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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鹿小心眼 当前章节:14759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0:32

上完就跑?刘三弄撑着腰气急败坏给他打了个电话。

“嗯?醒了?”对方反应很快。

刘三弄有点心虚,我会不会太不信任他了?这么想着却没放过,“你在哪儿?”

“哟,查岗?”卢野揶揄道,晃了晃一手饭盒,“给你买了小鸡炖蘑菇。”

“……”感情人家是给他买饭去了,刘三弄反应过来,羞愧地低下了头,“嗯,你快回来。”

卢野笑得眯缝起眼,真好啊,这种被等的感觉,哦对了,要不干脆让他搬来好了,这样以后每天都能看着人了,心情不好还能来个裸`体围裙之类的……

“嗯,吃啥补啥,给你补补。”

刘三弄反唇相讥,“那你可不多吃点。”

“你是知道的,我这不是小鸡,是……”

刘三弄红着脸:“滚蛋!”怒吼一声,随后迅速挂断电话。

“哟,脾气还不小。”卢野被震得一缩,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嗤了一声,喜滋滋回去了。

有人敲门,肯定卢野没跑了。衬衫是湿的,没法再穿,刘三弄只好裹着一件西服外套,三下两下套好裤子去开门。

卢野进门前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手伸过去掩住了他的胯。

刘三弄:?

卢野十分正经地给他拉开了裤链,提着一手外卖进门了。刘三弄措手不及,提着裤子大骂神经病,结果被人按在墙上亲了半天,一身不伦不类又褪了个干干净净。

卢野捏着他的下巴,开启了低音炮:“只穿个外套,里面什么都不穿,是不是等着人干?”

刘三弄被掐的直翻白眼,见他不松手,只好含含糊糊地嗯嗯,算是回答。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卢野这么爱撩呢?这家伙,太闷骚了,太骚了!

卢野环着他,示意他张嘴,刘三弄被摆弄得不耐烦,哈巴狗似的伸舌头,配上一对白眼,一脸的非暴力不合作。卢野却不嫌,歪了歪头,抵住他的舌尖,如同品尝一朵花的花蕊,舌头打架,唇齿相依,灵魂深拥,这个吻来得暗潮汹涌,又抵死缠绵。刘三弄被亲得上气不接下气,比深海游泳还刺激。

两人总算在唾液的海洋中遨游累了,头抵头喘了口气,发觉对方都是一脸情动,于是这个吻成了□□,是男人,说干就干。这次刘三弄不怂了,养精蓄锐睡了一天,现下力气还很多,也很配合。

等到干完小鸡都凉了,刘三弄心有余而力不足地哆嗦着手吃完了这顿饭,也不知道补不补。

吃完了,刘三弄才意识到,他已经和卢野干了左一炮右一炮了。想想都能升天,幸福来得太突然,昨天还觉着自己找不到对象,今天就被男神表白全垒。

刘三弄看着卢野,难以置信道:“我他妈居然谈恋爱了?”

卢野被他逗得不行,一脸宠溺无奈的笑意。

“你别这么笑,我害怕。”

卢野迅速收起了笑脸,换作皮笑肉不笑。

刘三弄又吓着了,瘪嘴做小鸭子状,伸开两臂冲着卢野:“抱抱。”

卢野被这个撒娇萌到了,上前拥住他。两个互相惦记的人的相拥,其实如两只盛满真心的杯子,相逢碰了碰杯,这才激起一胸口的涟漪。

这个十年后的拥抱来得够晚,但除了寿命,也没耽误什么。两颗鲜活的心还是相爱。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时间这么久,跨度这么长,是不是变味了,然而是味儿,要么能闻出来,要么能尝出来,这个拥抱,意味都在里面了,而一旦拥抱,再难逃离,有了一个怀抱,才能有这么多浓情蜜意,才有了爱恨交织百感交集,此刻,才算是尘埃落定,心里有了安稳踏实。

刘三弄鼻子有点酸。

卢野拨弄着他的耳垂,突然说道:“我们,下午去看看二老吧?”

刘三弄愣了一下。

卢野双亲都去世了……这二老指的是……他爸妈?刘三弄猛地抬头,眼睛里已然有泪花了。

“你找到我爸妈了?”

“从来就没离开过。”卢野叹气,揉了揉他头,“你太不懂事了,怎么这么多年没回来呢?”

