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地崩裂,光电如雪,小行星撞击地球的威力也不过如此了。但是事后珍妮完全无法描绘出当时的景象和过程,盖因人类肉体所能承受的强光与声音,远远不能达到可以感觉和欣赏那种震撼的程度。珍妮的眼睛有一阵是完全失明的,耳朵也因为所听的声音太过强烈而流出了血,她的身体按道理也应该被巨大的气浪撕碎并抛洒到天空去的。幸亏阿波罗用自己的小宇宙及时罩护她,她所受到的伤害才降到最低,才没有变成永久性的残疾。
当珍妮的五感恢复正常以后,她看到了一片惨淡混沌的天空,到处飘荡着灰白的草叶,奥林匹斯山的山脚下出现了一方惊人的巨洞,在洞口边缘的所有树木已经变成灰色,甚至渐变成朦胧的半透明,如影子般消失于不真实中。
阿波罗领着珍妮来到洞口:“从这里直接跳下,你会到达你要去的地方。”
他一反常态的简洁话语,使珍妮感到了沉甸甸的份量。珍妮心里明白,奥林匹斯山的众神很快就要赶来了。
“阿波罗大人,您准备怎么办?”
“我守在这里防备万一。你快走!”
“那怎么行……”
阿波罗微笑地打断她:“生活如此无聊,你以为我会放过一次粉墨登场的好机会吗?你以为我会让你们人类唱主角一直唱下去?”
珍妮心里一震,不禁热泪盈眶,于是默默向他行礼告别,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洞口纵身一跃。
进入洞口之后,珍妮的眼前迎来一片彻底的黑暗,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无限下坠的身体仿佛穿越无数光年,在不断接近美斯狄的道路上,往昔的回忆一幕幕交织于眼前,思念的力量如此强大,牢固支撑起她那风雨飘摇的内心世界。也就是从这个时刻开始,包裹她心外的那层坚硬果核已裂成两半,更伟大的信仰破壳而出。
“在这通往深渊的路上,我的心底却充满光明,那是感受到你召唤的喜悦。愿天地日月作证,从今以后我珍妮绝不会再辜负你!!”
………………
…………
……
舞台转向圣域。
漆黑的夜空下,到处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氛,幸存的黄金圣斗士全副武装,守卫在各自宫中枕戈待旦,不让任何敌人靠近女神殿一步。从山谷到墓地,女圣斗士撒娜带着夜巡的战士们在每个角落走动,紧张地注视着随时可能发生的变化。
纱织坐在女神殿里的一张桌子面前奋笔疾书,只有一盏小小台灯相伴,窗外是阴风怒号的黑夜。尽管她已经十分疲劳,却没有停笔的意思。
她要写的并不是重要的公函文件,也不是重要的私人信件,她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名字,以此来检验自己究竟丢失了哪一方面的记忆。
……
“作为你,神力的使用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每用一次就会销蚀一部分你作为凡人的回忆。而那些回忆,那些酸甜苦辣的经历和感受,才是决定你最终获胜的关键。只要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以普通女孩子的能力去战斗吧……”
……
这段神秘的叮嘱,印象如此之深刻,几乎每天都会自动在脑海里闪现。然而,以单薄的人类状态战胜强大的神祗对手,谈何容易!从她第一次转生为人类起,无数次的漫长战斗,最终结果都是表面胜利而实际失败了。因为每次都会遇到太多‘万不得已’的事,迫使她不得不动用神力,比如在北欧挺身阻止冰川的融化,比如在海底代替世界承受暴雨,比如这一次救珍妮。
“数百年前的圣战,乃至数百年前的数百年,每一次圣战的最后,当我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哈迪斯面前时,头脑却几乎一片空白,我忘记了童年是在哪里长大,忘记了曾经关心我的人,忘记了很多很多对我来说最隽永的苦难和幸福。最后只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身旁几个主要战士的名字,而这样残余零星的记忆,远远不能实现圣战的最重要目的,又怎么能称为胜利呢?但愿到现在为止,事情还没有坏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她先写下自己在人间的名字“城户纱织”,还好,没有忘记。接着她写下了前教皇的名字,射手座黄金战士艾俄罗斯的名字,收养自己的城户光政的名字。太好了,这些有恩于她的人都还在她心中。
她又写下了星矢、紫龙、冰河、瞬和一辉的名字。太好了,这些与她有着真挚友情的热血少年她一个也没有忘记。
她第三批写出的是城户公馆里朝夕相伴的人,自己的保姆、家庭教师、管家辰己,等等等。很好,这些曾经带给她温馨的生活记忆的普通人,她也没有忘记。
接着她又写出了邪武、那智等儿时在一起玩耍过的其他孤儿的名字。很好,对他们的印象也都在。
然后她写下了所有黄金圣斗士的名字,这些守护圣域的最高贵的战士,无论活着还是已经死去,每个人的样子依然清晰地留在她心中。
写到这里,她再度闭上眼睛,思索自己有没有遗漏。这一次她写下了加隆的名字,这个编外的黄金圣斗士和他传奇的经历,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紧接着,几位女圣斗士的名字也添上去了。
……名单越写越长,纱织将她能够想起的所有人全写在了纸上,包括仙宫的姐妹俩、索罗家的英俊少爷、穆的小跟班贵鬼、星矢的青梅竹马美穗等等等。
“……还好,看样子大部分记忆都还在。”纱织看着纸自言自语,“有这些宝贵的痕迹存留于心,我取得最终胜利还是可以保证的。只是,亲手杀死赫尔墨斯这等事不可能没带来损失,我肯定丧失了某些记忆,那失去的究竟是什么记忆呢?”
