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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立雯。”

关立雯被这样一叫，手立马就抖了一下，想要放下去了。背后的那个人却把她的手按在了电脑屏幕上，力气实在不小，和那只白皙纤瘦的手实在是匹配不上。

“别放下，告诉我你看什么呢。”楚燕南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在看它们的武器构造。”关立雯毫无疑问的知道楚燕南想问什么。

“错！在看武器构造的人是我，不是你！关立雯，你是不是在想：‘它什么时候才能是我的呢？’”

楚燕南模仿出那种带着一丝兴奋的语气，关立雯也感到了一丝恐惧从大地涌了上来，因为那句话，那种语气，都和她心中想的丝毫不差。

她明白了楚燕南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这一点她没有楚燕南敏锐。

“关立雯，你今年十六岁，我今年也十六岁，你的野心对于你的年龄来讲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楚燕南知道自己必须威慑住她，这才能避免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利用。楚燕南并不怕被人利用，她只是怕被关立雯利用，这是属于聪明人的虚荣，那就是畏惧被同样的聪明人超越。

“楚燕南，难不成你就什么都没想过吗，一点儿也没想过去做些什么？”关立雯抓住她的手，转过头来笑着看她，那双杏核眼可以笑得很亲切，但是在楚燕南眼睛里面却很阴险。

“我只想平静的过日子。”楚燕南反握住她的手，她们都知道彼此心中所想，真是多亏了关立雯！楚燕南心想，多亏了她，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什么是平静的日子？嫁人，干活，生孩子？伺候公公婆婆？”

“不，关立雯，我只想平静的过不平常的日子。”楚燕南紧紧扣住她的手。

“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楚燕南甩开了关立雯。

关立雯也同时感受到了恐惧，但是恐惧当中又夹杂了一丝遇到对手的兴奋，她知道楚燕南也是这样想的。她冲着楚燕南的背影笑了，原本亲切的面孔笑得很妖媚，她究竟在害怕些什么呢。关立雯开始思索起来。

说到底楚燕南还是一个简单的姑娘，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了，本来也只是同学而已，她也没想着要弄的多复杂。

高中她选了寄宿，这还是挺理所当然的。

她的舍友是——郝晶晶和操戈。

只是还有一个深栗色头发的女孩坐在她下铺妖邪的笑着，楚燕南不禁感到一阵无力，为什么总是这个她最害怕，最不想见到的人？

在宿舍里，关立雯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变得风趣幽默了起来，甚至还有点儿不学无术的意思。关立雯每说一句笑话，楚燕南就打一个寒噤，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已经练绝了。

她究竟还有没有自己呢。楚燕南拧起眉头想着，换一个环境，就要改变一次人格，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聪明的简直像鬼一样。楚燕南这样想着。

郝晶晶和操戈，很快就被关立雯混熟了，操戈已经完全放下了心防，她是一个容易轻易相信别人的女孩，楚燕南知道她是一个好人，但从来没觉得操戈是一个聪明人。

郝晶晶有点儿糊弄事儿的倾向，她不太喜欢自来熟的人，当然也不会有多讨厌，只是称不上喜欢罢了。她心底还是更倾向于楚燕南这种能小小欺负一下的，逗起来特别好玩儿。

“楚燕南！”郝晶晶恶作剧，跑到楚燕南耳边大叫一声，吓得楚燕南差点摔下去。

“郝晶晶，你干什么呢！”楚燕南抿着嘴，装出生气的样子，但其实根本就没生气，眼角微微往上挑的眼睛里全是笑，像是一股水儿在眼珠子里流似的

。

“看不出来，你戴着眼镜是个斯文败类，摘下眼镜连斯文都没有了，活脱脱一个败类！”郝晶晶笑了楚燕南两句，楚燕南确实是，戴着眼镜就全是书卷气，一副好学生的模样，摘了眼镜就是一个眉眼含情的小姑娘，那效果跟操戈有一拼。

“去你的，你丫才败类呢。”

楚燕南笑着说，看着郝晶晶和操戈，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到刘九岳了。

“楚燕南，周末去你家玩儿呗。”关立雯捕捉到了楚燕南一瞬间的晃神。

“额……好吧。”楚燕南不擅长拒绝不太熟的人。

“那就这么定了。”

其实楚燕南挺不愿意的，她也知道关立雯看出来了，可是她装傻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周末，楚燕南走进了胡同，刘九岳穿着一身自己从来没有见她穿过的浅蓝色校服，和刘九林是同一身。

