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中,秦淮慢慢凑近荆江的脸,对着荆江的嘴唇,轻轻地压了上去。
荆江呼吸一顿,一只手直接伸过来按在秦淮的后脑勺上,用力压下去,原本只打算浅尝的秦淮,生生被按成了强啃!
荆江不满意,一个翻身,秦淮就被荆江给压了下去,荆江身体狠狠压着秦淮的身体,手却捧着秦淮的脸,温柔的动作,唇舌和牙齿却在十分强势的掠夺,秦淮一时把持不住,伸手抱住荆江,礼尚往来般纠缠了上去。
两人都动了歪心思,正准备凑不要脸的进行下去的时候,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切!”秦淮喘着粗气骂道,“混蛋,谁他妈的这时候按门铃!”
荆江揪回秦淮的脸,再次吻了上去,过了一会门铃是不响了,但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开始接替门铃的工作,嗡嗡嗡响个不停。
“擦!!!”秦淮愤怒的咆哮了一声,从旁边的衣服里艰难的翻出来手机,接通就是一阵狂吼:“他妈的有什么破事儿不能等老子办完事儿再说!!”
“……淮淮,你在办什么事。”
“擦!你说老子他妈的办什么事儿!?当然是在办人了!!”
秦淮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荆江夺走直接关了机。
“别废话。”
秦淮倒抽了几口气,重重喘了几下后,他就顺手摸出来荆江的手机也给关了,迷迷糊糊还在心里想:操!看你们他妈的谁还来打搅老子的好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拉灯————
【我家秘书说他拉灯时基本一拉就一年,下一章开始时就有娃了
我想了一下我要不要拉一年灯呢,那我拉完一年灯秦淮和荆江得搞出个什么玩意儿出来才能证明拉灯后他俩是嘿嘿嘿了……
这是个好问题,待我思考一下……
一年后————
(全文完)
☆、夫君要同我困觉吗?
第二天,秦淮是在一阵古怪的刺痛中恢复意识的,他呻、吟了几声,揉揉眼睛想从床上起来,但是腰还没抬起来,一阵强烈的酸痛感便让他重新摔回了床上。
秦淮睁大眼睛瞪着天花板,扭过头,看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荆江。
“醒了?还难受?”
“……有点,”秦淮哼了哼,把荆江的手拉过来搭在自己腰上,荆江立刻心领会神帮他按摩。
“唉~”秦淮舒服的叹了口气,“轻点,下手太重了。”
荆江放轻力道,秦淮立刻哼哼了几声。
等到秦淮缓的差不多了,荆江才收回手。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好,我再睡会,难受死我了。”
“没出血,休息一天就好了。”
“操!你这话听起来有点无情啊!”
荆江笑了笑,起床穿好衣服出去给秦淮买早餐。
秦淮躺在床上无所事事,艰难的弯腰在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中翻出来自己的手机开了机。
等屏幕恢复平常的界面后,秦淮就想起来昨晚莫名打过来差点坏他好事的电话,这会他脑子里没有精虫,倒是能冷静的做出客观判断了,他手指一划,拨通了那个未接电话。
“单长白,昨晚找我什么事?”电话刚接通秦淮就打了个直球。
单长白沉默了一下,片刻后才道:“淮淮……”
秦淮傲娇的“哼~”了一声:“你情人被我揍了来找我评理的?”
单长白被他那一声“哼~”逗得笑了出来:“淮淮,你心情很好啊。”
“是啊,跟我男票爽了一晚上心情能不好吗。”
“……”
“长话短说啊!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不……也没什么,我只是从阿澈那里听说你来S市了,不过……”单长白顿了顿,“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人来的。”
秦淮叹了口气:“就算是我一个人来的也不关你事吧,我又不是初来乍到还缺向导。”
“也是啊,你也在这过了那么多年。”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几分钟后还是单长白打破僵局:“既然来了就见个面吧,我请你吃个饭。”
“成,你请我就赏个脸。”
“呵呵,那就回家来吧,我做给你吃。”
“……”
“来吧,就当补上当年的送别宴,好吗?”单长白的声音有些退却,秦淮于心不忍,躺床上想了一会,最后还是答应了。
“那今天中午,好吗?”
“行,”秦淮略烦躁的揉了揉头发,那边轻轻笑了笑,便道别挂了电话,秦淮划回主菜单——恩??
12:36????
卧槽!?
秦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痛的嗷一嗓子嚎了出来。
“我操!!这不就是中午了吗!?他妈的这就中午了!??擦!!”
