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荆江把冰凉的手塞进他脖子里,他就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虐/待人呢你。”秦淮揉了揉吊半天都发酸了的手臂,埋怨一声坐了起来。
“该起床吃饭了。”荆江边说边把昨晚上被秦淮扔地上的衣服全捡起来扔在他枕边。
秦淮闭着眼,一件一件的往头上套,荆江用手抓住他的衣服:“别套了,这是裤子。”
秦淮睁开一只眼扫了一眼,发现还真是裤子,难怪他感觉袖子有点松,半天找不到领口,他把裤子往旁边一扔,摸出来衬衫套身上了。
饭桌上,已经被荆江摆好了油条豆浆和蛋花汤,秦淮洗漱完就赶紧坐过去,捏了根油条塞嘴里。
荆江正端着一份报纸坐在饭桌旁阅读。
这场景……怎么一夜间夫妻角色就掉了个过,秦淮郁闷的看着荆江,这架势,啧啧,跟他爸还真有的一拼,都是一副悠闲又有威严的模样,还是看报纸这种古董行为,秦淮一边腹诽一边咽下嘴里的油条。
“等下再看,”秦淮没憋住就问了:“你还有看报纸的习惯呢。”
荆江把手里的报纸向下放了放,将一双浓黑的眼睛对着秦淮:“装的,我不爱看报纸。”
“这犯啥神经呢,”秦淮笑了笑:“不爱看就不看,就我一人在这,装给我看有用吗。”
“不,这是我老师对我的要求,不爱看也得看一看。”荆江面无表情的说。
“真的假的,”秦淮说:“你还和以前老师有联系吗?”
“就一位,”荆江沉默了一会才回答。
“那挺好的,一位也不错了,我以前的老师巴不得我滚得远远地再也不要招惹他们。”秦淮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把最后一口豆浆给喝完了,对荆江说:“下回煮汤就不要买豆浆了,喝不下了,也不爱喝豆浆。”
“行,”荆江点点头:“喜欢喝汤?”
“对,挺喜欢,但是不喜欢喝甜的,就爱喝有味儿的,咸的辣的酸的都成。”
“我知道了。”
“嘿嘿,你还怪上心的,”秦淮笑着看着荆江,但是突然想起昨晚上他趴在被窝里发愁的事,立刻又收回了目光。
吃完饭后,秦淮和荆江收拾收拾东西上班去了。
两人走在路上,都安静着没说话。
还真是挺神奇的,秦淮在心里瞎琢磨,他和荆江还能这么安然无事的走在一块去上班,前几天还跟他不共戴天,昨晚吃了人家一碗面,被摸了后脑勺,就直接叛变了。
秦淮默默捂脸,为自己游离的立场而羞愧。
“怎么,不舒服?”荆江突然问了句。
秦淮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发现荆江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
“没事,我挺好的。”秦淮赶紧掩饰。
“恩。”荆江点点头,又恢复了目不斜视。
秦淮松了口气,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动作给做了出来,怪吓人的,以后注意点。
闲着没事,秦淮就想找个话题聊聊。
“哎,你昨晚上还没跟我说你去看谁了呢,”秦淮话题一转就继续戳人脑门。
“还想着这事儿呢。”
“那没办法啊,我昨晚上等你回来做饭等到大半夜,”秦淮说:“我心里憋屈得慌,非得弄明白了。”
说完秦淮就在心里默念好险,差点遛嘴儿把自己都快饿晕过去给遛出来。
荆江伸手在他后脑勺上一拍:“就是我今早跟你说的那个老师,他生病了,我去探望一下他。”
“生什么病了,严重吗?”秦淮看着他,假装没有注意自己脑袋后面的一小片温热。
“不严重就是,家里没人照顾,只有一个腿脚不方便的老伴儿在跟前。”荆江回答,“我顺便就去帮忙了。”
“你忙的来吗?要不要我去帮忙?”秦淮鬼使神差的就说了出来。
荆江看了他一眼:“好,周末一起去。”
秦淮立刻感觉心里一轻,就要原地飘起来,飘了快到校门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开心呢。
秦淮又忍不住要捂脸,开心个毛,开心个毛,开心个毛啊你,但他就是止不住的爽。
走进校门,教导主任那双锐利的双眼在他俩身上扫描了好几个来回,秦淮一直等到他看不到自己了,才又开始打探荆江的情报:“那你昨晚上说的夜里不喜欢开灯是真的假的啊?”
