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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kinTouch 当前章节:8407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0:32

透过树影又掠过他,映在地上,却再也不是互相依偎的两个人影了,只剩他李斯否孤零零的一个,枝头也不是花影斑驳千回百转的绚烂了.李斯否摸摸鼻子,他一生最好的一个吻,也成了他一生最痛苦的一个回忆。头一次大庭广众之下没被推开反而被进一步确认的他还没来得及幸福,没来得及适应这一转变,这一切就变了味道,那日那漫天花雨在他的脑海里也几近惨白。开始,结束,只用了须臾,回味起来,竟快到有些模糊不清。

李斯否艰涩的向这片土地里浸着的血液开口,说的话却不是忆当年:“拜……拜言,我……我已经没有你了,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让苏容信活着回来……

尘埃落定又重逢

他箫青哥不是讨厌苏容信么,临了了还想着要打他一顿,“能不让苏容信活着回来。”这话在李斯否心里兜兜转转好几遭,终究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但这想法,云箫青在天之灵,恐怕是意会到了,不几日,李斯否终于打探到了建安候的下落情形。连带着猜到了苏大人在做什么,瞬间脑子一炸,苏容信之前不会是带人混进去了吧……

是,苏容信是带人混进去了,还使了一手不错的移花接木。先是把二公子的兵往南引了去,那边自然有其他将军带人设下的埋伏,结果没打到二公子,仅仅是把二公子发带子射下来一截。

后来把人逼到了山上,抓不住了,苏容信这边将计就计,领了一拨人到北疆假装余下的部队回去报信,他手下拿着那截发带子哭号,说二公子已经遇难了,苏容信就混在这群假的残军败将之中。说起来建安候这边很多士兵招的匆忙,很多都认不清编制,且败事已定,心烦意乱加丧子之痛,这么一群来路不明的人,竟然没有怀疑。

苏容信就这么闷声不响的潜进了建安城,后来领着下属扮鬼作怪,搞得满城风雨,都说回来这群不是活人,是战场上回来的冤魂,他们本来是不想打仗也是不想战死沙场的,这是他们故乡他们死了也要爬回来,还要找建安候一家子报仇云云……一来二去竟然把老侯爷一部逼出了建安城,南下往金陵方向去跟赵洵部队拼个你死我活了。

李斯否在城里找到了藏起来一些没走的居民,打听到有鬼魂返乡复仇什么的,心里也差不多就清楚了,苏容信他竟真的走了险招儿,并且还没啥事,这会儿恐怕早就追着老侯爷去了,老侯爷恐怕也是悄默声的走的,李斯否他们一路狂奔根本无暇打听也难怪了现在才知道。

李斯否摸摸脑袋,不过是苏容信丢了一下,他怎么也跟着急傻了脑子。

修整三五日,他也拉着战线往南追了回去。

后来在金陵里不过两百里的一处谷地,大部队把建安候围剿了。苏容信在另一个方向的队伍里打着建安候的兵,隔了几个个山头,李斯否也没见着他。

知道庆功了,大伙几个帐子连在一起围成一圈,中间一大片空地篝火通明,李斯否没看见苏容信,打听到苏容信的帐子,踟蹰了片刻,终究是拉开了帷子。

帐子里暖烘烘的没什么冬天的味道,李斯否脚底有点打颤儿,定了定,才敢继续往里走。烛火一跳一跳,李斯否的右眼也跟着一跳一跳。

这军帐里的摆设不同其他,竟有几株兰草和字画,字画不好挂,跟晾衣服似的大喇喇的就这么晾了一屋。他看到桌上一副未完的画儿,画的是两个稚子,倒在路边的一颗梅树下,小的那个笑得特甜甜到晃人眼,大的那个有点手足无措的看向作画的人,脸上被画了个叉。

李斯否眼前泪水一模糊,抄起手边一个花瓶大喊:“苏容信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苏容信从一幅字画后面转了出来,悻悻的说:“斯否,你看见了?我……我是羡慕云霄青这么多年,羡慕他耗着你的爱慕却不为所动我……”啪!哗!!!

