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荆江真的是360度无死角的满足秦淮的喜好,但是喜欢这种东西,岂能是简单的符合标准就能产生的东西,孔少瞿那傻逼!
秦淮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快速往家赶,荆江说今晚要做螃蟹,早点赶回去可以早点开饭,这段时间快要被单长白和荆江两个大傻逼折磨成第三傻逼,终于得空周末可以中场休息,荆江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螃蟹,两人决定好好吃一顿。
但是事违人愿,他还没走出商业街,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拉住了手臂,秦淮一回头,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果然,是单长白。
单长白温和的笑着,但手中的力道丝毫不减。
“淮淮,好巧啊。”
“呵呵,真他妈的巧。”秦淮面无表情的回答。
单长白苦笑一声:“淮淮,别这样对我。”
秦淮略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单长白上前一步将秦淮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整齐,笑容满面的发出邀请:“淮淮,真的很难得能见到你,一起吃个晚饭,好吗?”
单长白一直都是个温柔的人,虽然有时候会犯神经病,但其实他本质上却强势非常,在和秦淮在一起的时间里,一向都是单长白在做着各种决定。
所以秦淮真的很少能见到单长白请求的模样,一旦见到就会下意识地……
“……好。”
话刚出口秦淮就想给自己一拳,立刻就要反悔,但是当他看向单长白时,却被他脸上的笑容噎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叹口气,感慨时运不济,被瞎折腾也就算了,出来透透气还要被花孔雀精神折磨,精神折磨就算了难得周末中场休息,吃个螃蟹都吃不上,还要被迫和大傻逼其中一位得力干将单独会面……也罢,早晚得见这一面,趁这个机会和单长白单独聊聊。
没必要做的事,做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又何必做呢。
秦淮深吸一口气,跟在单长白身后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达成,困成了第四傻逼,连滚带爬去碎觉_(:з」∠)_
☆、闹脾气
“想吃点什么?”单长白坐在秦淮对面,将手中的菜单递给秦淮。
秦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低头看了看,点了份果汁,重又递还给单长白。
“只喝一杯果汁?”单长白愣了一下。
“恩,我只是来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回去了,”秦淮叹了口气,把话挑明了说。
单长白听完沉默了下去,片刻后缓缓问道:“是和别人有约吗?”
“……”秦淮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回答。
“好吧,我明白了,”单长白用手理了理袖口,这是他面对难以应对的事时常有的动作,秦淮扫了一眼,有些不忍心,但是目前的状况已经不是他过去那样,于心不忍就能顺势而推的情况了。
秦淮把菜单拂开一边,轻咳一声,非常非常严肃的看着单长白:“长白。”
“恩。”单长白垂眼,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他那双淡棕色的瞳孔。
“你在想什么?”秦淮深吸一口气,还是把他疑惑的无解的问题问了出来,“你明白我们那个时候……”
已经分手了。
被重澈从公司里拉出来,在全公司人的眼皮底下神经病一样拆穿了所有秦淮想隐瞒的和完全不知道的事,和一个男人同居,。
紧接着,就是被那个男人背叛……
“……淮淮,”单长白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只是……”
想你了。
两个曾经那样亲近无间默契十足的人,如今面对着对方,已经连想要说的话都难以出口。
单长白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秦淮看着他,继续问道:“你来这里,重先生知道吗?”
“淮淮,”单长白抬头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秦淮停顿了一下,“既然已经往新的方向走了,就不要总是回头怀念过去。”
“……淮淮你想多了,”单长白的眼睛似乎在抖动,“我真的只是想你了,想来……见一见你而已,没有……“
“唉!”秦淮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沉重的气氛,重重的叹口气,猛地站了起来,怒视着单长白,“别瞎折腾了行吗!?单长白!”
单长白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语。
“你觉得事情都已经是那样了,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吗!?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你!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秦淮感觉自己真的特别不擅长对牛弹琴,结果还真的对牛弹了这么长时间。
“我知道!但是,但是你总不能连见面都不让我见,你就非得决裂到这种地步吗!?你连那个城市都不想继续待下去了!你走的时候甚至连一句通知都没有给我!”单长白有些激动的说。
“给你什么通知!?”秦淮觉得简直不可理喻,“手机号我早就给删了!跑你新情人家里找你跟你说!单长白,你老情人他妈的要走了!然后你就从你新情人被窝里爬出来去机场送送你的老情人,也算是给你那么多年的感情找个圆满漂亮的结局吗!?”