刘三弄讷讷道:“我家人……也不想看到我……”不是不愧疚,终究是他对不起家里人。被赶出家门的前两年,他还不死心,每次都是以被他爸打得半死撵出家门收尾。刚开始被打还挺恨,年纪到了就懂了,等他想明白了再回去,地址早换了,人不在,那个年代没有电话,以致现在想找个熟人都没有,这个从小长到大的小城茫茫一片人海,似曾相识,但仅仅也只是似曾而已。

“二老最近也挺好,我一直都有照看着,挺好。”

刘三弄眼泪一下涌出来了,抱着卢野泣不成声。他哪里舍得啊,这十年奔波流浪,还不是因为他有家不能回,有奢望但没希望,现在奢求成真,可他还能回家么。

“我……”刘三弄哭哭啼啼。

卢野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道:“放心,有我。”

刘三弄泪眼朦胧,鼻涕眼泪横流,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和纪航吹的一堆豪情壮志的话。

明天就全垒,然后后天就带他去见家长……虽然时间不对,但时间轴没半点差错,一切都有了安排。

*******

“我不去。”

刘三弄哭了半天,最后平静下来,咬死了牙关不肯。卢野傻了,刚看他哭得那么认真,以为是想家想得难受了,现在想来……既然不是你他妈哭个什么劲呢?

卢野一肚子郁闷,好声好气劝了半天,没用,刘三弄在认定的事上向来没人能撼动得了。卢野心说,老子疼你,老子惯着你,老子再劝劝,然而劝着劝着难以控制,卢野火了。

“你有病是不?有家不回,你是个东西不?”

卢野平时不动声色,但逼急了真刀真枪干起来,嘴毒心也不软,手脚功夫更厉害,是个响当当的角色。刘三弄年少时便与这位自小腹黑的男人打过数回合交道,被堵墙角揍过无数次,深谙此道,此时看他毛了心里也毛了。

刘三弄犯怵,但死鸭子嘴硬,不肯服软:“你别凶我,你凶我我掉头就走!”

卢野冷笑,转身去沙发上找皮带,看样子分分钟能抽人。刘三弄吓得都磕巴了,他小时候被卢野单方面殴打出了怕,知道这位打人都是朝死里打,他又特怕疼,能喜欢上卢野他都怀疑是不是当年被卢野脑子打坏了。

毕竟姓卢的蔫坏,除了脸和智商,真没啥值得惦记十年的。哦好吧,现在多了两点,高富,帅就不做补充了。

刘三弄心里一串马屁拍得很溜,嘴上劲讨打:“行吧你打死我,咱俩停尸房见!”

卢野裸着上身,手里皮带噼里啪啦直响,配上一身张牙舞爪的抓痕,狰狞得像黑帮扛把子大哥,就差胸上刺个青龙白虎了。刘三弄怕归怕,但他没以为对方能动手,废话,小时候是小时候,年轻归年轻,现在这个年纪要是还敢家暴,日子就没法过了。

卢野舍不得打他的。

他心里知道,被偏爱得有些有恃无恐。刘三弄很苦恼,说,你再给我点时间缓缓。

卢野最终没有逼刘三弄。

日子还是照常过,卢野要去公司上班,刘三弄要去游乐园溜冰场上班。两人还是照常联系,打电话大多是刘三弄说,卢野听,偶尔两人出去吃饭,性致来了便去开`房,没什么不好。

可是刘三弄有点莫名难过。刘三弄很遗憾自己居然都没有去过卢野家,都没有在卢野的床上和他做过一次爱。

他们虽然是在谈着恋爱,但止步于此,卢野不愿意让他踏入自己的空间,他羞耻于将自己袒露给人看,所以两个人平衡,平衡成了僵局。

刘三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这生活没有对过,直到连家里水管都他妈出错了之后,他毅然决然地提着一箱行李去了纪航家。

“你怎么这么没用呢?”纪航抽着烟,一大早顶着杂乱的鸡窝头给他开门。

刘三弄被扑面的烟雾熏了一脸,回想种种,这烟太辣眼睛,滚滚热泪简直要汹涌而来。

“怎么了……”纪航看出他情绪低落,疑惑道,“不是成了吗?”

瞧,这个专业补刀户。

刘三弄总不能哭吧,只好苦着脸,苦笑:“你妈的能让我先进去吗?”

纪航侧身让他进门,开始叨逼叨:“哎怎么了,水管坏了怎么不去你男人家,来我这儿干啥?”

刘三弄怒目而视:“你闭嘴!”

“你俩分了?”纪航八卦脸。

“没。”

“那怎么不同居?”

“他没提过,我也没提过。”

“哦……所以这还不是分手?”

刘三弄扑到纪航家松软的沙发上,头埋在枕头里,恨恨道:“你们这些人,眼里只剩□□了,我和他不同居,就不能好好谈恋爱了吗?”

纪航撇了撇嘴,开了一罐啤酒,给好友借酒消愁,“谁说同居就是做`爱,那叫培养感情!你们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耗着,我算是服了你俩,都挺能耐的。”

“你以为我不想同居吗?”

