给国家贡献人口了。

贡献不了下一代，那就给国家贡献一点儿知识或者GDP得了。郝晶晶有点儿自嘲，没办法，这段孽缘算是结下了，拆都拆不掉。

自己的一生总是刚刚好，郝晶晶这样想着，有一个刚刚好的家庭，一个刚好够使的脑子，和一点儿小小的歪才。也许是太顺风顺水了吧，所以偏偏要在这个地方膈应自己一下。

人的一辈子总不能太好了，郝晶晶想着，可是能有操戈真是太好了。

操戈很好，爱情很好，爱情的形式却没有那么好。

就是因为没有那么的好，所以郝晶晶才要混的好，比任何瞧不起她们的人都好。

郝晶晶拿出了练习册，每一道压轴题都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她不会输，最起码不会输给瞧不起她们的人。

幸好现在她们还小。这只是成功的积累而已。

那些觉得成绩不好的学生到头来也可能比成绩好的有出息的人，实际上是没什么道理的，因为成绩好也有出息的实在是太普遍了，普遍到看不见的地步。那些成绩不好有出息，以及成绩好没出息的就变得格外显眼。

郝晶晶不会做戏台子上的花旦，她要比所有人都出彩，优秀，然后告诉他们，就是两个女孩组成的，弱势群体×2的组合，把那些所有自以为是的人都打败了。

她们还是一样上学，一起去老师的办公室问题，一起在午休的时候压着同一本练习册，做同一道题，一套卷子，掐着点儿比谁对的多。有时候也拿着同一本英语材料，比谁背的多。

天气越来越冷了，郝晶晶却越来越感受到了陪伴是多让人温暖。

北风越来越大了，操戈也越来越感受到了心意是多么的让人志向坚定，风即便吹的再大都刮不动。

操戈想，不管到了最后她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她都会永远感谢这份特殊的感情，让她有了前进的动力。

这种意念可比什么让父母家人过的更好啦，让自己不后悔什么的有说服力多了。这可是一个革命性的想法，只要她们之间的手还牵在一起一天，她就一天不会放弃。

这真是积极向上到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的一对。

刘九岳觉得自己彻底没希望了。250的分数，多讽刺呵。

这次的班级物理第一名被郝晶晶抢走了，楚燕南却觉得情理之中，因为她还是想等等刘九岳，可是她也不知道刘九岳什么时候才能开窍，明白过来自己在等她。

“刘九岳，你就不能好好学学吗。”

“楚燕南，你真够烦的。”刘九岳完全不领情。

“我求求你啦，我还想和你上一个高中呢。”

“那你就干脆全空着不做，跟我一起二百五不就得了吗。”这是刘九岳的气话。

楚燕南却认真的考虑了。

你堕落，我陪你。

卷子一沓一沓的往下发，再整洁的孩子也会手忙脚乱，那些卷子似乎每张都飘着似的，合在一起却比石头还重，而且还有一股酸不溜秋的味儿，显然就是被怄过了。

语文课文里写得什么油墨香气都是骗人的，那味儿难闻的要死要活。题目还经常有被印刷错了的地方，有时候橡皮一蹭，整个圆周角都跑没影了，就得自己拿着尺子比划着画上。

楚燕南倒是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从小到大，理科好的同学都比文科好的多。她们高中才一个文科班。

只有数学差到一定地步的学生才好好学英语呢。这是第二个规律。

刘九岳不想学习，连带着楚燕南也不想学习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是没错的，出淤泥而不染根本就不存在。

出淤泥而不染这句话，是建设在荷花想离开淤泥的基础之上的，如果荷花眷恋上了淤泥，那么久而久之只会把一颗莲子变作淤泥罢了。

所以楚燕南觉得自己很可笑，在外人看来，她和刘九岳并不是多么亲密的朋友，反而和郝晶晶更加亲密一些。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楚燕南也确实欣赏不起来刘九岳的某些方面，倒是郝晶晶，她身上的某些特质让楚燕南觉得，像她这样的人，天生就是适合在社会上闯荡，做出一番事业的。