秦淮立刻拨打单长白的电话——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啪!秦淮用力挂断电话,又去拨荆江的手机,结果荆江的手机铃声就在自己枕头下面响了起来。
“我日啊……”
秦淮头痛的糊了一把脸,在心里恶毒的咒骂了单长白几声,一个挺身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歪歪扭扭艰难的把地上散落的衣服捡起来穿身上,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秦淮从床头柜那里扯出来一张传单,挥笔书——朕有事外出,正宫乖乖在寝宫里候着,有事打电话,没事就暖床!
秦淮把传单放在床的正中央,又揉了把老腰,才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艰难的去赴约。
十几分钟后,荆江回到房间,只见到了空无一人的房间,和摆在床中央的一张醒目的大红色传单。
荆江:“……”
荆江捡起传单,看了一眼上面的留言,勾起嘴角笑了笑,想给秦某人打个电话,结果想了想又放下手机,打开自己买的早饭(?),自己给吃了。
那边秦淮还在出租车上醉生梦死,这司机开车简直有毒,专捡能跳跃旋转的路走,一路上秦淮切身体会了一把惊心动魄马路惊魂虐心又虐身的痛苦感受。
终于有毒の司机把秦淮送到目的地,秦淮差点给他跪下,给了他一大把钱。
“小哥,咱不整小费那些洋玩意儿。”司机叼着烟,表情深邃的说道。
秦淮面无表情地说了声再见,扭头走了。
第三次推开这扇门,秦淮的心里可谓是三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第一次来是纠结畏惧到坦荡荡,第二次纯粹是走个过场,虽然和重澈那龟孙子打了一架,啧,肚子都青了,那这第三次算是什么感觉呢。
秦淮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一如过去的场景令秦淮一阵恍惚,他走到厨房门前,就连那个人也是记忆中的那个人,那些动作也是记忆中的那个流程。
单长白似有察觉,回头,看到了站在门前的秦淮,随即便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就连这笑容,也是记忆中让秦淮沉沦的笑容。
就这一瞬间,过往与单长白的种种划过他眼前,接着一片模糊。
单长白一惊,赶紧关火丢下锅铲快步走来:“淮淮,你怎么哭了?别哭别哭!”
秦淮抹了一把眼泪,但是还是止不住,最后他自己也放弃了:“长白,你说你,怎么就那样对我呢。”
正在手忙脚乱帮秦淮擦眼泪的单长白手一顿,片刻后苦笑一声,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你不和我说话,我也赌气不跟你说话,渐渐地就那样了。”
“然后还顺便插个叫重澈的小三!”秦淮收了眼泪冲单长白比了个中指。
单长白真的是无奈了:“我都跟你说了,那个时候我真的没和阿澈在一起。”
“切,谁信你,”秦淮冷哼一声,“小三都跑我公司当面挑衅我了,真当我蠢啊。”
“……什么?”单长白愣了一下。
秦淮瞄了眼单长白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没什么,快去做饭,我已经快饿死了。”秦淮推着单长白催促他。
单长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去继续做饭。
秦淮靠在门框上,看着忙忙碌碌的单长白,心情十分复杂。
这样看起来事实也和他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果然狗血来源于生活,广大劳动人民的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
看在老情人的面上,秦淮决定好心的把陷在泥泞里的单长白往上拽一拽。
秦淮:“你和重澈的感情现在如何?”
单长白一愣,诧异的望着秦淮:“……怎么了,淮淮?”
秦淮摊了摊手:“没什么,只是劝你最好找个心眼少的,过得舒坦。”
单长白低头笑了笑:“心眼少的被我弄丢了……现在就剩个心眼多的愿意陪着我了,我没什么好奢望的。”
“……”秦淮抱胸,目光真挚,“别这样说自己,你人挺好的,只要远离重狐狸,绝对能找到更好的人。”
单长白依旧是笑,既没有同意秦淮的观点,也没有反对。
“随便你,你要真喜欢也是你自己的事,”秦淮耸耸肩,站的太久他腰酸屁股疼的,话说完了,他就蹒跚到沙发跟前坐了上去,然后舒服的喟叹一声:“妈的,荆江那个吃人不吐皮的,折腾死老子了。”
没多久,单长白就把饭桌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秦淮打眼望了一圈,全是自己爱吃的,色泽美丽,香味扑鼻而来,让饿了一上午的秦淮胃口大开。
单长白摆上粥和碗筷,微笑着说:“淮淮,来吃!”
“哎!”
