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use when our love seems to fade away
因为我们的爱似乎在流逝
listen to me hear what I say
请倾听我所说的话
I don't wanna feel the way that I do
我不想有这样的感受
I just wanna be right here with you
我只是想在你身边
I don't wanna see ,see us apart
我不愿意看到我们分开
I just wanna say it straight from my heart
我只是想从心底说出那句话
I miss you,I do.
我想你,真的
。。。
月色轻柔,方束楚凝视着席泛景,将一首《miss you》低低吟唱而出,眼角眉梢间流露出丝丝不能言说的情愫。
夜风将合欢树的繁叶吹得簌簌轻响,沉默半晌,方束楚终是开口:“怎么样?”
墙角的一丛三角梅在夜色中开得热闹,客厅里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入院子,落在三角梅丛枝桠间一盏盏盛放的花朵上,本就鲜妍明丽的颜色顿时生动热烈得仿佛要在院墙边铺展开来。
席泛景手中捧着白瓷茶杯,低着眉静静地坐在藤椅上,一动未动。
许久,席泛景将茶杯轻轻放在几案上,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他淡淡说道:“我先上去了,你上来的时候东西也不用收拾了,放着明天收拾也没关系。”
席泛景从头至尾都未曾看方束楚一眼,方束楚紧紧盯着他缓步而行的背影,心一点点地下沉。
失落地收回眸光,方束楚端起面前的茶杯,冰凉的触感直渗到心底,他不禁轻声喃喃:“冷了。。。”
话音才落,却听得席泛景的声音突然传来:“束楚。。。”
方束楚怔愣着抬眸,距离他几步远的席泛景背对着他,轻轻吐出一句话:“你让我想想。”
☆、一起
我们之间回忆那么多,蹉跎却是那么久。我不敢深想,若我能料想到你后来七年的痛苦,我是否依旧有勇气伸出手。 ---席泛景
从暗夜沉沉到晨光熹微,席泛景一夜未眠。
床上的枕衾如昨日一般齐整地叠放在床上,微凉的晨风从半开的窗子吹入房间,蹲坐在床边的席泛景眼睫轻颤,然后缓缓抬眸看向窗外,眸中含着几分的犹疑,几分的茫然。
天光微白,窗外合欢树枝叶轻摆,席泛景收回眸光,将怀中的抱枕扔回床上,单手撑着床橼,缓缓站起身来。
才一起身,双腿处酸麻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席泛景微微蹙眉,坐在床边,抬腕看了眼手表,不过六点十分。
酸麻感渐渐散去,席泛景这才起身往房外走去。才一打开房门,却听得一声门把旋动的声音,席泛景下意识地抬眸,却见客房的房门突然打开,方束楚憔悴的面容顿时出现在席泛景的眼前。
视线相触,彼此皆是一愣。
安静冷清的早晨,啾啾鸟鸣声似有若无地传来。
“早上好!”
“早上好!”
两个人面面相觑半晌,竟不约而同地开口。
席泛景不自在地转开眼眸,道:“你还没有洗漱吧?我下去做饭,你去洗漱吧。。。”
未及方束楚回应,席泛景便立刻随手关上房门,垂眸从方束楚面前走过,一步步往楼下走去。
衣风带起宽叶吊兰翠色的细叶一阵轻晃,席泛景不禁放缓步子,懊恼地自语道:“我为什么要那么紧张啊。。。”
轻轻拉开厨房的玻璃门,席泛景走进厨房,熟练地将砂锅洗净放在炉灶上,在砂锅中加上合适的水量,然后将米洗净放入砂锅中,将炉火调至大火,使其快速地煮开。
将砧板放在流理台上,席泛景从冰箱中拿出肉和蔬菜,洗净切好。
砂锅中传来水翻滚的响声及阵阵清香,席泛景揭开锅盖,搅动片刻后将已切成丁的肉放入砂锅中,然后一边轻缓地搅动,一边微微弯腰将炉火调至小火熬煮。
眼角余光蓦然瞥见站在厨房门口的方束楚,席泛景微愣,旋即直起身子,抬眸看向他。
方束楚眸中闪过几分的无措,不自然地开口解释道:“我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从未见过这样的方束楚,席泛景心中一松,不禁轻笑出声,道:“在做饭这件事上,束楚什么时候帮上过我的忙吗?”
席泛景眼底虽满是疲惫,眸中却是真实的笑意。方束楚唇边亦不禁漾起丝浅笑,道:“洗菜择菜这样的小事我还是可以做的。”
炉灶上细细轻响不断,席泛景笑着未置可否,方束楚不禁轻靠在门边。
“束楚。。。”
“泛景。。。”
安静了许久的两人蓦然同时开口,两个人顿时一愣。
席泛景与方束楚不禁相视一笑。
“你先说。。。”
“你先说。。。”
再次不约而同地说出同一句话。席泛景扑哧一笑道:“束楚你要说什么?”