“……闭嘴。”这时荆江已经临近去坐镇早自习的时间了,结果被秦淮缠着问问题语气终于恶劣了。
秦淮被荆江“体贴入微”照顾了一早上的膈应,立刻因为这俩字浑身舒畅,开始跟荆江呛声。
“朕问你话呢!快说!”秦淮揪着荆江的衣领威胁道:“不说就撕了你的衣服。
荆江冷冷的斜了他一眼:“你撕。”
秦淮立刻跃跃欲试,但是准备上手撕时,一低头看到了荆江的锁骨,秦淮手一哆嗦就没抓稳。
荆江趁机一巴掌打掉他的手。
“操,你还真敢使劲儿。”秦淮揉了揉自己的手。
荆江鄙夷的扫了一眼:“娇气。”
“我操,就你那手劲换个人皮都要粉碎性撕裂了好吗,”秦淮冲荆江龇了龇牙。
荆江看了一眼秦淮的尖牙,没理他,直接往教师里赶。
秦淮一看他开始加快速度,也着急起来紧紧跟上他,话都顾不上说了。
到了办公室,秦淮已经有点小喘气了,毕竟是从事高端脑力劳动职业,最常做的就是看着学生从操场这边跑到操场那边还喊着“跟上跟上你们身体素质不行啊”,体力不行啊。
“出息。”荆江面不改色的又斜了他一眼。
秦淮已经懒得跟他计较了,直接进了办公室把他关在门外面。
到了办公室,秦淮的屁股还没沾板凳,白湖就已经连人带椅滑了过来。
“昨天饭吃的怎么样啊,”白湖又摆上了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翻墙头过瘾不。”
“过瘾,比嗑了药还过瘾。”秦淮敷衍的回答。
“昨儿有人来找你呢。”白湖见没什么有意思的事可捞,就把另一个有意思的事抛了出来:“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教导主任查岗呢。”
“他查岗了也没事,我就说我出去买份资料。”秦淮满不在乎的说:“是谁来找我?”
“你有经验,”白湖冲他竖了个拇指:“我也不知道是谁,他就进来问了句秦淮在吗,我说你出去阅兵了,他就走了。”
“我去墙头上阅兵了,一览众草小,”秦淮面无表情地说,“他什么话也没留?”
“没有,就说了句没想到还真回来当了老师,就走了,声音挺小,估计没想让人听见,”白湖露出和文之兮极其神似的贼笑:“我假装去打印资料偷听到的。”
“白侦探,我可真佩服您。”秦淮冲白湖恭敬的作了一个揖,跟他玩笑了几句便把他给推回去了,但其实他在听到白湖的话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暗道:大事不妙。
没想到还真当了老师,这种话,这种说话立场,这种说话做事方式……秦淮忍不住就开始进行情感分析。
最后分析来分析去还是叹了口气,无奈地瘫软在椅子中,这人还真他妈的腆着脸过来了,凑不要脸。
过了一会,可能秦淮一直保持着疲软的姿态太引人瞩目,白湖有耐不住寂寞滑了回来,白湖仔细地盯着秦淮的脸,略有些紧张地问:“难不成是有人有重要事找你。”
“找我能有什么重要事。”秦淮好笑的看着他。
“……比如,走个后门啥的。”白湖摸了摸下巴,“我一到新学期就一堆人要来走后门呢。”
“什么后门?”秦淮好奇地问。
“就是上学呗,找老师走后门能有什么,无非就是想蹭个教职工子女的身份进一中念书。”白湖耸了耸肩。
“那你答应不?”
“我才不答应呢,”白湖傲娇的哼了一哼,接着凑到秦淮耳边小声说:“你应该知道,他们整天就送些酒啊烟啊茶叶啊这些东西,你说俗不俗!”
“俗!”秦淮正义凛然的回答。
“一点新意都没有,我还特别讨厌那些东西。”白湖摊了摊手。
秦淮也学样儿小声地说:“那我要跟你聊聊我和荆江的八卦,你给我走后门儿不?”
白湖立刻挺直脊背拍拍胸脯:“别说走后门了,就是要走前门我也让你走。”
秦淮立刻笑的趴在桌子上。
“我说真的啊!”白湖眯着眼睛凑到秦淮跟前:“你跟荆老师……到底咋样啊?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说出来分享一下?”
“瞧你这话说得,搞得我俩真处对象了一样,是不是文之兮那只臭苍蝇跟你念叨了些什么?”秦淮斜了他一眼。
“没有!我跟他完全是对立阶/级关系!中间横跨着文科与理科间的沟壑,相信我。”白湖为了机密信息不惜与亲密战友决裂。
“……”秦淮想了想自己的科目,感觉自己就是中间那道沟壑。
“那你们到底相处的怎么样?”白湖锲而不舍的问。
“你怎么这么感兴趣,”秦淮哭笑不得说。
“哎呀,”白湖突然难为情了起来,吭哧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就……你应该不知道,我和荆老师同一时间进的一中,跟他算挺熟的了,但是他那副模样,你也看到了,总是一副生人退散的表情,虽然大家都挺喜欢他的,但是就没见到有谁跟他走得近,我都已经后宫满员了,他还整天一个人上班下班,我看着就觉得,怪寂寞的……”
白湖说到最后自己乐了起来:“我刚是不是矫情了一下。”
“是的,矫情了好多下,”秦淮笑着说。
“好吧,”白湖蔫儿菜了,下巴搭在秦淮桌上委委屈屈的说,“我都矫情给你看了你还不跟我说说吗?”