“你不就是觉得自己太寒碜拿不出手么?”纪航翻了翻眼皮,快狠准地揭穿。

刘三弄竟无言以对。

“哎谈恋爱了,本来就是互相包容嘛,你本来就挺low的,他能看上你本身就是对你这个人的包容……”

“那嫂子真是太包容你了。”刘三弄持续笑容。

纪航也回以一个大大的笑脸,道:“亏得你嫂子最近出差,等她回来,你就给我收拾收拾滚蛋吧。”

刘三弄无话可说,只好闷声喝了几口闷酒。

纪航又犯贱道:“你这么有自尊,那你告诉我你有哪里拿得出手的,我去和卢野夸夸。”

“你能去死吗?让我安静安静行不?”

纪航说:“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坐着尴尬么,陪你聊聊。”

刘三弄被气得没脾气了,想了半天,灰心道:“其实吧,我是觉得自己太窝囊了,卢野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一直在照顾我爸妈……”

纪航吃了一惊,“然后呢?”

“他想让我回去看看,我不太乐意,然后我们俩现在也联系,但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纪航严肃地看着他,半天说了一句:“这位小同志,我看你是弱智吧?”

刘三弄心里苦,但他不说。

“我说卢野人怎么好成这样,念书时间没看出来啊……他为什么照顾你爸妈?”

刘三弄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爸妈待他好。”

小时候卢野没爹没妈的,刘三弄爸妈心疼这孩子,常把卢野招呼来家里玩,刘三弄那时候看到卢野腿都要抖三抖,怕挨揍,在饭桌上看到卢野心都要颤三颤,太他妈能吃了啊,这么瘦!还这么能吃!

卢野在的时候,饭桌上总会有肉,而这些荤菜,永远是留给瘦弱的卢野。他家人,真的都很喜欢卢野,包括他。

想远了,刘三弄被纪航的骂声招呼回来。

“你以为他就是因为小时候那点小恩小惠就照顾你爸妈十年?”

刘三弄认真道:“对啊,卢野就是那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

纪航:“我现在在炖鸡汤,你喝不喝?不喝就去死。”

“喝,我喝。”

“他是因为是你的爸妈才照顾的,如果是其他张三弄李三弄的爸妈,他能管?”

刘三弄想了想,捂胸口,这鸡汤有毒,但他还是很满足地喝下去了,对啊,他之前怎么没臭不要脸地这么想呢?

“不过你也还真是臭不要脸,自己爸妈不管不问,让别人管,难怪人家不想和你这种垃圾同居。”

刘三弄惊愕:“这事和同居没关系啊?”

纪航一脸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你这事做得已经影响了你在人家心里的形象了,你现在在他还有我眼里,就是个垃圾。”

刘三弄顿时如五雷轰顶:“……近乡情更怯你懂么?我怎么可能不管我爸妈?我就是有点怕,我打算过一阵子……”

纪航一巴掌呼过来,打在刘三弄冥顽不灵的天灵盖上,大喝一声道:“善哉善哉,你他妈赶紧给我带着人去见家长,都这么多年了,你家人不是挺接受卢野么?”

想了一下,他补上,“虽然不一定接受你。”

刘三弄忍无可忍,一个枕头丢过去,两人开始枕头大战。

☆、同居达成

闹了一会儿,两人都饿了,一起下去找食。纪航家位置好,隔壁就是美食街,刘三弄每次馋了就约纪航,就这样也没把一条街吃遍。

两人去了一家远近闻名的烧烤店,点了一堆串子啤酒,等菜的时间里聊开了,纪航嘴碎,冷嘲热讽又把他点评了一通,刘三弄天生受虐狂,被骂只是嘻嘻哈哈的,两人依旧有说有笑。

“……你等等我接个电话。”刘三弄咬着一根签子,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他不动声色看了眼手机屏,接通了电话。

纪航看得心里发笑,一看便知来者何人,瞧这笑扭曲的,您老开心就开心,憋着干嘛呀。

“卢野?”

纪航边吃边观察他的反应。

“嗯,在吃饭。”

纪航乐呵呵地听着。

“和纪航,怎么了?”刘三弄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纪航被点名,心下一紧,有些心虚,没看着三儿给他家小情儿告状啊,就骂了几句,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纪航心咯噔了两下,等回完神刘三弄一个电话已经结束了。

“怎么回事,你家男人说什么了?”

刘三弄说:“没,他就问了问我和谁在一起。”

纪航惊愕道:“没想到他还是很关心你的嘛,且行且珍惜啊。”

“不知道,总感觉莫名其妙的……先吃吧。”刘三弄灌了口啤酒,抬头一看,纪航脸色变了。

“怎么了?”

纪航吃了口串子,冷静片刻,问:“你看看那边那桌,那人是不是卢野?”