“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恶意揣测我!”单长白有些气愤:“我只是希望你能稍微给我一点宽容!不要总是这么苛责我行吗!?那个时候你连我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
“是我不愿意听吗!?你他妈的躲在自己情人家里神龙见尾不见首!电话打不通!住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他妈的上哪去听!?”
“我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情人!我也没有住在谁家里!我一直都待在我父母那里!你不要总是这样怀疑我行吗!?”
“话说的这么好听!你情人都追到我公司里了你他妈的倒还真能装!”
“那个时候阿澈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他误会了你找去你公司只是想跟你理论而已!事后我也和他好好谈过了!你不要谁都误会行吗!?”
“我误会?好,好,是我误会了……”
秦淮猛地冷静下来,仿佛被一盆夹冰冷水迎面泼了一般,身体发寒,胃酸翻涌,一阵反胃。
单长白回神,惊觉自己说了最让秦淮难以接受的话,急忙起身拉住他的手臂:“淮淮,你听我说!”
秦淮反身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单长白抓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用力扯开,甩在空中,表情冷漠:“单长白少爷犯什么神经来跟我这种人聊天,回自己的甜蜜乡好好呆着多好。”
“淮淮!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是我口不择言了!你不要生气!”单长白着急的拦住他。
“别拉扯了!!神经病啊你!”秦淮愤怒的瞪着他:“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我就要被当成失踪人口了!!”
“秦淮!!”
嘭————!
包厢门被人一脚踢开,秦淮和单长白都吓了一跳,转头去看,门前站着的竟是熟人。
“哟!原来这里竟然是修罗场!来得晚不如来得巧啊,啧啧!”孔少瞿冲秦淮笑眯眯的挥挥手:“嗨~小淮淮~”
秦淮眼角一抽搐:“少瞿……你怎么会在这?”
“哎呀,这个要问你呀,和好闺蜜喝完咖啡后没有直接回家去,竟然还在没有跟家里那位报备的情况下和别的人私会~”孔少瞿捂脸害羞:“你家里那位到处找人,先找了阿兮,阿兮又找了我,我又沿路找你,终于问到见过你的人了!”
“……谁?”秦淮顾不得还跟他对峙的单长白,内心无限不详的预感。
果然,一个更加眼熟的人从孔少瞿身后探出了个头——矣言露出和孔少瞿如出一辙的笑容,对秦淮眨眨眼:“秦老师,你好呀~”
秦淮的心脏差一点就停止跳动了。
另一边,孔少瞿在飞速的发送短信:“好啦,我已经通知你家那位了,估计他待会就来,淮淮你手机是没电了吗,怎么打不通?”
秦淮痛苦的抹了把脸,为这两根搅屎棍:“没电了,出门没充电。”
“矣言,你怎么会在这?”秦淮看向这个小魔头。
孔少瞿见话题转到矣言小朋友身上,急忙兴致勃勃的介绍:“淮淮快看!你终于注意到了,我跟你说,这位矣言小先生……”
秦淮看向他。
“咦?你们好像认识。”孔少瞿话锋一转。
矣言回答:“秦老师是我们班的自习课老师呢,舅舅。”
噗——秦淮要吐血,自习课老师??不不……舅舅?!!!
“回去再好好问问你俩!”秦淮一个头两个大,这关系真是太过于错综复杂了,他失去了能处理它的能力,“现在先回去,少瞿你赶紧给荆江打电话让他别来了。”
“咦?为什么啊?荆老师不来不就没意思了……啊!淮淮不要踢我屁股!”
“现在立刻马上带着矣言!给老子滚下去!!”
秦淮一脚一个,一手另一个,毫不留情地把一大一小赶了出去,啪的一下关上门!
“行了!闲杂人等滚了!赶紧把话说完!”秦淮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已经不知所措站在原处许久的某人。
“可能!我是说可能!”秦淮语气生硬的说:“可能我们那个时候发生了诸多误会……不,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误会有很多,但是……”秦淮轻轻的叹了一声:“到现在再提,真的没有必要了,不要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两个还在争论当初到底谁对谁错,你觉得呢?”