“关键是没啥可说的啊,”秦淮无奈的耸耸肩:“没咋样,就那样呗。”
对,就那样,啥都没有。
秦淮默默握拳。
作者有话要说: 修完啦,~\(≧▽≦)/~撒花,今晚更新
再也不修文了……
☆、长白山和横断山脉
秦淮凝神静气,如老僧坐定般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联系人列表里的某一位,他的拇指在拨号键上左右上下三百六十度,拗着关节活动,但是没有按下去。
不想按下去,但是又十分想确认一下前几天是不是他来了。
秦淮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想打过去,就是缺个理由,听听他的声音,和他说几句话,聊一聊分开后过得怎么样,然后将话题转入正题……把他祖宗十八代轮着操一遍。
秦淮在心里酝酿了很久长篇的《论如何在短短半分钟内不重复的用言语操对方祖宗十八代一遍》,他都已经打好了腹稿,但最后手机在手心里打了个转,还是被他锁了屏扔进抽屉。
秦淮抱起办公桌上的课本,赶去上课了。
单长白,每当想起这三个字,秦淮就感觉像是被火烧过的铁钳狠狠的插入心脏一般痛苦,因为这只铁钳不仅把他的心脏,连同皮,肉,血与神经全都一起烫成焦黑的烂肉,让他痛不欲生。
为了解脱,他仓皇如丧家之犬般逃离了那个城市,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企图永远的遗忘那个伤疤。事实上秦淮确实做到了,他已经慢慢从那场由美梦演变成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秦淮本以为这已经足够了,他这辈子算是与单长白老死不相往来了,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厚脸皮的出现在这里。
秦淮抿了抿嘴,其实也有不是单长白的可能,但他就是下意识认为就是他。
但问题是,他来这打算干什么?
“……唉,”秦淮捂住脸,琢磨这事简直是自己折腾自己,还不如见机行事,随机应变,现在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又被牵着鼻子走。
这时,一只手突然握住了秦淮的手腕,秦淮一惊,赶忙从手里抬起脸,结果看到了荆江。
“怎么哪儿都有你……”秦淮笑了笑,将脸上悲壮的表情给收下去。
荆江顿了顿,拧着眉毛说道:“这是走廊,我正准备回办公室,倒是你,你在走廊上已经碍事很久了,要上课就快进去上课,站在走廊时捂脸是什么意思。”
秦淮被荆江凶巴巴的骂了一顿,顿时愣了好大一会,然后才回过神来现在已经打过预备铃,学生都在匆匆的往教室赶,而他还站在三班门口的走廊上捂脸哀叹人生。
秦淮登时就脸红了,旁边一群从他身边经过的,或者趴在教室窗户上围观的,还有正等待上课的附近的老师,都在看着他捂脸,而他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我,我,抱歉,我想事情想魔怔了。”秦淮难得磕磕巴巴的向一个刚对自己恶语相向的人道歉。
“快进去上课,”荆江语气低沉的催促道,随即他又转身面向贴在窗户上扮演壁纸的学生们一扫,气势威严的说道:“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秦老师马上就要上课了。”
“谢谢。”秦淮低声道了谢,赶紧走进班去。
就这么一小会,秦淮就感觉自己的老脸已经丢尽了……
秦淮站在讲台上,最后为自己方才的窘态叹了口气,才开始上课。
但是在开始讲课之前,秦淮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伪·不良少年矣言,发现他正病怏怏的半软在座位上,似乎不打算像往常一样膈应秦淮几句才能老实?
难道是生病了?秦淮做出假设。
虽然看到学生生病,身为老师的他应当悲痛万分,好生劝慰之,但是秦淮一看到这伪不良因为生病没法给自己找不痛快,他心里就一阵暗爽。
但是好景不长,仿佛是秦淮洋洋得意的表情太过嚣张,又或者矣言和秦淮经过这么多天针锋相对已经心有灵犀,总之矣言抬眼瞄了秦淮一眼,开口就戳了秦淮痛处。
“秦老师,你刚刚在走廊干嘛呢?”
