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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银钩 当前章节:148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5:10

“庸人”二字令那智的面部一阵痉挛,他如同一头咆哮的狼般地扑向贝烈尼凯。贝烈尼凯抛出的死神之发像杀人的电波,密密麻麻穿过他的身体,但是那智置若罔闻,双手紧紧掐住贝烈尼凯的脖子,和他扭成一团。

“那智!不要!很危险——”邪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连声惊喊。

下一秒钟只见那智的身体象被几万伏高压电穿过一般,惨叫着蜷缩成一团。贝烈尼凯正要将他碎成齑粉,突然间脸色苍白,晕晕欲倒,不觉垂下手臂。亚路哥和美斯狄赶紧趁机将邪武和那智劫了下来。

那智已经破碎不堪,几乎不成人形,邪武看护着他,两名白银圣斗士则挡在他们前方准备应付贝烈尼凯的攻击。

那智拉住邪武的手:“帮我一个…忙,你以前…的建议,我们放弃了好不好?就当是帮我…还有你自己…还亚路哥他们的人情。……而且,贝烈尼凯侮辱我们是庸人和杂碎,如果我们实力不如人,心里再怀着那样的算计,就真的和杂碎差不多了。”

邪武忍住眼泪:“你想哪里去了,我好歹也是名战士呀……回去后,纱织小姐一定会夸奖我们的功劳,真的。”

那智笑了:“一头狼在临死前中了两枪和挨了十几拳头,它会把自己的死因归功于那些没用的拳头吗?我不愿去想那些我达不到的事情了,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怎样才能在一生中任何时候都保持着廉耻和坚韧的内心……”

那智的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但是邪武明白他的意思。

“……你千万别死,我不想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活着……”邪武低声呜咽。

与此同时,贝烈尼凯已经迅速恢复了镇定,但是他没有立刻出手攻击,而是静止在半空中,双眉紧皱,似乎在考虑一件非常棘手的大问题。

很快他就作出了决定,对着充满备战警惕的美斯狄和亚路哥说道: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遇到过对手了,如果你们想和我打一场,我也不反对。前提是你们得先换成暗物质的身体,不然就会和那智一样下场。”

贝烈尼凯嵌动千叶莲台的某个按钮,莲台缓缓降落到地面,那些金色的触手从他身上纷纷脱落,他站起身从容地走了下来。

“这个装置的底部是一面虚空的镜子,走进去再出来的话,就可以变的和我一样了。”贝烈尼凯说道,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非常简单。有人敢上吗?”

“我来上!!……”

急于给伙伴报仇的邪武就要过去,却被美斯狄低声喝住:

“别去!!这是圈套!!”

邪武一楞,停住了脚步。

贝烈尼凯不以为然地笑道:“你不应该指责是圈套,而应该承认你害怕。”

“刺激我是没有用的。”美斯狄同样以冷笑回敬道,“我们无法出手,这不正合你的意吗?少玩花招了!打倒你的最好方法就是我们三个一起把你中和掉!”

他的话一下子点醒了另外两个同伴——是啊,一个贝烈尼凯的小宇宙能有多少大?何况还被那智消耗了不少,三个人合力出击肯定没有问题。

贝烈尼凯的神情变得狰狞,但是美斯狄已经先声夺人冲了上去,亚路哥和邪武也不示弱,四股小宇宙碰撞在一起,仿佛阴阳两极的带电雨云相互摩擦,整个车舱电光如雪,圣衣的碎片象玻璃屑般流星四射。

………………………………

硝烟过后的车舱里,倒在地上的人们,个个都只剩下一丝两气。

贝烈尼凯面如死灰,似乎身体和灵魂都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层了,而这最后一层也即将化掉。但和将燃尽的生命相反,他的目光里充满了焦灼和急切。终于,他不再顾及对方的敌人身份,用尽全身力气哀求道:

“请……你们……务必进虚空的镜子里去,代替我的身份,不然,太阳战车……会失控……将烧毁……大地上……的一切。”

一听这话,圣斗士们赶紧挣扎着围了过来:”你说什么?”

“是这样……在神话时代,阿波罗之子法厄同擅自驾驶太阳战车,结果战车因为失控而偏离轨道,带着滚滚烈焰冲向大地,烧毁宫殿和城市,把一大片美丽的森林变成了撒哈拉沙漠,最后法厄同本人也落水身死。为了避免再发生这样的悲剧,阿波罗决定以后每次旅程之前都牺牲一个人,成为祭品的人洗礼成为暗物质,用以稳定战车的运行路线,当战车驶完全程,他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这时候,太阳战车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好了,战车马上就要失控。”贝烈尼凯焦急地说,“你们快决定吧。”

贝烈尼凯的神情不像在说谎,美斯狄有些犹豫要不要听从他。

亚路哥追问,“那么你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死?”