远处那桌一个小孩儿一个妹子,背对着看不到正脸,还有一个疑似卢野的人,三人相对其乐融融。刘三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眯缝眼看了半天,迟疑道:“不是吧……”

说着手下打了个电话,他看着远处那人拿起了手机。

刘三弄心都凉了。

“你在哪儿?”重复不久前的对话。

“我在吃饭。”

“和谁?”

“朋友,怎么了,突然这么问?”

“哦。”刘三弄想了想,问,“是上次在溜冰场那个女孩儿吗?”

对面那个人心有灵犀看过来,刘三弄抓心挠肝,只差没踩上桌子大吼一声,你媳妇儿在这儿呢!为大局着想,他按捺下了心中的妒火,做出一副正室般的矜持,落落大方地挥了挥手。

卢野贴着手机,轻笑一声,“我早看到你了,就打个电话诈你一下,没撒谎,挺好。”

刘三弄贴着屏幕的左耳被这笑声冷不防一电,耳朵有些烫,他觉得这样简单平淡的交谈,就已经让人感到好幸福了,苏归苏,正事不能忘,他又逼问。

“那女孩儿到底是谁?卢野你这样可不道德啊,人家看着才二十出头,咱们都奔三的人了,别耽误人家。”刘三弄状似不经意

道,然而手里的易拉罐已经被捏弯了。

卢野哭笑不得:“是老师家的女儿,等会儿再说,我去找你。”说完就挂了。

刘三弄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委屈道:“他竟然挂我电话!”

“不挂还继续和您聊到天亮?”

刘三弄泄愤似的咬着鸡翅,以木签为刃,一身剑指苍穹般的气势戳向纪航,“你到底是不是娘家的人?我怎么觉得你老帮着他说话?”

“我是正义的化身,谁有理我帮谁。”纪航贫嘴。

“滚你妈的……”

两人又骂开来。

卢野这边。

卢野刚放下手机,对面妆容精致的姑娘停住了手,小心翼翼问道:“卢哥,那位是……”

“我家那位。”卢野带着社交专用微笑回答。

小姑娘手一颤,低头不说话了。今天她爸妈故意没来,就是为了让他俩单独相处,她还特地花了时间化妆,心里估摸着吃西餐也优雅些,没想到妹妹一直闹着要吃烧烤,就这么来了,还被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嫂子给了个下马威。

卢野很早之前便坦诚说他心底有人,可她们一家都觉着,哎呀这个年代,喜欢有什么用呢,又找不到。她爸妈是很喜欢这个得意门生的,也就尽量撮合妾有意郎无心的这一对。最近这一家人听说两人相逢,还交往了,才算是懵了。

小姑娘自己很是中意卢野,尽管相差了六七岁,但这并无损她对对方的仰慕与爱意。卢野毫无疑问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就因为这样才让人着急,凭什么一个不知道美丑的女人,就这么轻而易举把好男人给收入囊中?亏欠人家这么多年了,还好意思找来,真不要脸。

小姑娘越想越觉得自己有胜算,她年轻聪明,知书达理,怎么就比不过那个从天而降的初恋?

难免带出一点优越,她带上温软的笑容,“嫂子挺忙的吧,下次有空的话,卢哥也把嫂子带来一起玩呀。”

“他有自己的圈子,我们比较尊重对方,不互相搀和。”卢野不怎么爱说对方的事,可是每次提起来,都有笑意。

小姑娘如鲠在喉,食不知味地嚼了两口猪腰子,一股腥辣直奔眼底。

边上的小云妹妹:“姐姐你要哭了?”

她干笑着转移话题,“没有呀,你闹着要来吃烧烤怎么都没怎么吃……”

小云一派天真地昂脑袋:“因为卢叔叔说,吃太多晚上肚子会痛。”

她在心痛,以前小云都是直接叫姐夫的,也不知卢野用了什么法子,小云改口叫他叔叔了,这么一想,真是啪啪啪打脸。

坐了一会儿,彼此无话,她更加心乱如麻,只想拿着包带着弟弟赶紧走人,于是便借口告退。卢野起身,掏出了车钥匙,她心里舒服了些,还是要送自己回家的,真温柔啊。

两人打算出店门,卢野笑了笑,道:“稍等一下,遇上一个老朋友,我去打个招呼。”就这么折了回去。

她站在门口等着,远远看到卢野走到一张桌子前,把面前的青年吓得脸红气粗。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继续看。那青年仰起头,和卢野说了几句话,卢野就笑了,笑里一点假不掺。

唉,果然还是男人之间的友谊最真挚,他在家里人面前几乎都不笑的。她有些灰心丧气,不过很快淡然了,好男人这么多,何必吊死在这棵树呢,就让她享受最后一次卢野的温柔吧!

她遗憾而又羡慕地看着。

卢野摸了一把青年的头,那个阳光青年躲闪不及,被按在手下□□了一把,她心里有些奇怪,不过很快释然了,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友情吧。

刘三弄被卢野胡噜了一把毛,虽然表面不爽,但心里牵挂,目送着他离去。

纪航笑哈哈:“不是挺好的吗,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啊?”