正在对课文内容和其中抒发的情感慷慨陈词、大抒己见的秦淮,登时被矣言无礼的插嘴打断了。
这是不管是前卫型老师还是传统型老师都难以忍受的过分行为,秦淮也不例外,更何况他还正处于情感低落期,心情特别差,所以他当即愤怒的一个转身,瞪向矣言。
“矣言同学,不打断老师讲课……不对,不打断任何身份的人讲话都是不礼貌的行为吧?”秦淮冷冷的看着矣言,血冲脑门,“这是基本的尊重都不知道吗?长这么大学的礼貌都扔哪去了?”
矣言愣了一下,似乎是因为秦淮还从来没有和他正面起过冲突,但他随即就冷哼一声,把脸扭过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在跟你说话!”秦淮无可奈何的说道。
但是矣言好像不当他这个人存在一样,自顾自的趴下,将脸埋在臂弯里。
秦淮现在特别需要房东先生来叫一声“护驾——”,因为他觉得自己就快要气的驾崩了,但是到最后他还是仅仅叹了口气,就转过身继续讲课。
台下一群懵逼的崽子们。
但是没想到秦淮的退让却仿佛激怒了矣言一样,他突然直起身,用力推了一下桌子,一句话也没说,只死死地和秦淮对视了很久,才昂首阔步的走出教室,在走廊上一拐,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下换成秦淮风中凌乱、一脸懵逼的站在讲台上。
半晌,台下一位学生颤颤巍巍的举了个手:“秦老师,你……要不跟过去看看?”
“啊……”秦淮猛地回过神,“也,也是,我出去看看,你们先自习,别乱跑。”
代理班长带头说了声好,秦淮就急匆匆的追出去了。
但是秦淮追出去后却并没有去寻找矣言的踪迹,而是一拐弯直奔荆江的办公室。
荆江正端着茶杯去门旁边的饮水机里接水,突然被急匆匆赶进来的秦淮撞了个满怀,荆江立刻伸手扶住了秦淮。
秦淮本是慌乱的道歉,结果一抬头发现是荆江,到嘴的的抱歉急转弯变成了:“荆江!有个学生跑了。”
荆江:“跟谁跑了?”
秦淮:“跟……”
秦淮气的推了一下荆江:“什么跟谁跑了!他自己跑了!我正上着课他突然就大发脾气跑出去了!”
“哦。”荆江面无表情的说。
“你哦什么哦啊!”秦淮气急败坏的说,“我差点被他给气死,现在还要去找他!你不是班主任吗!?我不管了,你立刻出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我懒得去,他又不会失踪,”荆江无情的拒绝了,“要去你自己去。”
“我操!!!荆江!!”秦淮几乎要咆哮了:“我还在上课呢!!”
“正好改成自习。”荆江真诚的给出建议。
秦淮瞬间就冷静下来了,他退开一步,冷冷的看着荆江。
许是秦淮进来的声势太浩大,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在密切关注着事情进展,一看到两人之间气氛转入诡异的冰点,赶紧推出来一个临时代表打圆场。
衡段山推了推眼镜,贴着墙挪到距离荆江秦淮最近的点,然后推着两人向众人已经摆好的,位于办公室正中央的两个椅子旁。
“坐下聊?”衡段山推了推眼镜,提出建议。
秦淮揉了揉太阳穴,没说什么,只是摆摆手,对他表示了谢意。
“别吵。”衡段山也就只能给出这个建议,说完他就回自己位置上了,其他老师还在关注着他俩。
“随你的便吧,跟你没话说了,我自己去找学生,”秦淮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气球内的空气一样,只有被戳破的那一瞬间大爆发,等爆发完了立刻就没力气了。
荆江抓住秦淮的手臂,拧着眉毛,很是不满的说:“我都已经说了没必要去找……”
“他是我学生,上课期间跑出去我就得对他负责,去不去找不关你事,”秦淮甩开了荆江的手掌,揉了揉被抓疼的地方,“三班这节课改成自习了,你自己去看着吧。”
秦淮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荆江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秦淮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像回过神一样,转身把两半椅子搬回原处。
他从自己桌子上随便拿了本书,就要去三班看自习。
衡段山把脸从自己桌上厚厚的一堆书里面探出来,担忧的问:“你真不跟去看看?我觉得秦老师出事的可能性比矣言同学出事的可能性要大哎。”
荆江拿书的手顿了顿,冲衡段山扫了一眼:“乌鸦嘴不要乱说话。”
衡段山推推眼镜,抿嘴笑了笑,重新缩回书本后面。
荆江看了看手里的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
这时衡段山幽幽的声音从他那边传来:“我会帮你跟纪主任扯谎的。”
“我就在办公室里!!”纪主任愤怒的咆哮办公的某个角落中炸开,衡段山顿时消了音。
荆江微微勾了勾嘴角,就向办公室外离开了。
秦淮一个人茫然的在校园里乱转,到处都找不到矣言的身影,他也觉得矣言既然从课堂里跑了出来,就不会是能在校园里顾影自怜的好学生。
他犹豫了一下,又跑向学校的绿化带,找到了那个隐蔽的翻墙地点,秦淮原地活动了一下腿脚,就麻利的翻了过去。
他站在墙那边,思考该去哪里找他,先去附近的小店里溜一圈,顺便给矣言的父母挂个电话试探一下口风,接着再去哪儿呢……秦淮皱着眉发愁,感觉矣言不像是会去网吧厮杀人生的人,但说不定人不可貌相呢……
正当秦淮纠结万分的时候,一声落地声从他身后传来,秦淮一扭头,就看到了表情凶恶的荆江。
秦淮:“……”
秦淮纠结的扶额,怎么还真哪儿都有你。
秦淮想到上次和荆江吵过之后,也是在翻墙头这里碰上的面,难道说他和荆江之间的矛盾应该是用“翻墙头”来解决的吗?