她折上纸,凝望着灯光沉思,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忽然,她的思路阻住了,她的笔停在了半空中。她想不起来究竟是和谁一起打败了阿瑞斯,想不起来是谁在她耳边叮嘱了一句极其重要的遗言,想不起来是谁帮助她在极乐净土对抗赫尔墨斯。
从纱织头脑里被抹去的,是关于所有白银圣斗士的记忆!
她忘记了美斯狄的生死未卜,忘记了其余的白银战士还在冥界煎熬苦战,忘记了自己原本正打算去那里救他们。
她甚至已不记得他们的存在,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也全然不知道他们和她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没有人能够提醒她这一切,因为白银圣斗士的去向是最高机密,留在圣域的其他人一无所知。包括黄金圣斗士在内,大家都以为白银圣斗士们早在从北欧回来后就全被女神下令处决了。
事态的发展就这样失去了控制。
欲知后事如何,欢迎观赏下一卷《沥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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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后记:
1、下一卷的标题《沥血行》,取自成语“斩头沥血”,成语字典的解释是:“形容为匡扶正义而不顾生死。”用今天的白话就是:“抛头颅,洒热血。”用画面去想象,其最高境界当是如刑天般尸体屹立不倒(而且还一手提着自己的头~)。
该成语曾多次被古典小说引用,比较著名的是施耐庵《水浒传》第二十七回中武松对张青夫妻所说的话:“我是斩头沥血的人,何肯戏弄良人!”武松虽然这样说,则必然之前有确凿典故,但未见可考,我个人认为来自《韩非子》卷九里的一个小故事:
越王勾践有一天乘车出门,遇到一只青蛙挡路。车夫不耐烦,要把青蛙踩死。勾践却阻拦说:“你看这只小青蛙怒目圆睁,他是那么的弱小,却毫不畏惧比他强大数十倍的人类。一只小小的青蛙能拥有这样的勇气,你能不向它致敬吗!” 当越王敬怒蛙的消息传出后,人们皆奔走相告:“青蛙有勇气,王尚且都能如此敬佩,何况我英雄好汉之辈?”当年就有十多位勇士自刎后将头献给越王。
好一个从“揖怒蛙”到“以头献”!斩下自己的头献给认为值得信赖的人,再没有比这更登峰造极的士为知己者死矣!!
(在起点网谈这个道理可能没什么市场= =,似乎更应该把青蛙YY成恐龙然后直接打跑勾践才符合起点的口味~~)
2、关于雅典娜的设定:纱织动用一次神力就会失去一部分凡人的记忆。
这一次失去的是所有白银圣斗士的记忆
叹气墙壁之前用神血把哈迪斯从瞬的身体里驱赶出来,使她又一次地失去了对所有黄金圣斗士的记忆。
等到了最后被装进吸血罐子时,她基本失去了所有的人间记忆,连自己的名字亦已经忘记。
所以在她穿越叹息之墙后到她被装进罐子的这段时期发生的剧情就比较关键了,不过大约要在最后一卷(即36卷)才能写到。
3、节日期间约朋友一起驾车出游几天,可能下次的更新要推迟到5月7日,向所有支持本书的朋友说一声抱歉,并提前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卷三十三 沥血行(上半部分)
更新时间2007-5-7 17:59:00 字数:9662
神圣的眼泪来自天上
它像甘霖降落大地
当红河上飘过九朵青莲
从此我的重负亦是我的神恩
——————佚名
……
珍妮到达地下世界,经过短暂适应,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黑暗中到处飘动着发光的符号,变幻莫测如万花筒一般奇妙。脚下的道路和地形也是一刻不停地发生着变化,时而慢慢拱成一个山丘,时而又渐渐凹成一个水潭。眼前出现一条狭窄的栈道,夹在崇山峻岭之间蜿蜒不见尽头。可还没等踏上,栈道又变了,变成一座雕栏石桥,架在垂柳如荫的大湖上,另一头消失于朦胧的白光中。
珍妮记起临行之前阿波罗提醒过她。地下世界有一块区域叫做“变野”,那里的地形地貌一直在不规则地变化着,会不断出现各种各样的路径展现在她面前,这些路径能够通往的地界也完全不同。也就是说,珍妮这一秒钟踏上道路与下一秒钟再迈开脚步,所去的可能完全是两个地方。
“看来这里就是变野了。”珍妮心想,“在完全无序的选择下,该如何找对道路呢?”