“没错。而且,是我主动要求担当这个重任的。这样可以借助战车的能量使我的攻击威力加倍。我并不是真的比亚特兰斯他们强很多……人之将死,没必要再编瞎话哄自己了。”贝烈尼凯的脸上浮现出宁静,“如果你们不来捣乱,我的小宇宙足够支撑到战车行程结束,可惜……一根蜡烛被提前烧完了。”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白了,我去。”美斯狄站起身。

“我也去,多准备一些蜡烛不是坏事。”邪武也说。

亚路哥拦住他们:“成为暗物质的人一旦出了车舱就会消散掉,我们的目的可不是只陪战车走完剩下路程,还要去太阳圣殿找到破坏战车的工具。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事不要浪费两个人。”

“这样的话……”美斯狄陷入踌躇,叫谁留下合适?

“让我来吧。这种简单劳动,还是让最没有本事的人做好了。”邪武突然说道,

美斯狄摇摇头:“不行,当祭品必死无疑,我们不能……”

邪武打断他,“美斯狄!如果你看得起我,就不要阻拦我!”

他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和虔诚,两个白银圣斗士不禁大为震动。

“记住!我不是在为你们当牺牲品!而是为了完成和死去同伴们的约定!为了圣域最后的胜利!你们不用记我的人情!也不要再推三阻四!”邪武大声喊着,满脸泪痕。

面对此情此景,美斯狄和亚路哥还能说什么呢。

“我们明白了……那么,再见!”

出了车舱,两个白银战士跳下太阳战车,沿着光之桥向阿波罗的圣殿方向飞跑。

“邪武他们,也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糟糕。”美斯狄打破沉默。

“小人物同样渴望尊严和自信,”亚路哥说,“可是他们常年受到的压抑和冷遇,足以使心态发生扭曲变形。”

“幸好我们的心态还没有发生改变。”美斯狄忽然觉得非常凄凉,“不知道还要承受多久的不公正。”

“我想时间不会太长的,”亚路哥面无表情地说,“所以我的心灵不会先于我的身体死去。”

太阳圣殿已经巍然印入眼帘,他们停止了交谈。

与此同时,太阳圣殿的后花园里,依然草木葱茏,花朵艳丽,百鸟在生命之树上婉转啼鸣,一派宁和景象。一只蝴蝶颤巍巍地停在阿波罗的袖子上,他轻轻吹了一口气,让它飞走。

“亚特兰斯,你们的表现太不合格了,怎么能让圣斗士们成了这幕戏的主角?”他自言自语,“不过,能观赏到人性的无奈和矛盾,还是挺好看的。在我出场以前,不知道剩下的这些人还能不能有不俗的表现?”

于是,阿波罗派人传令给珍妮,命令她火速赶到圣殿前沿抵御白银圣斗士的进攻。

由此,最令人揪心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欲知详情,请看下回。

卷十 带血的微笑

更新时间2007-2-15 21:41:00 字数:6950

千秋一日将你爱,肝胆涂地情不移。

此生何憾相聚晚,愿剖同心化春泥。

……

二人来到太阳圣殿,只见城门紧闭,四下空无一人。

“……推不开,而且不知道拆卸战车的工具藏在什么地方?”

这时候,听见“咣当”一声大门启开了,强烈的光线刺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光芒里站着一个熟悉的倩影。

有那么个瞬间,美斯狄疑心自己是不是因为思念过度而出现幻觉了?可是无论他怎样眨眼睛,那抹幻象只有越来越清晰,根本无法磨灭。

当他回头看到亚路哥也是一脸惊愕,才醒悟到自己的眼睛并没有出问题,站在面前的千真万确是珍妮。

珍妮的装束还是那么精悍而性感,鲜红的紧身丝甲包裹着近乎完美的身材,从头到脚缀满了珍珠,仿佛银河里捞起一把星星披在了身上。左手托着一顶华丽的饰帽,右手握着一柄用纯银和象牙装饰的宝剑。艳若桃李,冷若冰霜,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拂。

还是亚路哥最先打破沉默:“珍妮,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剩下你们两个了吗?”珍妮的声音充满嘲弄,“看来那些宝贝援军意义不大。”

“不要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亚路哥又重复了一遍。

“为了对付你们。”

亚路哥略一沉吟,说道:“珍妮,不管你心里怎样恨我们,拿这样的大事赌气,未免太没有分寸了。”

“赌气?为你们这些人?值得吗?”珍妮冷笑道,“我本来就是阿波罗大人的日冕战士,当圣斗士只是一场误会,认识你们更是误会一场。”

美斯狄一旁听了,忍不住愕然道:“什么!!原来渣加所说的真正的后发座战士竟然就是你!”