好神奇的解药……
“你来干嘛!?”秦淮没好气的说道。
“担心你,”荆江伸手在秦淮后脑勺上摸了摸:“我来看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开手机热点更的文【手动再见
晚安~
☆、这个充满了欲望的世界啊
秦淮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荆江,荆江也像看神经病的神经病一样看着秦淮,半晌,两人同时开口:“你看着我干嘛?”
然后,两人又同时沉默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结果还是秦淮先开了口:“你不是懒得去找人吗,还出来干什么?”
荆江说:“我是来找你的,不是来找矣言的。”
秦淮怒道:“怎么看都是找学生重要!你找我干屁啊!”
“……不干屁。”荆江说。
“……闭嘴。”秦淮捂脸,嘴角抽搐了一下。
两人又陷入了对峙,结果这次轮到荆江先妥协:“走吧,你不是要找他吗?我跟你一起。”
秦淮愣了一下,片刻后才道:“你就是不想让我上语文课吧。”
荆江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不介意我有多个理由的话,这条就算。”
秦淮被噎了一下,不想再跟荆江说话了。
“我带你去街上找他,”荆江突然开口,边说边用手揽着秦淮的腰向前推他,“走,去街上。”
“哎哎!”秦淮扭来扭去,掐着荆江的手想甩开,但是没想到完全甩不开,这和办公室里的情形不一样!
秦淮扭了半天都没扭开,还被荆江直接拖行了好几百米的路,他看了看身后渐行渐远的学校,叹了口气,认命的被荆江拖着走了。
“行,去街上,你确定他在街上?”秦淮说。
“确定,我经常在上课时间在这里看到他。”荆江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等等。”秦淮面无表情的说:“我觉得这句话包含了很多信息。”
“哦,比如呢。”荆江一边说一边大气不喘的拖着秦淮,像拖着一只大型犬一样。
“比如,为什么你会在上课时间站在大街上,看到同样在大街上的矣言……不对,你怎么知道是矣言跑出来了,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吧!”秦淮登时竖起了钳子,死扒住荆江,“你是不是看到他跑出来了!???”
荆江面不改色的把秦淮的两只钳子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塞进两人之间的缝隙里,说:“我没看到他跑出来。”
秦淮向外使劲的拽胳膊,累的吭哧吭哧也拔不出来,感觉简直日了狗,半晌才说:“那你跟我好好说说你是怎么用你绝妙的推理推断出是矣言出走的呢,荆尔摩斯?”
荆尔摩斯把秦淮的双手夹得更紧一些,才说:“我亲自把他送出去的。”
秦淮:“……”
秦淮:“…………”
秦淮:“……………………”
秦淮一个猛虎上山,王霸之力爆发,不仅拔出了双手,还蹭的一下窜上了荆江身上,像一个神经病一样一边在嘴里“乌拉乌拉欧拉欧拉”的乱吼,一边揪着荆江的衣领尽情摇摆。
荆江一只手托着秦淮的屁股,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乖,马上带你找妈妈,李医生还在找你,不能随便跑出院子。”
秦淮揪着荆江的衣领:“hfiueh7ey982euioh……!!!”
荆江像哄小孩的一样颠了颠秦淮,以目前“父【哔————】子【哔————】”的姿势往前走,拥挤的行人顿时自动分流,给荆江秦淮二人开出一条宽广大路。
秦淮保持着揪衣领的姿势,顶着张大红脸被荆江抱进了一家咖啡店。
荆江让服务员带路,找到了一个环形座位,将捂着脸的秦淮放了上去,点了两杯咖啡后就打发服务员离开了。
荆江捏了捏秦淮的后脖颈,对他说:“到屋里了,别捂脸了。”
秦淮放下手就向荆江扑了过去,荆江勾着嘴角又把他扣在怀里,因为秦淮扑过来的角度原因,荆江正好将秦淮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人渣!耍我好玩吗!??”秦淮气的灵魂快要飞升,但还不忘拼命挣扎以重获肉体的自由,“松开我!!”
