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斯狄和亚路哥同时冲向渣加,虽然层层密麻的亡灵战士挡在了他们前头,美斯狄还是闯过重围,一拳将渣加打倒在地,金苹果也被击飞。他一把抓住女孩,摇动着她的双肩:“珍妮!珍妮!你要不要紧?”
青衣女孩停止了颤动,她从纷乱的金发间抬起秀丽的脸庞,嘴角挂着冷酷的笑容,姣好的五官充满了狰狞和邪霸。
“珍——妮?”
“美斯狄快躲开!!”远处传来亚路哥的惊喊,“那不是珍妮!”
青衣女孩的双眼发出绚烂的强光,一阵骇波把美斯狄弹到了几米以外,还没有等他站稳,渣加已经逼过来了。威力如同小行星撞地球般的必杀技“米加顿撞击”轰然而下,生生地撕裂了美斯狄的空气防御壁,落到了他的身上。美斯狄感到左侧肋骨仿佛全部折断了,剧痛使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青衣女孩,不,现在可以断定是真正的纷争女神厄里斯,傲慢地命令渣加:
“去把金苹果给我捡回来。”
听到这话,美斯狄顾不得伤痛,一跃而起,抢在渣加前面拾起了那个苹果。
“乖乖交出来!不然我就把你碾碎。”渣加一只脚踏住美斯狄的胸部,用力望下踩。
美斯狄的嘴角流下了鲜血。他一只手攥紧苹果,另一只手抓住渣加的脚踝,运足内力把骨头捏得咯咯作响,渣加大叫一声松开了脚。
“真是……报应。”想起和星矢的以往,美斯狄暗暗苦笑。
还没有等他起身,纷争女神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正对着珍妮那张莲花般清秀的脸,美斯狄有些不知所措。
“要打倒我很容易,只要对着我的胸口挥一拳就够了。可是,这样为雅典娜卖命,值得吗?我知道你喜欢我附身的这个女孩,打倒我,她也就完了,你下得了手吗?永远被雅典娜驱使着去做最艰难的事情,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呢?……归顺我吧,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充满魅惑,就像黑夜妖精的耳语;她的脸庞距离美斯狄只有一寸,挂着暧昧的笑容,吐气如兰;她俯身而立的姿势,令饱满玲珑的胸部从微张的襟口暴露出大片耀眼的白腻;她伸出一只手去抚摩美斯狄的脸,那只手嫩若柔荑。
美斯狄的双颊因为愤怒而涨得绯红,他一把推开厄里斯。
“我不会伤害珍妮,但也决不允许你利用她的身体作出这般丑态!!”
厄里斯的眼睛里射出冷酷的光芒,
“渣加,杀了他。”
强大而恐怖的“米加顿撞击”二度向美斯狄袭来,他左臂已经不能动弹,右手握着金苹果,只有躲闪的份。就在危机时刻,一直受困于亡灵群斗中的亚路哥终于冲出了重围,替美斯狄分散了渣加的攻击。
“快点把金苹果破坏掉!!”亚路哥喊。
美斯狄心想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是谈何容易!他们是无法指望有黄金圣衣或者纱织的小宇宙来支援的,一切都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
不经意地向四周望了一眼,美斯狄突然发现大厅里已经变得相当冷清,先前大批的亡灵战士只剩下寥寥两三位,而最后几位全都抱着头在地上无声地翻滚,不一会便化作了几屡烟雾。
“亚路哥不可能收拾掉这么多亡灵战士,是谁在暗中帮助我们?”他疑惑地想着,突然发现了秘密似的,抬头猛看珍妮。
珍妮/厄里斯的脸上还是那么邪霸,见渣加被亚路哥困住,索性举起长矛对准美斯狄,美斯狄侧身躲过,长矛插到了旁边的石柱上,又自行飞回到厄里斯手中。
就这样闪避了几次之后,美斯狄突然听到珍妮的声音,但用的不是耳朵。
“你不要再躲闪了,借着厄里斯要杀你的心思,我可以让长矛射中金苹果。”
“珍妮,是你吗?厄里斯没有把你毁掉,真是太好了。”
“如果不让厄里斯暂时支配我的身体,我又怎么有空收拾掉那些亡灵?”
“原来你是故意把金苹果递给渣加的……现在我该怎么做?”
“当厄里斯把长矛投向你的时候,站住并把金苹果举到胸前。一定要相信我。”
“好,我当然相信你。”
短短数语的小宇宙交流,计谋已定。当厄里斯/珍妮再度对美斯狄瞄准时,美斯狄停了下来。风声飕飕,见到如此利器直奔自己要害,换谁都无法做到不闪躲,然而此时此刻美斯狄已经下决心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到珍妮手中了!