“你很蠢。”珍妮对他说,“只配说无关痛痒的话。”

珍妮的刻薄对美斯狄宛如被捅了一刀,他脸色苍白,紧咬住嘴唇,没有辩解。

亚路哥决意结束这场不愉快的交谈:“既然这样,那就没有什么可说了。各为其主,如果你硬要阻拦,我们只能出手了。”

“没问题!”珍妮拿出备战姿态,“放马过来吧。”她的头发在轻舞飞扬中闪动着金色的杀光。

他们一动不动对峙了很久——因为曾经是同伴,对彼此的一招一式都非常熟悉,稍微出错即会满盘皆输。而且,无论如何,美斯狄和亚路哥不想伤害珍妮的性命,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

但是珍妮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时间考虑对策了,夺命黄金发丝已经在主人的意志指引下如雨燕疾行,将距离白银圣斗士最近的一根柱子削成几十段,巨大的石块向美斯狄和亚路哥的头顶砸了下来,他们大吃一惊。

“珍妮竟然拥有这样的力量?是阿波罗赐给她的吗?”

来不及过多考虑,他们只得迅速跳开。可是此时的珍妮,速度早已超越了青铜的水平,她的攻击快如闪电,又飘渺不定,令人难以用目光捕捉。两名白银战士身上破损不堪的圣衣被黄金发丝一块块削了下来,碎片到处乱飞,转眼美斯狄和亚路哥只剩下各自的紧身裤。

美斯狄一边躲闪,一边低声对亚路哥说:“这样打下去,纱织小姐要求的三个小时很快就会用完,必须用别的办法……我想赌一下。”

“你赌什么?”

“……赌珍妮会不会真的杀我。”

……

珍妮分明看见他们俩在交汇之际匆匆耳语了几句,心想准是有花招,不禁提高警惕,握紧了手中的宝剑。

只见美斯狄与亚路哥同时飞奔向前,他们忽左忽右,不时交叉,将活动范围竭力拉大,珍妮也随之将夺命发丝的攻击范围拉大,锐利的头发时不时在他们身上添上一两道新的血痕。

忽然间亚路哥凌空一跃,几乎不见踪影,珍妮急忙抬头注视上方。不料美斯狄突然从边侧紧挨着出现在珍妮面前,两手及时捻住了珍妮的双腕。珍妮的手顿时脱力松开了,宝剑掉落在地上。

珍妮大怒,正要驱动头发,蓦然看见美斯狄的双臂与脖颈已经缠满了金黄色的发丝。

“哎呀!我只要稍用意念,这么多夺命发丝非将他绞成肉泥不可。”

她犹犹疑疑地停止了攻击,可是双手被美斯狄紧捻着动弹不得。正在发急,只听见亚路哥“呼”地一声从他们上方窜过,直奔太阳圣殿里面去了。

“你!放开我的手!”珍妮气得大喊。她突然醒悟过来,再仔细一看美斯狄手腕上缠着的头发——果然与自己的有点不同,原来是美斯狄拿他自己的金发制造的假象。

“珍妮,快停止吧,你不可能赢得了我们两个的,而且……”

珍妮早已怒不可遏,哪有心思听美斯狄把话说完!鬓边一绺如同柳叶刀闪电般地在美斯狄的手臂上切出深深的伤口!

“珍妮……”

“滚!”

美斯狄感到双手软绵绵失去了力量,可能筋断掉了。珍妮的金发快攻铺天盖地,无一虚发,美斯狄是连连中创——转眼他的双手双脚已经被黄金发丝牢牢缚住,倒在尘埃里无法动弹了。

“珍妮,你听我说——”他急切地仰起头,“阿波罗的目的是毁灭大地,你不要被他欺骗了!”

“胡说,阿波罗大人比雅典娜好多了,”珍妮不为所动,“不就是一部战车嘛,你们就那么甘愿当纱织满足好胜心的工具?”

“不,你完全错了。太阳战车如果开到极地上空,全球所有冰雪都会在顷刻间融化,大地将再度被洪水淹没,人类会遭灭顶。雅典娜正是为了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才派我们来这里同阿波罗作战。”美斯狄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忍不住剧烈地咳起来,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他赶紧低下头。

但珍妮还是看见了落在地上的血滴,不禁一阵心悸。此时的美斯狄,蓬头垢面伤痕累累,样子比在圣域分手时候还要憔悴,这使珍妮不免有些难过。

“你这话当真?”她问。

“还用的着怀疑吗?这么庞大的热源!”

“……可是,阿波罗大人说这只是一场游戏。”

“他们神之间的游戏,往往就是人类的灾难!既然阿波罗连自己的日冕战士都不顾惜,又怎么会顾惜人类的生命?”