“嘘，我哥在里面复习呢，他高三了，你别打扰他。”刘九岳把楚燕南往院子里赶，一转眼，看到关立雯微笑的站在那里。

“楚燕南，你同学啊。”刘九岳对关立雯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转身摔门走了。

“她是谁呀？”关立雯凑到楚燕南旁边去。

“初中同学，从小一起长大的。”楚燕南回答。

“她叫什么名字？”

“刘九岳。”楚燕南说，“怎么，你想认识她？”

“嗯。”关立雯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抹贼光，“她有男朋友吗。”

“有过。”楚燕南其实也不是特别的了解，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隐瞒的。

“哦。”看着那扇被紧紧关上的门，关立雯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你知道郝晶晶和操戈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么。”关立雯打算试探一下楚燕南，拉着她的手走向大街，“我们可以到处逛逛。”

“你不知道么？”楚燕南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一副单纯的面貌，她总是看上去很无辜，“她们在搞对象啊。”

“可她们都是女的。”关立雯继续试探楚燕南的意向。

“可是郝晶晶喜欢操戈，操戈也喜欢郝晶晶。”楚燕南说，“她们都是很好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你觉得没问题是吗。”关立雯说。

“对，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楚燕南的眼神看上去很真挚。

“太好了。”关立雯抓起楚燕南的手，“那你就做我女朋友吧。”

楚燕南当场就愣在了大马路上，秋风卷起叶子往她脸上呼。

“你说什么！”

“你做我女朋友吧。”

其实关立雯老早就知道自己喜欢女的，要问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现的，就是她紧紧盯着那些艳丽女人的身体看的时候。

她并不是真的喜欢楚燕南，心里也知道楚燕南不喜欢她，但这并不影响她和楚燕南来一场恋爱对吗。毕竟要是连个可以恋爱的人都没有，学校生活也太无聊了。

她有十足的把握，楚燕南会答应的。在关立雯的眼中，楚燕南和自己是最相配的，聪明的螺丝钉就应该配个聪明的螺母。

“嘿，你没发现我们很像吗，只有我配得上你，也只有你才能配得上我。”关立雯说。至于那个住在隔壁的女孩，她想还是算了吧，和楚燕南差的太远。

“可是这……太突然了吧……”楚燕南平生第一次被女生告白，吓得不知所措，脸颊通红。

“突然不好吗？”

“突然……很好。”楚燕南露出一丝微笑，“关立雯，你真了解我，所以我答应你了。”

“嗯。”关立雯牵过她的手，楚燕南也死死地扣住关立雯。

真想把这只手捏碎啊。这是两个心怀鬼胎的女孩共同的想法。

当郝晶晶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想的是，这真可惜是两个女的，要是一男一女，生出来的孩子智商得有多变态呀，国家也太亏得慌了。

再一想，不对呀，这楚燕南看着也不像对关立雯有意思的样子，怎么就答应她了呢。

“想什么呢。”操戈不客气的拍了拍郝晶晶的后背。

“其实楚燕南和咱们俩一样，也喜欢女的。”

“她和刘九岳在一起啦？我觉得她对刘九岳也就那么一回事，倒是刘九岳粘着不放手。”

“不，和关立雯在一起了。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叼不叼？”

“叼，真他妈叼。”

☆、目前她是我女朋友

操戈就怎么也想不明白，楚燕南和关立雯是怎么王八看绿豆的。

“你说要不要把这件事儿告诉刘九岳？”

“别，您可千万别说，说了刘九岳那小姑奶奶还不一定会闹什么幺蛾子呢，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指不定全都使上了，到时候咱可担待不起。”

“你说刘九岳不会喜欢楚燕南吧。”操戈挑着眼角，眼睛里汪着桃花,雀斑消了，只剩眼底一颗小泪痣。这丫头越长越漂亮，当初那个傻不愣登，跟刷了白漆的竹竿似的三白眼儿是彻底没了踪影。

郝晶晶一拍手，“我去，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别告诉我您才发现。”

“敢情你早就发现啦。”操戈瞪了郝晶晶一眼，反正没啥威慑力就是了。

“对，我是早就发现了。”郝晶晶梗着脖子，“可是刘九岳自己倒是没发现呢。”

“你说再这么着下去刘九岳不得一个人猫被窝里哭死。”操戈想着刘九岳，“得有个人挑明白了告诉她。”

“哎哟，谁让她自己没主意的。”郝晶晶凑过去亲了操戈眼角下的那颗泪痣一口，“就算真告诉她，刘九岳也未必敢呢。”

“你不能这么不仗义。”操戈没好气儿的翻了个白眼，“我周末就去找她，你别拦着我啊。”

