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非常意外:“那五个人?他们会愿意吗?如果暗中捣乱怎么办?”
“协作是一门学问。如想让他们安心合作,就不得不去掉原先的一个人。”
穆说到这里,看了一下珍妮。
“您的意思是我离开?”
“不错,长久以来邪武他们与你关系不睦,”穆说,“如果你不参加这次行动,他们会比较容易接受。减少一个人却可以新增加五个人,这样是不是更上算?”
“明白了,那我留在圣域吧。”珍妮很干脆。
“不,你也不能留在圣域。”
“为什么?”
“还记得你昨天的提议吗?我可以同意你的要求,派人把死在海外的圣斗士的遗骸尽可能收殓回圣域。但是邪武对你的指责也不能不考虑。”
“穆先生,您也怀疑我?”
“当然不。”穆摇摇头,“不可否认的是,邪武的话已经在圣域造成了对你的不利影响。如果我派邪武等随同美斯狄远征,把你留在圣域,同时又从海外运回大批尸首,等于在邪武先前的论断和人们的猜忌之间穿上了完整的链接,足以在圣域引起不小的混乱。”
“原来这样。”珍妮有些黯然,“做一点事想不被人误解真难。那我该怎么办?”
“珍妮,我将做出的决定对你非常不公平。”穆先生的声音很温和,“暂时剥夺你蝘蜓座圣斗士的资格,并驱逐出圣域,作为投靠厄里斯的惩罚。只有这样做,才能使邪武等人兴高采烈,从而安心听命美斯狄他们的指挥,协助他们同阿波罗作战。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自然会给你恢复应有的一切。”
见珍妮沉默不语,穆先生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但我不会强迫你接受。你是否愿意为美斯狄他们承受这样的委屈?”
珍妮垂下眼帘:“穆先生,既然您已经将一切都周密考虑好了,我还有什么不愿意?……您这样的计划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你我。”穆回答,“为了保证计划顺利,不能再有更多的知情者了。”
受处罚的圣斗士照例要关禁闭一天。黄昏时分,珍妮从禁闭所出来,看到每个人向自己投来异样的目光,伴随着避若瘟神的态度和幸灾乐祸的私语。虽然她并非受不得委屈的人,心里还是止不住地非常难过。
“原来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强。”她在心底苦笑。
她感到在圣域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只想无声无息一走了之。可是双脚却不由自主地向白银圣斗士的居住地走去。
日暮苍凉,衰草连天,珍妮来到白银圣斗士居住的木屋,只有美斯狄一个人在。
“我要走了。”
“准备去哪里?仙女岛吗?”
“不,既然已经不是圣斗士,不想再回以前受训的地方。我可能去埃塞俄比亚的阿克森教会。”
“哦,原来珍妮的家乡在那里……那里的圣盖欧基教堂是不是很有名?听说它底下有密道洞穿红海海底直达耶路撒冷。”
“你就这些话?”珍妮的声音掩不住失望,“没有其它要说的吗?”
“……你多保重吧。”
“美斯狄!”珍妮再也按耐不住,“你就那么势利眼,巴不得我走?”
“随便你怎么想。”美斯狄转过脸有意不看珍妮。
珍妮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无耻————”
美斯狄白皙的脸上立刻现出五指红印。珍妮仍然无法控制怒火,她冲动地将美斯狄推到墙上。
美斯狄眉尖蹙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情。珍妮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胡乱推搡触到了他受伤未愈的部位。她松开手,泪水却不争气地溢出了眼睛。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珍妮,你走吧,走的远远的,最好躲起来,一定不要让人找到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仅仅是预感。”
这时候,亚路哥从外面进来了。他一看两人的情景,很快明白了。
“珍妮,你不要只怪美斯狄一个人,”亚路哥说,“我们都觉得保卫圣域最重要,所以不得不暂时牺牲和你的交情。不管你恨不恨我们,最好还是赶紧离开,我不想明天又传出流言,说我们和你一起策划阴谋。”
珍妮的眼睛里射出凛冽的寒光。
“交情?明白了。”她狠狠擦去眼泪,怒极反笑:“我,可以不在乎别人的诽谤,但是绝对计较朋友的态度。从今以后,我珍妮不认得你们这两个小人。”
言毕她掉头飘然而去。
亚路哥不满地看了美斯狄一眼:“如果我再晚回来一分钟,你大概就要在她面前哭出来了,把事情搞糟。珍妮是重情义的人,只有让她彻底断掉对这边的挂念,才能更好地保护她。”
“……我知道。既然穆先生想出这个决定,顺水推舟让她离开,再好没有。”美斯狄痛苦地闭上眼睛,感觉心中的某种东西,被无情地撕成一片一片,追逐着门外那串娇小的脚印一路飘零。
