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香身后的黑影沉默,似乎还处于震惊之中,直至元香脸上渐渐露出了不耐之色,那黑影似才清醒过来。
“所谓剑者,都是一群疯狂的人,他们不信天,不信地,无视天道,无视法则,只修己身为剑,剑者一生不修灵气,不修元气,更不修仙气,他们只修自身剑气锋芒!他们的修行之路远比寻常修道之人难上许多,但同样的,他们往往都是同阶之中王者,少有人敌,总之,所谓剑者,即值得尊敬又让人憎恨,因为这一类人都很固执!”
元香心中一震,能让自己这位相随的影子称赞出口,这剑者定然不简单,回想获得这影子的跟随之后,整个宗门之内,获得影子称赞的也不过就是两人耳,而今又多出了一个冥龙,元香一瞬间竟然有些难以接受:“既然剑者如此厉害,为何世间从不听闻有剑者现世过?也从未听过有剑者一修只说?”
“哎!”影子摇头叹息,这一刻反过来变成了冥姬等人侧耳倾听了。
“那是很久远的回忆了!”影子似乎在用空洞的双眼看着遥远的天际,然而因其全身都如一道黑影,更是连眼睛都看不到,这一幕显得颇为怪异。
“那时老夫方才三百余岁,修为也刚到升灵期的样子,在家族之中虽说颇具潜力但始终修为太低,很多东西还没办法接触,也没资格接触,但家中有一位兄长对老夫很好,虽说只是表兄弟但却比一母同胞还要好,而这些东西也是从表兄那里听来的!”
虽然无法看清影子的样子,但此刻细听之下,一股沧桑怀念的情绪弥漫在几人之间,几人都没有打扰影子的怀念,只是这么静静的听着!哪怕内心之中已经被影子那一句刚到升灵期但修为太低的话语狠狠的震惊了一番。
“当时我陈家与张家的关系正势同水火,有一次两大家族交手,表兄受了伤回到家里调养,家里臭掉不出更多的人手照顾,于是我便自己要求,要过了照顾表兄的任务!”
“有一次偶然间才听表兄说起了剑者的事情,要记得表兄当时是这么说的……”
这是一间木质的小房间,不算高大却颇具古朴典雅的味道,里面很干净,似乎打扫的人很认真,看不见一丝灰尘。
从房门进来,房间正中是一张三尺来高的沉香木打磨而成的酒桌,在酒桌不远的地方便是一张阮思木所打造的床,床不算太宽,但一个人睡在上面也足够宽松了。
此刻在床沿处,一名面容俊俏的男子身着灰色的长衫,手里端着一碗尚且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的药汤安静的陪坐在床的一侧。
床上是一名中年男子,头上有些许白发,那似乎不是年纪而成,反倒像是操劳太多而导致的白线,男子的额头模糊可见一些皱纹,还有一双疲惫而又充满了沧桑的眼睛,这一双眼睛也只有在看向床边的青年之时方才会显露出一点点的温柔。
这男子似乎受了伤而且还颇为严重的样子,而那床边的少年应该就是来照顾男子伤势的人,而这一刻仿佛是吃了药后男子在像那青年讲述自己的一些见闻,或许是打发无聊的时间,或许是为了帮青年开拓眼界,真实的想法只有男子自己知道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当时表兄还是一个孩子,遥记得在那时候,我们陈家还是一方豪强,家主乃是脱胎期的高手,跺一跺脚整个世界都要抖上三分,但这却并非我陈家雄霸一方的根本,究其原因乃是我陈家当时的二祖乃是剑盟的副盟主!”
“所谓的剑盟乃是真灵界之内修剑者所组成的联盟,据传说乃是由上界的使者组建而成,而当时我陈家二祖的修为已然是达到了剑师阶,有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剑主,乃是真灵界第二高手,有他在我陈家根本无人敢惹!”这说话的男子很是缅怀,又很是感叹,忆往昔谁领风骚,而如今世道悲凉。
床边的陈冲认真的听着,没有插嘴,这也是他从小在家族中备受冷落养成的习惯,孤僻少言,而此刻也只是认真的听着罢了!
“可是好景不长,某一天,家主大人下了命令,所有年轻一代的有潜力的孩子都被悄悄的转移送走,而那一天,整个真灵界几乎破碎,那一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也是那一天,世上再无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