“成成成，我不拦着你。”郝晶晶失笑，其实操戈人不坏，心软，她知道的。

楚燕南和关立雯倒是真的谈起来了。楚燕南完全的零经验，屁都不懂，基本上除了低着头脸红之外就不会干别的，关立雯倒是驾轻就熟，这不是经验多少的问题，而是学习速度的问题。

看别人怎么谈的恋爱，关立雯就照着做，糊弄楚燕南不还是效果杠杠的。

其实楚燕南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而是不想去讨好关立雯，她始终都要和关立雯较劲，就算真的谈恋爱了，也得是关立雯主动才行。

楚燕南对恋爱的认知产生了怪异的误区，在关立雯的身上体现的尤其明显。

楚燕南在心里构建出了一个计划，现在显然关立雯只是和她玩玩，她也只是和关立雯玩玩，到时候估计也就好聚好散了，但这显然不是楚燕南所希望发生的。

她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让关立雯觉得她喜欢她。这个任务显然不简单，但是一旦达成自己就赢了。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楚燕南躲在被子里笑。

关立雯其实也有一个计划，那就是让楚燕南真的喜欢上她。她觉得这个过程一定很有趣，楚燕南显然不会被男生吸引，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给她一次特别一点儿的恋爱体验呢。

于是两个人在宿舍里继续心怀鬼胎下去了。

“楚燕南，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我去，这么嚣张。这是郝晶晶和操戈共同的想法，她们好几年的铁盟还不敢在宿舍里一张床睡呢。

“行，你下来吧。”楚燕南往里缩了缩身子，她骨架子小，关立雯的骨架子也不大，躺下两个女孩不是问题。

只是两个人的身体都逐渐热起来了。楚燕南不太自然的抱住关立雯，学着偶像剧里的女孩一样露出甜美的眼神，虽然她知道太黑关立雯看不见，但是要演就要无时无刻都演对吗。

只是楚燕南没想到那个眼神其实挺有杀伤力的，看得关立雯蹭了蹭身子。

“睡吧。”关立雯说，但是却对楚燕南被子下的身体产生了什么想法，那骨架子实在是很细，还有那一眼其实挺撩人的。

郝晶晶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操戈发过来的短信。

“我一定要跟刘九岳汇报╰_╯”

“你打算汇报什么”郝晶晶觉得好笑，操戈还用上了颜文字。

“楚燕南和关立雯发生性关系了”操戈毅然。

郝晶晶看着楚燕南一动不动的被窝哑然失笑，要是那样都能发生性关系，人类就不用下崽了。

“别扯了，你就没看出来她们相看两厌吗”

“没有，我倒觉得她们挺相配的”

“你真打算那么说啊”

“嗯”操戈算是吃了秤砣。

郝晶晶把手机一扔，嘴里憋着笑，像敲门一样敲了上铺的床板三下，

“要么你也下来一起睡吧。”

“去你的，滚。”操戈笑着骂了一句，捂着被子睡了。

关立雯也睡着了，只是楚燕南却没能睡着，静静的想了自己。

第二天早晨，操戈支着手，从窗台上往外看，夏季校服短袖是黄色的，可招腻虫了，所以大家不管多热都要穿上校服外套。

“楚燕南，我跟你说点事儿。”操戈凝视着远方，阳光把她的瞳仁照的一清二楚，楚燕南就站在旁边看着她，操戈长得很漂亮啊。

“如果不是真心的话，这些事你还是别瞎参合了，没什么好处的。找一个男朋友，安安静静的一辈子，挺好的。”操戈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真心的，你知道啊。”楚燕南叹了口气。

“嗯……”

“我没有对关立雯付出真心，不代表我没有真心。”楚燕南苦笑。

一阵风从半掩的窗户卷进来。

“这条路不好走，但是要走的话，记得比别人更优秀。”操戈笑了，握了一下楚燕南的手。

“我们都会的。”楚燕南承诺，“我们每个人都会有所成就的，我向你保证。”

“你，我，郝晶晶，关立雯，肖肖，甚至刘九岳，都会比别人优秀。”操戈笑着挽了一下楚燕南的鬓角，“记得努力啊。”

“我会的。”

未来的路，差不多已经定下来了。谁知道她们离长大究竟还有多远。

刘九岳知道自己不太可能考上大学了。她默默的把每一本练习册都整理好，哥哥他……最起码还比自己强些吧。

楚燕南，一流的学校里一流的学生。她和她的距离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远。

拿出手机，点开男生的短信，这就是刘九岳全部的生活，很无趣，但是她找不到自己其他能做的事情了。

校风并不能算是很好啊，刘九岳这样想着，学校很乱，好人不是没有，但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好人也很难继续好下去吧。