所以她真的是由衷的欣赏郝晶晶。相比之下，刘九岳未免显得有些被动了。

可是和刘九岳割舍不开，并不是觉得她那种人有多好，而是单纯的割舍不开。

让她和郝晶晶离别很简单，她必定告诉郝晶晶要做出一番大事，将来让她有吹个牛的本钱。可是想让她和刘九岳分离，很难的。

因为现在她们十四五岁，正是成长的时候，却已经互相磨合数十年了，早就贴合在了一起。

楚燕南觉得，也许自己这一辈子也就等她这么一次了，之后自己绝不再等她了。

这种举动很幼稚，为了一个人而选择一所学校，这种事情理智的人不应该去做。于是楚燕南决定，这种不理智的事情，只做一次。

☆、被泪水冲刷掉的

“郝晶晶，你之后想要做什么。”操戈揣着心中的不安。

“不能给国家贡献人口了，就好好学习贡献点儿知识，再好好工作，多贡献点儿GDP呗。”郝晶晶回答。

“我想好好对待我爸妈。”操戈低下了头，她家里经济状况并不是很好，郝晶晶知道的。“他们一直都希望我将来能结婚，可那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说不定能呢。”郝晶晶瞪着俩眼睛。

“呸，你说什么混帐话。”操戈不高兴了，竖起眉毛来，挑着三白眼儿瞪她。

“我没说别的呀，说不定将来咱们俩也能结婚了呢。”郝晶晶说。

“切。”操戈笑着推了郝晶晶一下。楚燕南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真是快要被闪瞎了，

“咦，楚燕南，你怎么回事？”摘了眼镜的楚燕南有点让郝晶晶认不出来。

“怎么啦。”

“好奇怪呀，快点儿把眼镜戴回去。”郝晶晶说，因为天天都打照面，看的太熟了，摘了眼镜就贼不习惯，好看和不好看也看不出来。

“你干嘛非得让人家把眼镜戴回去呀，这样挺好看的。”操戈毕竟和楚燕南不在一个班，看的少。

“算了，我还是戴着吧，摘了眼镜看不清楚。”楚燕南倒是没什么概念，直接就把眼镜戴回去了。

今天的化学课有实验，高锰酸钾加热，制氧气。楚燕南打死都不愿意跟刘九岳一组，寒了那姑娘的心。其实也不能怪楚燕南叛变，刘九岳实在是太费劲太慢了，上回去物理实验室连电路的时候，刘九岳死活握着导线不让楚燕南连，小灯泡不亮，结果到头来不连电源，弄的楚燕南怪无语。

于是楚燕南果断去和郝晶晶一组做实验了，动作那叫一个麻利，酒精灯点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不像刘九岳，扣个盖子把火苗熄灭都不敢。

楚燕南整只手都是沾了水的高锰酸钾，郝晶晶也是，刘九岳小心翼翼的，生怕弄脏了手，当然实验也做不成。

“你不要刘九岳啦。”郝晶晶一边把高锰酸钾装进去，一边说。

“她实在是太拖人后腿了。”楚燕南总觉得郝晶晶比刘九岳强得多，跟她相处痛快，一点儿都不带拖泥带水的。

“要是肖肖在的话，就让肖肖跟她一组，保证实验室塌了都做不完。”郝晶晶把碳加热，然后塞进刚收集完的氧气里，燃起来了一团红色的火。

“操，说好的放出白光的呢，这他妈是红的，化学老师全色盲。”郝晶晶骂了一句，然后去摆弄其他物件了。

郝晶晶刮了一点铁锈下去，然后和铝混在了一起，往里加了一点氯酸钾，就要把点燃的镁条往里扔。

“哎哎哎干什么呐，我让你这么干了吗，下回再这样小心我不让你进实验室！”化学老师拦住了，乖乖，这要是点着了可不得了。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手怎么这么不老实呢！”郝晶晶挨训了，其实在实验室里摸个鱼啥的很正常，但是这点着了整个实验室都得完蛋！