荆江轻轻地拍了拍半天不能从他怀里露出个头的人,叹了口气说:“他自己会解决的。”
秦淮挣脱不开荆江的禁锢,气的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肚子,旁边刚好过来送咖啡的服务员吓了一跳,说:“先生您没事吧?”
荆江痛的吐了口气,缓了一下,说:“没事,我家这位脾气不好。”
“……哦,脾气不好啊。”服务员想起对方一路抱着人进来的场景,对荆江的话选择沉默。
服务员将咖啡放在两人桌上,迅速撤离。
荆江这才松开秦淮,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秦淮抬头,露出一双眼泪汪汪的眼睛,鼻子都红了。
荆江一愣,伸手过去擦了擦秦淮的眼泪。
秦淮:“□□妈的,鼻梁都要碎了,疼死老子了。”
荆江默默地收回了手。
秦淮擦了擦脸上还残留的生理泪水,瞟了一眼桌上的咖啡,就迅速从荆江身上爬起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荆江直起身,看着秦淮,秦淮嘴衔着杯沿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荆江低声笑了笑。
“矣言有自己的事,你不要管他。”荆江伸出手捏了捏秦淮的脖子。
秦淮肩膀一抬把他的手给顶下去了:“简直是放屁,他有自己的事课下解决去,上课打断我讲课还在上课时间跑出去,我就要管他。”
“管这么多,你累不累。”荆江目光突然变得凛冽,“你有什么权利管他。”
“你管我管这么多,你累不累,啊?”秦淮盯着荆江的眼睛,“你有什么权利对我的教学方式指手画脚。”
荆江愣了一下,突然又笑了起来,目光一下就温和了不少:“随你的便吧,爱怎么管怎么管。”
“本来就是,”秦淮皱了皱眉头。
“恩,”荆江点点头,又将手放在秦淮的后脖颈上捏来捏去。
秦淮瞪了他一眼:“你手欠是吗?拿开!”
荆江不理他,继续捏,还将手指顺进秦淮的头发里按来按去,秦淮轻微的抖了抖,低头喝咖啡,不理他了。
喝完一杯,再来一杯,秦淮默不作声的把荆江那杯咖啡也嘬干净,荆江低头看了一眼两个空无一物的杯子,收回了手,拍了拍秦淮的后脑勺说:“喝完就走吧,该回学校了。”
秦淮推开杯子和荆江的手,趴在了桌子上:“你自己回去吧,我反正课都改成自习了,已经没课了。”
荆江皱了皱眉,片刻后才道:“不行,你不能在校外呆着。”
“哎凭什么啊!?”秦淮气结,但是又特别纳闷,“矣言都能出校门了,怎么我就不能了?”
“不安全。”荆江说。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秦淮从桌子上挺起来,“不安全你去担心学生啊!你他妈的老子一个大活人,今年二十五,成年七年了,在校外呆着,哪儿不安全了!?”
荆江没和他废话,直接扑过去把他提起来,挎着他的腰就往外走,秦淮剧烈的挣扎。
“荆江!你个大傻逼!人渣!败类!放老子下来!”
“放开我!你遛狗呢你个王八蛋!呸!”
“我日你全家!草草草!”
荆江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路受着行人的注目礼拖着秦淮回学校了,翻墙头的时候为了防止秦淮逃跑还特地先把人托着屁股推进去,才轻轻一跃翻过去,一天之内被人托了两次屁股,秦淮觉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十几分钟后,秦淮哑着嗓子喘着气被荆江押送到了办公室。
衡段山推了推眼镜,镜片下是一双乌黑有神的大眼睛,此时这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纠结,半晌,他才像看“社会的阴暗面、复杂的人性、欲望横流的迷醉世界”一样的眼神,看着同时归来的二人,说:“你们……还挺持久的,出去了两节课。”
秦淮冷瞪着荆江,接过他接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第二口刚进嘴里,听到衡段山的问候,又重新喷回到杯子里。
荆江把杯子拿回来又接了一杯。
秦淮瞪着衡段山,衡段山纠结的回望着秦淮,一脸欲语还休。
“……你还想说什么?”秦淮读出了他写在眼里的欲望。
衡段山清了清嗓子,说:“我想说的是,不要迷失在人的欲望当中,要看清自己和对方的真实面目,你可能觉得你们之间存在着美好的情感,但其实剥开了人模人样的皮囊,你就能看到身体里面全都是腐/败的、糜烂的、肮脏的东西,你过去感觉美好的事物,将会变成你现在感觉最恶心的垃圾,所以你……”
荆江把一本《思想品德哲学与生活》飞到了衡段山的脸上,衡段山顿时消了音。
秦淮感觉自己好像要神经病了。
荆江捏了捏秦淮的耳垂,说:“在这呆会?”