单长白沉默。
“赶紧清理一下你的记忆,把已经没用处的东西都扔了吧。”秦淮心里很难受,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希望彼此都能把过去那些回忆,不论是喜悦的还是愤怒的、悲伤的,都一并忘记。
“你说得倒是容易……”单长白无奈的笑了笑,“也是,你身边已经有了新的人,我这种人,忘了也是没办法。”
“操……”他妈的怎么谁都认定荆傻逼跟老子有一腿,秦淮在心里狂比中指。
“跟你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秦淮打开门:“我走了,你快回家去吧。”
“恩。”单长白的声音从身后远远地传来,但是秦淮已经不想回头看,他反手带上门,走下楼去。
餐厅外,花孔雀和小魔头头挨着头站在一起,秦淮走过去一手一个,拎着往家狂赶,再不走真要修罗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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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逐渐降临,秦淮三人推开公寓的门,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孔少瞿和矣言欢呼一声就冲了进去,秦淮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自己卧室,关上门,一头栽倒。
门外的声音仿佛被隔绝到另一个时空去一般,秦淮孤单一人身处于自己的这个时空,仰望着昏暗的天花板。
这种寂寞和安静只持续了几分钟,就被推门而入的人给打破了。
秦淮扭头,看到了荆江。
“听矣言说,你被那天那个人绑架……”
“放屁。”秦淮冷漠的打断了他。
荆江似乎勾起嘴角笑了笑:“出来吃饭吧,做了螃蟹,你今天出去玩了一天,该累了,吃点东西就可以睡了。”
秦淮在刚晒过的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在被子里深吸一口气:“累死了不想吃,你去给我端屋里来,剥好了我再吃。”
荆江走过去,掐着秦淮的腰把他提了起来:“起来吃饭。”
“不。”
“榨了猕猴桃汁。”
“……不。”
“还有鳝鱼汤。”
“……”
“起来吃饭。”
秦淮一个打挺,从床上滚起来了。
出了卧室,孔少瞿和矣言早就凑不要脸的围在桌子旁等开饭,秦淮赶紧冲过去,坐稳了自己的宝座。
荆江跟在秦淮身后,也坐了下来。
“人齐了,开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 算算发布时间,也算是今天三更了_(:з」∠)_
☆、让我死
秦淮悄悄的斜眼瞄过荆江,并没有什么异常。
奇怪。
秦淮向嘴里送了一勺汤,好奇怪,荆江竟然都没有表个态,至少埋怨一下自己不守信用也行啊,难道说,秦淮警惕的眯起眼睛,目光冷漠地盯着荆江,待会会有大招?!
孔少瞿笑眯眯的和矣言吃吃喝喝,两人一起当无辜的围观群众。
终于荆江“忍受”不住了秦淮的凝视,放下碗筷,看向他:“怎么了?不好吃?”
“不!”秦淮立刻否定,捏过来一只螃蟹,严肃的盯着荆江,“好吃。”
荆江点点头:“好吃就不要总盯着我,盯着你的饭。”
秦淮老脸一红,赶紧低头与螃蟹奋战。
围观群众之一矣言呵呵一笑,低头喝了一口汤。
秦淮顿时颤了一下,差点把这只小魔头给忘了!
秦淮一拍饭桌,切换为一中老师的模样:“孔少瞿!”
“哎!”孔少瞿很欢乐的应了一声,“秦老师有什么吩咐!”
“你们两个!”秦淮严肃的指了指矣言和孔少瞿,“他叫你舅舅是怎么回事?你俩到底是在哪碰的头?”
“我来!我来!我来解释!”孔少瞿端着汤碗迈着小碎步奔到秦淮身边,非常认真地解释:“小言是我姐姐家的小孩,是我亲外甥,我今天去找你的路上正巧看到了他,就聊了几句,然后就聊到你啦。”
“没了?”秦淮挑眉。
“没了!”
秦淮放下手中久战不赢的螃蟹,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智慧的沉思。
“……难怪,想想也是。”片刻后秦淮扶额,“我记得小学的时候,你就是老师眼里的老鼠屎,我和文苍蝇都比不上你,果然血脉是个神奇的东西……”
“啊?”孔少瞿眨巴眨巴眼,一脸无知。
“真出乎人意料。”秦淮做了个简短的总结。
“有嘛?我觉得只是巧合而已呀,没想到小言正好被你教。”孔少瞿捧脸。
秦淮琢磨了一下,好像确实有道理,于是就:好吧,我接受你这个设定了。
矣言斜了他们两人一眼,呵呵二笑,低头吃螃蟹。
秦淮顿时又是一哆嗦,这小子笑的如此诡异不会在心里谋划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吧?