秦淮像过去那样应了一声,两人一愣,均对视一笑,一起坐到饭桌旁,像个老朋友一样,吃完这桌过去的送别宴,此时的永别宴。
“再见。”秦淮站在门外,冲单长白挥手。
单长白微笑着看着他,也挥手。
“再见。”
傍晚,夕阳如火。
在外闲逛了一下午的秦淮终于推开了酒店客房的门,房间里,荆江正半躺在床上看着一本书,那张红色的传单被摆放在秦淮的枕头上。
秦淮抽了抽鼻子,向荆江扑了过去:“荆江!荆老师!”
“恩?”荆江接住莫名热情的秦淮。
“我好像没好好跟你说过一件事……”
“又怎么?”
“你这什么语气,怎么说得好像我事很多一样!”
“……”
“算了不跟你说了,气氛都被你给搅了!”
荆江顺毛。
秦淮又嘿嘿笑了起来,抬头看着荆江:“亲爱的荆老师~”
“恩?”
“上我家户口本吧!保你这辈子吃香喝辣!”
荆江笑了笑:“怎么心情这么好,事情解决了?”
“唉肯定解决了,我一看到重澈那烂玩意儿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他担心我旧情复燃又回去找单长白,才派人来盯着我,我现在已经有新欢了他还跟踪个毛线啊。”
“恩,那就可以回家了。”
“是啊!住酒店太不舒服了!快点回家快点回家!”秦淮开心的趴在荆江身上,半晌,猛地抬头:“我□□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我跟你表白了都!你怎么一点回应都没有!”
“表白?”
“是啊!”秦淮咧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荆老师,我好喜欢你,和我长长久久下去吧?”
“……”荆江沉默了一下,“我以为到昨晚的程度这已经是可以确定的事实了。”
“擦!你配合一下会死吗!?”
“好吧,”荆江叹口气,“你肯定是心情好,但是你心情好我也心情好。”
“我也喜欢你,”荆江把秦淮向上面拉了拉,将唇贴在秦淮的嘴唇上,“夫君要同我困觉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其实标题是荆老师说的(不是淮淮!!
~\(≧▽≦)/~啦啦啦←这个是淮淮
_(:з」∠)_←这个是作者
☆、回家啦!
次日上午秦淮和荆江出去买了套干净衣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旧衣服直接给扔了,下午赶到机场正好赶得及。
“来这一趟也没好好玩玩,”秦淮有点遗憾,因为自己的缘故,荆江几乎一直待在宾馆,有种金屋藏娇的错觉……
荆江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算来算去还是他赚了,至于赚在哪里,秦淮表示这个他们两人的私人话题不愿意透露。
临近登机秦淮最后看了眼手机,上面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不过秦淮很容易就猜到是谁的了。
——不要再回来了。
秦淮回复:干你屁事。
随即和荆江一起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H市,秦淮和荆江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赶回家,刚打开门,就被突然从屋里冲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
“擦!!文之兮!!你他妈的在干嘛呢?!!”秦淮一脚踢开挂在自己身上的文某人,一脸嫌弃。
“淮淮!TAT!”文之兮哭唧唧的重新扑到秦淮身上,“你终于回来了!!杨老师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滚!先跟我说清楚你怎么在我家?!”秦淮无情的拍开了他。
文之兮委委屈屈的松开秦淮:“我只是来看你有没有回家而已,结果门刚敲开就被人拉了进去,我还以为是有人入室盗窃,没想到打了一架后才发现是杨老师TAT!”
“然后呢?”
“然后他就开始对我进行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文之兮声嘶力竭的控诉,但是一扭头,发现杨覃正斜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立刻一个激灵冲到了荆江身后。
荆江:“……”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荆江问道,“不会是又偷了我的钥匙拿去配了吧。”
“嗯哼~为师拿徒弟钥匙怎么能叫偷呢?”
“那该叫什么?”
“该叫考察民情,深入观察徒弟和徒弟媳妇儿之间夫妻感情的科学调研活动。”
荆江:“……”
文之兮:“……”
秦淮:“……”
“您倒是看得开,一个男徒弟媳妇儿都照单全收,”秦淮觉得有些好笑。
杨覃伸出食指在秦淮眼前摇了摇:“不不不,我不是连男徒弟媳妇儿都能照单全收,而是只要是徒弟乐意,就算带回家一头驴我都收!”