女生偷偷擦上了口红，用甜腻的嗓音和男生嬉笑着，刘九岳不想让自己也变成那样，但是已经没有更好的生活方式了，无法在成绩上取得成功，在学校里还有什么办法。

她不是楚燕南，郝晶晶，能够付出更少得到更多，也不是操戈，对自己下得去狠心玩命，也不是肖肖，有一技之长傍身。

父母已经商量好了，她高中毕业就去当兵，也许很累很苦，但是没有什么其它的出路了对吗。

刘九岳歪着脑袋，这样的生活还能不愁吃喝，其实学校也是挺好的。

跟不上的学科干脆放弃扔掉，高考也全部忘掉吧。刘九岳感觉到一种洒脱的快意，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为了入伍做准备，刘九岳开始锻炼自己的体能了。做一个军人，不一定要去考军校，但是无论如何都要做好才行。

楚燕南依旧和关立雯玩着或真或假的恋人游戏。

操戈和郝晶晶在宿舍里彻夜刷题。

肖肖日日夜夜想着联考的事情，笔芯折断在了素描纸上，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操戈把楚燕南和关立雯的事情告诉了刘九岳。

她是这样说的。

“刘九岳，你喜欢楚燕南吗。”

“啊？”刘九岳从来没有直接思考过这个问题。

“楚燕南她，有女朋友了，叫关立雯。”

“……”刘九岳的声音有点打颤，“是上次去她家的那个女孩吗。”

操戈点了点头，看着刘九岳一点一点变红的眼睛。

“我现在再问你，你喜欢楚燕南吗。现在还来得及。”操戈最怕的就是楚燕南或者关立雯有一方动了真感情，那样就覆水难收了。

刘九岳艰难的摇了摇头。

“我自己去问楚燕南。”

她一路跑回了胡同，鸟笼子挂在电线上，里面的鸟时不时发出两声啼鸣，轻轻一声，象棋也落在了棋盘上。

“喂，关立雯……嗯，嗯，那道题应该是选C，压轴题我做完了，待会儿用手机拍下来发到你Q上。”楚燕南买了智能手机，就不再用座机电话了。

“关立雯是谁？”刘九岳知道自己的声音很可怕。

“哦，我同学。”楚燕南把电话挂了，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心虚，因为她不该有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所以她没有。

“不，楚燕南，你骗我，你和关立雯不仅是同学关系那么简单吧。”

“嗯，目前她是我女朋友。”楚燕南直直看着刘九岳的眼睛，语气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跟一个妹子去逛街，被说无聊了。她说我根本就不会逛街……555我就是不喜欢逛街啊。

☆、水怎么能停留在沙子上

刘九岳简直要气到发疯！

“楚燕南！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刘九岳吼了一嗓子，负气走了，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是，她是喜欢楚燕南，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因为楚燕南不喜欢她，所以她也决定从现在开始不再喜欢楚燕南，以后也不喜欢了！

刘九岳一边哭一边想，自己真的配不上她。操戈把什么都告诉她了，拿什么去跟那个眉目和气的女孩比呢，关立雯优秀太多了。

楚燕南回到了学校，有的时候关立雯会用胳膊肘支着整个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往窗外呆呆的看。楚燕南通常就站在她的旁边。

她其实有的时候挺腻歪楚燕南的，有时候楚燕南会有意无意的招她，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憋一肚子火，但是一看到楚燕南的脸，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因为楚燕南毫无疑问是关立雯喜欢的类型。有书卷气，聪明又不多话的女孩。其实楚燕南也长得很漂亮对吗，这点关立雯还是知道的，特别是摘了眼镜，把头发散下来的时候，眼神有种迷离的感觉。

其实楚燕南的眉毛也长得很漂亮，关立雯在脑子里想着，她的眉头黑黑的，一圈一圈往外散开，有种水墨丹青的味道。

当然，漂亮只有和她不熟的人才能看到，郝晶晶一看到楚燕南，脑子里就自动代入她初中时那楞头磕脑的样儿了，有种呆兮兮的感觉，反正就是书呆子脸。

操戈和楚燕南从小学就在一处啊，楚燕南初中的时候还能说是愣，小学的时候那根本就是二头，没心没肺的，那个印象真的太深入人心了。

就跟操戈泼妇骂街的刻薄样儿深入楚燕南的心一样，楚燕南那副呆里呆气的窝囊废模样也深深地印在了操戈的脑子里。

其实操戈长得也漂亮，就是漂亮的太刺眼了，看着没有楚燕南的书卷气舒服。当然，操戈的漂亮还是只有关立雯能感受出来，在楚燕南眼里就是特不讲理的那种泼妇，在郝晶晶眼里就是一特能得瑟的三白眼傻逼。