楚燕南抬起手，猛然发现紫色的高锰酸钾已经变成了屎黄色，要是逮一个路人问问，十有□□都不会觉得她是进了实验室，而是去刨了粪坑！

谁他妈知道高锰酸钾弄到手上，吹了风颜色是这么恶心，简直比浓氨水的味儿还恶心。

然后，郝晶晶弄到脸上了，还正好沾在了嘴角上，屎黄屎黄的，看上去就像是刚刚去公共厕所吃了一顿大餐！

楚燕南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弄得厚脸皮的郝晶晶都不好意思了。

“你别笑了！你再笑我抹你一脸！”郝晶晶干脆也不管不顾的，抓一把高锰酸钾就要送到楚燕南的脸上。

“别……别……郝晶晶你最好了……”楚燕南早就是笑到上气不接下气，摘下眼镜擦眼角。

“操！”刘九岳一个人做实验，发出一声惨叫，敢情这是被酒精灯烫了手，全是因为太犹豫的缘故。

实验室里本来就嘈杂，这一声根本就没人听见，刘九岳却觉得楚燕南听到了，这是刻意不搭理她呢。

于是就一个人压着疼痛，继续做实验了。弄的人那叫一个不开心啊。

当然刘九岳做不成，她基本上做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没有什么才华也没有什么志向。

整场实验做下来，只有刘九岳手是干净的，因为她基本上什么都没做。

她看到郝晶晶就来气，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堵得慌。这几天没少给郝晶晶脸色看，郝晶晶也不跟姑娘计较，就直接过去了。

尤其是知道郝晶晶和操戈不明不白之后，她就更看不顺郝晶晶了，天知道楚燕南跟她走的那么近，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楚燕南？

楚燕南回家，门没有锁。她用脏兮兮的手把门推开，发现奶奶倒在了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药片。

楚燕南看不出脸色是好还是坏，只是木然的拨通了急救电话。

现在已经期末了，离中考剩不下几个月。

“啊！”刘九岳本来想跟楚燕南理论一番，一见奶奶倒在了地上，顿时就手足无措的哭了起来。

“我已经打过120了。”楚燕南说，“她心脏病犯了。”

刘九岳还是一个劲儿的哭，楚燕南把药捡起来，又不敢喂，怕呛到气管，也不敢随便挪动病人。

她拿起电话本，父母的电话被写在了第一行，奶奶很清楚的标记上了，她用红色的座机电话，一下一下的按着那陌生的号码，听筒里的声音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

一段冰冷的流行音乐过后，爸爸接了电话。

“爸，我是楚燕南，奶奶出事了，你过来一趟。”

那一头的男人觉得楚燕南是在故意唬他，因为那个声音太冷静了，几乎冰冷的冷静。

但是救护车先到了，楚燕南当然也跟着去了医院，也没有忘记通知父母奶奶在哪家医院。刘九岳的眼泪流个不停，因为她也受过奶奶的很多照顾，早就已经胜似亲人了，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不伤心呢。

老人被抬进了医院，楚燕南不知道那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要干什么，只是麻木的坐在那里，说什么就点头。

“你是老人亲孙女吧。”大夫对不停哭泣的刘九岳说，“你家人怎么还没来。”

刘九岳瞪大惶恐的眼睛，摇了摇头，“我不是……”

“我是。”楚燕南回答，“我父母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

但是转身父母就都过来了，他们付钱，签字，楚燕南只是等着。

“还救吗。”男人犹豫着对妻子说。

妻子显然没什么主意。

“别救了。”楚燕南回答，“就这样吧。”

“楚燕南你还是不是人！”刘九岳扯着她的领子哭叫，“亏你还是她亲孙女，哪怕有一丝希望都要继续治懂吗！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冷血无情的孙女！”