方束楚含笑道:“你先说。”
席泛景抬眸看他一眼,然后转过身,一边揭开砂锅锅盖,一边淡淡说道:“今天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方束楚脱口而出地问道:“什么地方?”
一边轻缓地搅动砂锅里的粥,一边将蔬菜放入砂锅中,席泛景浅笑道:“不是说想知道我怎么成长的吗?我也不知道要带你去哪里,我的小学正好离家里很近,就想先带你去那里看看。”
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席泛景无意间透过玻璃窗望向院子,却见微薄晨光中,合欢树亭亭如盖,翠色欲流。
席泛景怔愣了半晌,心中蓦然清明,也许,并不是一切都是没有可能的。
许久也没有听到方束楚的应答,席泛景奇怪地回身看他,却见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怔怔地站在厨房门口,眸中含着几分的疑惑,几分的茫然。
席泛景心中顿时一疼,唇边扯出丝笑唤道:“束楚?”
方束楚的眸光缓缓落在席泛景的面上,眼眸深深,仿佛要望进席泛景的心底。席泛景心中一颤,正要转开眸光,却听得他语带笑意地说道:“好啊。”
朝阳在远山掩映中冉冉升起,柔和的日光穿过轻纱般的薄雾,落在道旁成顷成顷的稻田上,稻穗低垂,流溢出点点金色的光芒。
方束楚和席泛景缓步而行,席泛景浅笑着回忆道:“这条路是好几年前建的,我小的时候,这还是条坑坑洼洼的黄泥路,只要一下雨,便泥泞得不得了,不管是骑车还是走路,都能溅上一身的泥渍。”
席泛景抬手指向方束楚的右侧,含笑道:“看到那个池塘了吗?每到年底,爸爸就会带着我们一起下去抓鱼,也有泥鳅,一些虾什么的,然后就在亲戚近邻里间给分了。”
方束楚循着他修长的手指望去,草木掩映间一方池塘雾气氤氲,塘中植着数丛菰笋,绿意盎然。
方束楚眉目淡然,唇边却漾起浅浅的笑意,却蓦然听得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小景?小景回来了?”
循声看去,池塘旁的稻田中,及腰澄黄水稻之间,头戴草帽,面容慈善的妇女含笑看着席泛景,问道:“小景什么时候回来的?”
席泛景扬声回道:“王婶!我前几天才回来的!王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
含笑看向方束楚,席泛景低声道:“是隔壁家的王婶,王叔叔在外工作,王婶就和女儿小珍留在家里,所以家里都是王婶一个人在操持。不过,王婶家虽然清贫,夫妻两个却一直非常乐观,和邻里间关系也很好,倒也是美满。”
方束楚与席泛景渐渐走近,然后在王婶所在的稻田相对的道旁站定。王婶含笑道:“你王叔叔还要几天才有回来呢!”
眸光落在方束楚身上,王婶眉目和蔼,道:“小景在a市的朋友?”
席泛景含笑道:“嗯,束楚一直想来C市看看,这次暑假就和我一起回来了。”
王婶眉眼弯弯,道:“人和名字一样俊!”
方束楚不好意思地朝王婶笑笑,王婶看着两个人,问席泛景道:“那么早要去哪儿啊?”
席泛景诚实地回答:“很久没回学校了,就想趁着早上天气凉快去小学看看。”
王婶恍然,道:“那快去吧!王婶再干一会儿活也要回去给小珍做饭了!”
满目金黄蔓延,仿若与天际相接。方束楚与席泛景礼貌地和王婶告别,安静地沿路走了约十分钟,一座石桥便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河岸边植着一大片的竹林,微风拂过,萧萧竹声仿若清雅乐曲悠扬奏出。两个人走上横卧河流之上新建的石桥,席泛景蓦然忆起旧事,不禁扑哧一笑道:“小时候我很调皮,有一回和三姐玩闹,不小心跌了一跤,下巴正好撞到桥墩上。。。现在下巴还留着疤呢!”
方束楚脚步一顿,侧身看向席泛景。
席泛景感受到方束楚的视线,便含笑看向他,却见方束楚唇角紧抿,面容严肃。席泛景微愣,唇边笑意收敛,他语气中含着几分忐忑,几分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席泛景眸中含着几分紧张,方束楚心中顿时一软,然后动作轻柔地抬起他的下巴,一边低眉仔细地瞧着,一边无奈地叹道:“那是什么值得笑的事吗?”
席泛景一愣,任由方束楚微凉的指尖滑过自己下颌旧时的伤痕。方束楚俊眉轻蹙,席泛景蓦然抬手握住方束楚的手,轻声唤道:“束楚。。。”
方束楚闻言抬眸,席泛景含笑将方束楚的双手握着放下,道:“我们回去补觉吧?”
