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斻有一个很不好的毛病,喜欢骂人,而且骂人的话还是换着花样儿来骂,不分方言和外语,只要他骂的爽了就行。尤其是在床上,一整套下来能数出二十多句他妈的……
夏军来S市任职时就发觉尹斻似乎比高中那会儿更疯了,不光是疯的问题,他觉得尹斻可能真的有心理上的病,有些时候他给人感觉就是个彻底的精神病一样,不过没过多长时间就又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夏军不知道尹斻是不是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嘴才这么碎,不过估计和赵法医一块儿时肯定不会动不动就出口成脏,以赵法医的那眼刀,尹斻若是敢他妈的、龟孙子这么的骂,早就被捆在停尸台上剖了个彻底。
这个时候还在想有的没的正好不就是在找骂吗,尹斻在夏军愣神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夏军的手还握着他的腰呢,进去一半儿……
“操他妈的真当我是凯子啊!姓孙的地盘上那几个烂货梅毒都没治治干净就想出来捞钞票,我脑门上写智障俩字儿了?”
“不是,他那是想讨好你……尹哥,给个面子……”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但夏军还是听出来了,是有人想约尹斻一起寻快活却被他骂了回去。
听到这个他故意用力插了进去,感觉到手里的腰部肌肉都僵硬了一下。
“哼,讨好我,那他干脆洗干净亲自爬我床好了,他不是就好这口吗,让他来,我打不死他!”尹斻冷哼一声,姓孙的算计过他,把他当成卖屁股的小白脸,还他妈的想使下三滥的药,这事儿搞得人尽皆知,把他脸面都丢光了。
“您就别这么记仇了,他那不是也道歉了吗……”电话对面的人是与尹斻多年的手下,他很无奈,他这个老板什么地方都好,就是嘴巴臭,而且臭起来连自己的脸面也不要了。
“哦,道歉就算了?”尹斻笑了,回头看了一眼夏军,问道:“动啊,怎么不动了?”
夏军动了,而且还挺激烈,尹斻一手扶住床头一手抓着手机,冲着那边喊:“我他妈的明天就做了姓孙的!这老小子不找我我还把他给忘了呢……嘶,他妈的用力……啊,再用点儿力!操他大爷的!你明天带几个人把姓孙的绑过来,再准备点药,我陪他好好玩玩……情趣吗不是……操!你要把我掰断啊!”
狠瞪夏军一眼,尹斻把电话给挂了:“行了就这样,我不去,你也别打理他,让他吃自己屁眼去!”他把手机随手扔了,两只手都扶着床头,放松下身体,闭上了眼睛:“现在轻点……也别太轻。”
夏军在后面卖力气,有些无语,这是拿他当按-摩-棒了,还带调节的?不过今天心情好,不与他计较,看得出来,尹斻的心情也很好,好到了又愿意折腾别人的地步。
听着电话对面的嘟嘟声,阿豪呆了呆,老板在做什么他心知肚明,总之不是在按摩……估计是大保健呢,又想到姓孙的要倒霉,忽然也感觉这事儿挺有意思的。
他以前是混黑道的,后来被人追砍,被尹斻救了一命后就跟了这个老板,本来以为对方是个正经生意人,平时看起来还挺斯文的,结果没成想这人不光脸皮够厚,嘴巴居然比他们这些混过的还要臭。
说起来……老板的情人不是死了吗?而且那小子原来不是被-操的那个老板才是?
有些事情想到了也当成完全不知道才好。阿豪点点头,开了车等着晚上带人截姓孙的。
“哎,你当着我的面谈绑架的事不好吧。”夏军动动腰,听着尹斻懒洋洋的哼哼就觉得有意思,也不知道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姓孙的是怎么一回事,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乌龙让尹斻一直都不舒服。
“那姓孙的谁啊?”
“一个开夜总会拉皮条的,总嚷嚷着上面有人罩着,当拍港片呢还大佬马仔的那一套……”尹斻说着嫌恶的撇了撇嘴,不过夏军没有看见。
“他得罪你了?”
“那孙子想睡我!”尹斻拍了一下床头,“砰”一声,“最关键的还是他长那么难看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儿脱裤子!”他不是觉得那次乌龙有多丢脸,脸算个屁,迟早都能找回来,他最在意的说到底还是长针眼,看上了想睡一觉很正常,要是你情我愿就更好了,不过人不对,姓孙的肥头大耳粉面油头,他估计自己就真干卖屁股这行也宁死不挑这种客人。
“我脱裤子好看不?”夏军听到这话乐了,调侃道。
尹斻是还有另一个毛病,就是喜欢好看的人,非常喜欢的那种,就算没什么歪心思也要花花口舌几句,可能他的消遣实在是不多的关系吧,多看看好看的兴许还能有点乐趣。
“你好看呀。”尹斻点点头,正好被捅得一栽歪,被夏军给翻过来搂住了,伸出舌头色情的舔了舔夏军的嘴唇:“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你好看呀!”
这话半真半假,其实尹斻对夏军真没夏军自己想的那么复杂,他男女通吃,谁在上面都不是很在乎,爽就可以,夏军听话好摆弄,又有可用的地方,那时候再见面时没认出来这是高中一块儿打过炮的小情儿,但其实早就已经想着把这长得挺帅的小警察睡一次了。
夏军不知道尹斻的心思,就看见他眯眯着眼睛笑得像只狐狸似的,还以为他在想什么美事儿,俯下身亲着他的嘴角,再是脸颊、脖子,一路亲一路说:“这时候我感谢我爸……”一个是那会儿喝多了没把他脸打坏,一个是没让他生成他那副样子而是像了母亲。
夏军有一个酒鬼赌鬼的父亲,母亲早逝,他是在最脆弱的时候和尹斻走到一起的,他打过尹斻,但尹斻从未还过手,少年以为隐忍就是爱,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病态的乐趣。
尹斻不光是一个喜欢对人施虐那么简单,他在性事上常常还扮演了受虐者的角色,他热衷于角色扮演几乎就和他热衷赚更多钱一样,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现在夏军知道了,却为时已晚。
“等钱文林的案子结束……”夏军摸着尹斻的脖子说:“我也给你挂个牌子。”
“去你妈的,我从来不玩那一套。”
“你以前就有一个,谁的?”夏军咬了咬尹斻的耳朵问他,说是不玩那一套其实只是不想和他玩吧。
尹斻不说话了,接下来连一个音调都没给夏军。
他想给人当条狗有人都嫌弃呢,这种话说出来让他心里难受,除了肖文进之外,他绝对不干往自己身上做记号的傻逼事情,一场游戏结束后人还是要各活各的,起身为友,没听说过一世为奴的。
他心理变态,但不是脑子没了。
“诶,你说我现在这是不是有病啊,怎么看你这么顺眼?”高-潮过去,夏军拉着下床去洗澡的尹斻问道。他越陷越深,手黑的就快洗不白了,但是对尹斻还是不能放弃,他觉得自己也要成变态了。
“是有病,”尹斻掰开夏军的手,看他一眼后进了浴室,关门前说:“病的不轻。”
听着浴室里面的水声,夏军躺下,枕着手臂,盯着天花板看,他忽然觉得其实尹斻也是离不了他的,否则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是自己了,他是对自己不一般的。
想到这儿,他笑了笑,之后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