“有用吗。”楚燕南问。

刘九岳愣住了，抓着她的手也松开，对呀，有什么用呢。就算救活了也是个瘫，只不过是现在死和躺在床上数着日子死的区别而已，已经不可能再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了。

“刘九岳，我仔细想了想，如果有一天我老了，也这样。我想还是死了痛快，没有痛苦。人为什么要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让别人痛苦呢。”

楚燕南说。的确，再坚持一下是没有什么悔恨了，但是却会让床上的老人受罪。

刘九岳还是觉得伤心，楚燕南却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

“迟早的事罢了，你愿意哭就哭吧。”

刘九岳抱住了楚燕南纤细的身体，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痛的哭着，楚燕南也拥抱住了她，很温暖的怀抱，软软的。

最终，男人犹豫了一下，

“我们还是不治了。”

医生没什么意见，因为他们也知道，就算争取一下也救不活的。

楚燕南的妈去联系了棺材铺以及寿衣之类的事宜，楚燕南听到寿衣这两个字突然觉得有点想笑，因为自己小时候还穿过寿衣改制的衣服，是奶奶用一针一线改的。

之后就差不多是葬礼了。尸体颜色发青，奶奶已经一把年纪了，按理来说，这算是喜丧。

明明都丧了，哪来的喜？楚燕南觉得这个说法很可笑。

刘九岳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似的，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她拿出一份卷子，重新思考每一道题目，已经不能继续让楚燕南等自己了。

对，不行了。

她的那些犹豫不决与懦弱，已经被眼泪冲刷掉了大半儿，她再也不会浑浑噩噩的上课，再也不会仗着楚燕南的性子动不动耍小脾气，因为曾经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每道题都那么吃力，刘九岳就拿着题到处问，一开始问楚燕南，可是她虽然做题很快，讲思路却结结巴巴说不清楚，让人觉得笨。问郝晶晶，她的思路又太跳跃了，刘九岳什么都听不懂。

最后她去操戈那里问明白了每一道题。每一道题。

作者有话要说：　　雾霾停课，卷子像书那么老厚，我他妈心真的好累。肖肖妹子快来治愈我一下。

☆、最了解的人

“啊，燕子，你回来了。”这个头发烫的乱七八糟的中年女人是楚燕南的妈，“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面条，好吃，快点来吃。”

楚燕南说了很多遍她不爱吃面条，可是她的妈妈就是固执的认为她爱吃。

“我记着你小时候可——爱吃面条啦，吃的满脸都是。”女人说得夸张。

楚燕南心中暗地里想，□□吃的满脸都是，那岂不是就爱□□了。打卤面寡然无味，显然盐和油都放得太少，或者是根本就没搁。

“妈，太淡了……”

“养生堂说了，要少吃油少吃盐，一天就只能吃一个啤酒盖的盐。所以少吃就是不吃啊。”

楚燕南皱着眉头把面条吃完，然后转身就进屋写作业去了。

“燕子，你怎么闷闷不乐的，告诉妈是不是有人在学校欺负你啦。”

“不是。”楚燕南根本就不想反驳自己妈妈那极其混乱的逻辑。

“哎哟，是不是失恋啦，这可不成，搞对象就学坏了。”

“我没有。”

“那天和你一起回家的白净小伙子是谁？”

“刘九林！隔壁小姑娘她哥！”楚燕南忍无可忍。

母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突然说，“没事儿，你可以跟妈妈做朋友，毕竟我才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啊。”

“你怎么知道你了解我的？”楚燕南觉得很可笑，一个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中年妇女，就能自信的说出这句话了，看来是一个很懂得察言观色的天才。

“废话，你是我闺女，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妈不了解你还有谁了解你？”

“那我为什么要和你做朋友？”楚燕南顶嘴，其实她并不是非常喜欢顶嘴，只是这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废话，咱俩现在是好朋友了，你有什么事儿要不要跟我分享分享，这次考的怎么样呀。”