秦淮一阵惊悚。
这时,一双筷子伸到秦淮面前,夹走了他盘子里的螃蟹。
秦淮一愣,向筷子伸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对方将螃蟹放到自己盘子里,打开螃蟹的肚子,撇开鳃,露出里面的肉,又将整只螃蟹放回秦淮的盘子。
秦淮的心脏“咚——”的跳了一下,莫名的害羞了起来,他低头略有些难为情的看着盘子里的螃蟹,半晌,没忍住下了筷子。
“……唔,”秦淮眨了眨眼,“这么好吃啊!”
秦淮舔了舔嘴角,一边咬着螃蟹腿,一边顺手又扔了只螃蟹在荆江的盘子里,荆江立刻心领会神,帮他处理,顺便还把腿里的肉给他剥了出来,码在盘子里。
孔少瞿的眼珠在秦淮和荆江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嘿嘿笑了一声,趴在矣言肩膀上嘀嘀咕咕。
秦淮冷漠的看了孔少瞿一眼,厚着脸皮从荆江那里接过来码好肉的盘子。
所以总的来说,一顿饭吃的还算和睦,秦淮吃饱后把筷子一放,把处理后事的任务习惯性的全推给了荆江,自己却扑到小沙发上享受人生。
孔少瞿和矣言在他身后默默的摆出了“→_→”这个表情,也跟着扑了上去。
荆江只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就开始默默地整理饭桌。
“恩?”秦淮看了扑到自己身边一同享受生活的二人一眼,“你们怎么还没有要回去的动静,难道打算在这过夜吗?”
“你要是说可以的话我肯定不会拒绝啊,”孔少瞿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矣言整个人更是达到了像一个布偶一样全身都趴在孔少瞿身上的无我境界。
秦淮嫌弃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扭开脸。
孔少瞿懒洋洋的笑了笑:“荆老师做饭可真好吃呀。”
秦淮哼哼了一声。
“我看你你吃了好多,荆老师把自己的那份都给你了。”孔少瞿咂咂嘴。
秦淮不以为然的回道:“那有什么,我饿的快死了,多吃点又怎么啦?”
“嘿嘿,那看来你在单先生那没呆多久啊,恩?饭都没吃上,”孔少瞿毫无征兆地把话题扯到单长白身上,害的秦淮一个激灵坐直了起来。
矣言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孔少瞿和秦淮。
“我就知道你丫的没够!怎么这么爱八卦。”秦淮揪了一下孔少瞿的耳垂,孔少瞿嘿嘿了一声。
矣言悄无声息的皱了一下眉。
“别管我什么意图嘛,你先跟我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孔少瞿拉回话题,“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跟单先生凑一块了。”
“路上碰巧遇上他,就被拉过去吃饭了。”秦淮无奈的叹口气。
“但是荆老师跟我说,你和他约好早点回家的呀,”孔少瞿眯着眼睛慢慢凑近秦淮,靠在孔少瞿身上的矣言被他一带,整个人都扑到了孔少瞿怀里,孔少瞿顺手把矣言整个塞怀里,继续盯着秦淮。
秦淮无奈的向难缠的孔少瞿解释:“我本来就没打算和他长聊,只是想问问他来这里打算要干什么,顺便和他说清楚,不要再纠缠我了而已。”
“也是啊~”孔少瞿摸了摸下巴,“这单先生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都已经分手了,还来纠缠你,难道是想和你复合?!”
“别开玩笑了,就我们俩那状况……”
还没等秦淮对这种超现实的论断发表完评论,就听到孔少瞿怀里幽幽地飘出来一句话:“先生?分手?复合?秦老师……你是同性恋吗?”
秦淮一怔,低头便看到矣言慢慢地从孔少瞿怀里挣脱出来,带着若有所思的笑容看向自己。
……完全忘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秦淮和孔少瞿全都一脸懵逼。
半晌,秦淮回过神,想了一想,平常这小子也没少拿这种事开自己玩笑,还在学生中传的沸沸扬扬,所谓狼来了,大概就是这种事变成了真的,也没人会相信了吧,于是他就拍了拍矣言的肩膀,淡定的说:“是啊,你说的还真没错。”
秦淮坦荡的态度令矣言愣了一下。
“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秦淮笑了笑:“还真有人会反问这种傻缺问题啊,我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回答一句,我不怕,因为我相信你?”
矣言:“……”
秦淮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老子才不怕你反正你说出去了也没人信哈哈哈哈哈哈!!”