长矛象一道流光闪过。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卷六 后发座的秘密
更新时间2007-2-15 21:35:00 字数:8188
……
空气中传来如同玻璃碎裂般清脆的响声。
美斯狄的前方喷出无数荧荧金屑,像花粉一般四散而去。
金苹果化为乌有。
厄里斯发出绝望的尖叫,在即将离开珍妮身体的一刹那,不甘就此失败的她竟然报复地从离地千米的高台纵身跳了下去。
美斯狄和亚路哥大惊,急欲奔过去挽救,却被渣加拦住了去路:
“放心,她死不掉的。还是替自己的性命多担心些吧。”
他的话令两人有些摸不着头,但是看渣加的表情不象开玩笑,也许关于珍妮真有什么情况是他们不知道的。这样猜测着,美斯狄开口说:
“厄里斯已经不在了,你再拼斗又有什么意义?”
“意义?你们忘了吗?圣斗士可以通过打败对方提升自己的能力,无论是我吸收你们的,还是你们吸收我的,变得更强就可以做更大的事业。”
他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如火弹般的攻击铺天滚地而来。
……
再说那一边,珍妮的身体呈自由落体状态直线下坠,在离地还有五十米的时候,珍妮的意识终于重新占领了身体,她随即抽出携带的长鞭,鞭子像有生命的蛇般地迅速向最近的一所塔楼飞去,紧紧缠绕住塔楼的尖顶。
不费多大劲,珍妮从直直地悬挂在空中变成了安全降落在地面。妖灵塔前的空地上寂静无声,被打倒的亡灵们已经化作飞尘不知去向,只剩下摩西斯、凯音和亚迪里安的尸体。
“竟然发生了如此惨烈的恶斗……”珍妮心中充满了自责,“即使是我,也没有完全阻止了厄里斯行凶,还夸口说什么用自己的小宇宙从内部瓦解厄里斯的统治,珍妮啊珍妮,是你的愚昧和自大害死了他们,你有什么资格以为自己比普通女孩高一等呢?”
这时候妖灵塔的最高处发出电闪雷鸣般的光动和巨响,把珍妮从悲哀中惊醒,
“呀!美斯狄和亚路哥还在苦战,我却在这里浪费时间!”她急忙冲进妖灵塔沿着几百级阶梯一路狂登。
……
在妖灵塔的最高处,到处烟雾弥漫,火把掉落在地上,被打翻的焚香盒把许多地方已经点燃。渣加站在火光中,胸口被轰出了一个大洞,那是美斯狄和亚路哥合力一击的结果。
“很令人欣慰的能力啊,我可以瞑目了。”渣加平静地说,“我离开人世的时候这个世界还没有你们,现在的你们自然更会不知道我当年因何而死。本来这个逝去已久的秘密没有必要再揭露到光天之下,但是,我知道你们下一战将要对付的人是谁,不说出来,你们是不可能战胜得了他的。”
“是吗?那你说说看。”
“你们也晓得,圣斗士的划分是依据天上的星座,圣域共有12位黄金24位白银48位青铜共84名圣斗士,但是星座却有88个,那多出来的4个星座的战士,依据雅典娜和阿波罗兄妹的约定,是作为日冕战士直接为阿波罗服务的。”
美斯狄和亚路哥瞪大了眼睛,这样的内幕他们头一次听到。
“这四个日冕战士的星座不是固定的,宙斯神允诺阿波罗可以从他妹妹的圣斗士中挑选最强者充实为自己的部下。当兄妹俩和睦相安的时候,这个规定可有可无。但是,一旦雅典娜和阿波罗发生冲突对立,她当然不希望自己最强的战士去为敌方服务。然而她也不能公然违反父神的决定,便在日冕战士的人选确定之后,暗中设计令其死于非命。我就是本代第一个被选中的日冕战士。”
讲到这里,渣加脸上浮现出凄凉的神色:“当名单已经在众神里公布,而身为人类的我并不知情的时候,尚未投胎的雅典娜从天上留下神谕,指令当时的教皇派遣我去俄罗斯东部通古斯河畔取回所谓的四件神秘圣衣,呵呵……四件神秘圣衣,多么有意义的谎言。这个任务执行的结果,是使我以生命的代价明白了——圣斗士也不过是平凡的血肉之躯,很轻易地就被大自然的力量捻得粉碎(作者注:1908年6月30日凌晨,在俄国西伯利亚森林的通古斯河畔,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天空出现了强烈的白光,气温瞬间灼热烤人,爆炸中心区草木烧焦,七十公里外的人也被严重灼伤。不仅附近居民惊恐万状,而且还涉及到其它国家。