“还能怎么样，让我写作业行不行。”

“我是你妈，你就得听我的。”

“可你不是我朋友吗？”楚燕南冷笑。

“我既是你妈又是你朋友不行吗？”

“你不是想当我朋友吗？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不和你做朋友。我就打心底里不欣赏你这个人，在社会上都不会和你这种人做朋友！更何况你还是我妈！”楚燕南“呯”的一声把门摔上。

因为这个对楚燕南来讲还很陌生的女人把她逼的太紧了，就像是一个套情报的间谍似的，拼命的从楚燕南嘴里套词儿，一下子就惹急了楚燕南。

就算她真的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那也是掉下来的，是两块肉而不是一块，所谓家人就是如此。楚燕南把脑袋埋在膝盖里，一个从来没有对她尽过母亲义务的女人，却一直要求她尽女儿的义务，并且当作一种天经地义。

她用一部智能手机和肖肖聊天，那部手机是她爸给买的，但楚燕南却不觉得有什么可感恩戴德的。但是她妈却觉得，单单是把她生下来这件事，就值得楚燕南三跪九叩，用一辈子去偿还了，每次她妈发表这种长篇大论的时候，楚燕南就恨不得自己没被生下来过，反正自己只要活着一天，就欠她一天，倒不如死了干脆。

“燕子，你跟谁聊天呢。”女人直接就抢过去她的手机，开始翻看聊天记录，虽然肖肖用的那些词和颜表情她看不懂几个。

“你还给我行不行。”楚燕南一下子就急了。

“我不还，你把你的密码告诉我我就还给你。”

“你凭什么呀！”

“就凭我是你妈，我就应该知道你的密码。”她倒是很理直气壮。

“成，我告诉你，就是31415926。”楚燕南报出了这串数字之后，就飞快的抢回了手机，反正她也不知道31415926是什么。

“说吧，跟谁聊天呢。”

“同学。”

“男的女的。”

“女的。回老家了。”楚燕南给手机设上了密码。

“哪儿的人啊。”

“浙江的。”楚燕南拧着眉头，她已经好久没这么生气过了，好像自己的妈就恨不得马上把自己捏在手心里似的，楚燕南有一种窒息感。

“浙江人多坏，以后不要和她来往了，多和那些学习好的在一起。”

要不是这是她妈，楚燕南早就一大耳刮子呼上去了。

最可怕的不是自己有偏见，而是把这种偏见当作骄傲，并要求自己的子女把这种偏见继承下去。

楚燕南愤愤地想，这全都是因为她不了解肖肖，不知道肖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不知道那个大眼睛，多才多艺，有点儿古灵精怪的女孩到底有多可爱，也不知道她给别人带来了多少的欢声笑语。

随后她妈妈又开始滔滔不绝的教育起了楚燕南某些真理，什么东北人什么样，河南人什么样……上海人什么样……楚燕南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聋，就算她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那些都是她妈的经验，而不是她楚燕南的经验。

拿着偏见当原则，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楚燕南在心底冷笑着想，真是太合适了，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第二天，早饭还是她妈做的，煎鸡蛋的蛋黄全都散开，和蛋清混在了一起，没什么味道可言。

楚燕南还是去上学，第一节课就上化学，老师是刚毕业的，压不住这群孩子，所以底下就乱七八糟的。

默写元素周期表，刘九岳就隔着大老远问楚燕南，

“氮的英文是什么来着。”

楚燕南回答：“egg。”