矣言:“……!!”
荆江一出厨房就看到了这样一个画面:孔少瞿拼命的安慰着一脸崩溃的矣言同学,而秦淮在一旁旁若无人的玩着大反派阴谋得逞后的狂野笑声PLAY。
荆江:“……”
“荆老师!”孔少瞿看到荆江收拾完,向他打了声招呼。
荆江点了点头。
“螃蟹做的真好吃,谢谢邀请我们来。”
“不客气,我也没邀请你们。”
“嘿嘿。”孔少瞿厚脸皮的笑了笑,同时拉着还在崩溃的矣言站了起来。
还在狂笑的秦淮一愣:“要走了?”
“是啊,再不回去我姐姐要杀人了。”孔少瞿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秦淮和矣言同时打了个哆嗦。
于是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孔少瞿和矣言便在秦淮充满关怀和怜爱的眼神里挥泪告别。
秦淮关上门,回头,看到了站在客厅水晶吊灯下面,面容严肃,却仿佛被灯光柔化了的脸庞,手脚突然间就无措了起来。
他在门旁扭动踌躇了一会,慢慢磨蹭到到荆江身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荆江,那个……不,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秦淮其实从回来就想向荆江解释,但是奈何在外人面前拉不下这个老脸。
秦淮假装环视客厅,视线貌似不经意间扫过荆江,但却在触及那张脸庞的一瞬间,如触电般猛地垂下视线。
白天孔少瞿说过的话仿佛不合时宜般闪现在秦淮此刻几乎处于空白状态的大脑间,秦淮瞬间就难为情的要刨个坑钻进去。
怎么的?难道还因为花孔雀几句话就犯癔症了不成?
秦淮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左勾拳。
这时,在秦淮的视线里慢慢走近一双白色拖鞋,接着是两条大长腿,一只宽大的手掌随之而来——荆江揉了揉秦淮的头,低笑一声:“没事,回来就行。”
荆江说完后要收回手,但是要放下手臂的念头在手指略过秦淮的脸颊时突然改变了主意,他盯着秦淮明显透着紧张的神情,曲起手指,如着魔般用食指关节轻轻蹭了一下秦淮的脸颊。
秦淮登时一愣,立在原地,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被荆江捏过的脸颊,半晌,没有说话,却突然像一只被煮熟的虾一样,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荆江也是一愣,一是想不到自己做了莫名的举动,二是没料到秦淮竟然是这般反应,一时间竟紧张到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时间,两人之间陷入了奇怪的沉默。
秦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这诡异的气氛,但是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按住,喉咙无法蠕动,呼吸提不上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在身体里漫延,剥夺了他言语的能力。
秦淮在心里又给了自己一个右勾拳。
半晌,荆江扭过头手握成拳轻咳一声,又回头继续盯着秦淮,语气有些生硬的打破了沉默:“……怎么了。”
“……啊…………啊啊……”
秦淮像个傻子一样拼命深呼吸,缓解自己沉闷的胸口,着急地生理泪水都要被逼出来。
没事!我没事!
荆江观察了一会,情绪似乎有所缓和,但一瞬间瞳孔微张,神色莫名的紧张起来:“你,对螃蟹过敏?”
秦淮拼命摇头。
“那你……”荆江下意识伸出手,指关节又一次轻轻地蹭过秦淮的脸颊,低声说道:“……好烫。”
低沉的声音,如羽毛抚过的触感从脸颊上的神经传进大脑,又传遍全身,秦淮胸口正中一记直拳!瞬间腿软,投降般跌向荆江。
荆江赶紧接住他,将他抱在怀里,语气不自觉愈发严肃:“我现在立刻带你去医院,哪里不舒服跟我说!”
秦淮脸埋在荆江怀里,任由自己被肥皂的香味包围,拼命摇头,脑中不断飘过弹幕:话少行动派,不招蜂引蝶,做事认真,会做饭又能工作,待人又温柔,最主要一点,还他妈的是个老师……
秦淮捂脸,这他妈的都什么事啊!
“那你和我说句话,到底怎么了?!”荆江捏着秦淮的脸,把他的嘴挤成一个○,强迫秦淮看着自己,秦淮顿时变成了蚊香眼。
荆江似乎对秦淮此时的表情忍俊不禁,别开脸看向别处好一会,才转回头,盯着秦淮。
“快说话!否则我就直接带你去医院!”
开玩笑!去什么医院!?我什么毛病都没有!去医院谁知道医生会说什么?!!