秦淮三人:“……”
“唉……为师也想提高一下徒弟媳妇儿的选择标准,奈何荆江这个木头疙瘩……”杨覃似乎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中,表情有些痛苦。
“……”秦淮道:“先进去再聊。”
“啊!是啊!你们在外面辛苦这么几天,快进屋休息休息吧!”杨覃赶紧招呼三人进屋。
屋的主人秦淮和荆江:“……”
永远的客人文之兮:“……”
秦淮刚一进屋就闻到一股香味。
“恩?”秦淮耸了耸鼻子,“排骨汤?”
“嗯呢~”杨覃笑眯眯的应道,“我看厨房里有排骨,于是就顺手熬了一锅汤,饿了就去喝吧~”
“好。”秦淮冲进厨房,文之兮紧随其后,荆江坐到杨覃身旁。
“怎么样?”杨覃问。
“没什么大事,已经被秦淮处理的差不多了。”
“那你俩呢?”杨覃斜眼看着他。
“也没什么大事,现在这样挺好。”
“唉,你这人就是没劲,”杨覃叹口气喝了一口水,“你愿意保持现状不代表人家愿意这样啊,到时候人家等不了了肯定跟你吹。”
“不。”荆江面无表情,“我只是觉得该做的全做完了,没有更多要做的了。”
“……下手好快!”
秦淮端着两个汤碗从厨房里出来,文之兮也一脸不情愿的端着两个碗走在后面。
秦淮把手里其中一个碗递给荆江,贴着他坐了下来,而文之兮则冲杨覃遥遥递过去,接着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杨覃:“……小之兮你够了啊,不就说了你几句吗?怎么就不愿意跟我亲近了呢?”
“擦!谁他妈的是小之兮!你那叫说几句吗??你简直是唐僧转世!!”文之兮对杨覃怒目而视,“我们俩也没有亲近的必要!!”
秦淮和荆江无视他们俩,自顾自的喝汤吃肉,人生美事,不亦乐乎。
吃到汤碗见底,秦淮突然想起来:“杨老师,你还没说来这要做什么呢,是找我们俩有事吗?”
杨覃从文之兮的碗里捏出来最后一块排骨放进自己嘴里,被文之兮一阵折腾:“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在这附近办事,顺路就过来了。是关于荆江的。”杨覃将目光落在荆江身上。
荆江看了杨覃一眼,于是杨覃就笑眯眯的说道:“徒弟啊,老家来消息,说要把你以前住的那个地方给拆了,你要不要回去再看一眼?”
荆江有那么一瞬间怔愣,接着便皱起了眉头,秦淮抬头看到荆江严肃的表情顿时有些困惑:“怎么了?难道是有年头的老宅子?”
杨覃听到后哈哈笑了几声,荆江摸了摸秦淮的后脑勺说道:“不是宅子,只是一间危房……我下周末去看看吧。”
“耶?听起来好像蛮有意思的哎,我也想……”想凑热闹的文之兮话还没说完,就被杨覃大手一拉整个人被拉到他怀里按住,杨覃抚摸着他的头发像安抚小动物那样说道:“人小两口回老家你瞎凑什么热闹啊。”
(被捂住嘴的)文之兮:“……!!!!”
秦淮听出来杨覃话里的意思,伸手摸了摸荆江的手,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荆江顿了顿,接着点了点头。
深夜,秦淮窝在荆江的被窝里,舒服的想打滚。
“荆江!你干嘛呢!怎么还不进被窝?”秦淮冲厨房喊道,过了一小会,荆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在给你熬粥,明早的早餐。”
“啊?明早的饭今天晚上就开始做啊。”秦淮疑惑的问,荆江走进卧室,脱去外套钻进被窝,贴近秦淮,“今晚熬,明早粥会熬得很烂,好消化,你这几天别吃不好消化和刺激的东西。”
“什么?”秦淮皱了皱眉头,不让他吃刺激的东西简直是要他的命,秦某人无辣不欢!“为什么?”
荆江在秦淮的腰上屁股上捏了几下,低笑着说:“身体不方便。”
“擦!”秦淮老脸一红,“耍流氓!”
荆江忍不住又勾起嘴角:“睡吧。”
秦淮翻了个过,正好可以被荆江揽住腰的姿势,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的睡姿,但是他还没躺多会,就又清醒过来。
“咱们十一假还没放完吧。”
“恩。”
“唔……那我得回家看看我爸妈。”秦淮摸了摸下巴,虽然整天见来见去都不稀罕了,但家里有假期一定要和家人聚一聚的习惯,想到这,秦淮突然扭过身,和荆江面对面,“荆江,你跟我一起去吧。”
荆江的身体僵了一下。
秦淮笑嘻嘻的说:“别担心,我爸妈知道我什么德行。”
荆江:“知道?”