花瓶在他头顶炸了,李斯否红着一双眼:“我没问你这个你看我们的眼神里不写得明明白白么!你真的以为我傻到不知道箫青哥的想法,我一开始只是气你没完没了,干脆去纠缠箫青哥让你死心,后来习惯了这样,我反而不知道怎么换个方式跟箫青哥相处了,我……不对,你!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一声不吭?”李斯否用的寸劲儿,苏容信竟然毫发未伤,只是一头碎瓷茬子的看着他。

“我怕你已经死了你知道吗,一个两个的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凭什么为我冒险我答应你们了么……”说着说着李斯否眼泪就掉了下来。

苏容信突然手足无措,手足无措得一如画里的云箫青,黑玉眸子钉在李斯否身上片刻,往前一步轻轻抱住了李斯否,无言。李斯否只觉自己受尽了委屈,眼泪鼻涕的就往苏容信身上擦去,大气儿喘不匀的数落着苏容信。

苏容信只觉心口一暖,抱紧他,轻轻摇晃,李斯否重锤落在他背上,他也不觉得痛,勾着嘴角笑了。他本以为云箫青死了更没有他的机会了,李斯否肯定觉得云霄青死也有他一份责任,没想到李斯否还挺拎得清,一是一二是二,没把云箫青自己的失策算到他的头上,不由在心里对云箫青多了一份愧疚。

却又不禁暗喜,你不是喜欢推开他么?你不是把他当弟弟么?你不是最后才敢抓紧他却给了他更大的痛苦么?好,你敢不要的人,苏某可稀罕的紧。

还没等苏容信爽完,突然腹部一凉,刺痛突的袭来,他感到自己怀里的李斯否僵了一下,拿着手上剩下的半截儿花瓶口狠狠地朝自己背后某个方向掷去,力道大的吓人。他耳边嗡嗡作响,思绪却没听,有似乎听到李斯否在大喊抓人,苏容信把脑袋往李斯否箭头一垂,喃喃道:“我难道幸福死了?”然后笑着笑着好像真的晕了过去。

李斯否摇着他吼出的下半句:“你是背中的箭,还没穿透你你死不了,苏容信你个蠢货你别给我装死……”幸福到觉得自己晕了的苏容信并没有听见。

虽然苏容信没听见,外面却都听到了李斯否喊叫,也不庆祝了,乌乌泱泱的冲了进来,一进来就看见李斯否气呼呼的架着个痴痴笑着的苏容信,地上掷了一支浸血的箭,李斯满手通红,苏容信身上也也满是印子,一回头暗处还有个扶着心口的人,也是一身一脸的血污。

片刻惊诧之后这群人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们把地上那个人捆了起来,帮李斯否拔下身上挂着的苏容信,叫来了军医。捆着搡着那个暗杀者,推出了苏容信的军帐,李斯否也不管苏容信,随着他们出去了。他们在一个小帐子里找了个柱子把那人捆了起来,用帕子擦净那人的脸,竟是清清秀秀的一个少年,失了太多血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满屋子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好端端一个少年为什么来行刺苏先生。

那人气若游丝的地抬眸:“还……还我哥哥……”

李斯否瞬间心下有了数,满脸嘲讽:“建安候家的三公子是吧?你有脸管我要你哥,你可伤了我李某人两个人了啊。”

苦命离人各一方

“李斯否你不是人!”那小白脸说完啐了一口血,正眼都不给李斯否一个,看来是不想再说什么。

李斯否气不打一处来:“嗬还拧上了!”看爷不羞辱死你,他走过去勾少年的下巴,那少年一扭头又是一口血,正儿八经的啐到了李斯否的手上,李斯否抖了抖,觉得恶心巴拉的,把血迹蹭回到少年身上,动作却刻意暧昧的很。

那少年似乎被他恶心到了:“李斯否!我警告你!你别碰我!”

李斯否好整以暇看着他等着他接着说。

少年竟然憋住了,李斯否手在他前襟打了个圈儿,作势要脱他衣服。

“……!”来自围观者们

“够了李斯否你疯了吧!”李斯否给了他一个“你懂事儿”的表情,找了个椅子,隔了他半丈远,自己落了座。

少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八卦群众,李斯否便开口了:“这人已经绑起来了,他的目的也已经明确了,他是冲我和容信来的,我看他接下来的话恐怕难以启齿,不想当着诸位的面说出来,可否委屈……”

“好好好我们出去我们出去”然后走出去改成了扒门缝。

少年哼了一声,李斯否笑笑:“你可以说了。”

他盯了盯门口,李斯否凑了过来让他小声讲。

原来这三公子和二公子,甚至老侯爷家里许许多多公子都不是老侯爷亲生的,老侯爷那个方面……嗯,有点问题。那哪来的这么些个公子呢?这老侯爷是个,是个……嗯怎么说呢?恋……童……童年对于这两个公子来说简直是一片黑暗,不堪再提。二公子后来越长越健硕,老侯爷就对他没什么兴趣了,三公子却不一样,年近二十了还是这副模样,二公子打小护着他不想让老侯爷碰他,后来护着护着两个人却做起了奇怪的事……再后来,老侯爷有反骨招兵买马,二公子也招了些兵马,因为老侯爷的动静,这事很容易也就瞒住了,然后他把三公子拐了出去,准备出逃。