欧洲许多国家的人们在夜空中看到了白昼般的闪光;甚至远在在洋彼岸的美国,人们也感觉到大地在抖动……1973年,一些美国科学家认为爆炸是某个小型黑洞运行在冰岛和纽芬兰之间的太平洋上空时,引发了这场爆炸。但是这种见解也还缺少足够的证据。直到今天,通古斯大爆炸之谜仍未解开)。然而从行星爆炸中获取的能量,令我的小宇宙在最后刹那领悟了第八感,从此可以穿行于阳世与阴间,过去和未来。于是我知道了很多以前不可能知道的秘密,被愚弄和欺骗的痛苦使我充满了对圣域的愤怒。而当我察知其余三名日冕战士将在以后的六十年陆续出现,我就特别留意用小宇宙通知他们及时离开圣域去投奔阿波罗,避免重蹈我的覆辙。就这样,其后的龙骨座和山猫座都顺利地从圣斗士过度到日冕战士,只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后诞生的后发座——”
渣加叹了一口气,接着讲下去:“以埃及王后的美发为象征的后发座战士,在人选上有着最严厉的标准——必需是拥有埃及皇室血统的处女,她还必需拥有最亮丽的长发。因为,只有用后发座的长发作为祭品供奉众神,阿波罗才有可能打败雅典娜。但是这个秘密最初只有雅典娜自己才知道。”
“我暗中保护其他日冕战士的行为终于被雅典娜察觉了,她不待真正的后发座战士出现,便李代桃僵,把后发座圣衣稍作变形,竟然破格赐给了一个并不具备资质的短发男人,一无所知的我同样把这个男子指引到了阿波罗的圣殿,这样便等于从一开始就为阿波罗的失败挖好了陷阱。”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呢?”美斯狄问,
渣加的目光有一些茫然:“是啊,为什么我要告诉你们这些呢?我是恨着圣域的,当然不会希望它获胜。可是你们的对手实在太强大了,如果不告诉你们一些取胜的诀窍,我怕你们会因为没有自信赢过他们而选择放弃战斗,从此过着轻松幸福的生活——这样我会嫉妒得发狂,所有的白银圣斗士都天生苦命,不应该有例外的人。呵呵……”他的笑声并不善意。
“即使你什么不说,我们也会坚持打完所有仗的。”美斯狄冷冷地说,“还有,你怎么知道后发座另有其人?”
“是因为我看见了真正的后发座。”渣加的声音有一点颤抖,“尽管她自己并不知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一定是正宗的后发座,雅典娜竟然她安插给她一个丑陋的星座……告诉你们吧,她的名字就是——”
突然,渣加象是被某种无形无影的物体重击了一下,鲜血柱从口中狂喷而出,他眼神僵直地仆倒在地。
美斯狄上前用手探试他的鼻息,“已经没有气了……是谁在暗中出手杀了他?”
“我看是敌人的可能性比较大。”亚路哥说。
最后一个顽敌倒下了,美斯狄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感到浑身无一处不疼。长时间的焦虑、担忧、操劳、战斗、受伤和失血,严重透支了他的体力和精力,他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怎么样了?”亚路哥关切地问,他将美斯狄的右臂绕到自己肩后,搀扶着他向门外走去。
这时候,珍妮出现在门口。
“呀!看来我来晚了一步,帮不上忙了。”
看到珍妮安然无恙,美斯狄十分高兴,他放开亚路哥的手,情不自禁上前拥抱住珍妮。
“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肌肤相触的温馨令他心跳砰然,赶紧又松开了手臂。
“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脱险的?”美斯狄绯红着脸问。
珍妮骄傲地晃了晃手中的长鞭:“只要我身上带着它,再危险的地方也是小菜一碟。”
亚路哥把一切看在眼里,他无声地笑了笑,径直向门外走去。
“总算都解决了,我们回圣域吧……咦,亚路哥,你怎么跑得那样快,等等我们。”珍妮不满地喊道,她回头用力拉了美斯狄一下,“我们赶上他去!”
