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年零月十六日
今天,俺顶着熊猫眼开始了一天劳累的生涯。昨晚俺根本没法睡,俺真怕老板会不会找机会把俺炒掉。掌柜的几天放了俺半天假,说俺两眼黑还扯着笑会把客人吓跑的。俺问掌柜的会不会扣工钱,掌柜的摸摸胡子说这月的赏钱没了。俺哪里肯?么赏钱俺累死累活的干半个月为了啥?俺只好拿冷水敷眼,问掌柜的老婆借了点粉把黑眼圈盖住。
神仙大侠今天没出现,俺终于没了被狼盯住的感觉了。俺也不敢问掌柜的他去了哪里,免得神仙大侠突然冒出来吓人。俺现在的小心肝可经不起折腾。
今天下午俺店里来了一个江湖客,全身那毛诶,呸,不对。是人穿的那身皮毛,俺一看就是上等货。黑白斑点,袖口领口还有绒毛,不知道多少钱……要是能给俺娘整一件,冬天俺娘就不会冻得起不来床了。这位客官坐在楼下要了一壶酒,俺把酒端上去的时候俺觉得浑身突然好冷。不知道为啥,就像数九天一样,奇了怪了,这才几月份那?但一离了那客官,诶,又不冷了。
真奇了怪了,这客官不好惹,俺决定躲他远远的。
这人在俺们店喝酒喝了很久,那一杯酒就能品一个时辰。过了大概两个时辰,这人突然开口说:“吾一生见过许多人,吾一直以为看不透师尹,其实是吾不愿看进。而你,素还真,吾以为看透,现在想来吾却看不透。如今,你们两人都不给吾机会再看一次。向来自信看穿人心的吾,在你们两人身上,都错了眼。”
这位客官喝了很多,喝了很久说很多话,俺记得不大清楚,大多是师尹什么的啥。最后掌柜习以为常的打法神仙大侠把他抱到客房睡的。
“掌柜的,这位客官是熟人那?”
“是啊,熟人。我们店每月三分之一的酒都是他包的。”掌柜的在慢慢算账。
“啊,这样厉害?那师尹跟素还真是啥人那?俺听他一直念叨。”
掌柜的叹了口气,说:“这人叫殢无伤,师尹是他从前的好友。素还真是师尹的结拜兄弟。”
“那俺咋听他说啥看透啥看不透的,俺听得脑袋疼。”
“小子”掌柜的用笔杆敲俺头“有些事不该问的就麦问了,去去打扫去。你今天的桌子要擦不干净,你这月赏钱就没了!”
“掌柜的俺错了,俺立刻擦去!”掌柜的别看是个老好人样,其实可会欺负人了……
这天晚上,俺们店门口那把剑旁边又站了一个人。那人站了很久,然后往店里来。俺这回提着灯笼把眼睛瞪得快掉出来了,俺确定这是俺们店的老板。
老板一到门口俺立刻绽放出堪比三月春花般的笑容将老板迎进来。
“老、老板。今、今天吃、吃点啥?俺、俺、俺立刻就去做。”不知为啥,俺一看见老板就容易结巴。俺从小到大在俺爹的杀猪刀面前都没结巴过,结果俺一看到老板立马就怂了。
“不用麻烦,昨晚没睡好?”老板随便挑了一地坐着,看着俺。老板你别看俺啊,你一看俺俺就容易结巴啊!
“还、还好。偶、偶、偶尔失眠。”
“嗯……”老板听了俺说的闭目不语。
俺看着老板坐着不说话,俺不知道应该做啥。鼓了半个时辰的劲后,俺终于把困扰俺很久的问题问出了口:“老板,门口……门口那把金闪闪的剑是你的啊?”
“嗯。是吾之物。”
“那老板不随身带着,插在店门口干啥使呢?”
老板过了一会儿才说,“……代表曾经的过错。”
俺一听过错就知道不好,原来俺们店的老板有混黑的历史。这店俺还等继续呆么这,要是哪天被人寻仇捅了一刀,俺娘跟俺未来媳妇咋办那?既然老板混过道,掌柜的不想让俺问师尹跟素还真,那俺问问老板总可以了吧?俺老板虽然是混道的,但目前看起来还不算凶。起码比神仙大侠好。
“老板,今天店里来了一客人喝酒喝了很久,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师尹跟素还真,老板你认识他们不?”
“认识。”
“那他们两是谁啊?”
“……师尹吾不熟识,但素还真……”老板提到素还真就不说话了。过了很久,老板才说:“素还真是吾之后辈,可托付重任之人。”
“哦……”俺怎么觉得老板不愿提起素还真这个人呢?
“吾休息了,你好好看店。”
“是,老、老板!”
等俺老板进了后院,俺透过门缝看着店门口的那把金闪闪的剑。
老板肯定有故事,故事还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