珍妮沉默了,她有点被说服,又有点不愿接受。

美斯狄不得不继续开导:“再有一个半小时,战车就要到达北极上空,到时候一切都完了!珍妮,你放开我,我们一起去把战车破坏掉吧。”

“……”

这时候,突然从太阳圣殿传来大队人马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太阳神阿波罗,手里持着那张装饰着月桂树叶的黄金琴,出现在他们面前,在他的左边,侍立着风神、雨神、花神和谷神,靠他的右手,站着春、夏、秋、冬四位女神姐妹。大批随从和侍女们则远远地跪在后面。

“珍妮,我一直相信你能够生擒圣斗士。”阿波罗笑容可掬,“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珍妮楞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美斯狄已经被两个神使强行带走了。

“阿波罗大人!”她不安地追上问道,“您打算怎样处置他?”

“先看押起来,处置的事我会和妹妹交涉。”阿波罗回答,“别忘了,我的目的不是杀人。”

犹豫再三,珍妮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阿波罗大人……太阳战车真的不会伤害人类吗?”

“这完全由我掌握和决定,放心吧。”阿波罗有些不高兴,和蔼的笑容不见了,声音也变得威严起来,“珍妮,下一个任务我命令你去把剩下的最后一名圣斗士抓回来。”

……

早在圣域受训的时候,珍妮就被告知——“宁死不受虏囚之辱”是圣斗士的信仰之一。然而由于自己的插手,让美斯狄陷入了屈辱,甚至可能悲惨的境地,想到这些她心里充满苦涩。

美斯狄被带走时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她一眼,珍妮无法断定他是否恨自己。现在她正加快步伐奔向祭坛,她必须见亚路哥——不是为了抓他,而是为了解开心中越来越大的迷团。

通往祭坛的大道空空荡荡,珍妮忽然觉得脑后生风,她一回头,只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只手扪住了她的嘴巴。

“亚路哥??”珍妮大吃一惊,“你一直躲在屋顶上?”

“嘘———什么也别说了,赶快带我去取工具。”亚路哥低声道。

“工具就收藏在祭坛那边,一直是我看守的,确切说那是两把武器。不过,我真的该帮你们吗?我所知道的阿波罗,是正直善良的。”

“珍妮你记住,谁也做不到在所有的时间里成功地欺骗所有的人,包括神。他迟早会露马脚。”亚路哥说,“不过,太阳战车将融化极地冰川,却是千真万确,十万火急。所以我无法给你时间去慢慢看清阿波罗的真面目,你现在就决定好,是相信我们,还是相信他?”

珍妮思考了一秒钟:“我带你去取工具。”

太阳圣殿的祭坛,左右两旁各有一个发光台柱,左边一个闪烁着红色光芒如同巨大的魔眼,上面飘拂着明亮的火焰,火焰中有一把泛着青色光泽的巨斧;右边一个则是发出翠绿色柔和光辉的喷泉,晶莹剔透的水珠向空喷洒成一朵美丽的花树造型,水帘的花朵中央沐浴着一套银光闪闪的弓箭。

珍妮走上前,按动开关装置,火熄灭了,喷泉也停止了跳跃。

“这两样武器,都可以破坏战车顶部的能源装置。”珍妮说,“但是他们分阴阳属性——诺色斯之斧只有男人才能使用,它在圣殿真火燃烧炙烤下,已经锻炼得不可能被任何高热度的东西熔化,直接对着目标砍劈即可。另外一个,是亚马逊女王的长弓,长年吸收了生命泉的精华,水的属性极高。所以用它的箭可以射灭战车的光与火——只是,要拉开它必须接受考验,具体怎样做还是个迷。”

“让我先用斧来开路,弓箭你收好。”亚路哥接过诺色斯之斧,对珍妮说道:“我们分开两路走吧。”

珍妮回答:“我想去解救美斯狄。”

“那就必须先逮一个人打听出他的下落。”亚路哥说。

他们来到圣殿的主要活动场所,躲在柱子后面,没费什么力气就抓住了一名随从。然而这名随从提供的消息令他们大吃一惊。

“阿波罗大人因为珍妮的背叛,十分震怒,决定处决抓获的圣斗士,以祭奠被他杀死的三名日冕战士。刚才风神已经按照阿波罗大人的命令把他拴在战车后面,不知道拖死了没有?”

珍妮的脑袋嗡地一声,几乎要炸开了!

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阿波罗的掌握之下!