“是啊,当初和单长白走的时候闹得全家人都知道了,现在想想……有点狂啊我。”
荆江在秦淮头上糊了一把:“谁都有想不开的时候……”
秦淮甩了他一脚:“你他妈的才想不开……”荆江夹住秦淮踢过来的脚丫子,将自己的脚心贴着秦淮,“你脚很凉。”
“正常正常,”秦淮心脏突突快了几下,“我手脚一年四季都有点凉,体质问题。”
“难怪喜欢吃辣的。”荆江说。
“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跟我回家吧。”秦淮半威胁半得意的说,但其实连荆江都听出来秦淮自己都在紧张。
荆江拍了拍秦淮的后背:“好,你说去就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处理。”
“好,”秦淮笑着应了下来,头挨着荆江心满意足的睡了,荆江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也被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睡意拉入了黑暗。
第二天上午————
“荆江!!!你为什么不叫我起床!!你为什么不叫我起床!!”秦淮一边疯狂的找衣服拼命向身上套,一边冲还悠然自得躺在床上的荆江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快给我起来!!要赶不上晚饭了!!”秦淮扑上床拼命的摇晃荆江。
荆江:“现在是上午,为什么要担心晚饭。”
秦淮怒吼:“快起来!!晚饭要和我爸妈一起做!!”
荆江:“……”
荆江立刻从床上起来,迅速换好衣服就去厨房给秦淮弄早(午)饭了。
熬煮相当彻底的皮蛋瘦肉粥从煲锅里盛出来,冒着热气和香气端放到秦淮面前,秦淮看了一眼,相当嫌弃的推回给荆江:“烫!你都不给我冷好了再端来!”
于是荆江推开自己的碗,开始任劳任怨的给秦淮冷粥。
就这样一个鸡飞狗跳的上午,结束在了一碗温度适宜的皮蛋瘦肉粥之中,秦淮和荆江喝完粥,便收拾收拾出发了。
去见家长是个极具挑战力的事情,很难,但是必须要通关。
彼时,荆江站在秦家大门前,缓缓深呼吸一遍,跟在秦淮身后,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会有好几更,争取五一假期完结~\(≧▽≦)/~
☆、一局定胜负
秦家是个在附近很有名的一家人,他们家里从祖上开始就一直是奋战在前线的人,武力值MAX,为人是一脉相承的正直果断,秦家老爷子退役后依旧威名不减,秦家奶奶是跟着老爷子一同退役的女兵,而秦家老爸虽然没有追随自家父亲的脚步去从军,但进了警校毕业后出来仍不输老爷子当年的风采,秦家妈妈更不用说,在他们那个年代当老师的人都是人民心中的路标、启明灯。
秦家全家都是受人敬仰的人物,直到孙子这一辈,仿佛基因突变了一般,生出来了个秦淮……
秦淮: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秦家小儿,从能跑开始,就是秦家所在大院里的小祸害,把能搅和的东西全搅和了,和狩家文家和孔家的小孩一起祸害,即便秦淮后来在秦家妈妈的爱与温柔(秦家爸爸的暴力政策)的教育下,渐渐收敛,但仍是外如润玉,内如矛尖的祸害。
尤其是在他刚大学毕业的时候。
秦姓淮某,如望夫石(……)般站在秦家门前,当着全院的人跟自己老爸出柜,要和男人谈恋爱,最后也当着全院的人被秦家老爹从家门口打到十里路开外。
当然这么丢人的往事秦淮决定对荆江保密。
再后来?
再后来秦淮和单长白感情从热情变成平淡如白开,最后只剩下朋友之间的亲近,再到最后连交集都被放弃。
复又回到家中,秦家爸妈早就不再计较自家基因突变的小子到底是喜欢男人女人还是小猫小狗,只希望他能经常回家陪陪父母。
秦淮小心翼翼打开房门露出一条缝,正待探过半个脑袋刺探军情,大门就被人用力掀开,秦家老爹不怒自威的脸自上而下俯视着猫手猫脚的儿子。
“哼!”秦家老爹从鼻孔里哼出气。
秦家妈妈从自己老公身后探头看了眼秦淮身后的人。
“听说……你是淮淮学校的同事,也是老师?”
荆江点点头。
秦妈妈立刻推开秦爸爸,笑的温和可亲:“哎呀,快进来快进来,是老师好呀。”
于是荆江在秦妈妈满意开心的表情中,登堂入室了……
四人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秦爸爸和秦淮互相瞪着对方,秦妈妈挨着荆江坐下,问些她关心的问题。
“小江呀,学校工作忙不忙呀?”