与此同时,在圣域的另一个角落,几个青铜圣斗士也在就穆的决定做小规模商讨。
“我可不是怕死,问题是要听那两个白银指挥来指挥去,像个杂兵一样,太憋气了。”水蛇座的市抱怨道。
“你这样的理由摆不上台面,《圣斗士法规》第339条就明文规定:‘青铜圣斗士的职责之一就是协助白银圣斗士执行任务。’况且穆先生在处理那个女人的事情上分明向着咱们,说什么我们也要给他一个答谢。”邪武很老道地说。
“那我们就一点脾气没有吗?”幼狮座的蛮问,
邪武摇摇头:“听我说,诸位。首先我们一定要表示合作愉快,如果把情绪挂在脸上,对我们一点好处没有,很容易让看热闹的产生联想。万一战败,人们没有证据也会怀疑是我们在破坏。第二,不管和谁一起出征,这毕竟是个建功立业的难得机会,对于我们几个常年敲边鼓的更是如此,所以一定要设法立功,改变人们对我们的看法。我估计美斯狄他们多半是会让我们做掩护工作,由他们去正面迎击敌人——答应归答应,暗中我们见机行事,抢到给对手致命一击的机会,就算大功告成了。他们再不满,也不敢顶斤斤计较不以大局为重的帽子。第三,你们听好了,很重要——如果出现鱼死网破的情形,千万不要去当白银圣斗士的陪葬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悲壮的故事让主角们自己演好了,反正他们是一向占尽风头,我们只是小人物,跟在人家后面就算死一万次,也不会有人注意你。”
“邪武你总结得真精辟,我们明白了——就这样。”
青铜们的会议开完了。
由此,这支远征军还没有开往前线,内部已然危机重重。
欲知圣域和太阳神一战究竟如何,欢迎观赏下一卷《飞蛾扑火》
卷八 飞蛾扑火
更新时间2007-2-15 21:39:00 字数:7702
雪域金风相约战,桃源尽头有洞天。
赤轮一出烽火起,杀光血照天地间。
让我们把镜头暂时拉向极北之地。
暴风雪中,雅典娜的圣斗士与仙宫的勇士们陷入空前激战。
纱织手持黄金杖站在一处高地上,她正在努力用自己的小宇宙使急速融化的冰川重新凝聚。
忽然一阵金光闪闪的旋风拥抱了她一下,纱织已经有些冰凉僵硬的身体又温暖起来。她睁开眼睛。
“是哥哥吗?”
金色的风像流动的火焰一样盘旋不去,“你很忙啊,我们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要我等你吗?”
“不用,你尽管放马过来吧。”纱织高傲地回答,“我不会输给你的。”
“你真是个好战的妹妹。”金色的风叹息道,“那么,我就直接加入希路达这方了,太阳神的战车会在三个钟头之内踏过北极上空,融化掉所有坚冰和冻土。”
金色的风说完呼啸而去。
纱织艰难地举起黄金杖,杖锤朝着圣域的方向,黑暗中一束白色灵光自胜利女神尖尖的鸟头上发出,穿过了千万里的距离,将告急文书刻在了白羊宫的大理石门楣上。
正在召集白银和青铜们研究作战方案的穆仔细察看了文书。
“女神命令我们立刻行动。”他说。
“那我们出发吧。”邪武抢着应答。
美斯狄问穆:“可是阿波罗的太阳圣殿究竟在哪里?”
穆指着白羊宫的大门说,“女神已经提示给我了,在圣域有一条通往传说秘境……太阳圣殿的密道……随我来。”
一行人来到女神殿的后面,他们目瞪口呆地发现,这里竟然隐藏着一座不为人知的花园。
这座花园不像处女宫的双树园那么清幽,也没有双鱼宫的玫瑰园那么铺张。这里很像是为了玩耍和娱乐而建造的,到处充斥着令人迷惘的香味和梦幻般的色彩,极为罕见和稀有的鲜花几乎遮盖了树林和草地之间所有小径。在丁香花和金盏花之间几个小独角兽在阳光下嬉戏,匆匆而过的圣斗士们甚至惊起了一只在蓝色风铃草中栖息的青鸟。
“纱织小姐什么时候修的这个园子,邪武你知道吗?”其他的青铜圣斗士围着邪武问,可是邪武也只能摇头。
“大概是用来和最要好的亲朋聚会的吧。”美斯狄猜测,忽然心有所动, “难道……?”但他什么也没有说——经过这么多磨难,他学谨慎了。
树林尽头出现一条小河,清澈见底,游鱼和舞蝶在水面上下相映成趣,一条白色的小船泊在岸边,仿佛一直在等待他们。
“沿着这条河顺流而下,就可以到达阿波罗的圣殿,我用念动力送你们一程。”穆说道,“记住,你们一定要在雅典娜打赢仙宫之前阻挡住太阳战车的前行。”
七名圣斗士齐声答应,众人上了船,穆解开系船的银链。
小船疾驶如流星。他们无法看清两岸的景色,只听见风在耳畔呼啸。
传说中的埃利达努斯河畔,紫罗兰色的天空映衬着举世闻名的太阳圣殿,有着华丽发光的圆柱支撑,上面布满闪亮的黄金和火红的宝石,飞檐嵌着雪白的象牙,两扇银质的大门上雕刻着美丽的花纹,记载着人间无数美好而古老的传说。
光明之神阿波罗身穿紫袍,坐在饰有翡翠的宝座上。他是个魅力四射的美男子,属于让人看一眼就永远忘不掉的那种类型。
三个日冕战士一字排开伏在他脚下,黑色的太阳圣袍外斜披着白色的斗篷。虽然年龄不等,他们的模样却都只有十六、七岁——因为在阿波罗的圣殿里,时光带不走青春。
“大人,雅典娜的圣斗士已经向这里逼近。”龙骨座亚特兰斯禀告。
“好说,让他们来吧。”阿波罗不以为意,他转向后发座:“贝烈尼凯,那个女孩子呢?”