“啊——————”
很不幸,她拉的是美斯狄的左手,这一下无心的牵扯,令美斯狄严重受伤的肩部和左肋被再度撕裂,鲜血像河水般地流淌出来,彻骨的剧痛突破了他一直苦苦支撑着的承受力。美斯狄终于在珍妮的惊叫中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失去意识之前只有一个念头:“真丢人……”
……很多很多年以后,有人在珍妮的回忆录里看到她这样写道:
“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使我成为迟钝而卤莽的女人?……他多处受伤,从头到脚血迹斑斑,脸上始终挂着苍白而疲惫的笑容,如同缺乏养份的花朵呈现凋零之态,几乎每说一句话就要虚弱地用手覆着眼睛。而我,竟然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注意到,只惦记侥幸获得的胜利。
我把他害惨了!幸亏亚路哥找到了凯音遗失的医药箱。我们七手八脚好不容易替他止住了血,将昏迷中的他移到主卧室的床上。亚路哥认为以他目前的状态需要绝对的静卧休息。于是我们分了一下工,我留下来照顾美斯狄,而亚路哥去收殓同伴们的遗体。
此时已是翌日的黎明,曙光把黑夜连同黑夜里的惨酷一块赶走了。大地是一片祥和繁荣的平静。朝霞映红的天边,几点稀疏的星星正在隐去。城市已经苏醒,马路上车来车往,赶着上班的人们充斥着街道的每一处,在他们看来,谁也不会想到,甚至不会做梦梦到,几个少年为这平凡的早晨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整整一天,我守在他的床前,密切注意着他的体温变化。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为我担忧,为我着想,我却从未有什么回报过他,甚至还摆出不以为然的态度,我感到悔恨和内疚。
在寂静中,我回想起他拥抱住我的时刻,虽然仅仅是片刻,还是令我的心涌起一阵慌乱,却没有反感和抗拒,这使我对自己感到惊奇。也许就从那时起,瞬在我心里的分量开始一点点缩小,被别的情感慢慢代替。”
……
太阳西落,美斯狄苏醒过来,惊奇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华丽柔软的大床上,头顶上方花形的穹顶中央垂下白纱的幔帐,环绕在床的四周,在晚风的吹拂下不住地飘动。
他尝试抬了抬手臂,看见伤口都被包扎停当,宽大的紫绸浴衣绣着古典的图案,发出清爽的香味,说不出的惬意。
不远处,珍妮趴在床沿,满脸疲倦,已经睡着了。
美斯狄挣扎着坐起身,慢慢下床,他四下张望,最后在一张靠椅上看到了一袭白色的大氅,拿起来盖在珍妮身上。然后,他鼓起勇气,在珍妮桃花般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尽管他相信自己的举动和风一样轻忽,然而珍妮还是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下床了?”珍妮揉揉眼睛,充满歉意,“都是我害得你——”
“嘘——,这些不提了。”美斯狄摇摇手指不让她讲下去,自己却很认真地对珍妮说:“但是,以后不许你再把身体随便地借给那些魔女,实在太危险了。万一她们用来做坏事,你就毁掉了。”
“呵呵。放心,没有下次了。”珍妮莞尔一笑,“这次经历,我体会到了从来没有发现的东西。”
“什么?”
“权力,无上的、绝对的权力带来的满足和陶醉。”珍妮一语惊人,“厄里斯为了使我迁就她的意志,使着法子讨好我。她不断地召唤出大批亡灵,让他们跪拜臣服于我的面前。那一刻我的感觉真是出奇得好——我终于明白了人们为什么会为了权力不惜一切。大权在手的快乐,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想象。也许,纱织不断战斗的理由,就是为了追求或维持这种快乐吧。”
“不要亵渎女神。”美斯狄声音淡淡地,在他的观念里尚武和尊上是战士必备的修养,所以对珍妮最后一句有点不快。
“我只是说也许。”珍妮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她换了个话题:“你一定饿了,我们去隔壁餐厅吧。”
打开餐厅的门,美斯狄吃惊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圆形的餐桌中央摆放着一个插满鲜花的瓷瓶,围着花瓶的盘子里一一装着牛里脊、烩鸡块,用菠萝雕成的花朵边缘上点缀着鲜艳的樱桃,白玉蜗牛整整齐齐待在青葱欲滴的香菜中,两盘盛满栗子糕、松仁饼和榛子点心的小碟子放在两边,此外还有奶味油煎荷包蛋,一大盘点缀得十分漂亮的通心粉,兰花瓷碗里盛满牛奶,里面浮动着葡萄和醋栗。透明的水晶杯满载着热巧克力,新烤出来的甜面包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雪白的净指杯里浮着几朵玫瑰花瓣,周围的彩色蜡烛更是燃起一片温馨的光辉。
“是你在变魔术?还是我在做梦?”他问珍妮。
“别忘了这座魔塔的崛起有我的意志,在这里我的愿望就是法律。我想要的,都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实现,一顿晚餐算不了什么。”珍妮得意地说,“难道你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这里的建筑风格吗?”
“我就猜是你弄的,”美斯狄不以为然地说,“性命攸关的时刻竟然还有这样的闲心,我真搞不懂你。”
“房间的一切装饰,都是女主人身体的延伸,就像她穿的衣服一样。所以我很难拒绝诱惑……不废话了,你入坐吧。”
窗外的明月为大地度上一层银光,夜空清明得如同一块紫罗兰色的水晶。整个妖灵塔没有了前一夜的阴森,如同传说中的魅人城堡般夺目迷人。
美妙的烛光晚餐令人心情愉快,何况对面的姑娘又是那么可爱。
“珍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美斯狄忽然说,“你的家乡真的是埃塞俄比亚?那里不是黑人的国家吗?你的样子完全不像呢。”
“我的父亲是一个欧洲的传教士,到埃塞俄比亚教化民众,邂逅了一名流浪的埃及舞女,也就是我的母亲,他们的缘分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但也足够生下我了。”珍妮陷入沉思,“家父后来感染热病去世,至于我母亲,自从三岁以后我就再没有见过她了……谈谈你自己吧,你怎么会选择当蜥蜴星座的圣斗士?蜥蜴,丑陋冰凉,又黏糊糊的,和你太不协调了。”
“其实我这星座的正宗学名叫蝎虎座,像蝎子一样敏锐象老虎一样勇猛,很神气吧?都怪亚路哥那帮家伙,图省事好记,乱喊成蜥蜴,传得沸沸扬扬,我也没有办法纠正了。”美斯狄恨恨地说,“不过,珍妮你的星座名字也不咋地,听起来好像和我的是本家啊?”