“不。”秦淮冷漠的拒绝了,“我回去了,再见。”
秦淮扭头就走,荆江目送他离开,接着回头,冷漠无情的目光扫过刚把书摊开摆好的衡老师,半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联系人……
衡段山猛扑上来,把手机抢走了,然后十指如飞,啪啪啪把那个联系人删了个精光。
荆江接过遭受了酷刑的手机,冲办公室的某个角落一指,衡段山扭头看了看,一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冲他挥挥手,一脸微笑,然后衡段山就捂着脸回座位一边假装装死,一边实则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秦淮拖着筋疲力尽的肉体和灵魂,回到了舒适的办公室,忍不住感叹自己命运多舛。
被人当狗遛了半个小时,在咖啡店陪聊了半个小时,又被当狗溜了半个小时,还要忍受对自己尊严和智商的挑战,好心酸。
秦淮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骂了好多遍荆江你个大傻逼,半晌,他不自觉的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乌拉乌拉——求评论欧拉欧拉————
☆、猫头鹰和孔雀
周末,秦淮皱了皱眉,在清晨的阳光中睁开了眼睛,呆呆的看了看天花板,才清醒过来,终于到周末了啊。
昨天被荆江折腾了一个来回,最终也是没有找回矣言,后来到傍晚时秦淮实在忍不住,杀到荆江办公室强逼他给矣言家里打了电话,确定他已经回到家了,秦淮才稍微心安一些。
秦淮揉了揉眉心,打了个哈欠,蹬蹬腿,扭个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窗外是早起的大爷大妈晨练归来的声音,卧室门外是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有人来回……
秦淮猛地从床上蹦下来,贴着墙凑到卧室门旁,小心翼翼的开了一条缝,果然在客厅里发现了正在从厨房中端早餐出来的某人。
秦淮打开门,轻咳一声,对荆江道了声早。
荆江回头看了他一眼:“早,过来吃饭。”
“好。”秦淮提了提松紧带已经不怎么好使的睡裤,踢着拖鞋就飘了过去。
荆江把豆浆放在自己面前,只有一杯,放在秦淮面前的是一碗鳝鱼汤。
“谢谢啊,”秦淮低头看了眼,就笑了一下,“还跑那么远去买,我记得这附近没有买这个的吧?”
“没,我自己做的。”荆江将煎鸡蛋塞进嘴里。
秦淮端起汤碗的手一顿,惊讶的看着荆江:“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呢,上次那碗汤也是。”
“偷学的,”荆江咽下嘴里的东西才回答。
秦淮咧嘴笑了笑,低头喝了口汤,呼出一口热气:“哦!好喝!”
荆江勾了勾嘴角。
吃完饭,秦淮坐在椅子上消食,顺便告诉荆江:“我今天出去和朋友玩,晚上可能回来的晚。”
荆江:“哦,我晚上也会出去。”
秦淮扭头看他:“去看你老师吗?”
荆江:“差不多,还要干点别的。”
“哦,”秦淮点点头,便准备去换个衣服出门了。
九月份的北方温度微凉,但并不算冷,甚至还有着一些夏热的痕迹。
秦淮站在公交站台下,眯着眼睛等公交车到站,顺便看了下手机,屏幕上是文之兮的短信:我们都在狩何已的店里等你,包厢221,快来!