“我将她关在圣殿后面了。”贝烈尼凯很自豪地说,“当时她垂头丧气、毫无防备,被我逮个正着,看来圣斗士只是徒有虚名。”
阿波罗的眼睛里射出考验的目光:“贝烈尼凯,如果我让她取代你的位置,你没有意见吗?”
贝烈尼凯脸色黯淡下来,嘴里却说道:“服从大人的一切决定,是臣下的责任。……不过,那个女子的实力比我差太多,她来保护圣殿令人不放心。”
阿波罗哈哈大笑:“能力,我可以赐给她。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虽然你不是真正的后发座(听到‘真正‘二字贝烈尼凯嘴唇哆嗦了一下),却一向忠勇可嘉,明知她是你的威胁,也没有在执行任务时候假公济私结果了她。就凭这,我不会废黜你的。”
“谢大人。”贝烈尼凯俯身。
“关于她的身份,圣域的人知道吗?”阿波罗又问。
贝烈尼凯摇头:“应该没有,猎户座渣加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我就结果了他。”
“很好,贝烈尼凯,现在你去把那个女孩请到圣殿来。”阿波罗吩咐。
珍妮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这是一个装饰华丽的房间,色彩鲜艳的地毯,细高的柱子支撑着弯顶,反射出万道霞光。房间的一角是铺着柔软的草垫,另一角是个在岩石上凿成的浴池。
她明明记得自己正满怀愁绪地走在埃塞俄比亚的乡间小路上,怎么会一眨眼到这里来了?
一切都充满神奇,但是往来的侍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们只是静静地服侍她用膳、沐浴。金黄色的水面飘着红色、白色的火舌,伴随着缕缕轻烟,散发出阵阵清香和苦涩的味道,却一点不灼人。
当珍妮走出水池,侍女们为她用柔软的浴巾揩干身体,换上华丽诱人的服饰,美丽的长发抹上香油。珍妮感到不习惯,当她表示拒绝时,那些女孩子的脸上就显出惊恐不安——看来这一切都是出自大人物的命令。
于是她决定安心等待,等待那个人浮出水面。
贝烈尼凯出现在珍妮面前。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珍妮问。
“这是阿波罗大人的命令。”贝烈尼凯冷漠地回答。
“‘阿波罗?”珍妮吃了一惊,不等她再问,贝烈尼凯催促道:
“快点,大人要见你。”
珍妮尾随他来到太阳圣殿。
“原来这个男子就是阿波罗。”珍妮心底暗叹,四周的壮丽使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阿波罗非常温文而雅:“你就是叫珍妮的圣斗士吗?果然是很优秀的女孩子。”
“名字没错,但已经不是圣斗士了。”珍妮回答。
“你当不成圣斗士是命中注定的。”阿波罗微微一笑,“因为你本该是我的日冕战士。”
珍妮惊诧地扬起脸。
阿波罗走下宝座,来到珍妮面前。
“八十八星座中有四位战士是直属我管辖的。只有我太阳神才能赐给他们超凡的能力。而你,就是其中之一。”阿波罗说,“你仔细想就会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你做不到像其他圣斗士那样对我妹妹死心塌地?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你的神!”
珍妮陷入沉思。
“这一点在圣域最高层早不是秘密。”阿波罗继续说,“所以他们可以为了其他原因不加考虑地牺牲掉你。过去的经历不值得留恋,以你的真正实力,根本不该只是三流的青铜圣斗士。回归我这边吧,我会给你公正的对待。”
“知道了。”珍妮回答,“那接下来该做什么?攻打圣域?”