刘三弄默默地扒拉桌上一堆散落的木签,“对啊,现在感觉好自然,所以说,之前是我在胡思乱想了?”

“可能是,猪脑子天天想些有的没来,来,吃点猪腰子补补肾,早晚要用到。”

刘三弄怒拍桌,“早晚要用到?我们生活很和谐的!”

“所以说是早、晚。”纪航剔牙,“这样和谐吗?”

刘三弄:……

酒足饭饱后,两人走路消食,纪航开了话茬:“那啥,不挺好的么,你考虑考虑同居的事儿?”

刘三弄愁眉苦脸:“好,我好好想想,其实我不太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一家人了。”纪航翻了个白眼,朝楼道口走去。

“什么一家人?”后面有人问。

纪航刚想回答,汗毛顺着脚底由下而上炸起来了,他回头一看,卢野手里捏着一串哗啦作响的钥匙,扯住了他那倒霉挚友的后衣领。

刘三弄呜呜啊啊地大喊:“你!你怎么在这!”

卢野面色冷峻:“你先给我解释一下刚才的话,同居?”

纪航想了想刚刚的发言,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就不能把人称带上了么!日!他为了证明自身清白,大吼一声:“刘三弄家里水管炸了他硬跑到我家的你看着办吧。”

卢野转而捏着刘三弄的两腮,把他捏成了一只亲嘴鱼。

他问:“是这样么?”

刘三弄嘟着嘴:“唔噜噜噜——”

卢野亲了他一下,“好好说话,要是敢撒谎,我就打断你的腿。”

刘三弄拨开他的手,义正言辞道:“我家里水管炸了我硬跑到纪航家的你看着办吧。”

卢野远远看了纪航一眼,纪航连连点头,此刻他只想装可爱顶着一头招摇的黄毛逃跑,真奇了,他不知道为啥特怕自家怂货朋友他男人,可能同性相斥吧,真正的爷们儿之间都是这么具有威慑力的,大概。

卢野:“先别糊弄我,就这样,你就要考虑同居的事儿?还不太好意思?一家人?”

每说一个字,刘三弄两股战战,哆嗦得更厉害。记忆力太好真是糟糕,把误会记得一清二楚……

“我……”

卢野掐了他屁股一下,“回家再教训你,上去,把东西拿下来,去我家。”

刘三弄目瞪口呆。

卢野慢吞吞道:“我家就住这栋楼。”

纪航一看,这他妈不对楼么?老子住了五年,从来没见过卢野啊!刘三弄也惊呆了,他没事儿就来纪航家玩,借住了小五年,从来没见过卢野啊!

可是卢野主动提出了同居的事情,作为他的唯一官方认可的对象!他不能让自家男人丢了面子不是!于是刘三弄喜气洋洋蹦蹦跳跳上楼拿东西了。

☆、回家回家

刘三弄拿完东西下楼。卢野还在等着,像在走神,手里转着一圈车钥匙。

刘三弄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大概知道是要寄人篱下了,说话声软言软语:“哎,走吧……”

卢野接过他的行李箱,掂量一下,笑里藏刀道:“挺沉的啊,打算和人家同居多久?”

“就两三天!水管修好了我就回家了。”

“你怎么不找我?”

刘三弄苦着脸说不出话。他那心路历程百转千回能写鸿篇巨著,懒得说出来给人笑话,都是庸人自扰啊,可是谁还不是因为在乎呢。

他有脸去纪航家,住个一年半载都不客气,但他怕卢野,万一跨出这一步,各自的生活都交接在一起了,才发现了千万点他的不好,这个时候他要怎么离开呢,他一定走不动路的。

他想想就心有余悸。

卢野在等他回话。卢野知道刘三弄是个事儿妈,屁大点事都能在心里滚雪球似的越搓越大,也不强求,只问:“你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不然我搬去和你住?”

刘三弄凄凄惨惨戚戚,失魂落魄地走在楼梯上,闻言一个激灵,颓丧道:“我家里太小了,怕委屈你。”

卢野问:“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

刘三弄紧张兮兮地竖起三个指头,对天发誓:“想,想的。”

“哦。”卢野背对着他,把钥匙塞进了锁,“到了。”

刘三弄屏气吞声,前面是无尽光明,像缓缓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幸福来敲门了!说时迟来时快,一道黑影从门内飞奔而出,吓了他一蹦。

原来幸福会甜蜜具现式吗?