“呸，是那个英文，那个！哎！”刘九岳想说元素符号，但是挂在嘴边就是怎么着也想不起来了，一个劲地犯蒙。

楚燕南就是摆明了不想告诉她，她能不知道刘九岳想说的是元素符号吗，可是就是不说，让那丫头不好好背书，急死她去。

“N。”还是郝晶晶人实诚，直接告诉她了。但是却一直憋着笑，楚燕南那声egg真是太好玩了。

楚燕南这人真是看着挺老实，心却黑的要死。

说实话第一印象挺能蒙人的，比如说楚燕南，看着就像个窝囊废似的，贼受气，往那儿一站可怜巴巴的。刘九岳倒是倍儿精神，像是个太阳花儿似的，后背挺得倍儿直。

郝晶晶和操戈看着都特别不学无术，郝晶晶死鱼眼儿，看着无所事事，操戈正好介于三白眼儿和桃花眼儿之间，不管哪边都看着特不正经。实际上就是双学霸组合。这人是真不能貌相啊，一以貌取人就要出事儿。

“楚燕南你真坏！”刘九岳瘪瘪嘴。

“蛋的英文不就是egg吗，有什么错啊。”楚燕南摆出一副特别可怜，特别受气的小样来，不知道蒙谁呢。

下课之后，刘九岳跟着元素周期表，大眼儿瞪小眼似的玩命背，那架势，好嘛，根本就是玩儿命呢。

“氢氦锂铍硼……氢氦锂铍硼……氢氦锂铍硼……”

“我去，都快期末了您老还没背下来呢。”郝晶晶刚说完，就被刘九岳狠狠瞪了一眼，之后她继续背。

都快期末了啊。刘九岳心里很别扭，这考试要是不及格就拿不到毕业证，老师就干脆不让不及格的考试了，到时候参加简单的补考。

刘九岳觉得自己的尊严深深地被羞辱了，可是没办法，谁让还是有不要脸的人呢。

有些人，成绩差还不要脸。刘九岳愤懑的想，自己不能不要脸。

就像东家那个学舞蹈的，仗着长得漂亮了一点儿就勾三搭四的，交了个职高叼小烟儿的男朋友，不三不四！还有西家的那个小丫头，长得丑还一天到晚的得瑟。

东家长西家短的又占满了刘九岳的心，她就是太容易分心了，想着想着，刘九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女生，既没有楚燕南那种与世无争的态度，也没有郝晶晶那种豪爽的大气，更没有操戈的好耐性。

什么都不如别人，什么都做不好，废物点心一个。刘九岳这样想着，心思又郁结在了一起。

“刘九岳，你要是真想学好就专心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儿太多，不专心。”郝晶晶有些看不惯刘九岳，她知道刘九岳也看不惯她，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不用你管。”刘九岳看见郝晶晶就来气。她最讨厌的两个人，一个是郝晶晶，另一个是肖肖。肖肖还好一些，毕竟转走了，不在楚燕南那儿晃悠，倒也生出了几分可爱。但是郝晶晶就不一样了，一天到晚的跟楚燕南黏在一块堆儿，还大有感情越来越好的趋势，这最让刘九岳生气。

反正不管男的女的，和楚燕南离得近了的她就是不耐烦。

因为这一句话，刘九岳的火就一下子被勾上来了。

☆、高智商组的相遇

“哟，郝晶晶，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刘九岳阴阳怪气的说，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找抽俩字儿。

郝晶晶撇撇嘴，不搭理这丫头。刘九岳心里怎么想的，郝晶晶根本就不在乎，倒是操戈门儿清。

期末统考完了，刘九岳没敢真上，跟老师申请了先缺考着，然后再补考一张简单的卷子，考不及格的全都这么干，毕竟不及格影响毕业呢。

考试结果出来了，全班总分第一不是郝晶晶，是楚燕南，这个结果真是让人吓了一大跳。

老师当众表扬了楚燕南，说：

“我有话直说，楚燕南并不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孩子，她今天走到这步，靠的就是勤能补拙……她回家之后肯定是下过功夫的。”