方束楚茫然地看着席泛景,席泛景浅笑垂眸,与他十指交握。
方束楚不可置信地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席泛景含笑道:“我昨天晚上也一晚上没睡,我们明天再去我的小学参观吧?”
席泛景脸色微微泛红,眸中三分羞怯,七分真诚。
方束楚的心仿佛成了一块饱和的海绵,满满的喜悦止不住地要从心底溢出来。方束楚紧紧地反握住席泛景的手,唇边笑意忍不住地飞扬:“好。”
☆、惜别
山中无甲子,人间日月长。 -----方束楚
耳边手机铃声不断地传来,方束楚揉揉自己发疼的额角,无可奈何地循声摸过手机放在耳边,有气无力地应声:“你好?”
方束薪讶异的声音立刻传入方束楚的耳中:“现在还在睡?”
方束楚的脑袋晕晕沉沉的,将手机拿至眼前看到屏幕上“哥哥”两个字方恍然对方的身份。他哑着嗓子淡淡回道:“哦,哥。”
电话另一端的方束薪颇为无奈地说道:“小楚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的话了?”
方束楚从床上撑起身子,一边用手抚着疼痛的额角,一边茫然地在脑海着搜寻着相关的记忆。惺忪朦胧的眼眸蓦然瞥见衣柜前横放在地上,才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顿时忆起离开a市那天方束薪说的话,他叹道:“没有,我们今天下午就可以到Q大,不会迟到的。”
方束薪冷哼了声:“难得你没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方束楚正伸手拿床柜上放着的手表,闻言立刻不满地蹙眉,道:“我什么时候把哥的话当耳旁风了?!”
方束薪毫不留情地说道:“任何时候!”
方束楚愕然,还未开口反驳,另一端的方束薪却已率先说道:“好了好了,你快起来吧!在别人家打扰竟然还敢睡那么迟!这一个月没给人家惹什么麻烦吧?”
方束楚哭笑不得:“哥!我是那么会惹麻烦的人吗?”
依稀听到有人唤方束薪的名字,方束薪快速地回了句话后对方束楚匆匆说道:“没有就好。我现在有事,就不和你说了,你和泛景到了就给我个电话。”
方束楚答应了声,另一端的方束薪立刻挂断了电话。
手缓缓放下,方束楚木然地坐在床上,许久,昨天晚上混乱的记忆片段一点点地在脑海中拼凑成完整的模样,顿时让方束楚脊背泛起一阵凉意。
一席残酒,只剩方束楚与胡乱又唱又跳之后累了的三姐两个人相对而坐。
屋外虫鸣蛙声此起彼伏,三姐拿过一只干净的碗,在其中倒满家酿的米酒,然后将其往方束楚面前一推,道:“喝酒就应该用碗来喝才够劲,对不对?”
细白碗壁上绘着几枝素雅花枝,酒色透明,酒香清甜。方束楚抬起微醺的眼眸看了眼三姐,只见她面色酡红,眼眸迷蒙,显然已醉得不轻。
方束楚沉默地收回眸光,暗暗咬了咬牙,端起碗爽快地将酒一饮而尽,口不对心地回答:“对。”
在席家的这一个月,方束楚清楚地认识到,喝醉了的大姐不要理会,喝醉了的二姐需要安慰,而喝醉了的三姐。。。什么都对!
三姐心满意足地又往方束楚的碗里添酒,笑得单纯地说道:“还是家里自酿的酒好喝,是吧?”
方束楚在三姐热烈的视线下端起碗抵在唇边,不敢说自己如今腹中酒多已难品其味,只是陪笑道:“是。。。”
三姐端起自己面前的碗饮啜了口酒,呆愣了半晌,突然开口道:“可惜没有奶奶酿的味道。。。”
仰首将碗中的米酒一饮而尽,三姐喃喃自语道,“好苦。。。”
三姐的目光落在方束楚的身上,又仿佛并未看他,问道:“你说,为什么人一个个都喜欢脚踏好几条船呢?怎么就不能像爷爷对奶奶一样,一辈子就喜欢一个人呢?”
方束楚只觉得脑袋仿佛压着块石头,晕晕沉沉得难以思考,只是下意识地反对道:“也不是全部都是这样的。。。”
三姐伏在桌上,笑盈盈地看着方束楚,道:“束楚想说自己就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方束楚机械性地点头,道:“对,我就不是这样的。。。”
窗前的绿萝吊兰翠叶轻轻晃动,三姐含笑道:“知道为什么我要单独让你留下来陪我喝酒吗?”