“还可以,不是太忙。”
“唉,阿姨以前也是老师哦,只是后来认识了淮淮的爸爸,跟他来了北方,人生地不熟就没有再继续教书下去了。”
“阿姨也是教语文的?”
“是呀,阿姨家里的长辈以前都是学堂里的教书先生,都喜欢文字这些东西,其他的科目都跟不上啦。”
气氛其乐融融。
…………
“什么时候开始放的假?”秦爸爸瞪着自己儿子。
“前几天吧。”
“为什么不一放假就回家里来!你妈妈盼着你多少天了!”
“我出去了一趟!不是跟你发短信了吗!!”
“短信算个什么玩意儿!!你就这么敷衍你老子吗!???”
“谁敷衍你了!!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
“我在工作!!”
“工作完你不会回个电话吗??”
父子二人马上就要打起来。
秦家爷爷的拖鞋飞来,一鞋底抽在秦爸爸的后脑勺上,接着秦家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二楼传来:“混战玩意!想对我孙子干什么!?”
秦淮浑身一个激灵,立刻三步并两步,两步一个弹跳,又蹦又跳扑到爷爷身上,一声吼:“爷爷!老爸又要打我!!”
“秦纪!!上次把我孙子抽出十里地还没抽够是吧!??”
“谁要抽他了!!明明是这臭小子要跟我干架!!”
“放屁!骗谁呢!你刚刚都准备解腰带了!!你就是要抽我!!”
……
秦奶奶从后院慢慢走过来,坐到秦妈妈身边,笑呵呵的看着爷仨循环对骂。
荆江明智的选择沉默。
“小江啊,你和淮淮两人平常都怎么吃饭啊?”秦奶奶笑着问荆江。
“早饭我来做,秦淮平常起得晚,午饭有时候在外面吃,晚饭回家吃。”
“那行,我就猜淮淮这小子不做饭,来来,午饭吃了没?”
“刚吃过。”
“好好,那就不准备午饭了,直接做晚饭吧,你们当老师真是难得放一次假,还得和学生一起放。”
“有寒暑假,也挺好的。”
“也是,”秦妈妈笑了笑,“我去厨房准备东西。”
秦妈妈去厨房准备食材,秦奶奶坐在荆江身边,伸手拍了拍荆江的手:“小江啊,这话我不好问淮淮,来问问你,这小东西跟那位单姓先生是怎么了?”
荆江愣了愣,看向身边坐着的已年过八十,满面温和的老妇人。
秦奶奶呵呵笑了笑:“那个时候小东西和他爸说这件事,我跟他爷爷就坐在里屋,本想拦着阿纪不要揍他,但是我跟他爷爷也有点不明白,怎么好好地突然就说要跟一个男的处对象。”
“但是后来……”秦奶奶原本慈祥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寒光,荆江莫名背后一寒,“淮淮连着好几年不回来跟我这个奶奶过年,我想孙子啊,我就和他爷爷一起把他爹揍了一顿……”
荆江:“……”
秦奶奶眼中寒光敛去:“所以后来家里就没人敢再对我小孙子说三道四了。”
荆江:“……”有点怕……
秦奶奶呵呵一笑,深藏功与名。
荆江看了一眼站在秦爷爷身后爷孙两人一同冲秦爸爸对吼的场面,勾了勾嘴角,接着向秦奶奶解释了一下有关单长白的事:“秦淮和单先生只是分手了而已。”
秦奶奶顿了顿,认真思考了一下,叹了口气:“这都是淮淮自己的事,要是觉得不合适分手也是好的。”
荆江点点头:“我也这么感觉。”
“恩?”秦奶奶看了一眼荆江,“你就不怕淮淮哪天也觉得你不合适了呢?”
“这种事情……”荆江顿了顿,“以后再说,总之我们现在觉得合适就好了。”
秦奶奶哈哈笑了笑:“你跟淮淮他爷爷像啊,他爷爷追我的时候也这么说,骗我说要是不合适他就让我再去找合适的,结果这么长时间我也没找到合适的,就跟他凑合到现在,老骗子!”
正说着,秦爷爷一脸傲娇的挤到了秦奶奶身边,哼了一声。
荆江扭头一看,原来三人的战局已经以秦爷爷和秦淮二打一取得全面胜利为结局,秦爸爸已经奔去厨房找秦妈妈了。
秦淮拉着荆江去二楼:“来来,我带你去我房间!”