“牛腩乖,进去吧。”卢野放下箱子,摸了摸来者狗头。

刘三弄歪头看看,哦是条边牧……边牧!卢野提过的!刘三弄欢天喜地抱着狗不撒手。牛腩很乖也很亲人,被陌生人吓着不急不慌,只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看他,顺势舔了一口。

刘三弄爱不释手地摸狗毛,抬头看卢野,眼睛里一片小星星。

卢野被他看得裤裆发硬,“进去。”

刘三弄赶紧进门,陪着牛腩蹲在地板上,两双狗眼睛四目相对,各自是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卢野咳了咳,不得不振一家之主的雄风,指着沙发说:“刘三弄,你给我坐到对面去。”

刘三弄沉浸在萌的世界里,一会儿摸摸牛腩的爪子,一会儿揉揉牛腩的肚子。牛腩作为人类的好朋友,很稀罕这样亲切得像个同类的人类,它瘫在地上由着人戳小肚子,一大一小打成一片,压根无视了卢野。

卢野怒气值上升:“牛腩,过来。”

牛腩啪叽从地上起来,嗷呜一声乖乖巧巧地蹬到沙发上趴好。

刘三弄:?

卢野指着对面:“刘三弄你也给我坐好了,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刘三弄心惊肉跳,踮脚尖猫到了沙发边上,束手束脚坐好了:“你要说什么……”

两只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卢野端详着一左一右,看得心满意足,好像自己的王国就坐落于世界一隅,一张沙发之上。

卢野斟酌再三,开口道:“从现在起,你刘三弄就是我的人了。”

刘三弄呆滞,半天掸了掸胳膊上一片鸡皮,惊声尖笑:“卢野你今天走的霸道总裁路线?”

卢野:……

刘三弄:“不是很懂。”

卢野哑然。

刘三弄见他不说话,心里已经怂了,怯怯道:“我们……这算是同居了吧?”

卢野严肃脸点头。

“卢野,我……我很开心,”刘三弄挠了挠头,“我很想和你同居,我又怕你嫌弃我,所以你邀请我,我就很激动。”

卢野服了。

“我……我爱你。”

卢野愣了,大鸟硬得笔直。他本来是打算今天开个家庭会谈,毕竟两个人想要长久走下去,很多事情必须想得周全,可是,谁他妈教他这种时候这么说话的?

啥也不说了,先把裤子脱了吧。

刘三弄在还没熟悉这间房子的情况下,已经在沙发上被迫俯瞰看尽一室风光了,当然身下的卢野也看得一室风光,都很风光。

一炮打毕,刘三弄奄奄一息,卢野把他抱到房间里,接着给他收拾东西。

“卢野你真好。”刘三弄摸着屁股脸红红。

“知道我好就行。”

刘三弄嘀嘀咕咕:“那你以前怎么对我要打要骂的……”

卢野耳朵灵得很,走过去揉了揉他的毛寸,道:“我一个直男被你掰弯容易么?”

刘三弄沉默片刻,问:“你以前不是暗恋纪航吗?”

卢野被说懵了:“哈?”

“我有一次看到你把他抵在墙角……我以为你也是……我这辈子就喜欢过你一个男的,要知道你是直的我不会去撩……”

“纪航在我面前只有挨揍的份。”而且纪航和他的所有纠纷,都因刘三弄而起。对了纪航以前还喜欢过这傻`逼……当然这件事就不会告诉当事人了。

卢野又问:“所以你现在后悔撩我了吗?”

“没有!”刘三弄义正言辞,“我能被你上一次就死而无憾了。”

卢野失笑道:“是吗,不是上过很多次了吗,那现在呢?”

“死得透透的,销魂死了。”刘三弄哼哼唧唧。

卢野陪他说了会儿话,手机响了,出去接了个电话。

刘三弄气结,接个电话居然还要躲着自己!到底把不把自己当内人了!他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隐约听到几个字眼。

“……伯母……”

“……腰痛……药酒擦……”

刘三弄心惊,一腔儿女柔情被迎头撒了盆狗血。他个畜生,只顾着自己谈恋爱,都忘了爸妈了!他听得一阵心疼,这肯定是他妈没错,他妈以前干粗活重活腰不好,阴雨天总疼得厉害。卢野说了一直在照顾自己爸妈……他现在比自己更像个亲儿子。

十年了啊,真凄惨。刘三弄在床上等卢野。卢野聊了很久才回来,面色无常。刘三弄却在心里下起瓢泼大雨,全是酸雨。卢野真温柔,说话间还要躲着自己,怕触到那点伤心。

是他太不懂事了。想想,他现在有了卢野,已经拥有半个世界了,天不怕地不怕,为什么要放弃争取那半个天地?他……是他太窝囊了。

他现在就想回家跪着,他想念他爹的擀面杖,他想念他妈的绣花针。他现在就想回家。

刘三弄难得正经:“卢野,我这么久没回去看二老你想不想揍我?”