她想起了在千门之门的教训。
“也许我不该循着自己想要什么去选择道路,而应该循着‘现在最需要我做什么’来实现环境与我愿望的统一。在我所掌握的情况里,现在最需要我做的就是尽快赶到美斯狄身边;也许,在我所不知道的情况里,还有更危急更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关系到所有人的生命,包括美斯狄,包括纱织小姐,也包括其他人……”
她这样想着,眼前的地形突然出现了一条血样的大瀑布,两岸悬崖如嶙峋怪骨,一条羽毛般的小船悄然飘到她的面前。
“这就是我该去的地方吗?”珍妮思忖。一个箭步踏上那条又轻又薄的船,在一片灰色的雾气中逆着血红瀑布往上游的方向驶去。
……
很快她就完全陷入灰色迷雾的包围中不辩方向,羽毛小舟如有生命似地自动前进。迷雾里不时传来铁锁撞击的铿锵声,仿佛一整队戴着手铐脚镣的囚徒在左右附近蹒跚行走,珍妮睁大眼睛,仔细辨别,却始终找不出声音的准确方位。
这时候,前方的迷雾隐约透出了暗弱的红光,宛然一股鲜血融入了大团灰色中。珍妮握紧手里的黄金鞭,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突然,染了血光的灰雾像大幕布齐刷刷轰然抖落,一副前所未闻的场面呈现在珍妮面前。
她最初看到的是一片刺眼苍茫的白光,什么景物也没有。珍妮费了很大的劲,才从白光中辨认出真正的恐怖——明明是一片血腥的大地,却看不到任何同类的尸体,因为鲜血早已被白色的强光蒸发。明明眼前有成堆的白骨,厚积如山望不到边,但在白色的掩盖下,人的肉眼却很难察觉。即使真正的恶魔狩猎区,也不曾见伪装得如此巧妙。
不可思议的是,即使在这堆积如山的白骨和刺眼苍茫的白光中,却穿行着形形色色的诸样人流,他们安详从容地散步、吃饭、做爱、干各种自己想干的事情,对周围的危险浑然不知。珍妮还看到许多形貌狰狞的家伙,在强光下更换装束,隐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微笑着等待着食物的到来。一俟有人转悠到自己身边,就冷不防从背后伸出魔爪,将猎获品拖入白骨铺成的陷阱,用无情的嘴吮吸每一滴宝贵的鲜血,再将尸体撕碎吞吃净尽不留半点浪费。这样的场面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停止,奇怪的是活着的人们丝毫没有警觉,他们表情悲伤地为消失的同伴匆匆举行一个哀悼仪式后便照旧干自己的事去了。
珍妮对这一切景象感到说不出地惊骇。这时,离她最近的一个人不巧被潜伏的怪物抓住了,珍妮毫不犹豫挥起鞭子出手相救,怪物的牙齿和爪子虽然厉害,还是被珍妮打得落荒而逃。但还没等她来得及去看视被救的人,不远处又有一个人陷入狼吻,于是珍妮再度出手。如此几十个回合,缠斗似乎有没完没了的趋势,而那些被救的人们似乎没有吸取任何教训,珍妮有两次甚至救的是同一个人。没几分钟他又稀里糊涂被抓住了。
这时,从她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别费事了!他们不值得你救。”
珍妮回过身抬头一看,只觉得一阵血腥恐怖的寒意突袭全身,不禁倒退一步,手握紧藏于袖中的鞭柄。
来者身形巍峨,气势逼人,肌肉像猛狮一样雄健,手中握着长长的巨型镰刀,刀柄雕刻成颅骨穿透的造型,然而颈部与四肢却紧套着沉重的箍环,下拖着巨大的锁链,在箍环内侧,闪耀锋利光芒的锯齿深深嵌入皮肉,将那些部位磨砺得血肉模糊。
“这些愚蠢的人类已经熟悉了束手待毙的生活。”来者说道,“他们不断地生息和繁衍,只为供应恶魔们永不满足的胃口,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会在任何时间从这个地方消失,留不下任何东西。知道谜底的神祇不会向人类泄漏任何线索,因为这就是他们所精心为人类准备的,这才是塔尔塔罗斯!才是这个陷阱的真正谜底!”来者说完,爆发出一阵枭鸟般的狂笑,那声音如海浪咆哮,震得地面也微微颤抖。
“塔尔塔罗斯?”珍妮心中一震,没想到自己到这个地方来了,她仔细打量来者,只见他五官深刻如刀凿,原本可能雪白的须发,因为沾染尘土变成肮脏的灰色,最可怖是一双血红的眼窝,深深塌陷却看不到眼珠。
“如果这是地狱的地层,这些人类又是哪里来的呢?”珍妮谨慎地问道。
手持镰刀的巨人冷笑:“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明白?看来也是个蠢货。地狱和人间的距离能用地理位置衡量吗!”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这些人此刻就在人间?”