上次在荆江家里看过了荆江的房间,秦淮一直都想也带荆江来自己房间一次,这叫礼尚往来!
荆江推开秦淮的房间,突然笑了出来。
房间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窗户打开投进午后的阳光,一派温暖安谧,但是再柔和的假象也难以掩盖这个房间独有的东西,比如说墙上水墨画中突然出现的一大滴墨汁印,床头柜上左一道右一道的用利器弄出来的刻痕,墙上隐秘的涂鸦,桌子上堆叠的闲书,床头柜上摆放的玩具模型……
荆江只是看到这个房间,就在脑中勾勒出一个小小的、一脸不听话的、和严厉的父亲对抗的调皮捣蛋的小孩,视线一转,再次看到已经长大了的,又优雅又放肆的人,内心隐隐生出愉悦感。
秦淮躺到床上,拍了拍自己身旁:“来来!荆老师躺我身边!”
荆老师反手锁上门,和秦老师躺在一起,看这天花板……上的贴纸。
“……你小时候连天花板都不放过吗。”
“嘿嘿,我爸妈的房间我都贴了好多。”
“你家里人都挺好的,”荆江翻了个身,将秦淮揽在怀里。
“那是,不提前做好工作怎么敢轻易把媳妇儿领回家。”秦淮得意洋洋的说。
荆江勾起唇角笑了笑,将脸贴在秦淮的脖子上。
——————
在床上墨迹了一会,两人一齐下去,和秦家老老少少一齐准备了晚饭。
在饭桌上围观了好几局男子二打一和男子对打运动,一顿晚饭也落了幕。
“晚上睡家里吗?”秦妈妈一边收拾饭桌,一边向秦淮问道,但眼神却在询问和她一起收拾桌子的荆江。
荆江笑着点了点头,于是秦妈妈特别开心的和荆江聊起来了烹饪心得。
秦淮扭头一看,自己媳妇儿没过来陪自己,顿时决定就山而去,一扭两扭扭到了荆江身边,贴着他帮忙收拾桌子。
秦妈妈笑了好一会,直接把两人都打发走了:耽误我收拾桌子。
秦淮从自己衣柜里翻出来睡衣,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又看了看荆江的身材,有点沮丧:“我的衣服你可能穿不上……”
荆江半蹲在秦淮面前,贴上前去亲了亲秦淮的上嘴唇,低声说:“为什么要穿衣服?”
“擦!又耍流氓!”秦淮红着老脸擦嘴唇,接着把手里的睡衣扔到荆江身上,“快去洗澡睡觉!在我家睡觉早晨六点半必须起床!”
荆江拿好睡衣,一边微笑一边走进浴室。
秦淮躺在床上看着荆江的笑容,忍不住开心的在床上打滚:妈的!突然好有成就感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撒花~\(≧▽≦)/~啦啦啦
本想把见家长写的坎坷一点,但想想好像不是很合理,于是就依旧轻松愉快小日常啦\(^o^)/~
☆、矣言的小小场合
假期结束,秦淮和荆江又回到上班的节奏。
秦淮坐回椅子上,白老师一如既往地连人带椅子滑行而来。
“秦老师?放假回来啦?”白老师一如既往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如既往地问着废话。
秦淮扫了他一眼,因为喜欢古龙,于是决定不跟白湖斤斤计较。
“去哪玩儿啦?和荆老师一起吗?”白湖趴在秦淮的办公桌上,“开心吗?”
秦淮继续看自己的教案,正大光明的无视白老师,白老师表示很挫败,同时也表示他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于是继续缠着秦淮:“秦老师你有没有听说有关你班上矣言的事呀?”
秦淮翻动教案的手一顿,将视线落在白湖身上。
话题说到这里,白湖吊儿郎当的表情也收敛起来,有些严肃的和秦淮八卦:“矣言休学了,这个你听说吗?”
“什么?休学?”秦淮睁大眼睛,“我不知道,我不是三班的班主任,可能……荆老师知道,我给他打个电话问……”
白湖赶紧阻止秦淮:“秦老师秦老师!等下等下!荆老师现在在上课吧,你现在打过去也不合适啊!再说了,这个不是谣言,是铁板钉钉的事,今天早上我看见矣言来学校待了一会,就被家里人带走了。”
“生病了?”秦淮大惑不解,这一点征兆也没有啊。
“我也不清楚,不过……”白湖凑近秦淮,压低了声音说,“我看矣言同学来学校时脸上带伤,像是被揍得,难道他招惹上了什么人吗?”