方束楚愣愣地问道:“为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三姐抬手往自己的碗中倒酒,云淡风轻地说道,“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家的意思。”
“也许你第二天就会忘了,不过,”三姐抬眸看向方束楚,冷哼道:“你如果敢脚踏两条船,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晚风夹带着丝丝凉意扑到方束楚身上,他茫然地问道:“为什么三姐要打断我的腿?”
三姐眸中透出几分的危险,唇边带笑地说道:“都把我们家小景给拐走了,还敢去招惹别人,我打断你的腿难道不对?”
方束楚满脸醉意,三姐的话也只听到了席泛景的名字。心中仿佛是繁花满枝,方束楚枕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半眯着眼含笑道:“对。。。”
“起来了?”三姐带笑的声音蓦然传入方束楚的耳中。
方束楚猛然抬眸,只见三姐斜倚在房门边,眸光意味深长,正唇边凝笑地看着他。
方束楚忽然觉得头更疼了。
合欢树枝桠横斜,翠叶繁密,叶间朵朵合欢花盛放,仿若一把把轻盈的扇子错落在枝间树梢,随风轻轻摇曳。
爷爷身上披着一件旧式深蓝色薄衬衫站在树下,正微微仰首看着枝头轻曳的合欢花,唇边漾着丝怀恋的清浅笑容。而席泛景眉目淡然,无声立于爷爷身后。
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爷爷转过身来,看着席泛景道:“真是舍不得小景呢!”
爷爷唇边含笑,语气似玩笑似认真,席泛景不禁迷惑地看着他。
爷爷含笑道:“这是爷爷第一次特意将小景留下谈心,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席泛景心中涌起丝丝的不安,不禁担心地问道:“爷爷,我不懂您的意思,您是生病了吗?”
爷爷嗔怪地看他一眼,道:“瞎说什么,爷爷身体可比你的还好!”
席泛景心中顿时一松,却听得爷爷继续说道:“就是觉得以后小景可能会很少回来了,就想把想唠叨的都一次性都唠叨完。。。”
席泛景不悦地蹙眉,道:“我以后怎么会少回来呢?”
瞥了眼爷爷,席泛景毫不留情地补充道:“而且,爷爷的唠叨那么多,一次怎么可能说得完呢?”
爷爷哭笑不得地看着席泛景,席泛景不禁扑哧一笑。
爷爷唇边笑意敛去,佯作严肃的模样,道:“小景,爷爷现在在和你认真地谈话呢,不许开玩笑!”
席泛景含笑瞧了眼虚张声势的爷爷,旋即低眉垂立,作出一副乖巧聆训的模样,温顺地说道:“是,爷爷,您说吧,小景洗耳恭听。”
日光透过合欢树的枝叶筛落下点点光斑,席泛景低首立于树下,眉目如画。爷爷眸光慈爱地看着他,情不自禁地叹息道:“爷爷是真的舍不得你啊。。。”
舍不得。。。舍不得让你去面对那些风刀霜剑。。。害怕。。。害怕你从此失去了如此美好的模样。。。
爷爷语气里尽是拳拳关爱之情,席泛景心中一颤,不禁抬眸看向爷爷。
爷爷却是立刻收回了眸光,转身走了几步,在置于合欢树下的躺椅上缓缓坐下,这才重新抬眸看向席泛景,轻轻开口道:“还记得上回寒假你回来的时候和爷爷说的话吗?”
席泛景眸中闪过几分的不解,爷爷微微垂眸,沉吟片刻后轻轻问道,“就是小楚那个孩子吗?”
席泛景震惊地看着爷爷,爷爷却是轻轻一笑:“上次急匆匆地回a市也是因为小楚那孩子吧?”
并不需要席泛景的答案,爷爷轻轻颔首,含笑道:“倒是个好孩子!”
席泛景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怔怔地看着爷爷,爷爷眉眼祥和,含笑说道:“小景,爷爷不是老古董。”
“爷爷。。。”席泛景动容地唤道。
爷爷仰首看了眼满树繁花,含笑回眸,道:“小楚这孩子我瞧着倒是十分合意,看得出那孩子也是喜欢你,两情相悦是好事,你也不必为自己与他人不一样而自卑,说到底,这都是自己的事,与他人并无关系不是吗?”