“唉,壁虎也好,变色龙也好,蝘蜓也好。叫哪一个都是那么回事了。”珍妮不无懊恼的说,“不晓得圣域是依据什么来分配的。”
“我也觉得不合理。象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入仙女座才对。”
“……”
美斯狄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嘴拧下来,好死不死提什么仙女座!珍妮脸色顿时黯淡下来,不用猜也知道她想起了瞬。
“你身上还有伤,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要下山了。再见。”
她冷冷地擦身而过,带上了房门。
……
第二天,他们走出了妖灵塔。瑰丽的朝阳照耀着满是露水的大地,树林、草地、花丛到处闪烁着晶莹的光彩,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野花的清香。
美斯狄左肩上吊着三角巾,苍白着脸没精打采的,显然是头一夜没有睡好。珍妮最后望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妖灵塔,说道:
“我们走吧。”
一路穿花拂柳,很快到了山下,回首走过的地方,只见云雾苍茫、山峦起伏,数行大雁北去,渐飞渐远,由不得人暗生惆怅。
这时大地突然开始震动,他们连忙看妖灵塔的方向,发现巨大的塔身正缓缓陷入张开的地缝中,不一会所有的砖块瓦砾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我们离开得很及时。”美斯狄说,
珍妮摇摇头:“不。它塌陷,是因为没有了我的小宇宙支撑。”
“你就这么抛弃了吗?很可惜的宫殿,多么富丽堂皇。”
“假如为了守住财宝而把一生困死在这里。”珍妮笑着说,“估计连最爱钱的商人也会嘲笑我的愚蠢。”
珍妮似乎已经淡忘了昨晚的不快,美斯狄的心情轻松了一些,不禁也笑了。
……
东京
星子学园。
因为要离开日本了,珍妮前来向绘梨衣和美穗告别。
“珍妮,你帮帮忙,劝劝绘梨衣好不好?”美穗愁眉苦脸地说,“她现在是难以自拔了。”
“怎么回事?”
“就在我们认识你的当天下午,一群男生来找我和绘梨衣聊天,晚上我们又一起去咖啡厅。他们都很殷勤幽默,其中那个最帅的与绘梨衣聊得非常投机,我从来没有见绘梨衣那么兴奋过。这两天,绘梨衣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一心盼望那个男生再来,甚至想自己出去找他。人家连地址电话都没有丢下,到哪里去找?我怎么劝她都听不进去,再这样下去园长非辞了她不可。”
“她在哪里?”
“保育室。”
只见保育室里,绘梨衣在伏案奋笔,连美穗他们走进来也浑然不觉,珍妮冷不防抢过她面前的纸一瞧,竟然满张纸上密密麻麻写的都是“Argor”。
“哎呀,珍妮——”绘梨衣有些不好意思,“你见识比我们丰富,能不能帮我打听个人?”
几天不见,绘梨衣瘦了,但是眉眼间却增添了只有艺术家才能形容出来的光辉。这种憔悴与喜悦并存的感受,珍妮自己也曾经历过,再回想到北欧作战时期芙瑞雅小姐的忧郁,珍妮不禁对亚路哥一肚子恼火。
“要找的就是这个人吗?行,包在我身上。半天之内就让你满意。”
珍妮的爽快让绘梨衣欣喜若狂,不禁快乐地搂住了珍妮。
与此同时,古拉杜财团的寓所的起居室里。
亚路哥在质问美斯狄,
“既然反正是偷吻,为何不敢吻人家的嘴唇?”
美斯狄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你、你竟然在偷窥……”
“我只探视了一下,偏偏那么巧。”亚路哥像是有意要气美斯狄似地,“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珍妮。不过——”
他故做无奈状,“枉费我为你提供一天一夜的大好机会,竟然没有丝毫进展,你还不是一般的笨。”
“别说了!”美斯狄烦闷地打断他,“你又不是不知道,珍妮有喜欢的人。”
“为自己的胆怯找借口吗?”亚路哥寸步不让,“不要做只在战场上勇敢的男人。”
“得了吧!我知道你想用激将法……让我安静一会儿。”
美斯狄正打算逃离这个房间,珍妮却满脸冰霜地从外面走进来了。
越过美斯狄诧异的目光,珍妮径直来到亚路哥的面前: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她冷冷的说,“先是芙瑞娅,后有绘梨衣,下一个又会轮到谁?”