赶巧李斯否和云箫青就来了,这云箫青是老侯爷大费了周折引来的,盘算着要除了他,这事儿三公子被拐出来出来之前便知道了,他想着逆反那就是找死那建安候你就去死吧!结果还是放心不下那个无辜的人到侯府附近看了一眼,看到李斯否和云箫青一起走进侯府的模样,看着两人的神情,惊呆了。如果不是建安候,他跟二哥恐怕也能像这样做一世的好兄弟吧,而不是今天这个不堪的境地。

但他却不能管,也不敢管,只能默默祈祷老侯爷的计划失策,期待老侯爷的能栽在自己的愚蠢里被云箫青当场识破反将一军。

可惜他的祈祷并没有实现,那天,云箫青死了,老侯爷成功了,他看着李斯否离开时灰败的脸色,觉得十分愧疚。定定站在那个角落里,突然觉得身后有人拍他,他回过头,建安候!

他被建安候捉了回去,二公子回来抢他,却终究抵不过武功高强的建安候,三公子也重新过上了生不如死的日子。老侯爷以为三公子就是这样无论对谁都不会抵抗才跟二公子跑的,放了他一条生路如以前一般养着他,二公子被他关了起来一顿毒打再也就没管,就忙着谋反去了。

三公子回来以后,看起来一切如常,但心里特恨建安候,趁他来自己房里行苟且之事时候,给老侯爷投了慢性毒……再后来,打起仗来,老侯爷毒够量了终于毒发虽不伤及性命却也武力值锐减,紧急关头咬牙切齿却没办法,只好以三公子作为威胁,让二公子让替他带兵抵抗,答应这样就不再碰三公子。二公子被逼无奈,只得出战。

还叫人把两位公子之间的事外面传得风雨飘摇,三公子生不如死,却为了不让二公子担心自己咬了牙要好好活着。再后来听说二公子死了,被李斯否杀了,老侯爷打不过人家,举家出逃了,二公子就独自藏在建安城一个地窖里,内心无比绝望,想着不如就这么饿死自己算了。

直到有一天建安城里重新热闹了起来,是李斯否的军队,二公子突然不想死了,他要给二公子报仇,他走了出来,作为城里的遗民之一,混进了李斯否的队伍,埋伏了起来。后来听李斯否的部下说他们也是刚进城,他聪明得很,问你们苏将军呢,那人说苏将军很久人没见了,李大人说他在潜心研究战术。三公子当下就有了计较,害死二公子的,恐怕不是李斯否,是苏容信。

他凭着一副讨巧的相貌和口才,一路跟着奔回了金陵,直到今晚他潜进了苏容信的帐子,苏容信在帐子里作画,一会笑一会又抿着嘴不开心的,没杀过人的他见他这幅渗人的模样,更是下不了手了。这时李斯否来了,苏容信竟然藏了起来,李斯否走了很久才挪完那几部,看到案上苏容信做的画了,突然失心疯一样捞起一个花瓶就大喊苏容信,苏容信走出来没说几句,李斯否就往他头上砸了个花瓶,苏容信竟然没受伤,三公子更害怕了。说时迟那时快,李斯否好像哭了,苏容信就一脸那样那样的把李斯否搂进怀里,这笑容简直和建安候的嘴脸重叠在了一起,三公子不由一阵恶寒,他鬼使神差的拉弓射了一箭!

一箭过去,力道不够又少点准头,只射中了苏容信的侧腹,还扎的不深,然后就被李斯否不知道哪儿来的怪力一花瓶把儿砸了过来,比他那一箭还狠力道还大。他捂着肚子,内心冷笑着,自己当年还担心这人,还回去看那一眼,还觉得他没了云箫青的样子十分可怜,现在看着他抱着另一个人的嘴脸,当真是恶心。

李斯否听完张了张嘴,突然有点憋得慌,一句骂不出来,只好换句话问:“你怎么敢认定你哥是容信杀的,你只是听说他一段时间没公开露面而已?”