刘九岳差点喷出来，不知道是谁赖在她家电脑上，扒拉都扒拉不下去。这老师也太离谱了吧。

还下过功夫呢，这话说出来楚燕南自己都担当不住，就是原来上课都不带听讲，现在听讲了而已。然后分数就变成这样了，没什么新鲜的。

语文，英语，物理这三门的班级第一名被楚燕南抢走了，都是因为郝晶晶文科太差的缘故，才被楚燕南钻了空子。数学和化学向来是郝晶晶的地盘，别人不能染指的。

之后的寒假，不是补课就是刷题，简直无聊到死。

楚燕南的成绩一路猛彪，势如破竹。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人说过楚燕南脑子聪明，弄的楚燕南自己也觉得自己不聪明。

其实这世界上还是有两个人觉得楚燕南聪明的，只是她们都不说，一个叫郝晶晶，另一个人叫肖肖。

然后马上就会有第三个人这么觉得了。

楚燕南最后也没有为了刘九岳耽误自己，选了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高中，刘九岳就不行，她和刘九林在一个水平线上，也去了一个高中。

毕业的时候，刘九岳开始折腾，虽然她也知道楚燕南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但还是要闹腾的。

郝晶晶，操戈，楚燕南，三个高分段的去了一个高中，肖肖直接去了老家的专业美术高中，打算参加联考，只有刘九岳被孤零零的扔下了。

别跟她说她还有她的哥哥，屁用都不管。刘九林正值高三，忙的心都要吐出来了。

其实读普高，对于刘九林来讲真的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他应该去美术学校，和肖肖一样做好参加联考的准备才是正确的，可是他偏偏要这口气，不愿意去怨谁呢。

其实这个暑假过的还是很愉快的，因为肖肖放暑假过来看同学了，和楚燕南抱在一起跳，不，是肖肖抱着楚燕南跳。这二者有很大的区别，楚燕南本来就身量轻，肖肖那力气全是扛画架，搬石膏练出来的，一抱就抱起来了。

肖肖没怎么变，要说变也是变漂亮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大，变的特别水灵，那叫什么来着……一抹艺术的光辉。

“肖肖，你画画那么好，将来发达了可别忘了咱啊。”众人聚在了一起，她们五个向来走的比较近一些，郝晶晶就跟肖肖开了句玩笑。

“那是，苟富贵，勿相忘啊。”肖肖大眼睛一动，滴溜溜的打了个转。

“楚燕南，你高中打不打算报艺术生啊。”肖肖问楚燕南，“你可是人肉照相机，打型比我准。”

“……”楚燕南有点迷茫，“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她那么好的文化课成绩，学艺术好像可惜了似的。

“对了，我跟你说件事儿。”刘九岳凑过去，“你看见操戈和郝晶晶没，她俩好像在一起了。”

“什么叫好像啊。”操戈毫不犹豫的抓住了郝晶晶的手，“我们就是在一起了。”

肖肖笑着看了刘九岳一眼，“我早就想到了。”

意思是你还真把这当成新鲜事儿。

五个人聚在一起疯闹了几天，肖肖就回浙江了。楚燕南觉得肖肖的口音好像有点儿变回去了，原来是京片子混着南方的腔调，现在整个就软腔软调的，比她们这群一说话能传八百里远的北方姑娘软和太多。

好像南方的口音都这样，细细软软的，听得人心里痒痒。

暑假虽然过的挺悠哉，但还是会有开学的一天的。楚燕南还是蹬着一辆老旧的自行车去学校，两条小腿上下摆动。

刘九岳和她哥一道去的学校，刘九林可是着实为难了一把，究竟是和妹妹一起走好呢，还是和徐铮一道走好呢，最终还是选择了妹妹，理由是燕子都飞了，妹妹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可怜呢。

“嘿，楚燕南。”郝晶晶也是一个骑自行车上学的，只是她的自行车比楚燕南的时髦多了，轻轻松松就比楚燕南快，楚燕南不服劲，就使劲蹬想要追上。

“咱这回不在一个班呢，这回你可是一班的好学生，我和操戈一水平，都在五班。”郝晶晶不由得感叹楚燕南已经凭借着智商的优势一路超神了，老师评价她的什么勤能补拙都是屁话，那个班主任真是个有眼无珠的傻逼，愣是没觉出楚燕南有多聪明。