说老子中了未知病毒失心疯吗?!
秦淮更加疯狂的摇头!
荆江又别开脸好一会,重新转过头时却一绷脸,猛地拔高声音:“说话!!”
秦淮被吓一大跳!哆哆嗦嗦一紧张下意识把脑子的弹幕吐了出来:“……话,话少行动派……不招蜂引蝶……做事认真……会做饭又能工作……待人又温柔……最主要一点……他妈的还是个老师……”
荆江:“……恩?”
秦淮:“……”
秦淮:“……”
秦淮:“………………!!!!!!”
秦淮全身忽然充满了力量,用力推开荆江,怒吼一声:“我——没——事——!!我睡觉去了!!晚安!!再见!!!!”
“秦……”荆江还没开口说话,秦淮就“嘭”的一声甩上了卧室门,荆江愣了一下,半晌,悄悄的摸了一下刚刚被秦淮攥在手中的衣服褶皱,低头默默的回去自己卧室。
秦淮冲到床上,迅速的将被子扯巴扯巴裹在身上,不漏一丝缝隙。
夜晚,门外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窗外一片寂静。
秦淮躲在密封的被子里,顶着一张大红脸,一下一下的数着自己寂静中渐渐加快俞渐明晰的心跳声,此刻大概只有一句话能形容出他此时的心情,那就是:让我死,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更,明天两更?周三更任务大概就阔以完成惹_(:з」∠)_
【修改了一下,昨天码的太仓促,果咩
☆、“你……你听说过两,两个男的谈,谈——”
深夜,秦淮在被子里憋闷太久,终于撑不住一脚踢开被子,露出头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半晌,他才揉了揉胸口,松了一口气。
这他妈的简直是惊心动魄的体验,怎么事情的发展突然就变得难以理解了呢。
秦淮在床上翻了个过,继续琢磨。
但是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几下敲门声,秦淮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因为这几声敲门声,又“咚”的一下,失去了节奏。
秦淮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颤巍巍地回了一句:“已经睡了……”
刚说完秦淮就扇了自己一巴掌,果不其然,门外传来一声低笑,紧接着房门就被人打开。
秦淮在心里骂了自己十遍傻逼,一咬牙,扭头狠狠的瞪着荆江,但是当他看到来者的行头后,又马上变成了脱水的小虾,瘫软在床上。
荆江进来后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门锁的声音让秦淮心里咯噔一下。
荆江关上门后,就将手里的枕头扔到秦淮脸旁,以不可阻挡之势爬上了秦淮的床——
“卧槽————”秦淮惊悚的尖叫了粗来!“你在干嘛——荆江————”
荆江掀开秦淮的被子麻利的钻了进去——
“啊啊啊————”秦淮还在尖叫。
荆江伸手揽着秦淮的上半身把他拖到自己怀里,动来动去终于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放开我啊————”
荆江躺好,轻轻的捏了一下秦淮的肚子肉,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直冲秦淮的大脑,让他立刻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荆江将头靠在秦淮的肩膀上,嘴唇贴着秦淮的耳朵低声说道:“我想了一会,想好了……”
“你他妈的想什么了!好什么了!先给老子滚出去!”秦淮破口大骂。
荆江低声笑了笑:“你今天去见那个人了吧?”
秦淮狰狞的脸瞬间收了回去,秒切小媳妇模样:“是,是啊,我,我没打算耽误太久的,我记得要早点回家的……”
“我一直很想问你,”荆江语气里似乎有一丝小心翼翼。
秦淮心里一紧,有种预感。
“你和那人,以前是什么关系。”荆江定定地看着秦淮,虽说深夜周围一片昏暗,但秦淮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荆江那道意志坚定的视线。
秦淮低下眼,心想,完了,都是孔少瞿那混蛋搅得稀泥,被……被荆江发觉了……
秦淮一阵纠结,左想右想,不知该怎么应答,但是……
秦淮低头看了看他和荆江之间的姿势,脑子里突然闪现过一丝大胆的猜测,这个猜测简直大胆到胆大包天!吃了熊心豹子胆!恶意揣测他人!狼心狗肺!秦淮拼命堆砌成语谚语俗语等等,企图压过内心隐隐升起的对这份猜测产生的期待之情……
但是——
秦淮扭扭捏捏,动来动去,一阵害臊,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你听说过两,两个男的谈,谈——”
“恋爱?”