卢野说挺想的。

想了想,刘三弄算是看开了,自己怕个屁,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最多被擀面杖打一顿,被白花花的银针戳几下,能怎么样呢,老人家就自己一个儿子啊……看吧,卢野总是那个在背后推自己一把的人。他让自己看到世事变迁,害怕岁月蹉跎,不早了,老人家已经老了啊。

刘三弄说,为了不被家暴破坏咱们这么和谐的一对,咱们回去看看吧。说出这句话时,他才意识到,落叶归根,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今天很晚便作罢了,第二天天刚亮,刘三弄便扯着卢野去超市买了一堆保健品。

刘三弄给他妈买了个按摩仪,给他爸买了些烟酒。零零碎碎的又买了很多,卢野要付账他不让,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卢野开车载着刘三弄,一路有事没事和他说两句,刘三弄尽是回的嗯好哦行。他紧张得只想回娘胎躲一躲,尽管现在正是奔着娘胎去的。

车子最终在某小区某栋楼下停住,刘三弄半天没动,等卢野招呼他才傻乎乎地问:“到了?”

“到了。”卢野发觉自相见以来,自己对这人除了无语就是无奈。

“哦。”他自岿然不动。

卢野微笑着用蛮力把他扯了下来,低声道:“放心,别怕,有我呢。”刘三弄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抬头鼻头已经红了,泫然欲泣的一张脸。

太有杀伤力了。二老肯定二话不说就把儿子抱在怀里疼一番。

卢野哭笑不得地牵着他朝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后面有人吆喝,很是爽朗的中年妇女声音。

“小卢来啦?”

刘三弄僵了,颤颤巍巍回头,哆哆嗦嗦看了那人一眼。

中年妇女也眯着眼,狐疑地朝卢野怀里看,两人眼神一对上,中年妇女好似得了癫痫,难以克制地颤抖起来,刘三弄眼圈一下红了,哭着叫了声妈。

蒋妈妈抖着两瓣嘴唇,尽是咬着牙哭,杵在原地不动,不上前也不退后,但眼睛真是温柔,汩汩地流着泪水。刘三弄从小就最疼他妈,从没见泼辣直爽的母亲这般神色,见老人家面色晦暗,像是被魇住了,脸上浮现了一点想事儿时有的迷茫,触碰到这样的陌生的表情,刘三弄才意识到一点时间的无情。

他突然好害怕。

卢野怕院里一堆大爷大妈看热闹碎嘴,赶紧上前环住蒋妈妈,温声劝慰,左拥右抱把一大一小送进了屋。

☆、皆大欢喜

刘三弄进了陌生的家门,他看着卢野熟门熟路地放下东西,把蒋妈妈扶到沙发上,哄小孩儿似的安慰老人家,刘三弄被冷落,手足无措,坐在了自家妈妈的对面。

蒋妈妈是个很倔的女人,刘三弄从小到大没见她哭过,这会儿见到亲妈真情流露,自己也在心痛,两人都坐在沙发上无声抹眼泪。

卢野见岳母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就开口道:“三儿,你过来。”

刘三弄正流着泪,猝不及防被点了个名,被吓出一个哭嗝,泪眼朦胧走了过去。

卢野说:“妈,你别难受了,三儿这些年也不好……他一直想回来,但是找不到家了。”

刘三弄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眼泪扑簌簌落下来,他蹲在他妈面前,难以自持地发出了哭声。怎么说呢,家这种东西,是没味道的,但是生你养你的母亲身上,就是有那种让你魂牵梦萦的温暖的家味儿,刘三弄哭得浑身发抖,把脸埋进了妈妈的怀里,像无数个小时候的撒娇,要被胖揍时的求饶,还有此刻的情难自已,因为太想念。

蒋妈妈嚎啕大哭。

两人彻底接近了,抱在一起哭得翻天。

卢野坐远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人,还真是一个性格……

蒋妈妈哭完了,从头到尾把她的心头肉摸了一遍,又心疼又嗔怪。她实在是很恨老伴对儿子赶尽杀绝,她虽然也接受不了同那啥的,可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啊,能不要吗?能不要自己的心肝宝贝吗?再说这么多年,她早想明白了,只要儿子回来,一切好说,管他什么同不同,人啊,只要好好地活着,要求那么多干什么?

两人头靠头说着话。刘三弄和他妈隔了十年不见也不生疏,实在是因为他妈老小孩的性格,这可不是,说了一会儿她就笑起来,眼尾漾起细密的纹路。

蒋妈妈和儿子聊了一会儿,放松了很多,但手不肯松,刘三弄摸着了上了年纪人的皮肤,酸楚一个劲地往外冲,又要滴下几滴多余的眼泪。

蒋妈妈偷偷说:“你爸去小区小花园下棋了,等会儿他回来,要是打你,你就躲屋里。”

刘三弄:……

哭不成了,他失笑。

“只要你护着我,我就不怕他打。”刘三弄嬉皮笑脸道。

蒋妈妈怒道:“他敢动手,我就不和他过了!”