一把推开随从,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光之桥,上前阻拦的零星士卒,转眼全都倒在她的剑下,后面涌来的大股追兵,也被亚路哥悉数斩绝。上了光之桥,跑啊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桥面上渐渐地开始出现带血的车辙,长长的血迹,一直延伸到远方。珍妮只觉得双膝发软,眼前发黑,心脏要停止跳动一般。如果不是亚路哥从旁扶了她一把,她几乎跌倒在地上了。

“振作些,”亚路哥对她说,“不要让那些神轻看了咱们。”

“……明白了,谢谢你。”珍妮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这时候,突然一道强光罩向他们头顶。亚路哥眼疾手快,猛地一把推开珍妮,他自己却被那恐怖的类似高频电磁波的光束牢牢地胶着在原地了。

珍妮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发现亚路哥神色异常。

“亚路哥!你怎么了?”

“不要过来!!”亚路哥厉声喝道。他的头发已经开始冒烟,肌肤燎出的一串串水泡嗤嗤作响。珍妮呆住了。

“继续前进!!珍妮!快!”亚路哥大吼。

珍妮醒悟过来,只得拔腿飞奔。

“亚路哥,我们到另一个世界再见吧……”她这样想着,努力压制心头的悲伤和歉疚。“使你们落到这个地步,我决不会独自苟活。”

“她不可能逃出我的手心。”阿波罗的身影出现在光束的源头,那束杀人的光正是来自他的掌心。在他的身旁,依然环立着一群神使,庞大的阵容把孤零零的亚路哥映衬得更加微不足道了。

然而阿波罗的脸上却没了往日的沉静,反而有一种挫败后的激动与恼恨,显然折磨美斯狄没有带给他期望的满足,至少是肯定没有看到想看的场面。此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亚路哥,他又想干什么?

“别以为自己了不起,愚蠢的人类。如果真的战争,我会仅仅派出三个日冕战士陪你们玩吗?我身边任何一个神使就能够轻易置你们于死地。”阿波罗轻蔑地说,“这一切都是游戏,我和妹妹之间的游戏,拿你们这些圣斗士玩的猫捉老鼠的游戏,顺便欣赏一下人类自我尊崇的幻想。哈哈哈哈……你们这群演员配合得挺不错,非常入戏,作为主司文艺的神,我很满意。游戏快结束了,虚妄的东西也成了破烂,觉悟吧!神杀死人类原本就和巨人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阿波罗一面说着,一面猛烈地加强了死光攻击的威力。尽管已经像一支快要熔化的蜡烛,亚路哥却始终高傲地屹立着。他充满怒火地瞪着阿波罗。被白热的光束完全吞噬之前,亚路哥使出全身力量,将诺色斯之斧朝着阿波罗劈面掷去,并对阿波罗的长篇演说奉送了一句简洁的评价:

“去你妈的!——”

纵然出师未捷,却走得漂亮利索。

!!!!!!!!!……………………

阿波罗的脸有些挂不住了。明明诺色斯之斧在离阿波罗尚有一段距离时就被手下拦截了,但他总是幻觉那一斧已经击中了自己的头。

亚特兰斯他们是让圣斗士抢尽了风头,可谁又是刚才这幕戏的主角?

无法抑制的挫败感包围了他。阿波罗发怒了。

“剩下的两个,在他们咽气之前,我一定要让他们的脸上现出对神明的畏服和恐惧!!!”

当视觉已经模糊到云彩变成蓝色,地面变成红色时,全身的剧痛都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殴打和吆喝的声音也仿佛离自己很远很远。这是灵魂即将离开身体的预兆,美斯狄平静地合上了眼睛。自始至终,他没有呻吟一声,尽管嘴唇已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然而有一个声音,不肯让他离开这个世界。当它冲破拼杀和厮斗的嘈杂,远远飘进他的耳朵时,美斯狄顿时像被带着生命之露的月桂树枝拂过脸庞,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珍妮,一定是珍妮……”他艰难地抬起身。

不错,那个声音正是珍妮在喊他的名字。

尽管近在咫尺,珍妮却无法到美斯狄身边,因为风、花两位神使拦在了她的面前。

见到珍妮,美斯狄又喜又惊又急,刚要说话,猛然一阵腥气上涌,“哇”地吐出一地鲜血。

珍妮见此情景,不禁心乱如麻。花神趁机抽出无数的绿色藤蔓缠向珍妮,被珍妮用黄金发丝悉数切断。接着风神祭起了八级强风,刮得珍妮连连后退,眼看就到了光之桥的边缘,即将落入滔滔的太阳河中。

这时候,美斯狄强忍剧痛,“喀嚓”一声猛地拽断连接自己和战车的锁链,抛向珍妮。就在珍妮倾下桥的千钧一发之际,锁链缠住了珍妮的纤腰,将她悬挂在半空。

“珍妮……快点上来……”美斯狄焦急地呼唤。

两个神使大感意外,想不通这个奄奄一息的少年哪里来的这股力量。风神正要结果美斯狄的性命时,阿波罗出现了。

他示意两个部下离开。

“放开锁链!不然就让你变成丑八怪!”