秦淮怔了怔,又开始着急起来,虽说矣言这小魔头总是公开跟自己呛,但是毕竟是个小孩儿,还是自己学生,谁能跟他计较呢。
“秦老师,你认识矣言家里人吗?”白湖用手肘碰了碰秦淮,秦淮猛地想起来一件事:“等等!我还真有认识的!等会,我给他打个电话。”
“咦?真的假的?但是你这样打过去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
“没事,是我朋友,”秦淮冲白湖摆了摆手,边拨打孔少瞿的电话,边向外走去。
嘟——
“……喂?淮淮?”电话里孔少瞿的声音有些沙哑,秦淮敏锐的第六感顿时竖起了雷达:“你干嘛呢?”
“恩?”孔少瞿带着鼻音的声音有些困倦,似乎是刚醒过来,“我在睡觉啊……”
“谁的电话?”一个声音突然□□来。
秦淮:“……”
孔少瞿:“……”
秦淮:“矣言?”
矣言:“恩?是秦老师啊~”
秦淮:“……”
孔少瞿:“……”
“你个小孩想一出是一出!跟谁学的好好地休什么学!高中学业这么重你这一休直接就耽误一年了!你怎么在少瞿那里!!先说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怎么一身伤就过来了!!”
“……秦老师,你问题好多啊,不想回答……”
“你闭嘴!孔少瞿!!给老子滚过来!!”
“哈哈哈淮淮哈哈哈不要生气!”孔少瞿笑的不可开支,“不要担心啦,我姐姐跟我说了一下矣言的情况,是他……呃,比较隐私的问题,总之现在他暂时借住在我家,我每天都有监督他学习,保证不落下课,你要是不放心就来我家直接监督他也行。”
“切,谁去监督他……”秦淮搞清楚是什么程度的事情后,怒气就渐渐平息下来,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不要来监督我啦,秦老师~”矣言的声音又响起来,伴随着的还有床在吱呀吱呀的声音,好像两人都趴在床上,“你和荆老师好好过二人世界就好了嘛,不要做我和舅舅之间的第三者哦~”
孔少瞿:“擦!小破孩!你压着我了!不能回你床上睡觉吗!?”
矣言:“不,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秦淮:“……=L=再见。”
搞不明白这两人在折腾什么,秦淮果断选择挂断电话,返回办公室。
自己座位旁边,白湖睁着BULING~BULING~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秦淮。
秦淮:“……具体什么样没细问,但是感觉不是什么大事。”
“好吧,”白湖脸上是很微妙的“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有些遗憾但是总算有点消息了还是蛋蛋的开森”表情。
“……我觉得你可以和文之兮义结金兰了。”
“咦?=口=!?”
秦淮推着白湖的椅子靠背,轻轻一用力,白湖就怎么过来的怎么回去了。
下课铃响起,荆江的身影不出意料的出现在秦淮的办公室,秦淮趴在自己办公桌上,笑眯眯的看着向自己走过来荆江,眼神有些迷离。
荆江不动神色的捏了捏秦淮的耳垂,秦淮顿时眼中一片清明,腾地坐直了。
左右看了看,秦淮用脚把白湖桌子前闲置的椅子拉到自己身边,荆江坐了下来。
“我刚刚听说了矣言的事,你听说了吗?”
“刚刚教导主任和我说了,我还没来得及和矣言的家人联系。”
“我刚和少瞿打了个电话,矣言在他那儿呢,但是听起来好像没多大事,”秦淮犹豫了一下。
“怎么?”
“……但是听起来也不像是没有事……感觉很诡异……”
“去看看。”荆江抽出来自己的课表,又把秦淮的课表拿过来,“今天下午你上完课就来找我,翻墙出去。”
“……”秦淮嘿嘿一笑,“好,正好去少瞿家捞点好吃的。”
秦淮到班里上课,果然下面也是一群求“知”若渴的小眼神。
“秦老师,矣言真不来上课了吗?”
“恩,暂时休学。”
“为什么呀?”
“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呀~”秦淮轻飘飘的把话给塞了回去,唉,一群不懂隐私为何物的小孩儿~
小孩儿:TAT你不也是!
下午课一上完,秦淮就迅速收拾完东西,冲到荆江办公室。
“嗨~”衡段山冲秦淮打了个招呼。
“你好……”秦淮也回了一句,总觉得面对衡老师有点心理阴影……
荆江悠闲的穿好外套,就和秦淮溜达出去了,教导主任在两人身后某处办公桌处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秦淮嘿嘿一笑,拉着荆江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