刘三弄对于自个儿母亲的维护很受用,他本来回家已经做好了被迎头一顿打的准备了,只待等会儿老鹰捉小鸡时,妈妈和小对象如母鸡似的护住自己。

哎,他爸啊……刘三弄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小时候他爸教训他那都是小打小闹,出柜的时候才真是被打了个半死。他被他爸丢出了家门,满脸血动弹不得,一侧头就对着一扇紧闭的大门。他那时候十八岁,一肚子难以言说的爱和迷茫,被死打了一顿,还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听说人死时很安静,巨大的耳鸣声没有掩盖什么,他听到了一切声音,邻居家闻风而来的惊叫声,他妈在屋里和他爸的吵闹哭喊。他那时候躺在乡间的土地上,看天上流动的白云,想着,还不如死了。

所幸他没死,没勇气也没力气。

刘三弄一边和他妈说着体己话,一边想着心事,他不怨别人,是他背叛了他爸爸的人生信条。他爸爸是觉得自己的儿子也应该像他,规规矩矩结婚生子,可他爸遇到了他妈啊,然后很幸运地相爱。

幸运天生难得,才被叫做幸运,而他,早就失去了爱上别人的能力。除了卢野,他什么都不要了。十八岁的他,在医院醒来,身边趴着邻居家的喜欢他很久了的二丫,他这么想着,怀揣着整个胸膛的仇恨,最终决定舍弃这一切。

后来几年他虽然也有偷偷跑回家,但这仇恨从来没动过。他去找卢野,人海茫茫,好难。这十年,混账一样地过来了。

刘三弄脸上一直笑着,把他妈妈哄得很开心。蒋妈妈为了招待儿子和卢野,又嚷着要出去买菜做饭去,刘三弄和卢野来的时候便带了一堆蔬菜生肉鲜鱼,蒋妈妈一看连夸他俩聪明,喜滋滋去做饭。

蒋妈妈做饭不让小辈帮忙,卢野和刘三弄去打下手被赶出厨房,于是两人就坐在沙发上聊天。

卢野就笑了,压低声音道:“看吧,我说了,没事的。”

刘三弄点头。

“现在也就差伯父那边了……”

刘三弄揶揄道:“你都叫妈了,这下怎么不叫爸?”

卢野正色:“咱爸太严肃,当着面都不敢叫爸的。”

刘三弄强打精神笑了笑,身子不可抑制地发抖。卢野发现了,搂住他问怎么了。刘三弄想起他爸有点头晕,摇了摇头,靠着沙发面色发白。

卢野知道他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他吻了吻刘三弄的耳朵:“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要和我说。”

刘三弄朝他怀里靠了靠,安心下来,权衡再三,还是说了,卢野大抵一直也很好奇他出柜的原因,只是不便询问。这人老怕触到自己的伤心事。

刘三弄其实是被出柜,他那时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强吻卢野,被二丫看见了,二丫是个天生大嘴巴,哭哭啼啼了一天,跑去找了他爸,就这样一发不可收拾,刘三弄直言自己喜欢男人,把卢野推了个干干净净,只说是自己色心突起才咬人嘴巴。他爸听了更是暴怒,气儿子不争气又对卢野愧疚,觉得儿子恶心了一个好孩子,二话不说把劣子痛打一顿。

刘三弄云淡风轻略过了被痛打一顿的战绩,抹去了一颗牙两根肋骨的战果。

卢野听得愈加心疼,他知道三儿特爱逞强,要不是真被打怕了也不会吓得浑身发抖,就抱在怀里腻歪了半天,又亲又摸,十分温存。刘三弄只要一靠近卢野就觉得世界既安全又安静,他从亲吻里感受到安慰的意味,任着恋人小动作。

蒋妈妈做了会儿饭,出厨房探头打算说点啥,一瞥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一乱,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她摇了摇头脸上带笑又回去做饭了。

两人靠在一起,一会儿分开了,刘三弄怕给家长看见误会卢野就不好了,殊不知卢野陪他这样的决策便已经代表了此刻,他将与自己共进退。

刘三弄昨晚因为抱着赴死的心情,缠着卢野要了半天,早上又太兴奋起了个大早,现在坐了一会腰酸腿软,眼皮子上下打架,就靠着沙发小寐一会,卢野怕他不舒服,让他躺自己腿上。

刘三弄纠结道:“万一我爸突然回来看到了怎么办?”

卢野说:“我毕竟是外人,你爸下不了手打我的。”

刘三弄气结:“那你就任着你内人被公公胖揍一顿?”

卢野蹭了蹭他的鼻尖,说:“不会的,我帮你打回去,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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