“珍妮,你把我想残酷了,我没有妹妹那么好战。”阿波罗摇摇头,“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游戏?”珍妮不解。
“是的,我和妹妹之间的游戏。”阿波罗回答,“雅典娜天性好胜争强,因此和诸神纷争不断。神之间每一次的战争都会给人类带来灾难。为了尽量减少这些不必要的战争,作为哥哥的我只有尽量陪她玩些有输赢的游戏 。这些游戏我控制得很好,不会祸害到人类的生存。如果妹妹赢了,她的求胜心会得到满足,如果输了,我就要求她遵守约定安静下来。无论如何,人类都可以享受到一段和平的时光。不是很好吗?”
珍妮有些感动,“阿波罗大人比雅典娜强多了,真正的神就应该是这样对人类负责任的吧。”她想。
阿波罗继续说着:“这一次也一样。我和她约定好了,如果我能把太阳战车在天空走上一圈,就赢了她。”
“就这么简单?”珍妮瞪大眼睛。
“也不简单,”阿波罗笑道,“她肯定会派圣斗士阻拦。”
“这倒没什么的。”珍妮说着,忽然想起对手将是美斯狄和亚路哥,顿时脸色灰暗。
阿波罗觉察到她的情绪变化,“其实你根本不需要上战场面对过去的同事。”
“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阿波罗捧起珍妮一绺金色的长发,“只要你愿意为太阳战车献祭上一把美丽的头发,让它运转起来就行了。”
“要截多少?”珍妮说着就要动手。
“一尺足够了。”阿波罗回答,他回头做了个手势,三名日冕战士立刻上前。
“我们去唤醒太阳战车。”
读者们,如果你把太阳战车想成上世纪初马车的样子,就大错特错了。如同世界七奇之一的科纳尔克神庙所展示的那样,阿波罗的战车黄金为轮、白银为辐,周身装饰着各色奇珍异宝,十二个莲花造型的车轮,每个足有两米高,代表着一年的所有月份。车身之庞大,极像一座游走的房屋,闪着变幻莫测的光芒,令人神往和好奇那里面是不是藏着另外的世界。车顶的华盖呈放射状图案,中央有一簇常年不灭的火焰,当它安静燃烧时颜色浅蓝如河水。
“这一趟战车要往极北方向出发,一路上必遇圣斗士前来阻挠。龙骨座亚特兰斯、山猫座萨欧,你们分立战车两侧,作为守护者驾车前行。”
没有分配到任务的后发座贝烈尼凯站在一旁,神情失落。
阿波罗接过珍妮的头发,将它放在那簇火焰上。霎时头发燃烧,放出灿烂的金色光芒,几乎耀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时候珍妮突然感到浑身上下流动着神奇的力量。
“我怎么了?”她吃惊地打量着自己,“头脑异常清醒,手脚非常轻捷……”
“沉睡了三百年的战车再一次苏醒。”阿波罗念念有词,“珍妮,这都归功于你的献祭,因为头发,战车的能量与你相通了,不信你试试。”
珍妮尝试地望着最远处一根庭柱,正想着怎样叫它断掉,只见几棵金色的发丝已经从自己头上飘了过去,轻轻一绾,火花迸发,柱子齐齐地断成数段。
“真是太神奇了!”她又惊又喜。
“夺命黄金发丝——你的头发现在是圣殿的一件宝物了。可以绞断、切割一切东西,世上最坚韧的金属丝都比不上它,而且它完全听凭你的意志。”阿波罗笑着说,伸手取出一顶六边型的饰帽给珍妮戴上:‘这顶帽子用来好好保养你的头发。‘
“阿波罗大人,无功不收禄。”珍妮不好意思地说,“这样我欠您太多,很不安心。”
他的回答非常简单,“别忘了,阿波罗是神。”
“大人,为什么太阳战车无法启动?”车上的亚特兰斯忍不住问道
“唉,我怎么忘了……”阿波罗叹息了一声,“确实,自从上次悲剧,已经好几千年过去了。”
他转过身命令:“贝烈尼凯,脱下你身上的后发座日冕战袍。”
贝烈尼凯一下子脸色煞白,他双膝着地跪在阿波罗面前:
“大人,请把任务交给我吧,我一定能比这个女人做得更好!请相信我!”
他那么激动,以致话未说完已是满脸泪痕。
“你违抗我的命令?”阿波罗声音很冷峻。
贝烈尼凯点头,“所以请大人赐我死罪,但是以日冕战士的身份去死,并且……请允许我最后一次对您尽忠,以死的方式……”他泣不成声。
珍妮本想说那件日冕战袍就让贝烈尼凯留着吧其实自己也无所谓。可是看情形没那么简单,她不由得暗暗骂纱织:
“贝烈尼凯真的很令人同情……都怪雅典娜,害得他上不能上,下不能下。”
此时在场的那个唯一的神,却用人类听不见的声音低低叹:“为了面子不惜愚忠……究竟是可贵还是不值?”