“唔……”秦淮被荆江的直球打的瞬间失去了尊严,开始向被子里缩,但是十分神奇的,他并没有觉得荆江会对这种事持有反感的态度。
“所以说,你过去是和那个男人……是恋人?”荆江的语气十分平静。
秦淮小心翼翼的抬头,在黑暗中努力窥探荆江的神情,同时竟然诡异的开始难为情起来:“是,是啊,谈了大概,我也忘了,好几年吧,谈了好几年。”
“后来……?”
“后来就,分了,”秦淮挠了挠头,也不难为情了,心里只有回想起那段时光的心酸感受。
“是……”
“我们两个都有问题!”秦淮赶紧打断他的问题,“不过都已经过去了,再谈这些就有四处埋怨的感觉了。”
“不,”荆江笑了笑,“我只是说,是真的分了吗?”
“是啊,那不然还能怎么样?”秦淮有些莫名其妙的反问。
荆江语气里带了一丝疑惑:“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找你,你们分手之后关系还不错吗?”
听到这,秦淮的脸立刻就黑了:“谁和他关系不错,早就说好老死不相往来,谁知道他抽什么疯,大老远跑来骚扰我!”
“哦……”荆江暗暗满意的点头。
“啊!”话交代差不多了,秦淮又想起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顿时继续难为情。
荆江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又开始扭动,忍不住问道:“怎么?”
“那,那个……”秦淮稍微挣脱开一点荆江的束缚,厚着脸皮看向他,“那……你是吗?”
“恩?”荆江愣了一下。
秦淮背对着窗户,窗帘被撤下拿去洗了,窗外月光终于离开乌云,幽幽的播撒月光,荆江借着这微弱到可以忽略的月光,看到了黑暗中秦淮略带紧张的神色。
荆江全身一紧,突然低头,将脸埋在秦淮的胸口上!
秦淮大吃一惊,惊慌失措,再次尖叫了粗来:“你又干什么————起来啊啊————”
“……没什么,”荆江闷闷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秦淮冷静下来:“所,所以,你到底是不是……”
荆江沉默。
“到底是不是啊!?”秦淮怒了。
荆江幽幽地问:“是什么?”
秦淮一巴掌拍在荆江后背上,破口大骂:“给老子装什么傻!!不是就给老子滚出去!!老子没有大半夜给人当抱枕的怪癖!!”
荆江慢慢的抬起头,仰头看着秦淮,眼中流动着不知名的东西:“如果是呢?”
秦淮一记降龙十八掌推开荆江,连人带枕头都给扔了出去,怒吼:“是就给老子管好自己的手!小心老子告你耍流氓性骚扰!!”
“嘭——!”的一声,无情的甩上了门。
门外,荆江抱着枕头,蹲在秦淮门口,若有所思。
门内,秦淮面朝下扑在床上,耳朵尖红到冒烟,在心里疯狂刷弹幕:妈的,真不要脸。
荆江蹲了一会,觉得腿有点酸,就躺到沙发上,枕着手臂,枕头盖在肚子上,凝视着天花板。
他发愣了好一会,但是内心不断翻滚的奇异感受却总也停不下来,不过一条信息从他脑内闪过,他突然一停,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冲回卧室,摸出了手机。
荆江翻开手机联系人列表,搜到了“杨老师”这个选项,看了下时间,深夜1:03,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拨打键。
半分钟过去,电话被按掉。
荆江继续拨打,不到一秒钟再次被按掉,荆江手速暴涨,电话刚被挂断他立刻就拨打了过去,这次秒接,但是电话刚被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了暴躁的咆哮。
“擦!又不小心按了接通!你小子就会阴我!”
荆江面无表情的回答:“我有事找你。”
“没空!!”
“明天去看你,带上新出的碟。”
“哦,突然有空了。”
“……”
“有什么事说吧!老子舍命陪小人!!”
荆江顿了顿,半晌,在对面快要狂暴化的时候,才开口:“如果你……”
“没有如果!给我确切的说法!”对方粗暴的打断了荆江的话。
荆江眉头跳了一下,改口道:“我遇见一个人。”
“然后呢,长话短说,短话不说!”
“恩,开学之前认识的,很可爱,做的小龙虾很好吃,很温柔,开学后发现是老师,想和他合租……”
“直接和他说就好了啊!难道还要我帮你去找他合租!?”
“不,我已经和他合租了。”
“……下手这么快。”
“恩。”
“然后呢?”