“是。但是傻瓜的人类永远不会想到他们的世界和地狱是交错并存的,不然人间哪里来那么多痛苦和罪恶?”
珍妮仰起头反问:“能和地狱交错,那么也能和天堂交错了?”
来者再度枭笑:“是啊,处于那种状态时,人们会称自己为‘幸福’。不过人类是没资格获得太多幸福的,因此所有人都各有各的烦恼。”
珍妮沉默了。她用手遮在额前向四周张望,却看不到出口,连来时的小舟和灰色迷雾都荡然无存,到处是一片耀眼的白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别费心机了,你找不到出路。只要进入塔尔塔罗斯,就永远也别想出去。”那位手持镰刀的老者在她身后继续发话,“不然我早就不在这里了。”
珍妮抽了一口气转过身,望着他说:“我猜您是……”
“没错。”失明的镰刀老人说道:“我就是哈迪斯、波塞冬与宙斯的父亲,主宰整个世界的大神克罗索斯。”
……
虽然已经有了预感,这个名字还是令珍妮心中一凛。早在孩童时期,珍妮就听大人们讲过希腊神话的第二代天神克罗索斯被他的儿女们推翻并关进了地狱最底层的故事。在人们的想象里,地狱的最底层,也就是这个叫塔尔塔罗斯的地方,应该是个永无天日的黑洞,充满野兽般的咆哮和哀鸣,绝望与愤怒、暴力与挣扎,不停的诅咒声像洪水漫过大地,构成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这实在是人类想象力的局限。见识了真正的塔尔塔罗斯,珍妮才发现黑暗并不是最可怕,极度的强光要更胜一筹,它不仅和黑暗同样阻隔着人类对事物的认知,而且在白光的笼罩下,危险隐藏得更为巧妙,人们毫无防御能力:明明是血腥的大地,却看不到任何尸骨,因为血迹已被白光蒸发。恐怖的气氛与白光混杂交织,形成了一张无法逃脱的大网,笼罩着这一片神秘的墓地。
这里的确是连神祇都会恐惧的地方。它教每个来者明白地狱里并不只有黑暗,但绝对只有恐怖。
克罗索斯突然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对!你居然也是个人类!”他手中的镰刀倏地一划指向珍妮:“你是谁?你是怎么穿过迷惑坐标来到这里的?”
珍妮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克罗索斯露出茫然不解的表情。
珍妮笑道:“你看,这不是白问了嘛。我又不是大名鼎鼎的神魔,即使知道了名字你还是什么都不清楚。”
“也罢,我和外界早已彻底隔绝,也懒得过问。”克罗索斯放下刀回答:“既然你撞到这里来,那就和我角逐一场围猎的游戏。”
“游戏?”
“是啊,你能理解一个将被无穷无尽关押下去的神祇的心情吗?”克罗索斯回答,“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光,老是杀那些听凭宰割的生物我已经很厌了,偶尔换一只具备搏斗和反抗能力的猎物会带来一点新乐趣。”他摆出架势慢慢靠近珍妮。
珍妮狡黠地回答:“哦,我哪能是您的对手?我认输,开个条件吧。”
克罗索斯有些失望:“你连动手试的信心都没有吗,唉……女人到底是女人,没意思。我要用你的心脏当我的眼睛,既然认输你就自己交出来吧。”
珍妮回答:“好啊,不过你得收集两颗才能完全恢复视力吧?听说最好是一对情人的心脏?”
克罗索斯点头:“是啊,是有这样的说法,你有情人吗,小姑娘?”
“有的有的。他就在这一带的某个地方,我正在到处找他。”珍妮两手一摊故作无奈,“要不你先放我去找到他再一起到你这里来?”
克罗索斯一听,忽然有些兴奋:“哎!正好有一批和你一样的活人刚刚被关进塔尔塔罗斯,全是男的,也许你的情人也在里面?”
珍妮一听,连忙问:“他们在哪?”
“随我来。”克罗索斯带着珍妮穿过累累白骨的群山。
光芒越来越强,珍妮的眼睛开始剧痛,就像有人一把一把地向里面洒石灰,她闭上眼睛,但是无济于事,猛烈的光线还是穿透眼皮直刺进来。与此同时,她感到身体越来越飘,像踩着棉花一般。
珍妮心里着急,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连忙问道:“克罗索斯陛下,你的眼睛是不是你自己弄瞎的?为了抵御这里的强光?”