“既然你这样坚决,我就成全你。”阿波罗向他的日冕战士让步了,“你进战车里面去坐那中间的位置。”
贝烈尼凯高兴地拭去眼泪,向阿波罗重重叩首,起身进了战车的车舱。
“因为妹妹本人没有参加,为了公平起见,我也不亲自赶车,战车就交给你们了,不要输给圣斗士。”阿波罗叮嘱完毕,战车开始启动。
车顶的火苗膨胀成一个巨大灿烂的光球,仿佛全银河所有的光明都集中在这里。连天火焰从十二个车轮中喷薄而出,像张开的红色翅膀冲向两边,轰轰然驶出了太阳圣殿。
深紫色的埃利达努斯河被彻底照亮,水波流光闪动,仿佛融化了天边的大块朝霞在里头,连朦胧的氤氲里都交错着橙红、紫红和粉红的辉彩。一条彩虹色的光带从圣殿门口伸向天空,另一头消失在天幕尽头,这是太阳战车的专用驿道。
当太阳战车驶上光带以后,阿波罗对珍妮说:
“你去守护圣殿后面的祭坛,那里有能够破坏战车的神力器械。你以前的同事可能会来抢夺,不要让他们得逞。”
“遵命。”
………………
当一切都安排完毕后,阿波罗悠闲地靠在喷泉边的大树下,轻轻拨动起那张音色优美的黄金七弦琴。
再说圣斗士这边,当船速终于慢下来的时候,众人吃惊地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条浩瀚无边的大河上,一种轻飘飘的声音,在空气中飞上飞下,忽近忽远,有时像带翼精灵们在歌唱,有时又像忧郁的美人在啜泣,令人浮想联翩。其实这不过是河面上的风声。
眼前壮观瑰丽的景色令青铜战士们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太阳河。”美斯狄猜测道,“又名埃利达努斯河。听圣域的老人说,此河把人间与天界隔开。每当黑夜即将过去,阿波罗会驾着太阳车,从这条河的上空出发巡视大地。”
“那么说太阳圣殿离这不远了?”幼狮座的蛮提问。
“你们看那条彩虹色的光带,”美斯狄手指天空,“一头就落在太阳圣殿。我们要赶快,趁阿波罗还没有出发之前到那里。”
这时亚路哥忍不住插话:“我很奇怪——圣域的心脏地带为什么与阿波罗的圣殿相通?这样不是完全将圣域置于……”
美斯狄连忙暗暗捅了他一下,亚路哥会意,立刻改口道:
“……也好,在圣域的监视下,阿波罗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像在开玩笑。
美斯狄他们匆匆赶到时候,太阳战车已经缓缓驶上了彩虹色的光之桥。
圣斗士们立刻追上去,好在这根光带相当有宽度,他们可以从两边包抄到战车前方。
亚特兰斯和萨欧侍立在战车两旁,他们漫不经心地乜斜着圣斗士。战车本身的火焰足以逼退来者,用不着他们出手。
“无法靠近!”邪武喊道,“热度太高了。”
数丈高的火焰令美斯狄皱起了眉头,他急忙把众人招过来。
“从正面远距离阻挡!”
七名圣斗士聚集在一起,合力用小宇宙阻挡战车的前行,大范围厚实的空气屏障令战车渐渐慢了下来。龙骨座亚特兰斯见状冷冷一笑,发出烈焰日轮,巨大的星云状火团直扑圣斗士,轰开了他们的气壁。七个人被强大的热流掀翻在地,太阳战车压天盖地逼过来,众人连忙向两边滚去。美斯狄一把拽过倒在路中央的幼狮座蛮,才使他免遭被碾压的命运。可是被太阳战车的火舌席卷过后,每个人的手、脸都被熏得乌黑,头发也焦黄了许多。
美斯狄擦擦脸:“这样不行。要令战车停下来,必须先打倒车上的那些人。”
“可是我们连战车都接近不了,怎么才能挨近那些人呢?”天狼座那智问。
美斯狄环顾一下四周,手一指车顶:“从上空突破!”
“OK,您怎么做我们都会跟着,美斯狄大人。”邪武立刻表示。
美斯狄一愣:“好说……啊,不要叫我大人。”
亚路哥心里暗暗冷笑,邪武的意思显然是要美斯狄冲锋在前。
“还是我来打头阵吧,”他对美斯狄和众人说,“这里我的防御力是最高。”亚路哥说着就用掌风卷起一股埃利达努斯河的水潮,将所有人从头到脚淋的透湿。
“可以行动了!!”他大喝一声,凌空飞起,像抛物状发出的导弹一般朝太阳战车飞去。
美斯狄立刻追上他。见两位白银圣斗士都已行动,邪武大喊一声:“我们上!”五位青铜也一拥而上。
面对迎面而来的几颗流星,亚特兰斯和萨欧,会心一笑,不袭击已经逼头顶的亚路哥他们,却对刚刚起跳的青铜圣斗士们出手了——这一点大出乎邪武的意料。
“烈焰日轮!!”“闪光地狱爪!!”