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都他妈是骗人的。

关立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从来都没有。

她只知道自己喜欢女人。

无法喜欢上别人，是因为太过于聪明。稍微对别人有了一定点好感，就忍不住去靠近，去了解，了解之后又了解的太过于透彻，最恶心的一面被关立雯完全挖掘了出来，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去喜欢什么人了。

关立雯有心理疾病。

她有很重的疑心病，日子过得有些惶恐不安，总是习惯无时无刻去猜忌，质疑别人。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性格，就像一只被刺激来刺激去，哆哆嗦嗦的变色龙一样，到了学校是一副面孔，回了家又是另一副面孔，并不是她刻意为之的，而是没有办法去控制的。

这些面孔有好的也有坏的，有合适的也有不合适的，关立雯几乎被这个问题折磨疯，自己一会儿幼稚起来，一会儿又深沉起来，究竟哪个是自己呢。

关立雯觉得自己如果不把自己折腾出一点儿心理疾病来，真是太对不起祖国和父母了。毕竟他们总觉得女人喜欢女人就是心理疾病，是变态，自己要不是个真的变态的话简直都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这么想也许有些自嘲的意思，但是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关立雯也曾经心思纯净过，但是被人总是若隐若现的打击，时间一长也扭曲了，过分的聪明让她没有办法不敏感。

心理扭曲了……吗。关立雯总是会想到楚燕南，那个女孩身上不正是有自己最缺少的东西吗，那是一颗空洞，没有任何灰尘的心啊，甚至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意思。

这一点有时候也会让关立雯很窝火，楚燕南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关立雯的心最起码还热过，楚燕南的心却一开始就是冷的，这顿时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她永远不可能爱自己，甚至永远不可能去爱任何人。这一点关立雯明白的。一个感情太复杂，太敏感，一个感情又太少，太简单。关立雯每想到这一点，都有种窒息似的错觉，好像楚燕南这个人她永远都抓不住似的。

和楚燕南一起睡的那个晚上，关立雯做了个春梦，梦见楚燕南吻她，说爱，然后脱掉衣服。

梦里的楚燕南刚脱了衣服，现实里的楚燕南就醒了，弄得关立雯也不得不从那个带着诡异快乐的梦里醒过来。

楚燕南捂着小腿，整个人被冷汗浸透了，她有一个半夜腿抽筋的毛病。关立雯心一横，干脆抱住她，问她有没有好一点。

“没……事……”腿抽筋是真的疼，整个人都揪到一起似的疼。

关立雯心很难平静，她感觉到自己粘湿的大腿根一跳一跳，因为那里有一处动脉的缘故，再加上也有楚燕南的缘故。

楚燕南真的很瘦，吃的不算很少，身体也不差，但是瘦极了，一抱全都是骨头。

“没事吧……”关立雯轻声问。

“没事……哎哟，关立雯，你别动。”楚燕南回答。

种种复杂的心思就像被点燃了的烟花，一瞬间在关立雯的心里，眼睛里爆炸了出来。

她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甚至说不清楚别人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她从见楚燕南第一面开始就疯狂的猜忌她，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她的猜忌第一次无疾而终。

楚燕南的头发很黑，但是从来不肯好好梳理开，她根本就没带梳子，早上只用手沾上水胡乱梳理两把，不至于太乱就得了，这让关立雯有点看不下去。

关立雯很利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楚燕南不肯好好梳，她就只好每天早上起来，站在楚燕南的后面，拿着梳子一点一点把她的头发捋顺，然后简单的梳成一个马尾，几乎所有的长发女生，都是这一个造型，没有什么例外可言的。