亚路哥眉毛一挑,笑道:“大小姐,美男计是你想出来的。别人的纠缠也要算做我的过失,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少说那么难听,我只要你帮她们拖时间,谁知你趁这机会不负责任诱骗女孩子?离开日本前,你必须对绘梨衣有个交代!”珍妮满脸盛怒地说。
亚路哥收住笑,从沙发上站起来。
“珍妮,请你明白一点,威胁的方式对我是永远无效的。你的愤怒,我理解为对同性狭隘的袒护。如果我真是你所想的那种人,当你们两个在山上舒服的时候,我早就找来这个女孩子陪我了……如此看来,不一般笨的人原来竟是我自己。”
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星子学园围墙外一棵大树下,绘梨衣与亚路哥碰面了。
“……原来如此。”绘梨衣用手帕擦着眼泪,
“所以很抱歉扰乱了您的生活。”亚路哥说,“以后我不会再出现了。”
“不!!别这样!”绘梨衣悲哀欲绝地喊,“别从我面前消失。”
她的声音如此之大,以致美穗闻声而来,不得不开导痛哭的绘梨衣几句。
这时候,穿着牛仔服的珍妮拎着旅行箱和美斯狄一起出现了。
美穗吃惊地望着美斯狄,问珍妮:“你们是一起的?”
珍妮点点头,指着亚路哥说:“还有他。”
美穗的表情顿时象见了蛇一般,她赶紧拉住绘梨衣的手望回走。
“绘梨衣,快走!他们不是好人,那边那个曾经要杀星矢。”美穗急切地低声告诉绘梨衣,“在海滩的时候,我和你说过的!”
绘梨衣收起眼泪:“真的?那珍妮也是坏人吗?”
“他们一伙的没有好东西,相信我,快别理他们了。”美穗的口气非常坚定。
“那,我们要不要报警?……”
……
很快,星子学园的大门在珍妮等人面前紧紧关闭了,围墙外冷冷清清。
“你们是有意的吧?”亚路哥望着珍妮问道。
“给你解围还不好?”美斯狄插话,“顺便帮那姑娘了断相思。”
珍妮开口:“亚路哥,我向你道歉,不该那么猜度你。”
“过去就不提了。只是,你和这里的交情也从此完蛋了。”亚路哥说道,“……而且,绘梨衣永远也不知道你曾经救过她。”
珍妮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阵风吹过,无数片红叶从她头顶的大树纷纷飘下,在乱风中起舞。
一同起舞的还有珍妮美丽的金色长发。
他们回圣域后,还将有什么样的遭遇?请听下回分解。
卷七 岩石下的小白花
更新时间2007-2-15 21:36:00 字数:6967
寒雨凄凉未可闻,脚下蓬草身后坟。
多情反被无情恨,天涯何处不迷尘?
又回到了圣域。
尽管离开不过才五天,对归家的幸存者来说,仿佛经历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当初,七个高矮不等的朋友热热闹闹从这里结伴出发,如今,却只剩下三个稀稀落落的影子了!
白羊宫的穆先生在圣域的入口处等候他们。
一向沉静的穆并没有长篇大论嘘寒问暖,但是与上次回来的冷遇相比,他的出现已经使白银们感到极大的安慰。
穆先生将他们带入教皇厅。在那里,邪武等留守的青铜圣斗士们已经恭候两旁,他们的表情里只有服从和冷漠,没有敬佩,没有关切,也没有哀悼。
“雅典娜女神正在仙宫作战,她对你们在日本取得的胜利很欣慰,所以将圣衣发还给你们,承认你们为女神的圣斗士。”穆指着早已端正摆放在大厅墙角的一排白银圣衣的箱子说。
金属的箱子发出银白色的光彩,洁净柔和如同新铸的钱币一般。因为穆先生除了修复,还好心地做了许多份外的清洗工作。
美斯狄上前手抚着圣衣箱,痛心地流下眼泪:
“巴比伦、摩西斯、亚迪里安……他们已经不需要圣衣了。”
亚路哥铁青着脸没有说话,珍妮则把头扭向一边。
穆上前温和地拍拍呜咽不已的美斯狄。
“我很抱歉。不过,葬礼需要的一切准备我都已经做好,明天所有在家的人们都将过来参拜他们的灵位。”
“穆先生……巴比伦他们本来是可以不牺牲的。我竭尽脑汁在女神的全能和智慧中摸索,仍然无法明白她的用意究竟是什么?您是否可以告诉我,即使是最残酷的真相——为什么女神在之前不肯把圣衣给我们?”