席泛景心中思绪纷繁,滋味更是莫辨。爷爷抬起一只手,轻轻对席泛景招招手,道:“小景,过来。”
席泛景顺从地走到爷爷身边,然后半蹲在他的面前。爷爷拿起他的一只手纳入手心,叹息道:“爷爷听你大姐说,这条路并不好走,如果可以,爷爷是不愿意你走上这条路的。。。可是,这些日子,你和小楚的相处爷爷也是看在眼里。。。所以,小景也不要害怕,爷爷总是支持你的。”
手心处传来的温暖直渗入心底,席泛景眼角微红,爷爷说道:“还记得爷爷说过的话吗?单相思是世上最辛苦的事了。。。”
一阵风过,洁白的合欢花簌簌飘落。爷爷认真地看进席泛景的眼眸,道:“小景,既然不是单相思,就别让那孩子那么辛苦,也别让自己那么辛苦。。。”
席泛景眼眸微湿,唇边却绽开一抹温暖的笑容,他哽咽着说道:“是,爷爷。”
☆、恋爱
相爱,有着不同过去的两个人努力地走向同一个未来。-----席泛景
十月的阳光依旧热烈,高大繁茂的榕树斜撒下一片绿荫,而席泛景与谢乔阳正并肩坐在绿荫下的台阶上,一个膝头放着本书,垂眸安静地看着;另一个则是双手撑在台阶上,半眯着眼遥遥望着篮球场上打着篮球的方束楚和林如诗。
方束楚轻松截住林如诗的球,谢乔阳收回视线,侧首看向席泛景,开口道:“听说你和束楚打算考Q大?”
席泛景翻过一页书,眉目未动,淡淡应声:“嗯。”
谢乔阳叹道:“真是羡慕你们啊!成绩好就是任性,想上什么大学就去什么大学!”
席泛景扑哧一笑,抬眸看向谢乔阳,道:“有什么好羡慕的,乔阳如果努力一些,又不是考不上?”
谢乔阳眯着眼看着树阴外热烈的阳光,道:“泛景说的轻松,那种高等学府是我等凡人想上就上的吗?”
席泛景无奈:“你只是不喜欢在学习上多费心思罢了!”
重新低下眼眸看书,席泛景忽而想起一事,忙抬眸看向谢乔阳,问道:“对了,你的计算机竞赛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考?”
谢乔阳沉吟道:“再过一个月左右吧。。。”
谢乔阳话语突然一顿,然后蓦然转过头瞪向席泛景,义愤填膺地说道:“说到这个,你和束楚两个人暑假抛下我们去C市玩,我还没和你们算账呢!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有多可怜你们知道吗?!”
谢乔阳的神情委屈而愤然,席泛景不禁失笑道:“你哪里是一个人?不是还有许易,雅言他们在吗?”
谢乔阳瞥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许易跟着他爸回老家了,雅言和如诗两个女孩子,我和他们有什么好玩的?”
“许易也回去了吗?”席泛景讶然,旋即抱歉地说道:“我也没想到束楚会去C市。”
谢乔阳冷哼了声,席泛景淡淡一笑,知晓谢乔阳口中虽然如此说,心里却并未真正与他们生气。
不远处篮球场上,林如诗坐在地上瞪着方束楚不愿意起来,而方束楚手中抱着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点点细碎的日光从枝桠繁叶间漏下,谢乔阳一只手微微抬起抵在额前,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觉得束楚和如诗在一起看着怎么样?”
席泛景闻言一愣,一阵清风拂过,书页蓦然翻起一阵窸窣细响。
抬手轻轻将翻起的书页压下,席泛景循着谢乔阳的目光看去,只见方束楚唇边含笑,正伸手拉起因赌气抱臂坐着不动的林如诗。
一个朗眉星目,一个明丽大方,席泛景诚实地回答:“很般配。”
谢乔阳讶然看向席泛景,却见他眉眼淡然若远山,看不出心思。谢乔阳心中疑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席泛景却蓦然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谢乔阳连忙转开了眸光,却见林如诗双手抱着篮球,正和方束楚打闹着向他们走来。
谢乔阳见林如诗一身狼狈,顿时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如诗,你输得真惨,一个球都没进!”
林如诗抬起腿便要踢向方束楚,方束楚忙敏捷躲开,林如诗没好气地说道:“谁知道他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谢乔阳笑着看向方束楚,道:“束楚,人如诗在说你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林如诗闻言瞪了谢乔阳一眼,然后一步作两步地走上台阶。谢乔阳立刻从台阶上蹦了起来,还未来得及跑开便被林如诗一把扯住了衣服。林如诗咬牙切齿道:“你胡说些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两个人在一旁打闹着,方束楚则走到席泛景身边坐下。席泛景将身旁放着的纯净水递给他,道:“你应该让让如诗的。”
方束楚接过水,淡淡说道:“我让她了。”
眸光瞥见席泛景膝上的书,方束楚随意地问道:“《人性的弱点》?怎么看这么艰深的书?”
席泛景唇边含笑,还未回答,便看见不远处许易与李雅言两个人相携走来。
许易和李雅言拾阶而上走到他们身边,许易面含几分羞怯地开口道:“我们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谢乔阳与林如诗闻言不禁停下了动作,谢乔阳走到席泛景身旁坐下,许易开口道:“我和雅言在一起了。”
“咳咳!”谢乔阳正仰起头喝水,闻言顿时呛了口水,“你说什么?”