大熊座的檄和水蛇座的市被击中了,应声而落。卷着火舌的战车无情地碾过他们。红光散尽,地上只留下两团黑糊糊的燃烧的影子在蠕动,宛如畸形的生灵,不时发出临死前哽咽般的惨叫。
恐怖的景象令青铜圣斗士们心里一寒,气势顿时萎靡下来。特别是那智,仿佛又回到中了一辉幻魔拳的状态,如果不是亚路哥急速用美杜莎盾挡在他前面,亚特兰斯的第二轮烈焰日轮就会落在他身上,让他重蹈同伴们的覆辙了。
此时,美斯狄已经和山猫座的萨欧交上了手。因为距离太近,华丽的必杀技如同骑兵长枪一样施展不开,双方只能进行纯粹的肉搏,由于这方面都进行过长期严格的训练,一时间进退交错,难解难分。
“身手还可以嘛,呵呵。”萨欧点点头,“果然把大卒子留下来陪练更刺激。不过到此为止了——恶魔毒涎爪!!!”
萨欧一扬手,一道蓝殷殷的光芒一闪,直逼美斯狄面门,来势之快,迅疾无比!美斯狄急忙将身后退,只感到一股寒风伴着异样的腥味,在鼻端飘过。
萨欧立刻进逼过来,那道幽蓝的寒光,就像魔鬼附体般在美斯狄眼前急速盘旋。美斯狄退了又退,直到有机会飞起一脚将萨欧踢倒,他才看清,原来是萨欧的指甲,如同半弯型的小刀,锋刃的光芒十分诡异丑恶,令人心悸。
这时候,躲在隐蔽处的邪武突然跳出来,给了萨欧一记“独角飞奔”。
萨欧受到偷袭,仆倒在地,蛮立刻冲上来,展开“幼狮轰炸”的必杀技。然而,当萨欧从意外的惊谔中反应过来以后,两个青铜圣斗士的好运也就结束了。
“老鼠一样的家伙,杀你都脏我的手,直接让战车压死好了。”萨欧一手一个将他们举过头顶,正要丢到车下,美斯狄已经冲了过来,对着萨欧的小腹重重一拳。
萨欧象野兽般吼叫一声,被迫垂下双手,丢开两个被扼得半死的青铜圣斗士,再次挥舞着剧毒的魔爪,向美斯狄扑过来。
“如果刚才你动用必杀技,大概我已经丧生火海了。为什么不下手?怕这两个家伙会同归于尽,是不是?”萨欧一面攻击一面冷笑,“对小人穷讲义气只会害了自己。”
他的攻势越发凌厉,幽蓝的毒爪急速飞舞,带着呼啸的划空声,美斯狄只能一边闪避一边后退,转眼已经退到战车边缘。太阳真火将他的后背烤得灼痛不堪,白银的圣衣几乎都要熔化。
“如果他手上的是把匕首,我就可以看准机会用力握住他的手腕,令他五指松开,凶器也就掉下地上。”美斯狄想着,“可那猫爪是太阳战袍的一部分,这样做无效,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只好同归于尽了!”
于是美斯狄停止后退,他思量着萨欧再向前一步,就紧紧拖住萨欧一起滚下火海。
欲知美斯狄性命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卷九 战车上的对决
更新时间2007-2-15 21:40:00 字数:7095
功名转瞬化尘土,纵有雄心空结愁。
扶危莫念前朝恶,但凭天意任去留。
……
上回说到,在阻拦太阳战车的激战中,山猫座日冕战士萨欧用毒性极强的暗器类必杀技将美斯狄逼入困境。已经没有了退路的美斯狄决心和萨欧同归于尽。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苏醒过来的蛮突然一跃而起,紧紧从后面抱住了萨欧。
“美斯狄!快!快用云石旋风拳!!”
萨欧吼叫着猛烈挣扎,可是体格健硕的蛮拼尽全身力量箍住了他。萨欧向后就是几爪子,一缕缕皮肉象削果皮一样从蛮的头上、脸上和肩膀上血淋淋地被撕脱下来,伤口的颜色立刻变成靛蓝。
“快啊!!——美斯狄!!邪武!!”蛮的喊声充满焦急。
美斯狄明白蛮已经无可挽回——毒涎爪的剧毒发作了。他不再犹豫,依照蛮的愿望发出了强烈的云石旋风拳。
巨大的旋风气流将火焰掀起百米多高,炽烈的火舌宛如涨潮的怒涛一样汹涌澎湃,霎那间就将萨欧和蛮舔食得干干净净。
“对不起——”美斯狄向着蛮消失的方向默哀。
惊魂未定的邪武却听到蛮用残余的小宇宙在他耳畔断续低语:
“邪武……对不起,没有听你的建议……美斯狄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作不到旁观不理……我们这个层次的圣斗士…水平…太低……无法单独打倒……日冕战士……不认输不行……以后尽量做…本分……的……工……作……吧……”蛮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邪武流下了眼泪:“我们的本分……难道就是当炮灰成全别人吗?”