“你真聪明,猜对了。”克罗索斯回答,“但你别学我,那样没用的,人类身体的其他部位也受不了这里的环境。你现在应该感觉非常累,因为光线正在一点一点将你杀死。”
他说得没错,珍妮已经快走不了路。但是她仍坚持问道:“既然你觉得有眼睛没好处,那还要什么人类的心脏做眼睛干什么?”
“好玩呗。可以重新看看东西,然后不想要了再把它们弄瞎。”克罗索斯回答,突然不由分说将珍妮一把扛到自己的肩上。
“咦,作什么?放我下来!”
克罗索斯说:“你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我扛着你走快一点,至少得告诉我哪个是你的情人。”
……
当克罗索斯说出“我们到了”一边将珍妮放下地时,珍妮已经陷入空前的危机。周围的亮度达到最强,仿佛自己已经沉没于光芒之海,完全伸手不见五指了。
“糟,没办法看到任何东西……但是必须立刻想出办法,立刻!!”珍妮蹙紧双眉。
“喂,你看这十三个人里有没有你的朋友?”克罗索斯问道。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珍妮开口说话,于是他突然醒悟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唉!我怎么忘了!人类的眼睛在这里与失明没两样。”克罗索斯一拍脑袋,“不用认了,干脆我把你们十四个的心脏全部挖出来,自己来找合适的配对吧。”
克罗索斯说完举起镰刀,斩向珍妮的脖子。
珍妮后退一步,突然凌空一跃,落下时居然准确地站到克罗索斯的大镰刀上。克罗索斯急忙再次挥动镰刀,珍妮又起跳,再次落下踩着镰刀上。如此十几次,不论克罗索斯的镰刀挥得如何快,不论他的镰刀挥向哪个方向,珍妮都能准确地踩点,然后又借助克罗索斯挥刀的力量再度弹起,反正他就是砍不到她。
“好家伙!居然骗我。”克罗索斯生气地说,“你明明有实力和我玩游戏的。”
珍妮叫道:“克罗索斯陛下,你带我来认人,却不等我认就忙着要杀我,哪有这样说话不算数的?”
“你哪能看见?别找借口拖延时间了。”
“如果我看不见,又怎么能躲开你的刀锋?”
克罗索斯一听此言,立刻停下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他抬头朝珍妮的方向张望,身为神祇,他可以用超于六感之上的其他能力辨认珍妮的存在,包括她的身影,她的装束,她纯金的发色,所有来自她的信息都可以准确无误地传递到他的头脑。
忽然他心里一阵颤动,发现竟然能够和对方的心思对接上。这意味着自己无论打什么主意起什么念头她都立刻了如指掌。
“你?怎么能做到这一步?”克罗索斯吃惊道。
珍妮回答:“很简单,只要剥夺自己的五感,便不会再受外界刺激的干扰,也就可以完全凭借心灵的力量来寻找方向。”
剥夺五感,是高等级圣斗士用以打败对手的常用方式,当初的十二宫之战中沙加就对一辉使用过。珍妮自从征战太阳神殿以来,小宇宙提升非常快,也能够掌握和运用这种技能了。但是,这之前从没有人想过要把这克敌招式使用在自己身上。
克罗索斯忍不住喝彩:“厉害!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为了胜利主动自闭五感的呢。可你只要剥夺视觉就可以了,为什么连另外四感也放弃?”
“置之死地而后生。”珍妮说,“仅仅放弃视觉,就纯粹只是个依赖其他四感摸索的瞎子。而当所有感觉统统放弃,我才能用‘心’去看清一切,明白吗?”
“你的心可真坚韧,我更想拿到它了。”克罗索斯笑道,“好罢,你现在就去认一认那些人中有没有你的朋友。”
……
珍妮屏息凝神,小宇宙如张开无形之影,迅速触遍周围空间的每一角落,她觉察出眼前有一大群生命体,就像一尊尊石像静静地矗立不动。
蓦地她的心觉察出有熟人的身影,她赶紧用力辨认,全身因为惊讶而微微颤抖:
“没想到会是你们……亚迪里安、巴比伦、凯音、摩西斯……还有达狄、加比拉、史里乌、撒米安,迪奥……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无法感应你们的小宇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无论珍妮怎样呼唤和询问,始终收不到来自白银圣斗士们的任何回应,他们就像睡着了似的。
“喂,怎样了?找到你的情人没有?” 克罗索斯在一旁问。
珍妮回答:“很遗憾,他不在里面,但有其它朋友在……是他和我共同的朋友。他们肯定知道我那位的下落,你能帮我唤醒他们吗?”
克罗索斯忽然惊讶:“他们是雅典娜的圣斗士,被贝瑟芬妮从虚洞投入了塔尔塔罗斯。你称他们为朋友,这么说你也是圣斗士?”