秦淮想了想,是到地方再回短信,还是现在就回呢?但还没等他想好公交车就来了。
秦淮跳上公交车,丢了一枚硬币,就把短信的事扔到脑后了。
狩何已是秦淮的发小之一,小时候帮着秦淮一起出谋划策逃出家门的狗头军师,现在已经成为了公正守纪的律师一只,整天站在法庭上用言语抨击违法乱纪之人,私下里开了一家小饭馆,专门供哥几个祸害碰头。
秦淮飘进了狩何已家的无名饭馆,自己一人轻车熟路的摸进了221,推开门,三个熟悉的又有些陌生的面孔对着他微笑。
坐在正中间是笑得眼睛都快没了的文之兮,他左右两边各揽着艺人。左边的人穿着笔挺西装,带着一副无框眼镜,一脸严肃,但眼睛里却透着温和的笑意,这人就是狩何已。而文之兮的右边则是个大骚包,半长不长的头发扎成一个小辫,身上随便披着一件不知道是哪里捡来的破布拼接成的衣服,脖子上还有一个纹身……
“孔少瞿,你又纹身了。”秦淮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把自己当个画板,那有空就往那画。”
孔少瞿眯着眼睛笑了一声:“你管我呢。”
“你终于到了,每次都是你来得最晚。”文之兮笑嘻嘻的说。
“好久不见了啊,”狩何已仿佛要把这一年的笑都堆在眼睛里了,“你回来了就好。”
秦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凑过去坐在了孔少瞿旁边,孔少瞿伸手揽了一下秦淮的肩膀,笑眯眯的抱了他一下。
“本来来的人应该更多的,但那几个人你知道,”孔少瞿冲秦淮眨了眨眼睛,“都没时间来,也是感情不深。”
“是啊感情不深,”秦淮笑了笑,“少瞿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孔少瞿忧郁的叹了口气:“老外手不干净,老是骚扰我,有一次我没忍住踢了他一脚,没想到他就断子绝孙了,我就只好跑回国了。”
秦淮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活该。”
“淮淮,你怎么跟狩何已一样心变得如此之狠,”孔少瞿“忧伤”的看着秦淮,被狩何已扔来的花生米砸中了后脑勺。
狩何已笑了笑:“那我叫服务员上菜了。”
“啊等等!”秦淮赶紧叫住狩何已,顺手把在自己瘫痪在自己身上的孔少瞿按到文之兮身上,“我刚吃完饭出来的。”
“淮淮,你干嘛要推开我!”孔少瞿一边死死抱住文之兮,一边皱着忧伤的眉头说,“简直深深的伤害了我的心。”
秦淮笑了笑:“德行。”
“你怎么能提前吃饭!今天特地给你点了小龙虾!”文之兮大声嚷嚷。
“冲肚子踢一脚,去一趟卫生间回来就可以吃饭了,”狩何已嘴角一勾。
秦淮浑身抖了抖:“心真黑,我在家吃了点早饭出来的,你要是点了龙虾就上来吧,我吃了饭也能吃得下龙虾。”
文之兮终于扯开了孔少瞿,气喘吁吁地跑开,沿着饭桌转了一圈,挨着秦淮坐下了:“吃的啥啊你,竟然能起来吃早饭了,我还以为你是踩着点出的家门呢。”
“哎!是啊,”孔少瞿一看失去了支撑的人,左右看了看,又扑向了狩何已,但是被狩何已一掌按住脸,按回了原位,他只好靠自己的力量坐直,对秦淮说:“每次出来玩就你到的最晚。”
“我也不想起那么早的……”秦淮说,但是看到其他三位有些微妙的眼神立刻转移话题,“但是家里人给做了早饭,顺便就起来了。”
“是你妈妈吗?”孔少瞿笑眯眯的问,“我可喜欢吃她的饭了,什么时候再让我去蹭一顿。”
“这话别让我爸听见,不然他又得抡水管追着揍你,”秦淮喝了口茶,“不是我妈,我现在搬出去了呀,文之兮没跟你们说?我和一个同事合租的住在一中附近。”
孔少瞿和狩何已一齐望向文之兮,文之兮浑身一抖,立刻春光焕发的红了脸:“是荆江吗!?吗吗吗!???”
“……不出意外应该是。”秦淮突然想要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文之兮眯起眼睛,浑身透着我看穿了一切的睿智气场。
孔少瞿和狩何已立刻敏锐的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立刻一个转向文之兮,一个转向秦淮,同时开炮。
“荆江是谁?”狩何已严厉的瞪着文之兮。
“淮淮,跟我说实话,你跟这人是什么关系,”孔少瞿笑眯眯的看着秦淮。
秦文二人:“……”
秦淮一把拦住兴奋地快要扑到狩何已身上将所有秘密都倾诉给他的文之兮,将他死死压在身下面,然后才对狩孔两人解释:“只是我的同事,正好和我教一个班,合租还挺方便,作息都一样。”
但是狩何已和孔少瞿都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心里,而是狩何已一边,走到秦淮身后把他一把从文之兮身上扯了起来,而孔少瞿则突然怪力爆发,将文之兮整个人连拖带扛彻底远离了秦淮的攻击范围。
秦淮:“……”
孔少瞿微笑着看着文之兮:“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秦淮:“……”
抓着秦淮的狩何已:“别怕,淮子在我手里,伤不了你。”
激动地文之兮:“我□□们不知道荆江是淮子的新欢啊新欢啊!他终于摆脱单长白那个王八羔子投向新的男人的怀抱了,荆老师是我们学校学生和老师的公用梦中情人啊!!万人迷!!淮子终于第二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