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邵挪了挪腿,还是没有什么力气,王邵有点恼怒。
彭峰注意到了,放下手中的书,“那么着急干嘛。”
“我以后会不会变成残废啊。”王邵一脸担忧。
“残废了我养,我做你轮椅。”彭峰拍着胸脯说。
“我都残废了你还坐我轮椅,那我坐哪里啊!”王邵觉得心里暖暖的。
彭峰一愣,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推你出去走走吧,放心,不抢你轮椅。”彭峰说。
春天,草坪换上了嫩绿的衣服,蝴蝶在花丛间飞舞,小鸟在树间鸣叫,徐徐的微风吹来阵阵青草味,阳光和煦地照耀在身上,照的身体暖洋洋,出来一会,王邵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好多。
“为什么你跟叔叔的关系那么僵呢?”
彭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王邵讲他们家的事,这一直是他心中,埋得最深的刺,不要说拔除,连想到都会觉得刺痛,是因为王邵明眸闪闪、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还是竖得笔直、乐于倾听的耳朵;或者是伶牙俐齿、永远不顺别人意思的嘴巴。
彭峰推着王邵慢慢地走,“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事业有成了,他很忙,每天都很忙,总是没有时间陪我,他甚至很少时间能呆在家里。我母亲则相反,她是一个温柔而开朗的母亲,陪着我放风筝,给我讲故事,告诉我,要体谅我父亲,一次次在父亲失约时候安慰我。我却总能,看到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收拾到我父亲的东西时,都会放缓擦拭的速度。”
“那天,父亲原本已经答应了带我们去游乐园,却临时接到电话,急匆匆地出了门。我很生气,母亲一直在旁边安慰我,我却对着她咆哮‘你们大人都是这样,口是心非,说话不算话。’说完,我就自己跑回房间,趴在床上直哭。”
“过了一会,母亲过来轻轻地,打开了我的房间,我还没说话就被捂住了嘴巴,她告诉我家里进贼了,让我不要发出声音。”
“我心脏跳得快到喉咙眼了,浑身颤抖地点点头,母亲轻轻把门反锁了,把我塞进衣橱,握紧我冰冷又颤抖的手,嘱咐我一定不能出声,告诉我一定会没事的。她拿过一堆衣服把我埋在里面,留出一点缝隙给我呼吸,自己躲到了窗帘后面。”
“我躲在衣橱里面,心脏砰砰砰地跳,汗水在脸上流过,好痒,我却不敢用手去擦。”
“门锁的位置传来一阵试探的声音,我突然绝望地想,一个没人的房间应该不会反锁的吧!”
“果然,他们一脚就把门踹开了,大喊道‘这间房有人’。”
“他们在房间四处搜索的时候,我在衣橱里紧紧攥着拳头,大气都不敢出,我母亲突然大叫着,从窗户后面跑出来大喊,‘你们是谁,我已经报了警,钱什么的我知道在哪里,我去拿给你们,你们快走吧。’”
“那些人冷笑着说,“钱我们要,只是怕你的不够给”,几个人就把我母亲抓住了,我母亲拼命挣扎,大喊大叫,却还是无法摆脱他们。”
“为首一个说:‘继续搜,还有一个小兔崽子。’他们还没有放过这个房间。”
“他们把衣橱打开了,但我母亲把我埋得很深,他们随便拨弄了一下,没有找到我,正当我听着他们离去的脚步声,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他的眼睛出现在衣橱外,和我的眼睛在同一直线,并大喊‘发现他了。’你能想象那种恐惧吗?我的心瞬间掉入了冰窟。”