珍妮知道已经无法隐瞒,遂大方承认:“是的,我们都是圣斗士,但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络了。”
克罗索斯说:“没辙,你现在照样不能和他们沟通。因为你是从实洞进入塔尔塔罗斯,而他们则是从虚洞被投进来,即使你们站在同一个地点,却和分处宇宙两端没什么差别。”
珍妮问:“实洞和虚洞究竟是什么?”
克罗索斯回答:“都是塔尔塔罗斯,虚洞是吸收能量的塔尔塔罗斯,实洞是贮存能量的塔尔塔罗斯。虚洞里的人看到塔尔塔罗斯是一团漆黑,实洞里的人看到的塔尔塔罗斯则充溢白光。”
珍妮警觉地抓住了关键词:“吸收能量?”
“没错。”克罗索斯回答:“进入虚洞的猎物将被不断吸收能量,直到耗尽生命。当初随我一起关到这里的众提坦就是这样死到一个不剩。你的朋友看来也危险了。”
珍妮一听此言,不禁着急:“那我要救他们出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克罗索斯闻言大奇:“你问我?我会帮你救人?简直太可笑了。”
珍妮显出生气的样子:“救他们出来有什么不好?你不是一直想找几个人陪练吗?他们的功夫比我强多了,包管你没见识过。”
“小姑娘,大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什么没见识过?” 克罗索斯很不服气,“既然你觉得你们一伙都很强,有本事先自个儿把危机解决了。我不帮你,也不打扰你,看你们有什么高招。”
“那你一边看着,别捣乱。说话不算数的是小狗。”珍妮气呼呼地说。她走近到白银圣斗士身旁,发现根本触及不到他们,对自己而言,他们就如虚影一样。
“果然不在同一个空间。”珍妮苦恼地想,“可是他们的确站在我面前。从这一点上判断,我们就是近在咫尺!对!就从这个理由开始……”
珍妮祭出黄金鞭,这阿波罗相赠的武器,比青铜星云锁链更能打击千里之外的敌人,也更能找出另次元空间之外的目标。
“人类的思维可以在一瞬间达到超越时空无限远的地方,身为圣斗士,只要设法提升小宇宙,使思想具备作用力就行了。”
珍妮屏息凝神,汗珠从她的前额滚落。黄金鞭开始发热,如长了眼睛似的飞了出去,一头消失在空气中。大约五分钟之后,哗啦一声,只见鞭子末梢从虚空之外几米远的地方再度甩现,并稳稳地缠住亚迪里安的手腕,然后是巴比伦的、然后是达狄的……很快所有在场的白银圣斗士的手腕都被黄金鞭绕了一圈!
在一旁的克罗索斯看得惊呆:“太难以置信了!塔尔塔罗斯的异度空间从不曾有谁强行突破,你真的只是圣斗士吗?……”
珍妮通过神鞭发出意念,企图和亚迪里安他们的小宇宙接通,她尝试了很久,但收效不大。
克罗索斯忍不住提醒:“仅仅触及并不能唤醒他们。你还得有相同的东西和他们产生共鸣才成。”
共鸣?最普遍的莫过于圣衣的共鸣,尤其是同一等级的圣衣。但珍妮是青铜圣斗士,无法和亚迪里安他们的白银圣衣共鸣,何况她现在也并未穿着圣衣。
那么,还有什么相同的东西能够使她与白银圣斗士之间产生共鸣?
珍妮紧锁双眉,她想到了一样东西。
“我不敢肯定是否真有足够的力量使它们共鸣……”
她要做的尝试乃是以往没有过的,具体怎样才能达到目的,自己心里也没底。珍妮感到一阵孤单袭来,假如身边能有一个帮忙出主意的朋友多好!即使是如太阳战车上的邪武那样的朋友也好啊!
她的额头沁出汗珠,小宇宙像绵密的银针在崎岖交错的空间里游走。这样封闭五感只靠小宇宙去接驳他人的意念,体力的消耗非常惊人。时间一分钟一分钟流淌过去,珍妮渐渐感到精疲力竭,眼前似乎晃悠悠飘荡着一个张大的口袋等自己掉进去。
克罗索斯的小宇宙在一旁打岔:“喂,算了吧,你做不了的,这样下去没把他们救出来,你自己反会被吸过去。”
珍妮觉得他的话语时近时远,缈不可捉,因为她已经快要虚脱,像漂浮在大海里的一片快要下沉的舢板。
“再前进一步也许就是死亡……可是也许就差这一步了……”
这时,眼前金光一闪,隐约有一支箭的影子从眼前飘过,同时忽然珍妮听到一个声音在对她说话,不,不完是声音,因为对方也是用的小宇宙。
“嗨~~是珍妮吗?太好了!我是德里密。刚才我向不同方位发出宇宙幽灵箭寻找巴比伦他们的下落,想不到能遇到你。”
“德里密?”珍妮一下子警醒,“你在哪里?怎么没和亚迪里安他们在一起?”