日光如碎金般从榕树茂密的枝叶间筛下,许易与李雅言并肩而立,脸上皆洋溢着甜蜜的笑意。
席泛景微笑道:“恭喜。”
方束楚淡淡说道:“恭喜。”
谢乔阳惊讶地转过头看向从容安坐在他旁边的席泛景和方束楚,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们都知道?!”
林如诗瞥了谢乔阳一眼,不留情面地打击他:“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笨啊?”
抬眸看向许易,林如诗笑道:“许易,你可不许欺负雅言啊!”
谢乔阳目光哀怨地从每个人身上扫过,道:“所以,也就是说,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方束楚云淡风轻地说道:“所以许易现在正非常郑重地告诉你啊!”
“你们。。。你们。。。”谢乔阳眸中不可置信与愤慨交错闪过,咬牙切齿道,“我要和你们绝交!”
方束楚,席泛景,许易异口同声地问道:“你确定?”
谢乔阳不悦地转过头不理会他们,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确定!”
方束楚佯作沉思的模样,遗憾地说道:“你欠我的五百好像有点久了,是不是应该还了呢。。。”
席泛景故作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我的考卷好像还在你那儿,杨雪说有些问题想问我,我是不是应该拿回来了呢。。。”
李雅言凑近许易耳语,许易含笑说道:“雅言说今天晚上约了梁岚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我们要不要把你也给算上呢。。。”
谢乔阳回眸,方束楚眉目淡然,席泛景浅笑如常,许易面容无辜。
“。。。”谢乔阳收回眸光,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夕阳余晖脉脉,透过玻璃窗照入教室,映出微尘轻舞。
席泛景将扫帚放好,转身看向方束楚,却见他一手扶着课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愉悦浅笑。
席泛景暗自轻叹,而后举步走到课桌的另一边,抬手将其与前排课桌对齐。
方束楚感受到手下课桌的移动,下意识地抬眸,见是席泛景,于是安心地重新将眸光落在了手机上。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滑,方束楚动作蓦然一顿,偷偷抬眸觑了席泛景一眼,却见他眉目清远如画,眸光浅淡似水,仿若并未瞧见在一旁站着的他。
方束楚默默地将手机收起,隔着两张课桌的距离,席泛景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瞅着他,道:“方束楚同学,看来我不应该向方老师求情的。。。”
方束楚忙打断他,神情无辜而坚定,道:“仅此一次!”
席泛景双手轻放在课桌边缘,静静地看着方束楚。两厢对视,席泛景唇边忽的漾起丝笑意,道:“把课桌摆好吧!”
方束楚心中顿时一松,含笑道:“就剩下这最后一排了,其余我都已经摆好了。”
席泛景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属于方束楚口中剩下的一排的最后一张课桌,不禁莞尔,道:“那还不收拾下书包回家?”
“不急。”方束楚顺势在自己身旁的课桌上坐下,含笑看向席泛景,道,“泛景,过来。”
席泛景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却还是顺从地走到他的面前。
夕阳余晖缓缓地在课桌间移动,两人一坐一立,方束楚身子突然微微前倾,唇边笑意收敛,认真地看着席泛景问道:“泛景,我们是在恋爱,对吗?”
方束楚眸中柔情缱绻,席泛景清秀的脸庞顿时染上淡淡的红晕,他侧首避开方束楚的眸光,轻轻应道:“是。。。”
方束楚的眸中欢喜满溢,神色间闪过一丝狡黠,他问道:“那。。。泛景是不是忘了什么?”
席泛景茫然回眸看向方束楚,眉目间是还未散去的羞涩,方束楚心中一动,蓦然执起他放在身侧的手,温柔地说道:“比如说牵手。。。”
席泛景惊讶地看着他,方束楚唇边笑意不变,继而倾身拥住他。席泛景身子顿时一僵,方束楚在他耳边轻柔地说道:“比如说拥抱。。。”
席泛景耳根点点绯红蔓延,方束楚不禁愉悦轻笑,语气却越发温柔,道:“再比如说亲吻。。。”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头在他颈侧轻轻一吻。
温凉细腻的触感立刻从颈侧传至心底,席泛景身子不禁一颤,脑中更是空白一片。
教室里很安静,安静地仿佛可以清晰地听见声如擂鼓的心跳。远处篮球场上的欢呼雀跃之声隐隐传来,席泛景蓦然回过神来,惊慌之下立刻伸手一把推开方束楚,自己也不禁后退了几步。
方束楚未料到席泛景会突然推开他,身子措不及防地后倾撞上课桌上放着的成摞的书本,书本顿时应声跌落在地。
席泛景气息微促,脸颊烧红,惊讶而呆愣地低头看了眼散落一地的书本,又抬眸看向狼狈的方束楚,顿时呐呐不能言语。
方束楚从课桌上站起身来,与席泛景相视一眼,席泛景立刻走到他身边,两人一起俯身拾捡被撞落在地的书本。
散乱堆叠的书籍之间露出雪白纸张的一角,方束楚随意地将其从书册中抽出,淡淡地瞥了眼,是这次运动会的报名统计表。眸光随意地从报名表上快速地扫过,方束楚不假思索地把报名表放到已收拾好的书本那一侧,继而回眸,重新收拾起地上的书本。
将最后一本书拾起放在课桌上,方束楚的动作蓦然一顿。抬眸看向正在整理书本的席泛景,方束楚立刻将报名表重新翻找出来,目光在报名表中席泛景的名字对应的项目和自己报名的项目上扫过,眸光顿时一沉。
席泛景:男子200米 ,男子1500米,男子4X100米。
方束楚:男子标枪。
方束楚微微抬手,看着席泛景,沉声问道:“泛景,这是怎么回事?”