美斯狄看也不看他。

阿波罗一把抓住美斯狄的头发,残忍地将他的脸向地面狠狠擦去。

光之桥洁白的桥面上很快被血染红了一片。

美斯狄晓得自己的面容是彻底完了。他任凭阿波罗怎么折磨,就是不放松手中的锁链。

阿波罗的眼中射出恶毒的光芒。

“你不觉得自己喜欢珍妮,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珍妮心里爱的是别人,从没把你当回事。现在你成了这副样子,她更不可能多看你一眼了。别忘了是她把你交到我手里的,爱一个出卖自己的女人,你是多么愚蠢啊。”

美斯狄仰起血淋淋的脸,艰难地回答:“与你无关……像…你这样…惯于…欺玩…别…人…的家伙…懂得……什么……”

“是吗?”阿波罗面无表情地说,“人类总爱想象着自己在精神上无比优越于毁灭你们的势力,把自己当成慷慨受难的英雄,演给谁看啊?”

这时候突然响起了珍妮的声音:“不!你错了!”

她已经重新踏上了光之桥,脸上挂着泪痕,然而目光坚定。

“我们的勇气,没有观众,没有证人,也没有期待,没有援军。我们不倒下,仅仅是因为我们不肯让自己倒下。我们这样做,只为了维护人的最高也是最后的尊严——在神和大自然面前的尊严!”

阿波罗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震撼。

说完这些,珍妮径直来到美斯狄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庞。此时的美斯狄,唯一残留的美貌,只有那对从婴孩时代就存在的丝穗般的长睫毛了。

她哽咽地问:“你们的对话我全听到了,真是傻孩子……你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告诉我?”

美斯狄极力想做出微笑的表情,但是他连这一点力量也没有了,尽管如此,珍妮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情感——比愤怒还要强烈,比痛苦还要深沉,可以化掉心底的冰冻,让温柔再次绽放花朵。

“珍妮,我曾经偷过你一件东西。”

“是什么?”

“在妖灵塔的时候,你伏在我的床边熟睡,我……我偷吻了你。”

珍妮流下了眼泪。

“……没关系,你现在可以还给我。”

珍妮说着,搂紧美斯狄的脖颈,吻住了他已经破碎的嘴唇。

……经过如此惨重的代价,他们究竟能否战胜阿波罗?欢迎欣赏下一卷《第三支箭》

卷十一 第三只箭

更新时间2007-2-16 16:25:00 字数:7460

三尺微命何所恤,为救苍生不顾身。

热血化碧倾四海,天涯草木俱还春。

……

“……杀人的战场上开出了一朵纯洁的百合花……我该怎么办呢?是用骄阳的烈火把它焚毁,还是用春阳的雨露将它滋润?”

主宰万物生长的光明之神第一次陷入了心灵的风暴,金色的七弦琴嗡嗡低鸣,他听见自己的内心发出叹息。

……

将彼此心脏贴近,距离为最小,运用意念,就可以把自己的小宇宙输送给对方,是为战场上一种互救的方式。珍妮记得教练就是这样指导的,照着去做一定没错。

“行了,珍妮,我已经没事了。”因为不放心珍妮会过多消耗,美斯狄很抵触。

珍妮轻声对他说,“好吧,你先休息一会,现在该轮到我出场了。”

可是,当他们的思绪回到现实世界时,却发现阿波罗和他的随从都不见了,只有那张亚马逊女王的长弓,银光闪闪地躺在地上。

“咦?看来阿波罗打算放过我们了?”珍妮惊奇地说,她抬头看看远方,“不对,太阳战车还在前进,快来不及了……我去破坏它。”她拾起地上的长弓和箭壶,又回过头对美斯狄说道,“你先别乱动,我马上就回来。”

“等一下……”美斯狄提醒她,“邪武还在战车上……尽量保全他的生命,如果可能的话。”

“知道了。”她提着弓箭飞跑向前。

当她快要追上战车时,突然听见云端响起了阿波罗的声音:

“珍妮,无能为力的人,谈不上拥有在神和大自然面前的尊严。如果你能够成功地阻止战车前进,我便认可你先前那番话不是吹牛——游戏也有游戏的规则,只要你们赢了,我会把从你们身边夺走的一切统统归还。”

“你说的当真?你不再阻拦我们了吗?”珍妮大声喊道。

“别忘了——使用亚马逊女王的长弓,是要付出代价的,谜底我不会告诉你,你要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判断找出它,在仅有的三只箭发完之前。”说完这句话,天上天下又恢复了只有风声吟唱的状态。