“我在塔尔塔罗斯的外面,我因为掉队所以没有被冥后抓住。冥后将他们从第八地狱直接摄到大血瀑布下,趁时空隧道没来得及闭合的间隙我也跟着溜进来了,幸好他们没有发现。”德里密回答,“我已经在暗中躲了很久,一直在找办法把他们救出来。你怎么也在塔尔塔罗斯里面?”
“哦,这个说来话长。”珍妮回答,“我也在想法子救他们出来呢,据说必须有相同的东西和大家产生共鸣才成。我已经想到了一样,你看是否可行?”
珍妮将她的想法告诉了德里密。
“值得一试。”德里密回答,“这样,设法将你的鞭子再延伸得长一些,我会用我的小宇宙将它引过来,然后我们同时从两端发力,也许可以将他们震醒。”
珍妮点头:“好的。”
一阵摸索之后,黄金鞭子的末梢又从虚洞穿出,落到了德里密的手中。
“准备好了吗?那就开始!!”
珍妮用大拇指在绷紧的鞭身上拨了一下,黄金鞭发出嗡嗡的震颤,迅速波及它穿行的所有空间,一直传递到德里密那一头。
德里密回答:“畅通无阻,可把我们需要的能量引发出来了,珍妮,你稳住,我先来。”
珍妮答应。
德里密的身体发出五色光芒,如同充分燃烧的金属,光芒顺着鞭子传过到每一位被束缚住的白银圣斗士身上,最后抵达珍妮那里。
珍妮的身体也开始发光,只不过在强烈的光海之中显现不出来。这时候突然黄金鞭发出惊人绝响,如同大海的潮波涌向沙滩——它原本就是太阳神的琴线制成,这会在珍妮的操纵下,被阿波罗隐藏在黄金鞭里的余音全部释放,迅速吸收周围的能量,演变出一场暴风雨般的交响乐。
“啊!为什么连我的身体也产生了共鸣?” 克罗索斯望着自己的双手瞠目结舌。
珍妮回答:“没错,您的确应该一起共鸣,因为我用来激起大家共鸣的是潜藏于我们体内的宇宙碎片。身为神祇的您也有这东西。”
克罗索斯一听,脸上终于现出杀气:“你们不是普通的人类!为什么假托圣斗士之名来到这里?!”
他举起镰刀,再度向珍妮砍过来。
珍妮双手绷紧长鞭抵住克罗索斯的攻势,鞭身还在震动,带动克罗索斯的镰刀一起共振,巨大的能量使克罗索斯几乎无法握紧手中的武器。
“你究竟是谁!是不是那些不肖子孙派来害我的?” 克罗索斯气喘吁吁。
珍妮大声回答:“少自作多情了!!我们来这里根本不关你的事!”她也被震得几近失去控制。
这时鞭子另一端的白银圣斗士们已经陆续睁开眼睛。他们先前被塔尔塔罗斯吸走大量的生命能量,一度接近奄奄一息。这会儿得到来自黄金鞭的能量补充,又再度慢慢恢复体力。
“大家都快醒了!!”
“别高兴得太早,小姑娘,你们已经没救了。” 克罗索斯喊道,“宇宙碎片因为共鸣而开始吸收塔尔塔罗斯的能量,这样下去大家最后都会爆炸。”
确实,就在他们对话的同时,极度强烈的白光越来越暗弱,甚至到了肉眼也可以适应的程度了。
德里密的小宇宙从黄金鞭另一端传话过来:
“那就借此机会把塔尔塔罗斯彻底破坏掉好了!”
他这样说,珍妮顿时感觉自己这边的能量正在沿着鞭子急速向他的方向流失,心中不禁一惊。
“德里密,你要干什么?!”
德里密回答:“只要我把实洞的能量全部吸收过来,就可以利用宇宙碎片炸通虚洞,亚迪里安他们就彻底有救了。不然他们即使苏醒,仍然无法摆脱虚洞的穿刺束缚。”
珍妮急忙喊:“不要做自杀性的举动!我们可以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那一端德里密没有回答,沉默中珍妮的小宇宙听出他在轻轻啜泣。
“德里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克罗索斯在一旁插话,“他呀,肯定是背叛了同伴们,所以没脸再见他们了。”
“你说什么?”珍妮皱皱眉。
黄金鞭的那一头终于传来德里密的回答:“珍妮,除了燃烧宇宙碎片,绝无其他突破的可能。这对我来说其实是个好机会,难道不是吗?”