穆再次低垂下他秀美的眼睛,“相信女神吧,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会有错,即使今天你们不能理解,总有一天将会什么都知道了。”
虽然是听起来希望渺茫的安慰,美斯狄却没有再问下去。因为即使穆真知道什么秘密,也决不会在未获女神允许的时候对外散布。
“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我做得了主的,尽管提好了。”穆温和地说。
“谢谢您,穆先生,我们没有什么要求了。”两位幸存的白银圣斗士对穆的细心周到有些感动。
可是珍妮突然说:“穆先生,我有一个请求,请将历年死于圣域之外的那些圣斗士的遗体,也迁回圣域慎重安葬。”
穆先生哦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询问,一边的邪武迫不及待地发话了:
“圣域以往的规矩都是就地安葬。你这样建议是什么用心?当了几天邪神就和敌人结下交情,想拿圣域的墓地做人情?”
珍妮不去理睬他,继续向穆先生道:“就地安葬的的规矩,圣域一直都没有好好执行过,更多的是抛尸荒野,这样做法令人寒心。把他们的遗骸迁回圣域不仅是对死者负责,对于活着的战斗的人们也是安慰。”
“我也这么认为,”美斯狄想起了扬和古拉特的抱怨,“生前再多的夸赞也比不上身后的纪念更显真情,对于把生命都献给了女神的圣斗士们,死后在圣域有一块安身之所,也是不过分的要求。”
邪武见穆沉吟不语,着急地大声放话:“珍妮曾被厄里斯附身过,难保不想称霸夺权,把那么多死人迁入圣域,下次她要呼风唤雨就更方便了!”
后备青铜组的市也在一旁嚷嚷帮腔:“穆先生,那些人成为亡灵以后就背叛圣域了,已经算不上圣斗士,没必要费那么大劲移动回来!珍妮上次就想对雅典娜行凶,这次肯定是别有用心!”
见这帮人把珍妮说得如此不堪,美斯狄和亚路哥气坏了,正要反唇相讥。却见穆先生挥挥袖子,两个青铜一下子被扇到几米之外跌坐在地上。
“规矩全忘了吗?邪武!”
“是、是。教皇厅不得喧哗,在下该死。”邪武唯唯诺诺。
穆眉头微皱说道,“关于珍妮的提议我改日再决定,诸位现在可以退下了。”
四口黑色的棺材整整齐齐地停放在白银圣斗士们栖息过的小木屋里。下葬的前一夜,美斯狄和亚路哥按照风俗给伙伴们彻夜守灵。
打胜仗获得的喜悦无法抵消失去同伴的沉重悲哀。美斯狄想起了回圣域第一天和亚迪里安对话的情景:
……
“我会拣个最贪心的要求向你提出的,毕竟能够给美斯狄疗伤,机会太少了。”亚迪里安当时微笑着说。
……
这些回忆令美斯狄不禁泪如雨下:
“亚迪里安、凯音,你们救过我的性命,而我却没有能救你们……纵使将来地下相见,我又有何颜面对你们!”
他把脸转向亚路哥:“上次你告诉我,说他们是被狼蛛座亚勒古尼和斯巴坦杀害的,究竟怎么回事?”
(作者注:狼蛛座亚勒古尼和念动力高手斯巴坦都是TV版中增加的圣斗士。)
亚勒古尼是在星矢爬珠峰替紫龙采圣水时,奉命埋伏袭击他,结果被星矢打死。斯巴坦善于使用意念动力,曾和撒娜一起在山谷袭击青铜圣斗士。
“他们两个以前多亏前参谋长基加斯罩着,一直很清闲。新参谋长上台后,为了削弱基加斯的羽翼,支使他们到处忙乎。亚勒古尼因公殉职正好解决了后患;而斯巴坦那一趟,虽然救回了撒娜,新参谋长还是借口他办事不利,里外勾结治了死罪。冤魂怨重,所以这一次也依附厄里斯的力量出来了。”亚路哥说,“在斯巴坦面前,亚迪里安的读心术发挥不出来,而我们多少顾忌同僚之谊,又念他们死得冤枉,实在下不了狠手,片刻犹豫,就被他们赢了机会。战场上即使对面是亲朋好友也不能有半点慈悲——能做到真不是容易事。”
亚路哥的神情有些沮丧,他没有说明那两个人是否最后为他所杀。美斯狄也不想问。
“亚路哥,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女神好象是因为北欧之战中我们没有人员伤亡,所以才不肯把圣衣给我们的。”
“啊?有这样的事?”亚路哥瞪圆了眼睛,“你是说,雅典娜想置我们于死地?”