凉凉的月光打在这个凄苦少年的半边脸上,他懒懒地抬眸睨着李斯否:“我可是听说你们形影不离关系并不一般了,你见天在大家面前转悠,他要是跟你一起来着,会一面也不露让你自己担这么多么?我也看见你刚来在建安城里那几日的那神情了,你分明就是再找人,我们告诉你有人闹鬼之后你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你说说看,不是他杀了我哥还能有谁……我今天潜进他军帐,看他作画的样子不像坏人,本来也在疑虑会不会他不是凶手,会不会错杀了好人,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斯否你没看见他刚才抱住你那个样子吧,才不会是什么好人呢,李斯否你也是不要脸,云霄青才离开你多久?你就这么缺男人?”

李斯否惊呆了,他们俩刚才还什么都没做呢,这三公子真的是智昏利令了,梗了一会儿,回去守着苏容信了。临了只丢下一句:“容信他,真的很好。”

他来到苏容信帐子里,苏容信已经醒了,一见是李斯否,竟然沉着脸转过了头去。诶这李斯否就不乐意了,我刚担心完你为你审完这么个三公子惹了一鼻子灰你怎么还翻脸就不认人了。心里好笑地坐在苏容信的床沿上,杵了杵苏容信的背:“怎么,刚才一脸傻笑的人不是你了?你想过来了?想过来自己傻乎乎坦白了什么了?”

苏容信嘶了一声,声音哑哑的:“李斯否,我受了伤你竟然先去审人……”

李斯否噎了一下,看着苏容信这幅小媳妇儿样儿,一切懊恼瞬间烟消云散,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起来:“苏容信,苏大学士哟,你怎么能这么小气?喂~诶~诶诶~嗯?容信……容信?”

苏容信没听李斯否这么个语气叫过自己的名字,缓缓回过来后,黑玉眸子又钉到了李斯否脸上。

一点微酸已着枝

苏容信养病不几日便开始好转了,靠着软垫儿和李斯否说话也不觉得疼了,李斯否觉得有些好笑,前些日子那个挥之不去的画面竟有些许成了真,等苏容信好些了,李斯否跟他讲起来审问二公子的事,当然没提二公子这个小面瓜最后下狠手的原因。

苏容信听完不禁有些担心:“多久了,我养病多久了,这人会不会已经绝食绝死了?”

李斯否答:“四五天吧,绑着呢,天天给他灌水,死不了。”心想你要知道他下狠手的原因绝对不带这么担心着小老儿的。

苏容信说:“那个二公子,恐怕没死,他当时逃进了山里不见了。”

“我怎么听说你把人家杀了?”

“我骗那建安候的!我就削到他一截发带子,那个二公子,武功相当不错了,我们百来号人也没围住他,但他当时也无心恋战的样子,急着跑了。”

李斯否勾嘴一笑:“那容信你猜他跑哪儿了?”

苏容信也是勾嘴一笑:“我猜他跑你猜的地方。”

当天夜里,李斯否派人把那三公子押到了苏容信房里,那小白脸就跟看苍蝇一样看着他俩。李斯否摸摸鼻子不由尴尬,拽了拽苏容信让他跟他说话。

苏容信把来龙去脉告诉了他,三公子眼前一亮,不再恶心他俩反而有点激动的感激。李斯否挥挥手:“你也别感激我们,一会我就找人把你送回建安城,他会在哪儿找你,你自己应该晓得吧。”

三公子感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指着苏容信对李斯否说:“他,他真的很好。”

李斯否看了看苏容信,默默无语……敢情前两天他说恶心的不是苏容信?

“我最后再问一句,建安候你们怎么处置?”

“千刀万剐!”李斯否和苏容信异口同声。

一月以后,苏容信痊愈了,啥也不干天天腻在李斯否身边,动手动脚,李斯否嫌他恶心,但他病刚好,打也打不得,甩也甩不掉。有时候看着苏容信受了他的打击,黑眸盯着他,像个小媳妇儿似的,竟然还隐隐有些心动,不同于箫青哥那种想挂上去的感觉,只觉得他挺柔弱似的,甚至有点可怜巴巴,直想让人给他扑一下。李斯否对自己这时不时的,还挺乐在其中。

两人也不回去上朝,在苏容信的提议下,他们回瀛邑了。先拜帖了苏容信的父亲苏老学士,老学士颇有风骨的抖了抖胡子,对李斯否说了句暧昧的话:“容信五六岁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你,果然是个不错的娃娃,容信的选择,果然错不了。”

李斯否有点反应不过来,回头看苏容信:“你五六岁说过什么?”