还没等珍妮回答,一道强大的力量已经从黄金鞭的那一端传过来,将她击倒在地,黄金鞭从珍妮手中震脱,实洞里的白光被扭曲成麻花沿着黄金鞭迅速传导向另一端。
等她爬起来重新抓住黄金鞭,一阵恐怖的爆炸声已经从远处传来。塔尔塔罗斯的景象顿时全变了,尖利呼啸的魔鬼之风将一切有形物体统统吹散成粉末,到处如同蒙上厚厚的火山灰,灰蒙蒙一片混沌,分不清上下东西。
地面被炸成无数坑洼,克罗索斯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珍妮半晌才慢慢清醒,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烟尘里喊着白银圣斗士们的名字。
不一会儿,有人和她的小宇宙接上了话。
“珍妮,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你,是你救了我们吗?”这是亚迪里安的声音。
“不,是德里密。”珍妮回答,“他利用身体里的宇宙碎片才将困住你们的虚洞炸毁。”
对方一阵长长的沉默。
良久,几个发着淡淡光辉的人影渐渐出现在混沌一片的远处,他们向珍妮走过来,正是那九名白银圣斗士。
珍妮注意到达狄、摩西斯、史里乌和加比拉四人肩头各扛着一个人。
“他们是谁?”
亚迪里安回答:“是和我们作战的对手,阿瑞斯的部下。”
(未完待续)
卷三十三 沥血行(中半部分)
更新时间2007-5-20 6:55:00 字数:11279
“我所不懂的是,他为什么要说这是一个好机会?道歉的机会?赎罪的机会?还是打败冥界的机会?”珍妮不解地问。
“他应该是指报复我们的好机会。”亚迪里安仰天一笑,眼里却涌出泪水,“德里密!你分明是让我们再也没有指责你的余地!好!算你狠!”说完这句话他擦掉眼泪,回头对其他同伴道:“接下来,该由我们来完成剩下的任务了!”
半人马座的巴比伦点头:“没错!塔尔塔罗斯发生了这样的大爆炸,冥界不可能没知觉,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珍妮忙问:“剩下的任务是什么?”
亚迪里安与巴比伦相互对望了一眼。
亚迪里安说:“当然是安排好战前的很多事情。对了,珍妮,你为什么也会到冥界来了?”
珍妮将自己潜入极乐净土并与雅典娜相遇,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毫无隐瞒地告诉了他们。
获知珍妮对女神的误解举动,亚迪里安并没有责怪她。他只是说:“已发生的事情不要再多想了。去找美斯狄,这可得尽快。明天就是冬至,我们的生命都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
珍妮正要回答我要帮你们解决了这边再说,不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知道你的朋友落到哪里去了……海中天,冥后的手杖每隔一段时期会自动到哪里去补充自身的精魄。”
珍妮回头一看,说话的竟然是那位红衣狂战士。他已全然不再是先前那般神气十足,白银圣斗士们救起的狂战士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其余三名已经被虚洞吸尽了生命。
“请问海中天究竟在什么地方?”珍妮问。
对方回答:“那里比地心最深的地方还要深还要远。进入那里必须穿越一片永远燃烧的火海。你的朋友如果落在那里,可能早已经死过了。我劝你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珍妮沉默不语,她想到了那朵晨风中盛开的紫花。
红衣狂战士很大方地向珍妮伸出手:“这次多亏你的朋友,否则不知道我还将被蒙蔽多久。”
珍妮摇头:“我没有帮上忙,要谢你就谢谢他们吧。”
一边的亚迪里安立刻道:“可别这样说。如果不是珍妮的出现,我们现在还被困在虚洞里,是你救了我们大家。”说到这里,他将头转向那红衣狂战士:“即使在珍妮小姐面前你仍然不肯说出名字和来历?”
红衣狂战士默然:“都成了这副德行,实在无颜说出祖宗姓氏。我来自中国,姓名的拼音缩写是L.V,你们就这样称呼我好了。”
亚迪里安说:“那好,L.V.,如果你真想答谢我们的救命之恩,就帮助珍妮小姐去找到那个叫做海中天的地方好了。”
L.V.回答:“这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动身?”
珍妮说:“我觉得首要任务还是大家想办法一起离开这里。”
亚迪里安与巴比伦又互相对望了一眼。
“珍妮,我们要做的事情非常多,可能要分开去执行。”亚迪里安说,“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想托付你帮个忙。”
“什么事情?”
亚迪里安回答:“目前武仙座的阿鲁杰狄被困在了第七地狱,我们一直没能救出他。如果让L.V带着你去搭救,也许能掩过冥斗士的耳目。”
巴比伦也对珍妮说:“毕竟你才到这里谁也不认识,我们几个在冥界已经快成通缉犯了。”
珍妮觉得他们的分析挺有道理,便答应下来。
“那我们之后再从第七狱赶回到这里与你们汇合?”她问巴比伦。
巴比伦与亚迪里安第三次地互相对望了一眼。
“打仗总会有太多不确定因素,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相时而动。”亚迪里安回答她,“我们也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