与此同时,在战车的另一端,亚路哥和那智,对龙骨座亚特兰斯的激战,情形又如何呢?
亚特兰斯的必杀技“烈焰日轮”,乃是一种特质的火球,可以象鱼雷一样追踪敌人,并穿透皮肉进入人体后爆发,敌人的身体如同火中的竹子一样炸开花。假如对手是圣斗士,还会出现圣衣坚固不破而肉体被内外力挤压成齑粉的情形,十分恐怖。
因为出发前在女神密室里,已经通过历演神鉴的演示将日冕战士的招式研究过了。亚路哥当然不给亚特兰斯打出烈焰日轮的机会,他充分利用美杜莎盾的威慑力,令对手不得不把心思集中在防御和闪避上。再配合以自己的近距离必杀技“幻影魔蛇”发动连招快攻,打得亚特兰斯眼花缭乱,束手无策,只有后退。
看到敌人陷入被动,那智受到鼓舞,也时不时地从边侧对亚特兰斯连连出击,居然也得手了几次,他心里不免有些高兴。
当亚路哥瞅准时机正要对亚特兰斯飞出致命一踢的时候,那智却抢先一步发出了狼拳。亚路哥想叫住他,但是来不及了,亚特兰斯侧身闪过,同时一掌劈向那智的手腕,并顺势将他牢牢掣住,拽过来挡在自己面前。
“要想他活命,就丢掉那面破盾。”亚特兰斯命令道。
“笑话!”亚路哥冷冷地说,并不放松进攻的频率:“哪里有不死人的战场?”
人质计划的失败令亚特兰斯大失所望,加上拖着个活人实在不方便施展拳脚,他决定扔掉那智:“既然你无所谓同伴的性命,我先把他血祭了!!”
亚特兰斯正要下手扭断那智的脖子,冷不防亚路哥一跃而起,高擎着美杜莎盾劈面冲下,亚特兰斯急忙举起那智挡住。那智下意识地扬起脸,目光刚好接触到美杜莎的眼睛,顿时像雕塑般一动不动了。
这一幕正好被匆匆赶过来的美斯狄和邪武看到了。
“亚路哥,你这个混蛋!不杀敌人杀同伴,你长没有长眼睛?”邪武激动地大声谴责。
亚路哥没有理他,径直对亚特兰斯说道:
“你抓着一座石像有什么意义?”
亚特兰斯哼了一声,将已经石化的那智向他们砸去,借着这一冲击拉开了自己和三个圣斗士的距离。虽然只有短短数秒,已经够他发出烈焰日轮了!
美斯狄和邪武急忙接住那智(如不接他就砸碎掉了)并安放在地,整个战车上已经到处充满了会飞的火球,从四面八方向他们不断袭来,两个白银圣斗士的身手还可以勉强应付,只苦了邪武左闪右避,眼看岌岌可危。
亚路哥一把抓住邪武的后领,以破门而入的方式将他掷进了战车的车舱——这是唯一可以躲开烈焰日轮的地方,当然亚路哥并不知道里面还有个后发座,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等我们把外面的战况结束了,在下自会从容交代。
太阳战车还是那么从容不迫地向前行驶,如同一颗在天际缓缓滑动的流星。战车上双方的人数对比由三比一下降到二比一,圣斗士们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
“该反击了!”美斯狄向亚路哥点点头,他早就发现这种烈焰日轮虽然不能硬性阻挡住,但可以用其他办法化解掉。亚路哥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冲向亚特兰斯,迫使他集中精力和自己周旋。
此时美斯狄停下脚步,手指向天空划出最大圆周的气流旋涡,所有飞过来的火球全部都被旋风拳的空气流卷了进去,就像我们平常搅和生鸡蛋那样。越旋越快,气流的压力差很快将它们扯得粉碎。
“亚路哥让开!!”美斯狄大喝道,将旋风拳推了出去——卷带着火焰的旋风气流不若平常那样洁白如云石,而是充满沸腾的红色,像一条火龙般地冲向了战斗的两个人。
亚路哥来不及躲闪,急中生智立刻蹲下身体。火红的旋风拳把亚特兰斯当胸惯穿正着,一直将他轰到了半空,爆发出烟火般绚丽的图案。亚特兰斯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火花的雨点中了。
连续消灭了两个强敌,太阳战车上的紧张态势总算缓和下来。亚路哥走向已变成石像的那智,皱了皱眉头,突然举起美杜莎盾,毫不犹豫地向战车坚硬的边角用力砸了下去。
一条细线出现在美杜莎盾的中央,渐渐扩展成不可弥补的裂痕,美杜莎双眼的光芒消失了,它碎成了两半,散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那智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常人的血色,他恍如大梦初醒般的睁开眼睛。
“喂!你没有事吧!快点起来。”亚路哥踢踢他。
那智顺着他的脚看到美杜莎的碎片,顿时明白过来。
“亚路哥大人,如果当时您不用美杜莎把我变成石头,我可能早就没命了。”那智因为深受感动而结结巴巴,“可是您、您为了救我弄坏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我……”
“得了,这有什么好哭的?”亚路哥显得有些不耐烦,“美杜莎只是一个道具,人的价值比它大多了——你敢怀疑我的决定?”