席泛景将最后一本书认真放好,这才抬眸看向方束楚。方束楚眉心紧蹙,席泛景眸光落在他手中的报名表上,顿时恍然。
伸手拿过报名表,席泛景低头看了眼后问道:“怎么了?”
方束楚隐忍着怒意说道:“为什么我报名的项目全变成你的了?”
席泛景浅笑道:“我让杨雪改的。”
方束楚不悦地看着他,席泛景与他对视半晌,终于退让一步,叹道:“你的腿突然之间做那么大的运动量会承受不了的。。。”
方束楚一愣,蓦然记起在Q大集训时席泛景发现自己因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忍受疼痛时席泛景满眼的心痛与怜惜,以及狠狠地斥责自己的欺瞒却用尽力气守着自己的温柔。
席泛景将手中的报名表放下,循循善诱道:“我们班报名运动会的人少,所以杨雪才让我们这些班干部先起个头不是吗?既然是这样,是你参加还是我参加有什么重要的呢?我知道你因为我说过不喜欢参加这些让杨雪别来找我报名,而是自己特意多报名了几个项目。既然你会为了我这样做,我为什么不能为了你而去参加运动会呢?”
席泛景说到后面,脸颊不禁微微泛红,抬眸看向方束楚,却见他正凝视着自己,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喜悦与深情。
席泛景清俊的脸庞顿时绯红仿若天际的晚霞,转过身,席泛景抬步便要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才走了不过几步,方束楚立刻从背后将他拥入怀中。席泛景心中一惊,却没有推开他。
微风从半开的窗子吹入,窗前垂落的天蓝色的窗帘轻轻扬起,方束楚将头抵在席泛景的肩上,一手拥着席泛景,一手执起席泛景的手握在身前。
夕阳西下,天边云霞绚烂仿若流苏,席泛景低眉垂眸,手心翻转,与方束楚十指相扣。
☆、运动会
爱是相互的,疼痛亦是相连的。 ----方束楚
“你怎么会想到参加标枪的?”谢乔阳拿过一枝标枪,不禁嗤笑着看向方束楚说道。
标枪场地旁立着的旗帜随风飘扬,方束楚抱臂眺望班级营地,席泛景身旁站着林如诗和李雅言,正含笑与许易说着什么。
回眸看向谢乔阳,方束楚无奈地回道:“你以为我想啊?”
“不过,”方束楚眸光穿过人群看向依旧空无一人的裁判席,不禁俊眉轻蹙,“这比赛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
谢乔阳耸耸肩,将标枪往方束楚的身上一扔,说道:“泛景的比赛快开始了,我去给他加油去了,你这没档次的比赛,我可懒得看!”
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传来,方束楚一边漫不经心地朝谢乔阳摆摆手,一边转过身循声看去,只见人影重重间,大腹便便的五班数学老师庞非重重地往裁判席的椅子上一坐,扬声便道:“参加标枪的都给我快排好队,比赛要开始了!”
人群中立刻一道男声应声传出:“老师您都还没告诉我们顺序,我们怎么排队啊?”
庞非闻言,粗短的眼眉顿时一竖,道:“急什么?我这不是就要给你们念顺序吗?有什么好嚷嚷的?”
方束楚眉心轻蹙,脑中蓦然浮现哥哥曾当着庞非的面含笑批评着他的为人而庞非却一脸不明所以的情景。
哥哥眉间尽是狡黠讥诮的笑意,他难得文雅地咬文嚼字一回,对庞非说道:“尔辈一言以蔽之,尸位素餐者也!”
方束楚眉目舒展,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下意识地侧身看去,只见向浩飞喘息着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撑在膝上,正抬眸看向裁判席的方向。
方束楚微愣,向浩飞眼角余光蓦然瞥见他,亦是一愣。
方束楚眉目淡漠,向浩飞直起身子缓步走向方束楚,方束楚俊眉轻挑,道:“你报了标枪?”