但是一个发型，人与人之间也不一样，哪怕是一件校服，一种发型，一样的肤色，不还是不一样的灵魂么？

早上刚刚睡醒，披散着头发的楚燕南，漂亮地很安静，很不着痕迹。关立雯总有一种独占了似的窃喜感，这个女孩好像总是不着痕迹似的，因此也让人总是捕捉不到。

聪明地不着痕迹，活地不着痕迹，就连漂亮，也是悄无声息地绽开了一朵无声的花，一般人发现不了，更别提抓在手里了。

毕竟水怎么能停留在沙子上呢。

想到这里，关立雯又多了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

好吧，事实证明早恋确实会影响学习成绩，关立雯的分数被楚燕南给超了。

关立雯输的心服口服，楚燕南的眼睛依旧那么干净，那么透彻，这是心存杂念的自己比不上的。

关立雯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行诗歌。

她觉得自己握着笔写诗，眼睛里好像哭，也好像在笑,那种神志不清的样子，像是一个刚刚吸食过海*洛*因的诗人。

想把她的心，像碾碎了的水晶一样，铺在纸上。

这总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梦幻，像是把旋转木马放在了战场上。

我可以把月光揉碎在手心里……

一行行的诗歌被关立雯写下，她好像越来越不明白了，一切简单的东西都在变得复杂，抬头看看暗淡无声的月光，关立雯想起了自己的诗歌。

“我可以把月光揉碎在手心里。”

她伸出了手，在夜色里晃了晃，

“诗歌都是假的。”她苦笑了两下，自言自语，“根本就没有月光，我又怎么把它揉碎在手心里呢。”

月亮的光，从来就没有沐浴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天空上找不到星星。

郝晶晶和操戈走进来了，关立雯知道她们刚刚接过吻，没有证据，没有理由，关立雯她就是知道。

好想看啊，好想看她们分离，痛苦的样子。没人能长长久久的对吗。

关立雯流眼泪了，在深夜的时候，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哭，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哭出声，哪怕是在梦里也只会抽泣。她只是睁大了眼睛，眼泪就流出来了。

反正眼泪流了也只是流了，不需要理由，也代表不了什么。哭只是哭，不是坚强也不是软弱。关立雯的眼睛空洞得盯着天花板，白花花的一片一片，好像一片天空似的，那么空洞，那么苍白。

“我可以把月光揉碎在手心里。”关立雯在心里默念，这首诗真幼稚，谁会喜欢诗歌呢。

再过十年吧，再过十年她一定不再会这样想，再过十年她一定不会再像个病人，不会再写诗，也不会再这么冲动，再这么幼稚。

☆、初吻

楚燕南的生活还是像过去一样，年级第一名啊，这个位置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胡同里的长辈总是夸奖刘九岳，说九岳聪明，燕子老实。楚燕南知道，说一个小孩老实，就是说她笨的意思，但是还是傻兮兮的乐，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夸奖。

因为她想，笨一点没什么不好，笨鸟先飞的故事她读过，家里穷一点也可以，那些小故事里，成才的多是贫困书生。

可是一直被别人夸奖聪明的刘九岳其实不那么聪明，一直被人隐晦地指责蠢笨的楚燕南也没有那么的笨。

楚燕南拿到了这个分数之后，内心极其动摇了，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定位。

在昨天，她交出去了自己的第一次亲吻。关立雯在四下无人的地方，用嘴唇触碰了自己的嘴唇。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楚燕南在那之前还很新奇，现在就全无兴趣了。

其实操戈还干过更缺德的事儿，那还是小学的时候，她说想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的，就拉着楚燕南在厕所里体验了一把，两个人啥也不懂还能亲的天昏地暗。

于是乎楚燕南的初吻对象其实是操戈，在那之后，操戈还给了她两块钱，弄得跟楚燕南被人嫖了似的。（我两个小学同学真干过这事儿）现在楚燕南一想起来就觉得哭笑不得，这个初吻对象还是关立雯靠谱一些，最起码对得起郝晶晶。

操戈在和刘九岳通电话，肆无忌惮地骂别的女生是贱人，却被郝晶晶制止了，

“你一旦开始说别的女生是贱人，男生就迟早会这么说你。”郝晶晶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操戈就总也不长记性呢。

“我为什么不能做个贱人？”操戈笑得很媚，两只眼睛弯起来像只狐狸。

“算了，艺术节到了，我要准备节目，我有两个节目呢。”郝晶晶翻了个白眼。

“是京剧吗。”楚燕南用期待的小眼神儿看着郝晶晶。

“呸，一个相声，另一个是快板。够土的吧。”郝晶晶疵着牙傻乐。

“你怎么什么都会呀。”楚燕南笑着，“真是搁哪儿都饿不死。”

“嗨，闲着没事儿学的呗。”郝晶晶说，“反正这一类的我也有点儿底子，说书，相声，快板儿，传统曲艺类的我都没什么问题。”

“牛逼。”楚燕南笑着，推了郝晶晶一把，“你真他妈行。”