“哦不不不,当然不,”那智连连摇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选择的。”
这时候,战车的车舱内忽然传来邪武的惨叫声。
三人急忙冲进车舱,意外发现外表那么炽热的太阳战车,它的中心地带竟然极其阴寒,如同千年古墓。
名义上的后发座日冕战士贝烈尼凯,目光阴沉地端坐在一个悬空的千叶莲台上,他上身赤裸,面颊上绘着神秘的刺青,莲台的花瓣间抽出长长的金色花丝将他的下半身牢牢地盘吸固定着。邪武倒在他脚边,浑身是血,已经不醒人事。
亚路哥和美斯狄心中一凛,不约而同想起了渣加的预言:
“雅典娜在真正的后发座出现之前,就把这个星座的圣衣赐给了不该得到它的人。”
……………………………………
“原来这个赝品躲在这里!”美斯狄和亚路哥用眼神交换着相同的看法,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别让漏网之鱼跑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于是三个人同时地冲了上去。
“MarbleTripper!”“GorgondevilPunch!”“DeathHowling!”
强大的必杀技并未展现出应有的威力,却化成了三股连烟也吹不动的微风。
三人停下脚步,意识到这是遇上了历演神鉴里没有预言中的新情况。
“你们是白费力气。”贝烈尼凯对他们说,“这里是与外界完全相反的世界,只有暗物质攻击才有效~~~~就象这样!!——”
话音未落,贝烈尼凯突然张开两掌向前,从十指的指尖弹出千万条黑色的游丝直扑向三个圣斗士。
美斯狄迅速拉开空气防御壁进行阻拦——可惜在这个反世界里所有正效应的攻防招式全都无效。带着死亡阴影的游丝把每个人都结结实实绕了一圈。这时候他们才看清这些游丝完全没有实体,甚至虚幻到无法反射自然界的光线。它们没有像有形丝线那样将他们捆缠勒绞,而是一下子穿过皮肤陷入了他们的身体。
三名圣斗士感到五脏六肺仿佛被一杆长枪狠狠搅动了一下,剧痛令他们几乎无法直起身体,鲜血从嘴巴里涌了出来,在地板上开出大朵大朵的红花。
“暗物质的攻击就是这样,”贝烈尼凯的声音冰冷机械,“它会钻到你们的身体里与你们这些明物质发生中和。正负得零,现在你们的内脏已经受到了重创,只要我再出几次死神之发,你们就彻底消失了。”
说话间,第二波的死神之发已经袭击过来了,三个人不得不分头躲避,然而死神之发就象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地追上他们,尽管贝烈尼凯始终低着头……转眼三个人又挨了一击,这一次他们只能以手臂拄地勉强支撑着不致倒下来。
“想不到他这么强大……”美斯狄暗暗吃惊,一面苦苦思索着对策。
“躲闪是没有用的。”贝烈尼凯得意地说道,“你们的小宇宙是正极,而我的是负极,我发出的招数当然会沿着磁场方向找到你们。”
亚路哥反问:“既然你这么厉害,先前为什么不出去帮助你的伙伴,却躲在这里头?”
贝烈尼凯冷冷一笑:”他们自认为是名正言顺的日冕战士,不以实力而以身份的高低去藐视别人,被消灭是理所应当。”
亚路哥一听,故意刺激他:”原来你·不·是名正言顺的日冕战士。”
贝烈尼凯像被针扎了一下,声色俱厉道:“我当然名正言顺!有实力就应该被承认,这个世界只有这一条法则最公正!在最绝望最伤心的时候我也没有放弃过对自己的磨练,因此才能轻松打败你们四个,而亚特兰斯和萨欧两个加在一起只消灭了三个杂碎,我难道不比他们更有日冕战士的体面和尊严吗!”
他忽然发现自己激动得有些不成体统,赶紧换了一副轻蔑的口气加以掩饰:“而且,我为什么要帮他们?有那份闲劲不如亲手打倒敌人。我才不会像你(他手指着亚路哥),竟然为了救一个庸人而不惜破坏美杜莎盾——它是你们白银圣斗士中唯一的可以发出暗物质攻击的武器,这下你们是毫无取胜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