“你也是?”向浩飞在方束楚身旁站定,问道。
甜美的女声通过广播播报着男子三千米预决赛四点开始,方束楚微微抬腕,一边低眉看表,一边淡淡回答向浩飞:“嗯。”
眺望三千米起点方向,席泛景立于二号跑道,正浅笑着与一个女生交谈。女生背对着方束楚,长发及腰,身姿窈窕。方束楚眸光微沉,侧首看了眼向浩飞,问道:“你还没追到孙妍?”
向浩飞惊讶地看向方束楚,方束楚面无表情地转过眸光。向浩飞循着方束楚的眸光看去,孙妍背对着他们而立,而她面前的席泛景笑意清浅,席泛景身旁的林如诗却是亲昵地挽着他的手,笑得挑衅。
向浩飞撇过头,冷哼道:“关你什么事?你还不和我一样!”
方束楚挑眉:“我怎么和你一样了?”
向浩飞对着三千米起跑点的方向抬了抬下颌,道:“你难道看不见?”
方束楚一愣,心思百转,顿时恍然。他不禁一笑,道:“我和你可不一样!”
方束楚眸中含着几分得意,几分温柔。向浩飞一愣,正想开口询问,却听得庞非有气无力地喊道:“一班方束楚!一班的方束楚!”
方束楚应声走到标枪场地,庞非不屑地打量了他几眼,随即让他去投掷标枪。
震耳的一声枪响蓦然从不远处传来,方束楚漫不经心地将手中标枪抛掷而出,是席泛景参加的男子三千米开始了。
呐喊助威声此起彼伏,方束楚三次标枪抛掷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成绩。。。惨不忍睹。
庞非讥诮地看着方束楚,扬声喊道:“下一个!九班关军!九班的关军。。。”
方束楚对庞非的眼光视若无睹,正要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旁站着的向浩飞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脚步一顿,方束楚拍拍向浩飞的肩膀,道:“好好追孙妍,追上了我带着泛景给你摆个庆功宴!”
方束楚语气认真,眸中却尽是调侃的笑意。向浩飞先是一愣,心中顿时一阵羞恼,一边抬手要打开他的手,一边开口骂道:“方束楚你。。。”
才开口,方束楚却先他一步收回了手,也不等向浩飞再说些什么,含笑朝他摆摆手,便匆匆迈步跑开了。
席泛景挺拔熟悉的身影在方束楚迈开步子的那一刻便映入了他的眼帘,他奋力跑到席泛景身旁,一边陪着他跑着,一边将眸光定在他的身上。
席泛景感受到方束楚的视线,侧首看向他,见他眸光中尽是心疼怜惜,心中一暖,不禁对他安抚地浅浅一笑。
席泛景鬓间汗如雨下,神色虚弱,唇色泛白,方束楚看着他的微笑,眉心紧蹙,而后沉默地收回了眸光。
约莫跑了半圈,方束楚蓦然听得席泛景开口:“束楚。。。停下。。。”
方束楚不解地看向席泛景,席泛景咬咬牙,声音嘶哑,重复道:“你停下!”
方束楚一愣,却见席泛景眸光执着,不容一丝的妥协。心中既叹又悔,方束楚垂眸,步子渐缓。
“终点等我。”席泛景苍白的唇边漾起一丝浅笑,声音暗哑几不可闻,“不要担心。。。”
席泛景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方束楚的眸光紧随着他奔跑的背影,不禁苦笑喃喃:“怎么可能放心。。。”
晨光仿若金色的丝线从凤凰木枝桠间洒下,凤凰木翠叶含露,折射出点点细碎光芒,透过薄薄的晨雾,仿佛是粒粒水钻晶莹剔透。
“如诗呢?”席泛景从班级饮水机接了杯水轻放在李雅言面前,“你们怎么没一起过来?”
置于大理石桌上的纸杯杯壁上绘着一枝葡萄枝,大颗大颗紫色的葡萄饱满地缀在枝上,栩栩如生,令人垂涎欲滴。李雅言双手叠放在桌上,下颌枕在臂上,一边拿眸光认真地瞧着纸杯,一边叹息地说道:“如诗说今天不来了。”
席泛景一愣,疑惑道:“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李雅言将纸杯抵在唇边,道,“埋头苦读呗!”
席泛景微微挑眉,不禁一笑,道:“还没有开运动会时就嚷嚷着要怎么玩了,怎么真到了运动会了,反而呆在教室安静地学习起来了?”
李雅言的眸光从纸杯上移开,视线穿过广阔的运动场落在跳远场地旁一道挺拔的身影上,无奈叹道:“还不是因为那个不开窍的木头!”
席泛景在李雅言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却是一愣。
跳远场地旁,方束楚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卓然立于人前,眉目冷峻,唇边含着丝浅浅的笑意,正闲适地与身边的旧友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