太阳战车的火势还是那么如日中天。珍妮记起美斯狄的嘱咐,跳上战车进了车舱。

车舱里的景况照旧(不记得的朋友可以参看第九卷),所不同的是坐在虚空莲台上的成了邪武。看见珍妮到来,邪武很吃惊。珍妮简单地把发生的事情向邪武说了一遍。

“邪武你最好出去,不然无法保证安全。”珍妮说,“试试看再进一次虚空的镜子能不能换回物质状态。”

邪武摇摇头,“我尝试过了,没有用。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有顾虑。不过你那个小小的弓箭真的能射坏战车吗?令人难以置信。”

“这个不用怀疑,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使用它必须的考验是什么。”珍妮郁闷地说。

“一起想想吧……亚马逊女族……水的属性……战车顶部……献祭的头发……”珍妮念念有词,一边飞快地搜索有用的信息,“恩……战车的复活是因为我的头发,如果把头发全部拔了不知道行不行……”

“啊?珍妮,你可要想仔细了!”邪武吃惊地说。

“既然说是代价,就肯定不是容易做到的事情。”珍妮冷静地说。

她真的开始动手一把一把去薅自己那美丽的金色长发。为了节省时间她动作很快,鬓角的发根处渗出了沥沥血珠,汇成红色的线条,沿着清纯如象牙的脸颊流淌下来。不一会手中的金发已经满满一把,长长的柔丝般的,无力地悬垂着,再也不能横扫一切了。

当最后一绺握在掌心时,珍妮知道此时自己的样子一定滑稽之极,尽管邪武丝毫没有笑意。

“……还好,虽然头皮胀疼,头脑还是清醒的。”珍妮自我安慰地想,她望望邪武说:“我要出去射箭,对不住你了。”

“珍妮你等等。”邪武不知从哪里撕下一段精美的丝织物,递给珍妮:“这个,你当头巾戴上,一定很漂亮。”

邪武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真诚,珍妮不禁心头一热。

“谢谢……”

“赶快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珍妮来到战车外面,看见战车顶部,由她的头发点燃的那簇火焰,依旧势头不减,心里隐约有些不祥预感。但是此时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先试了再说。

她来到战车的正前方,选了个合适的距离,抽出第一只箭,搭上弓弦,瞄准目标,“嗖”地射了出去。

…………

箭的方向没有偏,但是仅仅擦出了一道火花便消失不见,战车安然无恙,依旧不紧不慢向前行驶。

珍妮只觉得心突然一沉,额前顿时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她回到车舱。邪武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

“不是?”

珍妮没精打采地摇摇头,极度的沮丧使她连话也不想多讲。

“还有两次机会,我们再沿着刚才的思路继续找吧。”邪武热心地说,“你的头发……战车复活……开动……亚特兰斯和萨欧上车……贝列尼凯上车……贝列尼……凯……”他一拍脑袋,“对了!会不会是向战车射箭之前必须先将车舱里的人祭消灭掉?也就是我现在这个角色。”

“啊??”珍妮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可是,那你……”

“别可是了。”邪武打断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反正人祭是注定要死的,我早走几分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如果真能因此扳倒战车,我这条命也值了。”

邪武说完从莲台上走下来,来到门边,“我这暗物质的身体只要出了这门就自动解体了,连刀都不用。但是没有了人祭的战车会失控,所以你先下去,三分钟以后我跳车。”

珍妮由衷地说:“邪武……很抱歉,直到今天我才开始对你刮目相看。”

“我对你也是。”邪武笑道,“……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然后灰飞烟灭。我是不是很酷?”

“非常酷!”珍妮笑着大声说,眼睛里忍不住浮出泪花,“我走了,再见!”

她纵身跃出战车。

且说美斯狄,因为珍妮输给了不少元气,静静地躺一会以后,他自我感觉好了不少,便挣扎着坐了起来。

“珍妮不知道现在怎样了……她可能会需要我帮忙。”这样想着,他站起身,握着珍妮留下的宝剑,拖着沉重的步子艰难地向前挪去。

走了不多一会,前面发出异样的巨响。美斯狄吃了一惊,立刻加快步伐追赶战车。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正确!!!!!”

邪武死了,但是战车仍然噩梦般地稳稳前进着,顶部的光焰仿佛在嘲弄地微笑。被焦虑、恐慌、歉疚和悲愤交织折磨的珍妮殛欲发狂,有一瞬间她真恨不得撞在战车上一死百了算了。

珍妮颓然地跪坐到地上,指甲狠狠地掐进自己的肌肤,看着血慢慢流出来,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不,我决不可以放弃,决不可以向阿波罗认输。”她在心中默念,“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我一定可以找到真正的答案……用心仔细去想……亚马逊女王的长弓……你究竟要我怎样做才肯接受我?”