“哪能呢，我这不是勤能补拙么。”楚燕南说出这句话来是真心的，她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勤快。

郝晶晶在心里暗骂，操，你是不知道操戈每天晚上复习到十一点半，你不心疼，平时排位赛没少打吧楚大姑娘。

一进学校就挂着一个分班名单，楚燕南确实在一班，郝晶晶和操戈也确实在五班，一共十几个班，五班算不错了。

“那成，我先进教室了。”楚燕南找了找，整个年级就自己一个姓楚的，一个本家都找不到。

教室几乎都长得一个样，楚燕南坐下，前面坐着的是一个深褐色头发，杏核眼的女孩，她转过头来冲楚燕南一笑，楚燕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冷汗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她从头到脚都在打着哆嗦，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很可怕，绝对绝对不能招惹。

（这就是高智商组之间的心电感应吗）

女孩还是跟周围的同学说说笑笑，她的模样很容易让周围人放下心防，但是楚燕南显然没有，她越是表现的自然，楚燕南心里就越害怕，她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趴在桌子上，把脸深深地埋了起来。

到了全班自我介绍的时候了，从最左边第一个开始报数，那个令楚燕南惶惶不安的女孩很自然的站了起来，

“大家好，我叫关立雯。”

关立雯……楚燕南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后面的同学，到你了。”

楚燕南一个哆嗦站了起来，惹得哄堂大笑，班主任很显然是不耐烦了，真不知道这么笨的小孩是怎么进来的。

“大……大家好……我叫楚燕南……”

楚燕南额头上全是冷汗，哆哆嗦嗦的，班主任看了就想抽她俩耳刮子，连话都说不利落，还学什么习呢。

关立雯却一早就感知到了，楚燕南这个人，绝对的深不可测。也许表面上看起来很平凡，但绝对是不止这么简单的。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似乎摩擦出了火花。

关立雯是一个强大的威胁，楚燕南顿时失去了全部的安全感，刘九岳，郝晶晶，肖肖，这三个她最要好的朋友，没有一个在她身边的。她不能再和郝晶晶合伙揍人，也不能撺掇肖肖在背后耍阴招了。

这次她能依靠的，似乎只有自己。

楚燕南开始发奋图强的学习，当然也并没有像操戈那样，非常的发奋图强。只是要是不学习的话，楚燕南就会感觉到关立雯身上那强大的气场，安全感就被消灭的一点不剩。

第一次月考，关立雯全年级第一，楚燕南全年级第二，关立雯胜，楚燕南败，她的政治成绩低了关立雯三分。

关立雯一向很会做人，这点楚燕南早就刻在了心里。

“我集中表扬关立雯和楚燕南两位同学，她们都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孩子，都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今天这步的……勤能补拙是关键。”

还是熟悉的说辞，楚燕南从小到大，只要稍微取得了一点成绩，立马就会收获一句勤能补拙。

然后班主任又发话了。

“这次的第三名是赵思齐，大家都不要跟他学习，这小孩非常聪明，玩着玩着就学了。”

原来楚燕南一直都不知道，现在她终于知道自己有多聪明了，聪明到和坐在自己前面的这个女孩相提并论的程度。

“关立雯，你别听班主任的，你很聪明。”楚燕南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也很聪明。”关立雯笑着，火药味在空气中蔓延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活着啦啦啦，终于期末考完试了，但是还要补课好心累

☆、第一次恋爱

关立雯中午去了图书馆，图书馆里摆着很多台电脑，学生可以自己使用。

她从兜里掏出来耳机，把耳机线拆开，然后插到电脑主机上，然后把耳机塞到耳朵眼儿里，打开了一个视频，坦克轰隆隆的声音就响彻贯穿了关立雯，她从出生开始就被这种轰隆隆的引擎声折服了。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去轻轻触碰电脑屏幕，像是在触碰爱人似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反正也没人会注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