“对了，我才刚开始准备词儿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说相声？”郝晶晶问楚燕南。

“不是吧，我行吗。”楚燕南吃了一惊。

“只要放得开，不怯场就得。你放心，我给你捧哏。”逗哏比捧哏简单，郝晶晶有底子，把难的活儿揽了，给楚燕南留了个简单的。

“那行，我早就想试试上台表演一回了。”楚燕南点点头。

郝晶晶拿出来笔开始写词儿，她背过好几篇，默下来就成了。

“楚燕南，你来背词儿吧。”郝晶晶说，“多的那部分是你的台词，少的是我的。”

“好。”背东西对于楚燕南来讲没什么难的，很快就能背得很流畅了。

“台词是没什么问题了，剩下的就是神态，别那么板的慌，自然点儿。”初学者是很让郝晶晶头痛的。

“那要么我来给你做一遍示范吧。”郝晶晶实在看不下去了，“你照着学就成。”

郝晶晶一背手，架势端起来，操着京腔惟妙惟肖地，把台词一字不差地串了下来，这就叫天赋啊，楚燕南自愧不如。

楚燕南也学吧，学郝晶晶的语调和神态，再外加勤学苦练的，倒也是学了个大概其，远远比不过郝晶晶，不过糊弄一下学校艺术节倒也是可以的了。

她们的节目很快就过了，老师说她们的相声是这么多年里最好的，郝晶晶觉得那是废话，她的曲艺表演，肯定是最好的啊，理所当然的么。

真是的，别的女孩要是有点儿表演才能，都想着当明星，就郝晶晶专爱说相声，快板儿一类的，连唱戏都不喜欢。

“咱们的传统文化怎么着也得后继有人呀。”郝晶晶总是坏笑，“我还会做毛猴儿，皮影戏也会。”

“那你可得做一个毛猴儿送我。”楚燕南和郝晶晶总是推推搡搡的闹在一起，像不良少女。

“等毕业的时候，我就做一个送你。”郝晶晶闪着眼睛。

“那我等着你。”

“咱再串一遍吧……”

“好嘞……”

操戈坐在一边看着。郝晶晶的神色很生动，楚燕南很认真。

两个人都很高兴的样子，看着看着，操戈也高兴起来了。

“对了，服装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是扮相上还是得有问题，这两个人的外表不能一样，得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胖瘦先不提，你高点儿我矮一点儿，头发也不能一样，我把头发梳上去了，你就得披着。”

“为啥不我梳上去你披着呀。”楚燕南歪着脑袋一派天真。

“废话，我本来就矮，再披着还有法看啊。”郝晶晶翻了个白眼儿。

“你怎么不爱长个儿呢。”

“韧带抻的狠了，小时候可劲儿劈叉，全都毁了。（你们可以理解成一些不纯洁的东西）”

“哦。”楚燕南带着同情看了看郝晶晶的身高，真可怜，比操戈矮一大截。

“那行，咱俩再串一遍吧。”

“过过过……”

俩半大的丫头片子操着京腔串着台词，嬉笑怒骂，说学逗唱真是不亦乐乎。

“对了，楚燕南，你要不要听我来一段儿快板？”

“来一段儿！”楚燕南兴奋地看着郝晶晶。

郝晶晶掏出两个黄湛湛的木板儿，手一打，眼睛一溜达，那小架势端的倍儿地道。

嘴里的词儿特别利落，楚燕南不是内行，但也能看出来一个好字，她觉得郝晶晶，肖肖这样儿的才算天才，她和关立雯就是两个怪物，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弄得周围人都惨兮兮，还啥用都没有。

尤其是关立雯，楚燕南发现自己的这个想法真是太传神了，关立雯就是一个典型的，一天到晚阴阳怪气儿，酸不溜秋，还挺自大的变态。

“真是说得太他妈对了。”楚燕南使劲点头，弄得郝晶晶一脸茫然，这姑娘点啥头呢，疯了还是傻了。

楚燕南和关立雯真他妈的配，尤其是在讨人厌的地方。

本来楚燕南没有那么的讨厌，关立雯也还成，但一旦来了个叠加效果，那就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郝晶晶顿时觉得操戈顺眼多了，最起码操戈还是个正常人呢。

赶紧拉过来亲一口，弄得操戈满脸通红地问她干嘛呢。

“没，就突然觉得你可爱了。”郝晶晶一脸认真地说。

“我去，你不会是想跟我去滚小树林儿吧，我告诉你，十八岁之前可不行。”

“您真有想象力，说的跟我稀罕你这小身板儿似的。”

“哟，那敢情还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吧。”操戈的三白眼儿翻起来可带劲儿了。

“郝晶晶我告诉你，高三成人仪式一过，别说你对我有没有兴趣了，我就第一个得对你有兴趣，知道不。”