她抱着脑袋陷入苦思,从她所接受过的全部教育里搜索可能的线索,无论天文、地理、历史、神话、射击技能等等,凡是她认为能沾上边的学识,通通仔细梳理了一遍,直想得脑袋隐隐作痛。

“亚马逊女王……古代的亚马逊女战士是很强的,她们……”忽然珍妮的脑海里火花一闪。“……对呀!我怎么忘记了那个传说,难道……”

可是那个传说的血腥和残酷,令珍妮不禁脊背一阵发冷。

这时候,前方的战车突然发出刺耳的轰鸣,把珍妮从思考中惊醒,“不好,战车就要失控了!!我不可以再犹豫!”此时珍妮手中只有亚马逊女王的弓箭,她想起刚才将那把纯银和象牙的剑忘在了美斯狄身边,于是急忙沿着光之桥向回跑。

他们俩很快就遇上了。

“珍妮,事情怎么样了?”美斯狄焦急地问,对珍妮忽然顶着一条花花绿绿的头巾感到很奇怪,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你戴着是什么……啊!!你的头发怎么没有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快和我来。”珍妮从美斯狄手上拿过宝剑,拉着他一起向战车追去,一边跑一边将刚才的情况告诉了他。

“……现在只有一次机会了,我想……希望你能帮助我。”珍妮说。

美斯狄连忙点头:“没问题,要我怎样做都行。”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战车的附近,此时的光之桥开始出现多条分叉,不知道哪一条是通向北极。战车的失控程度还不是很严重,至少还没有进入无序狂奔的状态。

珍妮停下脚步,她将宝剑递给美斯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解开了丝甲的胸扣。

美斯狄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珍妮已然脱去了上装,裸露出玉雕般美丽的身体,头巾的两角垂在胸前,象真的鬓发那样微微随风飘动。

“请帮我……切去这里。”珍妮指着自己的右胸对他说。

美斯狄楞住了,立刻醒悟了珍妮的用意——曾经与无数希腊英雄战斗过并流传在众多传说中的亚马逊女战士族,每个拥有骑射本领的女子都只有一侧乳房,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拉弓射箭。

“你疯了吗?那仅仅只是个传说啊……”美斯狄惊骇地喊,“不!不!不!我决不答应!”一言未尽,已是泪流满面。

“已经没有其他更可信的说法了。答案一定是这个,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也请你相信我。”珍妮坚定而温柔地看着他,“黄金发丝已经没有了,如果我亲自举刀,我信不过自己的意志——疼痛会使我变的懦弱,最后半途而废。所以你一定要帮助我,别让我出那样的洋相。”最后一句珍妮几乎是在哀求了。

美斯狄感到心痛得说不出话来,他低着头,生怕自己的目光亵渎了珍妮。但是后者焦急地抓住他的双臂,用快要失控的激动冲着他大喊:“不要考验我的韧性了!你再拖下去我就受不了!!那样就一切全完了!想想死去的同伴!!我们怎么对得起他们!!”

“……好。你闭住眼睛。”

美斯狄强迫自己抬起头,注视着她完美无暇的胸部。他下手很快,又狠又准,尽量缩短痛苦的过程。当剑刃切入珍妮身体的那一刹那,他赶紧闭上眼,心象被烧红的火钳搅动般地剧痛起来,这种痛超过了受百般酷刑带来的所有痛苦,几乎象潮水一样要将他吞没。

殷红的鲜血溅在洁白的皮肤上,犹如玫瑰花瓣洒向白雪。美斯狄的身体慢慢滑落,半跪在了珍妮的面前,他的唇吻也沿着她白皙娇嫩的肩膀一路滑下去。珍妮感到有一串滚烫的眼泪洒在了自己的胸前。

“谢谢你……”珍妮用微弱地声音说。尽管都快站立不稳了,她手中还紧紧握着长弓和最后一只箭。当胸口的热血流淌到手上,沾到了它们的时候,那只箭竟然奇迹般地发出蓝色的光芒。

珍妮笑了。

“我赢了……终于……”

可她的笑容没维持多久。这段时间里战车又走得非常远了,她必须尽力去追上和靠近它——为了更好地瞄准。

然而她刚迈出第一步,周围的景象便开始不停地晃动。

“如果晕过去就糟了……我必须坚持住……”她拼命地督促自己。

这时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横抱了起来。

“赶路的力气由我替你出了吧。”

“不,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珍妮企图挣扎,但是美斯狄把她抱得更紧了。

“你已经疼的快受不了了……瞒我是没用的,因为你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可是……你的伤很重,实在不可以……”

“别担心我……现在这样,我感到很幸福。”美斯狄这句倒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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