一阵风忽然吹开了窗子。这是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山谷里的百合在呼啸的疾风中飞舞着花瓣。时而从不知何方传来粗野、沙哑的哀鸣,将黑暗的创造物——孤独和绝望都在这声音中表现出来。
美斯狄走上前将两扇窗合上。
“据圣经所载:要打开新约的时代,必须要完成一个献祭的过程。”美斯狄继续说,“而圣斗士是沐浴雅典娜神圣的光辉而诞生的,所以……”他没有讲下去,而是静静地望着亚路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所以无论对阿波罗一战力量如何悬殊,我们都必须前往。”亚路哥点点头。
“但是我仍然有个担心,不知道珍妮是否也在这个献祭的名单里。”美斯狄忧郁地说,“不论如何,我希望她能够保全下来。”
“她是非常少见的女孩子,又泼辣又勇敢又固执。”亚路哥笑道,“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她不会跟着我们一起去呢?”
美斯狄没有说话,他陷入沉思中。
葬礼当天,天空下着雨,山峦树木都雾气蒙蒙,如同婆娑泪眼中的世界。美斯狄、亚路哥和珍妮穿着黑衣服,为同伴举行下葬仪式。除了必须时刻留守十二宫的黄金圣斗士,其他所有在圣域的人们都过来参加吊唁。自从十二宫之战以后,白银们还是第一次如此受人关注。
当美斯狄念完祈祷词的最后一句:“……他们心存信念而死,将在圣城中获得永远的安息,与那不能朽坏、不能看见、永世的君王、独一的天主,直到永永远远。”杂兵们开始向四口棺椁上盖土。
一直表情哀肃的人们似乎松了口气,人群中发出窃窃私议:
“真惨,一下子死掉了四个。”
“为什么星矢他们每次都能保全性命?”
“……只剩三人,其中一个还是女的,能打得过阿波罗吗?”
……
珍妮郁闷地把视线转移到没有人的地方。
在圣域的墓地周围,长年开着一种不知名的白色小花,非常秀丽淡雅,散落在草丛里,涧流边,就象繁星点点。珍妮的目光正落在一株被黑色岩石压住的小花上,那朵花艰难地从岩石下顽强地探出头,却又被无情的雨柱冲倒在泥土里。
珍妮心中一动,走过去将它轻轻拔起,用手帕包好藏在怀里。
“珍妮,你在干什么?”美斯狄好奇地问,这时候吊唁的人们已经纷纷散去。
“没什么,觉得这朵花挺可怜的,简直是走投无路……对了,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下面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同太阳神开战啊!你认为我们有多少胜算?”
“有了白银圣衣,应该容易一些吧。”美斯狄底气不足地说。
“容易??你糊弄谁啊?”珍妮相当不满,“多了两件白银圣衣,少了四个人,对手比厄里斯强大十倍。”
“不要紧,他们也有弱点。渣加说其中一个日冕战士是次品。所以我们还是有希望赢的。”
“你搞错没有?”珍妮因为心急而口不择言,“即使三条腿的狮子,猪牛羊也不是对手。”
“你!你为什么要用这样侮辱人的比喻?”美斯狄也生气了。
其实话一出口珍妮就后悔了,但是面对美斯狄的顽固不化,她不想道歉。
“难道不是吗?明明是毫无取胜机会,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当然有办法取胜,但我没必要告诉你。”美斯狄生硬地说,“除了北欧一战是女神明确点你的名,后面的战役都是我们白银全权负责,没有你的事,你以后不要再掺和进来了。”
“你说什么!!”珍妮只觉得心头窜起一把无明火,刚要发作,忽然听见贵鬼的喊声:“珍妮姐姐,穆先生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请立刻到白羊宫。”
不想当贵鬼面争吵的珍妮只好暂时离开,“回头再找你算帐!”
美斯狄看着她身影远去,叹了口气,慢慢走到一堵墙跟前斜靠着。
“要不要来一支?”墙那边忽然伸过来一支香烟,原来是亚路哥。
“你这家伙一直躲在这里?”美斯狄接过烟,“什么时候学抽烟了?”
“最近精神压力太大,想放松一下。”亚路哥说,“你有什么办法战胜阿波罗?”
“鬼才知道。”美斯狄闷闷地答道。
亚路哥忽然说:“如果我是你,刚才就会反问珍妮‘猪牛羊中哪个是你呀?’”
美斯狄没有接话,他颓然地点着香烟,沉浸在云雾缭绕中。
珍妮来到白羊宫,穆招呼她坐下。
一向先知先觉的穆似乎已经洞察她刚才的争吵。
“你的情绪很激动,是不打算再帮美斯狄他们了?”他问珍妮。
“那个笨蛋……”珍妮不无恼火,“但是,如果我也丢开不管,他们两个岂不是更加势单力孤?”
“没错,只靠他们两个,力量太单薄。”穆点头,“我们全体黄金圣斗士又必须谨遵女神死守的命令,不能离开圣域。不过,我可以安排邪武等五位青铜圣斗士增援美斯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