苏容信:“我说我找到自己想要的夫人了。”

苏老学士则是一脸坦然的笑。

李斯否噎了个半死……他还没答应什么呢

不几日他们到了云秉处拜访,云秉也不计较当年之事,对李斯否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李斯否顿觉眼睛发酸,自己在老院子里转了几圈,似乎哪哪都是当年一起玩耍的影子,但心情却有些不一样了,云霄青待他一向极好,正如兄长待弟弟。想起自己之前那般折腾,倒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云霄青这辈子最后想听他说的那三个字,是“云哥哥”。

蓦地想起之前送回北疆的三公子,也不知道他那里怎么样了,有的人是兄弟,却拼尽了命的不愿再做兄弟;有些人不是兄弟,又死命克制着要做兄弟。

他的箫青哥虽是喜欢他的,李斯否对他的感情不够完全的,掺了很大一部分兄弟之情在里面,云箫青竟然想要也不愿去委曲求全。

苏容信又陪李斯否回李宅逛了一圈,李斯否看着当年那丛迎春枝子,竟然又到了有花苞的季节,还长得老枝纵横了,明亮的半墙鹅黄。云霄青当年干净坦诚的那个笑容还清清楚楚映在自己心头,只是回头再看,身边的却不是那个会在这里展露青苹花一般笑靥的那个人了。在转念一想,有苏容信在这儿,也倒没那么失落了,于是转头笑着去看苏容信。

苏容信感受到李斯否回眸,突然垂眸不愿对上李斯否的目光,李斯否突然心里特别揪得慌,他一定知道自己在想云箫青吧。这幅可怜见的吃味的小模样,看得李斯否特别受用,想着苏容信别看人前那样自己面前果然还是要哄,想着想着竟鬼使神差的主动凑了上去,在苏容信下颌轻吻了一下,鹅毛一样轻飘飘的,笑眼眯眯的看着他,随时准备苏容信反应过来了拔腿跑。苏容信身体僵直,愣了半晌,终于是取回了一点主动把就这么堪堪想跑的李斯否抓回了自己眼前,试探性地亲了两口……李斯否就这么坦然地站在那里由着他亲,亲着亲着一发不可收拾。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了苏容信在萧青哥脸上画了个叉的那副画,轻笑着胸膛抖了两下,苏容信,果然还是这么小气啊。

傍晚他们去了云霄青的坟前,李斯否把热乎乎的酒菜摆上

李某人跪在地上揪着地上的草,堪堪开口:“箫青哥,望卿对不起你,时至今日,我才明白,你是真的想让我把你当哥哥对待了。以前我不懂,以为喜欢就要相守一生了,到底了,你还是考虑得要比我更久远了一些,也活得比我更明白了一些,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山,无比高大,从不会倒下,无论你去哪你做什么我都无比放心,你在的地方我都无比安心,我对你,是对兄长一般的崇拜,可能无关那个方面,你一直都知道吧,所以才这么抗拒当时的我……直到前些日子苏容信颠儿了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一种感觉是无论他去哪儿你都不放心,无论他做什么你都觉得他柔弱到需要自己保护,他少看你一眼你就觉得他受了委屈。箫青哥,这样的心情,望卿这辈子恐怕是没法还你了,要有下辈子,我们好好做兄弟,绝不过成这般不清不楚的样子。你看好了这家伙我给你抓来了,你不是告诉你一直想着要揍他一顿,今天他在这儿,我来帮你打了!”

苏容信倏地弹起:“李斯否,你你你别过来,你现在力气可真的是不小了!”

李斯否不由分说追着他打去。

坟前的青草抖了抖,温温柔柔,干干净净。

回去的路上瀛邑已经掌灯了,他们顺着李斯否以前春游的路往回走,闹了一路子,走得慢慢悠悠晃晃悠悠。

这一走一走的,就走到了那棵小梅树下,小梅树早已不是小梅树是大梅树了。李斯否想着苏容信打了一个叉的画儿,不由得看向他在灯光下的侧脸,苏容信果然有点不自然,李斯否以为他含羞带怯,臭不要脸的亲了他在被灯笼火苗映着的侧脸。还不等一脸满足的耍嘴贫,苏容信扛起他就走,李斯否还没回过神来,苏容信背离李府的大门,一句轻飘飘的话飘进耳朵:“今天晚上恐怕哪家都不回去的,在外面打个尖儿吧我们。”李斯否突然明白过来苏容信打算做什么,倒挂在苏容信背上大叫:“诶诶诶,别啊苏大人,就回我家吧,你放我下来!”

梅树下的影子渐渐拉长,笑声也渐渐消失在了巷口。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正剧还是喜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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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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