“然后就住在一起了,住了好一段时间……中间略过。”
“等等!中间为什么要略过!?我就想听中间这一段!!”
荆江无视他继续往下说:“后来遇到了,他前男友,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纠缠他。”
“恩?”对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兴趣,“这么有意思,你见到那个男的了?”
“恩。”
“那男的还活着吗?”
“……活着。”
“啧啧,没用!”
“……”
“继续继续,是不是那个男的让你产生了危机感,之后突然醒悟了对她的感情就是爱!然后开始了对她的追求之路!之类的!?”
“……不。”
“……恩?”
“那个人姓单,我觉得,他似乎曾派人跟踪过我的合租人。”
“…………!??”
“我明天去见你,记得好好等着。”
“什么!?具体到底是什么!?你给我好好说清楚!臭小子!!”
“短话不说,明天告诉你。”
“卧槽,你他妈的是要折磨我是吧?你这样说我今晚还睡的着吗?荆江你小子能耐了啊??”
荆江无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单……!
时间过去有点久,荆江差点就遗忘了这个重要的事情。
他不会听错的,当初那人在电话中确实提到了这个姓,单先生……十有八九就是单长白。
荆江皱起眉头,面色阴郁。
正在他不停地思索这件事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荆江回头,视线被一个东西遮住,接着脸就被软乎乎的东西砸了个正着。
荆江伸手接住,发现是自己留在沙发上的枕头。
秦淮没好气的说:“大半夜的不躺床上睡觉蹲在地上干什么呢!?”
荆江一愣,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确实蹲在地上,方才一时着急便没有在意。
“睡觉去睡觉去,去床上!”秦淮绷着脸催促他,荆江勾了勾嘴角,便抱着枕头爬上了床。
荆江躺进被窝,看到秦淮还没走,便拍了拍被子,语气淡定的问道:“一起睡吗?”
“想都别想!”又一个枕头飞来,荆江下意识伸手接住,但刚接住就愣住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萦绕在枕头上,荆江把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秦淮顿时就炸毛了。
他猛扑上去夺回枕头:“我□□丫的变态吗!?闻别人枕头干什么!?”
“我闻到味道熟悉,想确认一……”
秦淮不等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荆江在黑暗中抿了抿嘴角,睡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达不成双更了_(:з」∠)_明日补上
☆、杨老师也是……语文……老师……”
次日清晨,秦淮便在一阵刺眼的阳光中睁开双眼,他十分痛苦的扭头看了一眼,才想起来窗帘似乎被荆江拆了拿去洗,难怪阳光这么刺眼。
秦淮揉了揉刺痛的双眼,从床上艰难的爬了起来。
卧室门外传来轻微的走动声,秦淮一边换衣服一边琢磨,待会出去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荆江呢,一想到这秦淮的动作停下来,下意识回忆起昨晚的事,耳尖又开始发热。
秦淮赶紧糊了一把脸,擦!还能不能行了!都快是大叔了!怎么还这么不淡定!
秦淮换好衣服,门外的走动声还在持续,他趴在门上特别猥琐的偷听了一会,然后冲向了洗漱间刷牙洗脸。
等他全都收拾完了,他就没理由再磨蹭了。
秦淮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卧室门——
“……哎?”
秦淮一愣。
客厅里还残留着有人刚刚活动的气息,早饭的香味弥漫在房子里,温暖的气息依稀可感,但是,却没有人在这里。
秦淮猛地冲到玄关,果然!荆江的鞋子没了!
擦!就犹豫了这么一小会人就消失了!
秦淮胸口一口气没提上来,气的七窍生烟,扑到餐桌旁面相凶恶的塞包子,就好像这包子皮是荆江皮,包子肉是荆江肉一样!
“恩?起这么早?”
一个声音从秦淮背后传来,秦淮一惊,不小心打了个饱嗝。
荆江从阳台里走出来,手里还抱着秦淮房间里的窗帘。
“咦?嗝!”秦淮赶紧喝水止住自己的打嗝,一脸便秘的看着荆江,“你,你不是出门去了吗?”
“出门?”
“……你鞋子呢?”
“哪双?”
“你总是穿的那双!!”
“哦,拿到阳台去了,”荆江面色平静的指了指自己刚出来的阳台,秦淮顿时就不说话了。
“我去给你装窗帘。”荆江边说边向秦淮的卧室走去,但是秦淮很快就拦住他了:“别换了,放那我自己换,你快来吃早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