操戈一边说一边还抛了个媚眼，要是一般人怎么着也得心神荡漾一阵儿，可郝晶晶偏不，她早就审美疲劳了。

“那您到时候可别我一脱衣服您就翻白眼儿，一转眼过去了。”

“滚滚滚滚滚！”操戈满楼道追着郝晶晶跑，追上了就拿脚踹，欢声笑语的，弄得可怜的其他同学们纷纷捂住了眼睛。

实在是太闪亮了。

关立雯有一个厚厚的本子，黄色封皮，显得有些旧，很普通。

她读书向来有一个摘抄的习惯，并不是摘抄那些很优美的句子或者是很有深意的句子，而是摘抄关立雯认为很优美或者很有深意的句子，二者不同，前者可以光明正大的交到老师的办公室里去看，后者是一种隐秘的浪漫。

“Lolita,light of my life,fire of my loins.My sin,my soul.

Lo-lee-ta:the tip of the tongue taking a trip of three steps down the palate to tap,at three,on the teeth.Lo.Lee.Ta.....”

关立雯其实很喜欢看一些原文书，然而这本小说可了不得，要是被古板的老师，父母等发现了，免不了一顿训斥。但是她还是把这一段英文开头摘抄下来了，大概是因为语言很优美的缘故。

所以她选了英文版而不是翻译版，这样就算是被发现了，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light of my life,fire of my loins.My sin,my soul.”关立雯用带着中国口音的英文一遍一遍地读着，其实她可以说的很标准，可是她偏偏喜欢这样。

读得越深，那张笑脸就在关立雯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楚起来了。她突然恐慌起来，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是如此地无法自拔，如此的……如此的疯狂。

☆、神经病

关立雯感觉楚燕南好像又吻了她似的，那种柔软温暖的触感好像还在，甩都甩不掉。

昨天她不会忘记的，不会忘记楚燕南乌黑的头发，也不会忘记她那倏尔放大，极有层次的乌黑双眼，那带着清新气息的吻更是令人难忘。

关立雯越想，握着笔的右手就越发的开始发抖，她开始极不自然地挽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止不住地提起笔。

她用黑色圆珠笔一下一下地在一张草稿纸上划着道，一下一下……那微微泛黄的草稿纸几乎被划烂了，在墨水的痕迹上，像漆黑的伤口一样微微张开，她还是神经质地一下一下划着，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关立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去医院说不定医生还会开一张证明，不然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不正常地迷恋某个人呢。

沉睡的感情一下子开了闸，像洪水一样，几乎让关立雯神志不清了起来。

早恋简直就是洪水猛兽，关立雯很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她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呼吸困难，脸色却苍白。

因为她太害怕了，害怕爱，害怕这种不正常的感情。在关立雯眼中，喜欢上女孩并不是不正常的，不正常的是爱本身，因为她深深知道那是一种扭曲的，疯狂的，不正常的爱，所以才害怕这样的自己。

关立雯真怕自己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趁她还保留一丝神志，她考虑了一下自己的未来。

未来应该怎么做。关立雯不知道。

神志在一点点被爱意吞噬，这一点关立雯却是知道的。

越是聪明的人就越难以对异性产生好感，一旦爱了，不管这个人是男是女都会变得异常深刻。

她一方面迫不及待地想要对楚燕南表达自己的爱意，一方面又深深知道楚燕南对自己没有感情，纠结矛盾种种，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血丝。

楚燕南觉得关立雯的话明显变少了，人也越来越阴沉，但是在其他同学面前却更阳光，有的时候还害怕被自己触碰。

真的，上次楚燕南只是无意间碰了一下关立雯的手，她就跟触电一样，脸色变红，随后又像一张纸一样苍白。

真是奇怪的反应，楚燕南不知道关立雯究竟怎么了，只是有一天她给了自己一个比较激烈的亲吻，舌头都纠缠在一起的那种，楚燕南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也没有抗拒什么。

艺术节，楚燕南要登台表演了。说相声嘛，都穿那种灰了巴秃的大长袍子。郝晶晶说楚燕南带着眼镜的样子太他妈人模狗样了，跟个女学究似的，逗不乐，就把她眼镜给摘了，头发编一条小麻花辫，倒是有点古灵精怪的模样。

郝晶晶还是比着镜子，把马尾辫梳利落了，说相声不用太好看，能把人逗乐就成。不过郝晶晶细细打量了一番楚燕南，虽然依稀可见她初一时呆头呆脑的模样，但是那眉毛眼睛，却有点写意画式的意味，不是很精致，反正就是有一种说不清的韵调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